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锁阳之求

第45章 锁阳之求
　　陆清衣、慕容情与孙芸熙三人行色匆匆，出了福源镖局的大门后，便没有任何耽搁，直接顺着城中的主干道往陀罗庄的方向行去。一路上，慕容情紧紧攥着女儿孙芸熙冰凉的手掌，掌心里满是冷汗。孙芸熙则将那件厚重的高领长裙拉得极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低垂着脑袋，身子因紧张而微微瑟缩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
　　不多时，那座气势宏伟、透着几分阴森的陀罗庄便呈现在眼前。高大的朱漆大门前，站着几名身形魁梧、腰悬佩刀的守卫。
　　看门的侍卫本是神色戒备，但当他们看清来人是福源镖局的总镖头夫人陆清衣时，脸上的冷厉之色瞬间消散。如今两家联姻在即，庄主早有交代，对福源镖局的人万不可怠慢。
　　“见过慕容夫人。”领头的侍卫赶忙迎了上来，双手抱拳，态度极为恭敬，“夫人今日大驾光临，真让小庄蓬荜生辉。快请进，小的这便派人去通报庄主。”
　　陆清衣强压下心头泛起的那股恶心与战栗。每次站在这座山庄门前，她的大腿内侧仿佛就会隐隐作痛，那是前几日被司马问天强行占有、粗暴蹂躏留下的屈辱印记。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端庄的笑意，微微颔首：“有劳了。”
　　在侍卫的引导下，三人穿过前庭的曲折回廊，直接被迎进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内，香炉里正燃着上等的檀香，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司马问天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着一袭绛紫色锦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端正，嘴角挂着一抹温和儒雅的笑意，任谁看去都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
　　陆清衣、慕容情和孙芸熙三人则在客位上依次落座。
　　司马问天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拂了拂茶汤，目光在陆清衣那张绝美却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旁的母女二人身上。他放下茶盏，呵呵一笑，声音温和地开口道：“亲家母，今日怎么突然有空到庄上来了？可是婚事筹备上有什么难处，需要老夫出面协助？若是有事，尽管开口便是。”
　　陆清衣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听着司马问天那声亲切的“亲家母”，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但为了小姑子的求药之事，她只能强忍着屈辱，勉强开口介绍道：“司马庄主，这位是清衣的小姑子，江北孙家的主母慕容情。这位是她的女儿，芸熙。”
　　介绍完两人，陆清衣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继续说下去。她侧过头，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慕容情，眼神中满是复杂与隐忧。
　　慕容情见陆清衣面露难色，知道这种隐秘之事终究要自己来面对。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上的司马问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司马庄主，妇人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走投无路，特来为小女求药的。”
　　“哦？”
　　司马问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容情。他的目光在慕容情因为焦虑而微微起伏的丰满胸口上停留了瞬息，随后移向一旁始终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孙芸熙。他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抚了抚胡须，示意道：“求药？不知这位夫人，要为令爱求取何药？只要老夫这陀罗庄里有的，看在亲家母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吝啬。”
　　慕容情咬了咬牙，掌心里全是汗水。她闭了闭眼，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司马庄主，不知你可听闻过……锁阳丹？”
　　“锁阳丹？”
　　司马问天听到这三个字，眼中的温和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与深思。他盯着慕容情，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老夫自然知道。这锁阳丹乃是本庄秘传的奇药，药性极烈，专为男子锁闭阳气、固本培元之用。而且，老夫手中正好有现成的成品。只是……”
　　司马问天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低头不语的孙芸熙身上，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与玩味：“这锁阳丹乃是男子所用之药，药性刚猛霸道。慕容夫人要这丹药，究竟是要做什么用？”
　　此言一出，慕容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那复杂的表情、闪烁的眼神以及死死攥紧的双手，都昭示着这背后藏着一个惊天动地且极难启齿的秘密。
　　司马问天是何等精明狠辣之人，只消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对侍立在厅堂两侧的侍卫和丫鬟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前厅十丈之内。”
　　“是，庄主。”
　　侍卫和丫鬟们恭敬地行礼，鱼贯退出大厅，并顺手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原本宽敞的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四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慕容情见大厅内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终于支撑不住，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声音低哑地说道：“司马庄主，实不相瞒，这药……是给小女芸熙用的。”
　　“给她？”
　　司马问天转过头，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一直缩在座位上的女孩。孙芸熙察觉到那道黏腻且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锁骨里。
　　司马问天仔细打量着她，这女孩虽然穿着厚实的高领衣物，遮盖得严严实实，但那张露在外面巴掌大的脸蛋生得天生丽质，眉眼间尽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媚，身段也是纤细婀娜。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妙龄少女，根本不可能用得上“锁阳丹”这种至刚至阳的男子之药。
　　慕容情深知这件事情根本瞒不过去，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便只能咬牙说出真相。她看着司马问天，近乎哀求地说道：“司马庄主，妇人知道此事匪夷所思。但在告知庄主之前，妇人斗胆恳请庄主，得知真相后，万万不可将此事泄露给任何旁人。这关系到小女一生的名节，也关系到我们孙、慕容两家的脸面啊！”
　　还没等慕容情说完，司马问天便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儒雅随和的面具，大义凛然地说道：“你且放宽心。我司马问天在江湖上立足几十年，最重信义二字。今日在这大厅里所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绝不会落入第五个人的耳朵里。你大可放心说来，不必有任何顾虑。”
　　听到司马问天如此保证，慕容情终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颤抖着，将孙芸熙天生双性、十六岁后突然长出男根的怪异病症，一五一十地全盘托了出来。
　　饶是司马问天见多识广、城府极深，在听到这个秘密的瞬间，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极度惊奇的神色。他的目光在孙芸熙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医者遇见罕见病症的猎奇，更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若真如夫人所言，这锁阳丹确实可能对症。不过，医者望闻问切，若不亲自看看芸熙姑娘的身体具体情况，老夫也无法断定这药量该如何下，更无法保证药效。”
　　坐在一旁的陆清衣全程看着这一幕，双手紧紧交叠在腹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她看着司马问天那看似道貌岸然的侧脸，心中满是悲凉与担忧，可理智告诉她，为了救芸熙，她们现在别无选择。
　　慕容情听了司马问天的话，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看着女儿那颤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般的身躯，心中疼惜万分，但想到只有了解病情才能对症下药，最终也只能咬着牙，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要求道：“那便依庄主所言……只是，这大厅里终究不便，可否去房间里诊断？”
　　“那是自然，请随老夫来。”
　　司马问天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陆清衣眼里显得格外的阴鸷与虚伪。随后，司马问天带着几人穿过前厅的侧门，穿过一条幽暗的长廊，径直去了后堂的一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