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滑雪教练第一次碰她后庭

第三十三章　滑雪教练第一次碰她后庭
　　二月十六日礼拜二，课已经上完了，下午秦书瑶跟顾承泽开车去山脚下还租的雪板。
　　山脚的停车场扫过雪，雪堆在车位两头，堆得比车顶还高，太阳底下化出一层水，夜里再冻上，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雪具房门口排着队，排到他们，柜台后头的小伙子把两副板子推进去，单子一撕，就完事了。邵东来两口子的板子早上已经还了，宁晓棠说她不想再看见雪板。出门回到停车场，顾承泽在车边上摸了摸兜，又摸了摸副驾的座位，说手套不见了。
　　“昨天给小费那会儿你摘了。”秦书瑶说。
　　“我又戴上了。”
　　“戴上了又摘了。”
　　顾承泽还在翻后备箱，停车场那头过来一个人，个子不高，羽绒服帽子扣着，手里拎着一副黑手套，冲他们扬了扬。是Luc。他今天不上课，来山上取自己的东西，雪具房的人认得这副手套是他学员落下的，让他捎出来。
　　顾承泽接过手套，说了一串谢谢，又从钱包里抽钱，Luc摆着手往后退，退了两步，转身要走。
　　秦书瑶叫住了他。
　　她说的是英文，当年在航班上天天说的那种，不快，每个词都咬得清楚。她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木屋那边，就她跟她先生。
　　Luc站住了，没答。他把帽子往后推了推，看看秦书瑶，又看看顾承泽，看了很久，久到顾承泽把那副手套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I thought about it.”Luc说。
　　他接着说下去，英文里夹着法语，说得磕磕绊绊。意思是滑雪学校有规矩，教练不能跟正在上课的学员私下来往。课昨天结束了，木屋是他们自己租的，也不在雪场的地界上。可这事要是传回学校，他这份工作就悬了。他想过了，他愿意，只求一件事，往后别再约他的课。
　　“好。”秦书瑶用英文说，“不约。”
　　Luc又说，他不想让她先生站在门外头。秦书瑶说她先生就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在。顾承泽听懂了这一句，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自己点得太快，把手套往兜里塞了塞。
　　Luc掏出手机，锁屏是一条灰嘴巴的老狗，趴在雪里，鼻子上顶着一撮雪。他划开锁屏，翻出一张单子给他们看。诊所的专项筛查，一月十四号礼拜四采的样，十六号出的结果，他说每个雪季开头做一回，过完年再做一回。
　　秦书瑶看了。顾承泽也凑过来看，看完了开始问，哪家诊所，查了哪几项，十六号以后有没有过别人。Luc挨个答，答到第三项，耳朵红了，说没有，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来回蹭。
　　顾承泽又把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对着那张单子要拍。
　　秦书瑶把他的手按下去。
　　“看过了。”秦书瑶说，“不拍。”
　　顾承泽的手机屏幕亮着，相机已经打开了，他看了一眼，锁了屏，揣回兜里。
　　秦书瑶把自己礼拜四那张单子调出来，递给Luc。Luc接过去看得仔细，看完还给她，说了一个词，法语的，大概是行。
　　上车的时候顾承泽一直没吭声，把那副失而复得的手套扔到后座，系安全带系了两回才扣上。
　　“我问多了？”顾承泽说。
　　“问到第三项就够了。”秦书瑶说，“你后头那几句，是在审他。”
　　“我是想……”
　　“我晓得你想啥。”秦书瑶说，“单子他给你看了，你再拍一张，是要盖章？”
　　顾承泽把车倒出车位，开出去一截，说那我晚上不问了。秦书瑶说该问的照问，那几张单子以外的事，你问他，他也不晓得咋答。
　　开到半山腰，顾承泽又说，晓棠那边，你回去说一声。
　　“我会说。”
　　“我是说……”
　　“她在屋里打电话，打了一中午了。”秦书瑶说，“我站停车场跟她商量啥？等她挂了电话，人早走了。”
　　顾承泽没再说，打了把方向盘，车轱辘碾过一块冻硬的雪，车身颠了一下。
　　宁晓棠在木屋二楼的走廊里接电话，接了很久，从窗户这头走到楼梯口，又走回来。走廊的木地板有一块是松的，踩上去吱一声，她来回踩了十几趟。
　　挂了电话，楼下厨房里邵东来在剁什么，剁得砧板咚咚响。宁晓棠下楼，看见顾承泽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是镇上药房的，透出一盒蓝色的丁腈手套，一管挤扁头的润滑。
　　邵东来剁着肉，头也没回，说书瑶约了那个教练，晚上过来。
　　宁晓棠站在厨房门口。
　　秦书瑶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见她，说了一句：“晚上Luc来。”
　　宁晓棠说哦。
　　宁晓棠走到水池边上，拿了个杯子接水，接满了，喝了两口，剩下的倒掉了，又接了一杯。昨天往停车场走的时候，她才说过下回你先问，这话过了一晚上，秦书瑶就忘了，或者没忘。
　　邵东来剁完了肉，拿刀背把肉末拢到一堆，扭头看她，说你脸咋了。
　　“冻的。”宁晓棠说。
　　邵东来说冻的脸是红的，你这是白的。宁晓棠没理他，从他手底下捏了一撮生肉末闻了闻，说你姜放少了。
　　“我还没放。”
　　“那你放。”
　　宁晓棠端着那杯水上楼了，走廊那块松木板又吱了一声。
　　晚饭后顾承泽一个人进了主卧的浴室。
　　浴室是这栋木屋最大的一间，靠墙钉着一条长长的木条凳，桑拿房里那种，木条一根挨一根，两头是铁角码打在墙里，中间还撑着两条腿。顾承泽先拿手压，再坐上去颠了两下，又蹲下去，拿指甲去抠角码上的螺丝。
　　秦书瑶靠在门框上看他。
　　“你这是验房。”秦书瑶说。
　　“深圳那套房，验房那天我漏了阳台那条缝。”顾承泽说，“漏了一个冬天的水。”
　　“那回是我发现的。”
　　“嗯，你发现的。”顾承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所以这回我自己抠。”
　　地上铺了防滑垫，墙角的电暖器开着，排风扇嗡嗡转，镜子上蒙了一层雾。门是推一下就锁、里头一拧就开的那种。屋里没装摄像头，也没有带麦克风的音箱，头一天进门就看过。窗户外头是黑的林子，百叶帘放下来，拧死了。
　　天黑透了Luc才到。邵东来在门口迎他，满嘴的英文就会两句，翻来覆去说欢迎，说完了没词了，把一碗饺子往他手里塞。Luc端着碗站在门厅，看看邵东来，吃了两个，说了声谢谢。宁晓棠在楼梯口站了站，冲他点了个头，回她自己那屋去了。
　　Luc把碗放下，先把手机关了，当着四个人的面放进客厅柜子的抽屉，跟秦书瑶的那部搁在一块。顾承泽的手机开着铃，扣在主卧五斗柜上。邵东来在楼下收碗，谁也没开酒。
　　Luc在浴室的洗手池那洗手，洗得很久，洗完了戴上丁腈手套，蓝的，一只手一只，戴好了把手举着，等她开口。
　　秦书瑶站在条凳边上，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她用英文把话说清楚。后面可以。要慢。戴套，润滑多上。她说停，他就停。
　　顾承泽在旁边补了一句，说她喊熄火，或者拍三下，都是停。Luc跟着念了一遍熄火，念得两个字都拐了弯，念完了点头。
　　“Slow. Yes.”
　　秦书瑶把浴巾解了。
　　Luc的眼睛跟着那条浴巾落下去，落到秦书瑶腿上，没再抬起来。秦书瑶光着站在浴室灯底下，冷白的身子从锁骨一路白到脚背，两条腿长，膝盖并着，腰收得细，屁股往后翘出一道弧。Luc举着两只戴手套的手站在那，喉结动了动，一个词都没说出来。
　　“他看傻了。”顾承泽在旁边说，嗓子发紧。
　　她没理顾承泽，把浴巾叠成长条，铺在条凳中间，趴上去，叠起来的浴巾正好垫在小肚子底下，把屁股垫高了一截。木条硌着秦书瑶的胸口和膝盖，她挪了挪，挪到不硌了。
　　顾承泽在条凳头上蹲下来，把秦书瑶的一只手攥进手心里。
　　Luc先没碰后头。他左手按上秦书瑶的后背，右手掌摊开，按在她屁股上，从这半边揉到那半边，揉开，再拢回来，丁腈手套贴着皮肉吱吱地蹭。Luc手大，一只手掌就兜住了半边屁股，揉到秦书瑶趴着的肩膀塌下去，才停了手。
　　Luc用英文问，先一根手指，行不行。秦书瑶说行。Luc挤润滑，挤了半管在右手的手套上，抹在秦书瑶两瓣屁股中间。凉，秦书瑶的屁股蛋子一缩，Luc的手就停在那，等那两瓣肉松回去，才拿中指在后穴口上绕着圈抹，抹到那一圈褶子都亮了，软了，指腹才抵上去，顶进去一个指节。
　　秦书瑶吸了一口气。
　　Luc不动了。一个指节塞在里头，左手掌压在秦书瑶后背上，从腰窝一直盖到肩胛骨底下。秦书瑶扭过头，洗手池上方那面镜子的雾散了一块，镜子里一只戴着蓝手套的大手，把她的半个后背都盖住了。镜子里还有她自己的脸，侧着贴在木条上，从颧骨红到耳朵，嘴唇咬着。
　　她盯着镜子里那只手看，屁股中间那一圈肉自己就松开了，Luc的中指跟着那一松，进到了根。
　　“书瑶。”顾承泽说。
　　“没事。”
　　他抽出来，又挤了一大坨润滑，再进来，这回在里头转着抹，转得很慢，指头转到哪，秦书瑶屁股上的肉就跟着一缩，再松开。Luc用英文问，能不能加一根。
　　“能。两根。”
　　两根手指一并，抵在后穴口上，比一根粗了一圈，往里挤的时候秦书瑶攥着顾承泽的手一紧，Luc就送得更慢，指头转着往里拧。两根送到底，Luc不抽，就那么插着，指头在里头分开一点，再并拢，褶子叫撑平了，红亮亮地裹着两根手指。
　　秦书瑶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Luc两根手指在里头往下勾了勾，勾到一处，秦书瑶的腰一软，哼出来一声，鼻音很重，她平时说话从来没有这个嗓子。
　　顾承泽蹲在条凳头上，Luc的手怎么动，他看得一清二楚。顾承泽攥着秦书瑶的手，攥得满手心是汗，脸凑到她耳朵边上，没说话，光喘气。他另一只手在自己膝盖上攥成了拳，裤裆里顶起来一大块，他没去管。
　　秦书瑶脸侧贴在木条上，嘴张着喘，喘出来的气把木条吹湿了一片。
　　Luc把手指抽出来，右手那只手套剥下来扔进纸篓，到洗手池拿肥皂冲了右手，才去解裤子，撕套子。Luc大腿上的毛是浅黄的，裤子褪到膝盖，腿肚子上的肉一块块绷着，是在雪道上站出来的。左手那只手套还在她后背上，没碰过别处。Luc的鸡巴早硬了，长，直，龟头顶出一圈紫红，套子戴上去绷得发亮，Luc又在套子外头抹了一层润滑，龟头抵上了后穴口。
　　Luc用英文说，要进来了。
　　秦书瑶说嗯。
　　龟头比两根手指粗得多，抵住了往里推，秦书瑶屁股中间那一圈肉叫撑开，撑成一个圈箍在龟头上，龟头挤过最紧的那一道，秦书瑶的腰往下一塌，屁股蛋子上的肉绷得发硬。Luc往里送，送到一半。
　　“Wait.”
　　Luc就停在那。秦书瑶松开顾承泽的手，伸到肚子底下，把那条叠起来的浴巾往上拽了拽，拽到垫住胯骨，屁股的角度变了一点，她又攥回顾承泽的手。
　　“OK.”
　　Luc这才接着往里送。秦书瑶回过头，从肩膀上头看下去，看得见自己两瓣白屁股中间夹着一截戴了套的鸡巴，青筋隔着套子一根根鼓着，抹的润滑叫挤出来，顺着她腿根往下淌。Luc送得比刚才还慢，棒身分了三回才没进去，没到根，Luc的胯骨贴上了秦书瑶的屁股，停住了。秦书瑶趴在条凳上，后头叫塞满了，胀得她脚趾头抠住了防滑垫，一声没出。　　他开始动。胯骨往后撤，抽出来一截，那圈括约肌跟着往外翻，红的，裹着套子，送回去又缩进去。Luc动得很慢，慢到每一回秦书瑶都跟得上，抽到第七八回，秦书瑶的呼吸跟上了拍子，后穴不箍那么死了。
　　秦书瑶用英文说，可以快一点。
　　Luc的腰快起来了，胯骨一回回拍在秦书瑶屁股上，拍出啪啪的响，在浴室的瓷砖墙上撞回来，Luc的卵蛋跟着甩上来，一回回拍在她腿根的嫩肉上。
　　秦书瑶屁股上的白肉叫拍得一层层往前涌，涌到腰上停住，又荡回来，拍过的地方先白后红，红出两块巴掌大的印子。汗从Luc额头上滴下来，滴进她后腰的窝里，叫下一回拍散了。
　　条凳的木条往下一沉，墙上铁角码那头嘎吱响了一声。
　　“停。”顾承泽说。
　　Luc当场停了，按着套子根，慢慢退出来，退到外头才松手。顾承泽扶着秦书瑶的胳膊，让她从条凳上下来，站到防滑垫上，自己蹲到墙根去看。左边那个角码的螺丝退出来小半圈，拿手一扳，木条跟着晃。
　　“这凳子不用了。”顾承泽说。
　　顾承泽把两条大浴巾叠厚了，铺在防滑垫上，墙角的电暖器往这边挪了挪。Luc把用过的套子包好扔了，去洗了手，左手换了只新的丁腈手套，右手撕了个新套子戴上，重新抹了润滑。
　　顾承泽蹲在浴巾前头，看着秦书瑶。
　　“还来吗？”
　　“来。”秦书瑶说，“就在地上。”
　　秦书瑶跪上那摞浴巾，小臂撑着，屁股抬起来，脸冲着顾承泽。顾承泽跪下来，把她的手重新攥进手心。Luc跪在她身后，龟头抵上来，这回进得顺，一截截送到了底。秦书瑶扎起来的头发散了半边，垂到浴巾上，跟着拍子晃。
　　她把脸转向顾承泽。
　　顾承泽凑过去，亲住了秦书瑶的嘴。秦书瑶在顾承泽嘴里哼出声，身后Luc送一回，她就哼一声，舌头缠着顾承泽的舌头，叫身后的拍子撞得磕上他的牙。顾承泽松开她的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秦书瑶喘着，用英文说，另一只手，前面。
　　Luc的右手扶着她的胯，戴着新手套的左手从胯骨边上绕到前头，指头停在她两腿中间，没往下碰。
　　“Here?”
　　秦书瑶点头，说就那。
　　戴着手套的指腹按上了秦书瑶的阴蒂，按住了揉，揉得慢，跟后头抽送一个拍子。前头揉一回，秦书瑶的后穴就绞一回，绞得Luc在她身后闷哼了一声。秦书瑶的小穴里淌出水来，淌到Luc的手套上，滑得他的指腹在阴蒂上打了个滑，Luc重新按住，揉得重了。
　　“就这样，”秦书瑶喘着说，“别换。”
　　秦书瑶的哼声变了调，从鼻子里挪到了嗓子里，一声赶一声，短，急，脚背绷直了，十个脚趾在防滑垫上蜷起来又张开。Luc的指腹压着阴蒂画小圈，画到第三圈，她的胯往下一沉，自己去找Luc的手指。
　　顾承泽看着。看秦书瑶两瓣屁股中间吞着一个外人的鸡巴，看那个人每回往里送都先等她屁股往回顶，顾承泽的喉结上下滚，攥着秦书瑶的那只手在抖。
　　“书瑶，”顾承泽贴着她耳朵说，“他在等你，回回都等。”
　　她的腰开始往回顶。顶得不重，迎着Luc送进来的那一截，前头叫Luc揉着，后头叫Luc塞着，屁股往后迎上去，又退回来，小臂底下的浴巾叫她攥得皱成一团。
　　快到的时候，秦书瑶的大腿先抖了，膝盖底下的浴巾叫她蹬得往后滑了一截。秦书瑶把顾承泽的手攥死了，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脸侧压在顾承泽的手腕上，压出几道红印子。
　　“承泽……”
　　秦书瑶叫出来的是顾承泽的名字，叫到第三声嗓子劈了，后穴一阵阵地缩，缩得Luc停在里头动不了，秦书瑶的小穴也跟着往外涌水，湿了Luc半只手套。
　　秦书瑶抖了一阵才停，后头还含着Luc。
　　“你来吧。”秦书瑶说，“来完了慢点出去。”
　　Luc在秦书瑶身后低吼了一声，胯骨抵着她没动，射在了套里，胯骨一回回往前顶。他右手按着套子根，慢慢往外退，退出来的时候后穴口张着一个小口，红着，过了一阵才合上。
　　顾承泽的手背上全是秦书瑶掐出来的月牙印，他没抽手，就让她攥着。
　　“你喊的是我。”顾承泽说。
　　“不喊你，”秦书瑶说，“喊谁。”
　　顾承泽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贴在那半天没挪开。秦书瑶后头空了，凉飕飕的，那一圈肉还在自己缩，她并了并腿，把脸埋进顾承泽的手心里。
　　Luc摘下套子，打了结，连着左手的手套一起剥下来，拿纸包好扔进纸篓，两只手在洗手池底下搓了很久。Luc在热水龙头底下把一条毛巾打湿了，拧干，递给顾承泽，开门出去了。
　　门开着一条缝，Luc站在门外，说了一个词，法语的，听着像Câline。
　　谁也没听懂。
　　顾承泽拿热毛巾给秦书瑶擦，从屁股中间擦起，擦完了把毛巾叠起来，脏的那面朝里，搁在洗手池边上，又去洗了手。秦书瑶趴在浴巾上没动，等腿不抖了，才撑着地坐起来，坐下去那一下，眉头皱了皱。
　　“酸？”顾承泽问。
　　“酸。”秦书瑶说，“明天还得酸。”
　　顾承泽说那明天不出门了。秦书瑶说明天本来就不出门。她站起来去冲澡，顾承泽把地上那摞浴巾卷起来，扔进脏衣篮，从洗漱包里翻出指甲刀，拿刀尖去拧墙上那颗退出来的螺丝，拧了两圈，又退回来半圈，滑丝了。
　　“下午还是紧的。”顾承泽说。
　　秦书瑶在花洒底下，没听清，问他说啥。
　　“螺丝。”顾承泽说，“明天跟房东说一声。”
　　夜里的热水池在木屋后头的露台上，邵东来下午把温度调低了两档。两个丈夫在屋里，客厅的灯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宁晓棠听得见邵东来在跟顾承泽争碗该谁洗。
　　两个人都没喝酒。秦书瑶冲过澡下来的，头发湿着，盘在头顶，没往水里坐，先在池沿上坐着，两条腿泡进去，毛巾搁在手边。
　　宁晓棠往边上挪了挪，把池子里那块凸起来的座位空出来。秦书瑶看了一眼，摇摇头，还在池沿上坐着。
　　池子边上的雪堆得半人高，下午化过，这会儿又冻上了，表面一层硬壳，月亮底下发灰。宁晓棠的肩膀露在水外头，冷，她往下缩，缩到水没过锁骨。
　　宁晓棠看着她坐稳了，才开口。
　　“你定Luc，没问我。”
　　“你在打电话。”秦书瑶说。
　　“我晓得。”宁晓棠说，“我就是不舒服。”
　　秦书瑶没接话，手在水面上划了一下，又一下。
　　宁晓棠也不说了。热水池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冒到她下巴底下，一个个破了。她想起昨天停车场边上那句你在雪里坐着笑，当时她自己也跟着笑了，还说下回你先问。
　　“下回我等你。”秦书瑶说。
　　“也不用等。”宁晓棠说。
　　说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秦书瑶从池沿上滑下来，坐进水里，水漫到胸口，眼睛还看着她。屋里邵东来嗓门大起来，说洗碗机是摆设啊，顾承泽说你上回把锅放进去，锅底的漆都掉了。玻璃门上起了一层雾，两个人的影子在雾后头晃。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邵东来探出半个脑袋，说你两个还泡，泡成白菜帮子了。宁晓棠扭头说关门，冷风都灌进去了，胳膊一扫，搭在池沿上的毛巾滑下去，半截泡进了水里。邵东来缩回去，门没关严，顾承泽在里头又把它推上了。
　　宁晓棠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头肚泡得起了皱，墨绿的指甲上镶的碎钻掉了一颗，不晓得掉在哪了，可能在池子里，可能下午在厨房。
　　她从水里站起来，冷风一下子扑上来，她抓起池沿上剩下的那条毛巾，回头看秦书瑶。
　　“瑶瑶，后天湖边那个人，是我家老邵的朋友。”宁晓棠说，“我先点头。”
　　“你点。”秦书瑶说，“那条毛巾是我的，你的掉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