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壁炉前她夹着老公挨顶

第三十四章　壁炉前她夹着老公挨顶
　　二月十八日礼拜四，两家人退了佛蒙特的木屋，一前一后开了两个半钟头，往新罕布什尔的湖区去。
　　半道上在一个加油站停车。顾承泽进去买水，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大罐枫糖浆，玻璃罐子，比他的脑袋还大。
　　“给我妈的。”顾承泽说。
　　“你妈不吃甜的。”
　　“她不吃，她拿去送人。”
　　“那你买小的。”秦书瑶说，“这罐子你怎么带上飞机？”
　　顾承泽低头看了看那个罐子，说托运。秦书瑶说托运碎了，一箱衣服全是糖。顾承泽说他拿气泡膜包三层，说完把罐子放进了后备箱，放得很稳，拿两件羽绒服塞在旁边。秦书瑶没再说，他决定了的事，劝也是白劝，她只记下了到时候帮他找气泡膜。
　　前头那辆车里，宁晓棠一路没回头。在佛蒙特退房的时候，她跟秦书瑶说了声走了，秦书瑶说走，两个人就各上各的车。临上车，宁晓棠回头说了句湖边那边信号不好，到了再说，秦书瑶说好。到了要说什么，两个人谁也没讲。
　　湖边的木屋是邵东来订的，整栋租，屋后一大片湖，冻得发白，远处的冰面上支着几个钓鱼的小棚子，红的绿的，跟扣在雪上的火柴盒一样。屋里的壁炉是烧柴的，装着玻璃门，墙上的一氧化碳报警器邵东来进门就按着试过，嘀嘀响了两声。
　　天擦黑，霍城到了。
　　宁晓棠站在门口看他下车。四十出头，个子比邵东来还高半头，脸冻得通红，一手拎着一箱青岛啤酒，一手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冻成砖的饺子。
　　“俺儿不要。”霍城进门就说，把饺子往邵东来怀里一塞，“包了三百个，他说宿舍冰箱塞不下，叫我拿走。三百个！”
　　邵东来乐得直拍他后背，说你还是那个样，给人送东西不问人要不要。两个人当年在青岛，一个在邵东来他舅的馆子里端盘子，一个天天开个三轮来送蛤蜊，送着送着就喝成了兄弟。
　　霍城坐下来，先从羽绒服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单子，递到宁晓棠手上。波士顿的诊所，一月二十号礼拜三采的样，二十二号出的结果。
　　“东来一月就跟我说了。”霍城说，“规矩俺都记着。”
　　宁晓棠看了，看完递给邵东来。邵东来扫了一眼，抬头就问，二十号以后你有没有过别人。
　　“离了三年了，”霍城说，“俺上哪有别人去。”
　　“问你有没有。”
　　“没有。”
　　邵东来这才点头。宁晓棠把自己上礼拜四那张单子也给霍城看了，霍城从胸口兜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架上，看得认真，挨行往下看，看完说，你这名字写英文，俺差点没认出来。
　　那箱啤酒霍城一瓶没开。他夜里还得开两个钟头回波士顿，明天一早要带儿子去配眼镜。他摘了老花镜揉揉膝盖，把啤酒往邵东来那边推，说留着你喝，邵东来说我今晚也不喝。霍城看看他，又看看宁晓棠，手在啤酒箱的提手上摸了两回，到底没拆。
　　晚饭就煮那三百个饺子里的五十个。邵东来烧水，霍城站在灶边上指挥，说青岛饺子得点三回凉水，点少了皮不熟。饺子是鲅鱼馅的，一咬一口汤。霍城自己没吃几个，光看着别人吃，说他儿子在宿舍天天吃那个一泡牛奶的麦片，吃得脸都黄了，他去一回心疼一回，包了饺子人家还嫌占地方。
　　“十九了，”霍城说，“跟他说话，三句他回一句。”
　　邵东来说安安也那样，一句话发过去，回个问号。霍城说那还行，问号也算回了。宁晓棠低头吃饺子，没接这句。
　　吃完了，几个人把手机都收了。霍城的关了机，放进门口鞋柜上的篮子里，秦书瑶的也在。顾承泽和宁晓棠那两部开着铃，扣在厨房台面上。窗帘一扇扇拉严了。
　　霍城说话嗓门大，青岛话一出来就收不住，夸邵东来，说你小子当年在馆子里就盯着人家看，一盘蛤蜊端过去，汤洒了半盘。
　　“娶得好。”霍城说，“杠赛来。”
　　邵东来笑得脸都红了，扭头看宁晓棠。
　　“晓棠，”邵东来当着霍城问，“要不要？”
　　宁晓棠没马上答。她先往楼梯那边看了一眼，秦书瑶跟顾承泽坐在楼梯底下几级上，秦书瑶也正看着她，没开口，在等。
　　上礼拜在佛蒙特，是宁晓棠坐在热水池边上等秦书瑶回话。这回轮到秦书瑶了，坐在那一动不动，手搁在膝盖上，跟个等着点名的学生一样。宁晓棠看着有点不得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得劲。
　　“你们俩在那看，”宁晓棠说，“行不行？”
　　“你说行，”秦书瑶说，“我们就在这。”
　　宁晓棠回过头来，看着霍城。
　　“我先点头。”宁晓棠说，“点了。”
　　壁炉前的沙发是皮的，宽，矮，坐下去陷一大块。霍城在沙发边上站着，手在裤腿上蹭了两回，下巴往楼梯那边点了点。
　　“他俩在那，”霍城说，“你行？”
　　“行。你呢？”
　　“俺行。”
　　“毛衣，”霍城说，“能脱？”
　　“脱。”
　　霍城的手粗，指头关节大，捏着她毛衣的下摆往上掀，掀得很慢，掀到胸口那，宁晓棠自己举起胳膊，让霍城从头上拽下去。里头是件黑胸罩，宁晓棠反手解了扣，两只奶子一下子弹出来，大，沉甸甸地往两边坠，乳晕是深褐色的，在火光底下一圈发亮。
　　霍城喉咙里咕了一声，手抬起来，停在半空。
　　“摸？”
　　“摸。”宁晓棠说，“别捏太狠。”
　　霍城两只大手兜住她的奶子往上托，托起来又放下，掂分量一样，拇指从乳晕边上擦过去，擦得她的乳头一下子挺起来，硬成两颗深色的枣核。霍城手心糙，全是茧子，蹭在奶子底下那圈软肉上，宁晓棠缩了一下，又挺着胸送回霍城手里。霍城抬头看邵东来。
　　“你看俺干啥。”邵东来已经跪到了沙发边上，两只手捧着宁晓棠的脸，“看她。”
　　宁晓棠笑出来，邵东来就捧着她的脸看她笑，看得眼眶都湿了。
　　宁晓棠躺倒在沙发上，霍城跪到她两腿中间，把她的裤子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褪，褪到脚踝，她自己蹬掉了。宁晓棠的阴毛修得短，底下那两片阴唇已经湿了，肥厚，叫火一照，水光亮亮的。霍城撕开套子，戴的时候手有点抖，戴歪了，捋下来，换了一个新的重戴。霍城的鸡巴黑，粗，青筋鼓着，套子绷在上头，绷得发亮。
　　“这样？”霍城的龟头抵在她穴口上，问。
　　“嗯，进来。”
　　霍城往里送，粗，送得慢，宁晓棠的小穴叫霍城撑开，一截截吃进去，吃到根，她长长地哼了一声，两条腿圈上了霍城的腰。
　　邵东来跨上沙发，膝盖跪在她胸口两边，邵东来的鸡巴早硬了，龟头紫红，杵在她两只奶子中间。
　　“老邵你压到我了。”
　　邵东来赶紧把屁股抬高，膝盖往外挪，挪到两边的沙发垫上，身子的分量撑在自己腿上，一点都不往她身上落。宁晓棠两只手托住自己的奶子，往中间一挤，把邵东来的鸡巴整根夹进乳沟里，上下撸。
　　霍城在底下动起来，一下顶到底，停一停，再退出来一截。
　　“再深？”
　　“深点。”宁晓棠说，眼睛却看着邵东来。
　　霍城的腰往前一压，整根埋进去，蛋囊贴上了她的屁股，贴着磨了两圈，磨得宁晓棠脚趾头蜷起来，脚后跟在霍城后腰上一下下地蹬。
　　“腿，”霍城说，“酸不酸？”
　　“不酸，你别停。”
　　霍城就往深里顶，顶得宁晓棠两只奶子跟着往上一颠，夹着的鸡巴从乳沟里滑出来半截，又叫她挤回去。邵东来的龟头在宁晓棠两团白肉中间进进出出，身后霍城的鸡巴裹着套子在她小穴里一进一出，带出来的水把沙发皮子都弄湿了一片。邵东来扭头瞅了一眼，脸上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鸡巴在乳沟里跳了两跳。
　　“老霍，”邵东来说，“当年你就说我娶不着。”
　　“俺说错了。”霍城说。
　　邵东来的马眼上冒出一点清水，抹在她锁骨上。宁晓棠的乳沟里出了一道汗，壁炉的火照着，一道亮线从胸口一直淌到肚脐眼。
　　“你瞅瞅，”邵东来冲霍城说，“你瞅瞅她。”
　　“瞅着呢。”霍城说，就这三个字，腰上的劲又重了几分。
　　“老霍，”邵东来哑着嗓子说，“我媳妇儿，咋样？”
　　霍城没答，掐着宁晓棠的膝盖窝把她两条腿往上折，折到她胸口，小穴整个朝上敞着，霍城从上往下砸进去，砸得沙发皮子吱吱叫。宁晓棠的叫声一下子劈了，叫着老邵，叫完又叫霍城的名字，叫得乱七八糟。
　　宁晓棠叫霍城顶得一声比一声高，手上却没松，奶子挤得更紧，乳尖叫她自己的指头夹着，硬得发紫。霍城每顶进来，她的小穴就往里裹，裹得霍城鼻子里直哼。
　　“晓棠，”邵东来叫她，“看我。”
　　“看着呢……一直看着……”
　　她把胸挺得更高。宁晓棠的奶子叫汗泡得滑，挤不住，邵东来就伸手从两边帮着拢，手掌盖在宁晓棠的手背上。
　　快到的时候宁晓棠两只手忽然一松，两只奶子往两边一摊，邵东来的鸡巴弹出来，打在她下巴上。她伸手一把攥住邵东来褪到大腿上的皮带扣，攥着不放，眼睛闭上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嗓子里只出气不出声。底下的小穴一阵阵地绞，绞得霍城顶不动了，霍城咬着牙低吼一声，停在里头射了，套子顶在她最里头跳了好几跳。
　　邵东来跪在那，自己握着撸了几下，射在她胸口上，好几股，落在乳沟那道汗里，白的混着亮的，往两边淌。
　　霍城捏着套子根退出来，摘了，打结，拿纸包好，进洗手间去洗了。邵东来从茶几上抽了几张湿纸巾，又拿了条毛巾，给宁晓棠擦胸口，擦得很仔细，乳沟里头也擦到了。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皮带扣，没松，邵东来就让她攥着，一只手擦，一只手撑着沙发背。
　　秦书瑶一直坐在楼梯上看着。
　　楼梯是通阁楼的那道木楼梯，靠着墙，另一边是扶手，底下一根方方正正的主柱。她坐在第三级上，宁晓棠拿奶子夹着邵东来的时候，秦书瑶的两条腿自己就夹紧了，膝盖并在一块，还嫌不够，脚尖也勾在一起。
　　顾承泽从下面一级挪上来，跪在秦书瑶面前，手放在她膝盖上，没往里掰。
　　“就在这？”顾承泽问。
　　“在这。”
　　顾承泽凑上来亲她，亲得很急，嘴里还有刚才喝的姜茶味。他的手从她毛衣底下伸进去，把胸罩往上一推，握住她一只奶子揉，揉得秦书瑶在台阶上往后一仰，后背硌在上一级的边上。
　　“硌。”
　　顾承泽赶紧伸手垫在她背后，垫着那道楞，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秦书瑶裤腰。
　　秦书瑶自己把裤子褪了，褪到一只脚上挂着，内裤早湿透了，贴在阴唇上，透出一道缝。
　　顾承泽跪在下面两级，从正面贴上来，她的两条长腿盘上他的腰，一只手往后抓住扶手底下的主柱，一只手撑着身后那级台阶。顾承泽的肉棒抵上来，往里一送，秦书瑶仰起脖子，身底下那级楼梯嘎吱叫了一声，叫得很响。
　　“不在这了。”秦书瑶说。
　　顾承泽退出来，扶着她下了楼梯。秦书瑶坐过的那块踏板，他拿手按了按，踏板底下的钉子松了，一按就往下塌一点。他把一条毛巾搭在那级上，又把壁炉边装引火柴的空纸箱子搬过来，横着挡在第一级跟前。
　　“明天跟房东说。”
　　楼梯底下铺着块地毯，挨着墙。顾承泽从沙发背上扯了条厚毯子，对折了铺在地毯上，铺完拿手掌压平。
　　“墙边。”秦书瑶说，“你跪着，接着弄。”
　　她背靠着墙坐下去，两条腿又盘了上去。顾承泽再进来的时候就不客气了。墙是实的，地是实的，秦书瑶的后背贴着墙板往上一蹭，又叫他顶回来，盘在他腰上的腿把他往里勾，顾承泽的肉棒长，往上翘，每顶到底，龟头就刮着她里头前面那一片过去，刮得秦书瑶抓着毯子边的手一紧。壁炉的热气烘过来，墙根这块闷，秦书瑶一身的汗，脖子上，胸口上，腿弯里，全是湿的。
　　从顾承泽肩膀上头过去，就是沙发，霍城黑黢黢的屁股往前耸，宁晓棠夹着邵东来，宁晓棠一叫，她底下就跟着一绞，绞得顾承泽在她耳朵边上吸气。
　　“书瑶……”
　　“别说话。”
　　顾承泽就不说了，低头含住她一只乳头，嘬得啧啧响，腰底下一下没停。秦书瑶的小穴叫他捅得酸麻，水往外冒，顺着顾承泽的肉棒流到两个人中间，屁股底下的毯子湿了一块，她拿脚后跟死死勾着他的后腰，勾得顾承泽整个人往她身上压。
　　又顶了一阵，秦书瑶小肚子底下那股憋着的劲上来了，一阵比一阵胀，胀得她想夹腿，腿却盘在顾承泽腰上夹不拢。
　　“要来了。”秦书瑶说，“承泽，要来了。”
　　顾承泽的腰停住了。
　　“停不停？”
　　“别停。”
　　顾承泽接着顶，顶得更快。秦书瑶这回不憋了，那股劲冲下来的时候她松开了，一股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出来，喷在顾承泽小肚子上，顺着秦书瑶的腿根往下淌，把毯子洇湿了一大片，又从毯子边上流出去，流到地毯外头的木地板上，汪了一小摊，地板缝里亮亮的两道。
　　秦书瑶抖着，大腿根还抽个不停，盘在顾承泽腰上的腿软了，往下滑，顾承泽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抱了抱。她低头瞅了一眼地板上那摊水，又往沙发那边看。宁晓棠闭着眼，攥着邵东来的皮带扣，什么都没看见。
　　秦书瑶自己先笑了，笑出声来，又赶紧咬住嘴唇。
　　顾承泽没笑，腰上又顶了几回，射在她里头，射完了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半天没抬起来。
　　“你喷了。”顾承泽说，“当着他们三个。”
　　“喷完我先看的是你。”秦书瑶说，“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
　　顾承泽拿了两条毛巾，一条给她裹上，一条蹲下去擦地板，擦了一遍，又换了个干的角再擦，擦完拿手掌按着试，不滑了，才把湿毯子卷起来扔进洗衣机。秦书瑶裹着毛巾去冲洗，走过沙发边上，宁晓棠还躺着，邵东来在给她擦，两个人谁也没抬头。
　　霍城走的时候快十点了。他在门口穿鞋，鞋带系了两遍，起身的时候手往膝盖上一按，哎哟一声，说老寒腿，当年蹬三轮落下的。邵东来送他到车边，霍城摇下车窗，说困了就进服务区停车眯一觉，眯完了还犯困就接着眯，不硬开。邵东来说到了发个信儿，几点都发，又说那箱啤酒别糟践了，下回他来，要看见空瓶子。车开出去，尾灯在雪道上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四个人裹着毯子挤在壁炉前的沙发上，都洗过了，头发半干。茶几上撕开了霍城带来的一大袋青岛鱿鱼丝，烤过的，咸，越嚼越香，秦书瑶手停不下来。
　　“他那个口音，”顾承泽说，“俺，俺，我听半天才听出来是我。”
　　“俺就是我。”邵东来说，“杠赛来，就是好得很。”
　　“你学一个。”宁晓棠拿脚踹他。
　　邵东来清清嗓子，把脖子一梗，下巴往前一拱，学霍城进门那一句，俺儿不要，三百个！学得秦书瑶一口鱿鱼丝差点喷出来。顾承泽也学，学成了天津话，谁都没听出来是霍城。
　　“你那是捧哏的。”宁晓棠说。
　　“我也觉得不太像。”顾承泽说。
　　秦书瑶又抽了一根鱿鱼丝，眼睛往楼梯那边瞟了一下。第三级那块松踏板上还搭着毛巾，纸箱子横在底下，顾承泽洗完澡又拿手机电筒照了一回。
　　宁晓棠把毯子往肩上拉了拉，冲秦书瑶那边偏了偏头。
　　“你刚才看我了？”
　　“看了。”秦书瑶说，“你闭着眼。”
　　“我闭着眼也晓得你在那。”宁晓棠说。
　　秦书瑶嚼着鱿鱼丝，嗯了一声。宁晓棠等了等，看她还说不说，她没说，伸手把茶几上的鱿鱼丝袋子往宁晓棠那边推了推。袋子口卷着边，霍城撕得太狠，撕到了底。
　　宁晓棠抓了一把鱿鱼丝塞给邵东来，叫他别学了，再学霍城要打喷嚏。
　　后半夜一点多，扣在厨房台面上的那部手机响了一声。邵东来还没睡，趿着拖鞋过去看，霍城发来俩字：到了。后头跟了一张服务区的照片，黑乎乎的，就照着一个加油枪。
　　二月十九日礼拜五早上，湖面上起了一层薄雾。
　　两家人分开走。冰上那几个钓鱼棚子看着近，邵东来说要过去瞅瞅，宁晓棠拽住他，说你晓得冰多厚？邵东来说人家棚子都搭着呢。宁晓棠说人家晓得，咱不晓得。两个人就顺着岸边那条踩实了的雪道走，冰面一步没踩。
　　“安安选课那个，”宁晓棠说，“她数学还是想从荣誉的换到普通的，系统里那一格我还没点，想着叫她跟老师再谈一回。补习那边，她自己找的那个网上的老师，我问了价钱，一个钟头……”
　　“那补习就不报。”邵东来说，“荣誉的那门也别换，叫她……”
　　他停住了，脚底下踩着雪，咯吱咯吱响。往常这种时候，他一句话就拍了板，拍完了还要问宁晓棠一句是吧，宁晓棠说是，事就定了。
　　“你先说完。”邵东来说。
　　宁晓棠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说那个老师是安安同学的姐姐介绍的，说安安礼拜天回来想当面跟他们讲，说她不想再像上回那样，安安发来一个问号，三个大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替她定了。
　　邵东来听着，一直没插嘴，听完了，两只手插在兜里，往湖那边看了半天。
　　“我回去再想想。”邵东来说。
　　宁晓棠等了等，等他后头还有话，没有了。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没再催他。走到雪道拐弯的地方，邵东来弯腰团了个雪球，往冰面上扔，雪球在冰上滑出去老远，滑到一个钓鱼棚子跟前才停。棚子里有人探出头来看，邵东来冲人家挥手，人家也挥。
　　秦书瑶和顾承泽走的是另一头，往湖湾那边。雪道窄，两个人一前一后，顾承泽在前头踩，秦书瑶踩着他的脚印。
　　“海外仓年底要扩。”顾承泽说，“我在想，重心往这边挪，先挪一半过来。”
　　秦书瑶在后头站住了。
　　“一半是多少？”
　　顾承泽回过头，鼻尖冻得通红，张了张嘴。
　　“先说结论，”顾承泽说，“还没算。”
　　“没算你就跟我说。”
　　“我想先跟你说，再去算。”
　　“上回律师那事，你是算完了才跟我说的。”秦书瑶说，“这回反过来了。”
　　顾承泽没接这句。
　　他回过身接着往前踩，踩了几步又停下，说一半就是一年里有半年在这，深圳那边的会能挪线上的都挪线上，挪不了的他回去开。秦书瑶说那小舟的家长会呢，你在哪半年。顾承泽说这个他还没想到。秦书瑶又问，你妈那边谁去，你那半年回去，是住公司还是住家里。顾承泽挨个都说还没想，说到后头声音越说越低，脚底下也踩歪了，一脚踩进雪道边上的软雪里，陷到小腿肚。
　　秦书瑶伸手把他拽出来。
　　“那你就再算。”秦书瑶说，“算的时候把我也算进去。”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雾散了，冰上那几个钓鱼棚子里有人出来了，穿着橙色的连体服，蹲在冰窟窿边上，往外拽线。
　　下午往回开，两个钟头。邵东来的车在前头，顾承泽跟着。出湖区没多远，前车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开得很稳，一直没超过限速。
　　“晓棠睡了吧。”顾承泽说，“晓棠一睡着，老邵就开得跟老头一样。”
　　秦书瑶没接话，她把那罐枫糖浆从后备箱的位置想了一遍，想起来气泡膜还没买。
　　“你冷不冷？”顾承泽问。
　　“冷。”秦书瑶说，“你把那一半，从哪个月开始，先算给我。不用算对，先算个……”
　　导航的女声插进来，说前方四百米靠右，进入高速。顾承泽打了右转灯，秦书瑶的话断在那，她看着窗外，等那四百米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