(五) 花落
青铜熏兽内沉香木飘出的淡香，将新房漆上绮丽温馨的气氛。
征侧却没有被这气氛感染。
窗外残月如钩，清冷得正如她的心。
她毕竟有没有做错？
此刻她已不再问，错不错，都已成事实，不可挽回了。
回廊外传来阵阵欢筵竞饮之声。诗索会在何时才进来？等待比接受事实更难受，她希望事情早点完结，再熬下去，她只会更痛苦。
诗索对她已不错，为了不使她离开故乡，把朱鸢的田宅变卖了，搬回麊泠。诚然，这也是他的故乡，但也总算是他对她关心的一种表现。
又是一个长夜。
月冷风清，当有别于山中夜雨，可是……
「不能！」她内心挣扎着。「我不能再想他！他已不存在了！」
他真的不再存在？
珠帘卷动，走进来的是诗索。
虽然成亲前已见了几次，但她仍感到他是如许陌生。他比她想象中高大，却有一张细致的脸。
「你喝多了。」她伸出手来扶着他摇摆不定的身躯，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捉着了她的手。
她的心跳得厉害，她想把手抽回，却又觉得不妥，只得抬头望着诗索。
「他是我的丈夫啊！」她告诉自己。
于是，她放弃了挣扎，盖上眼睛，任由他拥到怀里。
「侧。」他轻怜地唤着，伸手解她的腰带。
吉服褪了下来，里面是火红的亵衣，在暗弱的烛光下，他观赏着她：圆浑的肩膊，纤小的蜂腰，修长的小腿，起伏不定的胸脯……
他眼中燃着了欲火，把她按到草席上。
烛光熄灭。
她感到亵衣上端被抓着，帛裂数声，她全裸了！生平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光着身子使她感到窘极，她设法躲避，但却避无可避！
他的重量压了上来，她感到有如电殛─他也是裸着的。
他开始吻她，轻抚着她的肌肤，设法使她僵硬的身躯松驰下来。
「他是我的丈夫啊！」她再次提醒自己。于是她最后的防线崩溃了！她感到诗索在探索着，她生理也作出自然的反应，让丈夫紧抱着自己，要藉他的体温消除那发自心底的冷漠。
诗索误会了，满以为她已放弃少女的矜持来与自己灵欲合一，于是更搂着她的纤腰不断冲刺着，看着她散乱了一头秀发，发着那近乎悲鸣的呻吟……
夜寒。
笛声更寒彻入心！
「不，不要！」她挣扎，睁开双眼，仓皇地望着诗索的脸！
一阵刺痛，她完了！
诗索伏在她胸膛上，喘息着。她却凝望窗外的冷月，泪水已布满一脸。
笛声已渐远，只剩微弱的余音，然而这却似一柄利剑，正剖开她的心瓣。
她的心岂非正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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