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集 送茶具华妃狠毒 擒刘畚甄嬛丹心
腊八,冷。
天还没亮透,各路请安的嫔妃,已经挤满了慈宁宫的廊下。为首的皇后面上端着笑,站在最前头,一身明黄的缂丝宫装,把个中宫的气度,撑得严严实实。她那臻首蛾眉、肌肤胜雪,眉眼儿虽不施浓墨,到底是一张母仪天下的端庄脸,通身的气派,压得人喘不过气。华妃裹着紫貂斗篷,斜靠在一旁,凤眼半阖,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那紫貂领子衬着她一张绝色的脸,更显得艳光逼人。后头,才是甄嬛、安陵容,和几个不得宠的小嫔妃,规规矩矩,候着太后召见。
这是甄嬛头一回,正经觐见太后。
前头几拨人,进去了,又出来,轮到甄嬛时,天已经大亮。她被引到暖阁里,跪下请安。太后靠在软枕上,手里拨着一串翡翠佛珠,眼皮都没抬。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懒懒的,带着岁数压出来的威。
甄嬛依言抬头。
太后这才眯起眼,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不松不紧,像在挑一件上贡的物件,从头到脚,从眉心到脚尖,一寸寸地,过了一遍。甄嬛生得一张凝脂雪肤的脸,蛾眉淡扫,一双含情眼,樱唇不点而朱,此刻垂着眼,更添几分楚楚。
“生得倒是标致。”太后慢悠悠道,“也难怪,皇帝这些日子,跟丢了魂似的。”
甄嬛垂眼,道了句“太后谬赞”,心里却门儿清。这一句“标致”,是赏,也是敲打——太后是在告诉她,你这张脸,是被我儿子惦记着,也是被我盯着的。
“哀家听说,你字写得好。”太后忽地,把佛珠一放,“往后,得空就来哀家这儿,替哀家抄几卷佛经。年轻人心浮气躁,抄抄经,静静心,总是好的。”
甄嬛忙应了。
起身告退时,她一转身,正好撞见皇后立在暖阁外头,垂手候着。太后连看都没看皇后一眼,只对旁边的嬷嬷摆了摆手,道:“皇后不必进来了,哀家累了。”
皇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飞快地,端了回去。江福海悄没声地挪到皇后身侧,垂着手,那藏在袖底的两根手指,借着替皇后牵裙摆的当儿,顺着她后腰往下,隔着一层厚厚的吉服,在她那两瓣臀上,飞快地,揉了一把。皇后身子一僵,喉头滚了滚,却硬是挺着,没让那点异样,漏到脸上去。
甄嬛低着头,从皇后身边走过。就这一错身的工夫,她清清楚楚地,瞧见了皇后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又冷又恨的光。
她心里,登时透亮——这坤宁宫的正主子,在太后跟前,竟连个站脚的份儿,都够不上。
而这满宫的算计,从这一天起,算是把甄嬛,也真正地,卷进了漩涡中心。
甄嬛这一夜,没有睡好。
皇帝没来。自打宫里传开“太后要调教莞贵人抄经”,皇帝那头,反倒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连几日,没翻她的牌子。宫里人精都瞧明白了——这是太后在替皇后、替华妃,压一压甄嬛的风头。帝王的心,说冷就冷,比这腊月的井水,还寒。
甄嬛没哭,也没恼。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铺开宣纸,蘸了墨,一笔一画,真就抄起《心经》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她的手腕,悬得极稳,字迹清秀,透着股子,越压越沉、越沉越冷的静。
可她不知道,这满屋子的墨香,半点压不住,隔墙那两双,早按捺不住的眼。
碎玉轩的偏房外头,康禄海蜷在阴影里,已经蹲了半宿。
这老太监,自打上回被浣碧那一簪子,扎在左眼窝旁,养了半月,脸上落了一道暗红的疤,好得差不多了。可他心里那点邪火,非但没被那一簪子扎灭,反倒越烧越旺。他早把碎玉轩里,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糟蹋了个遍。如今,就剩下那新来的、性子最烈的浣碧,还有那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也够不着的莞贵人甄嬛。
“娘的。”康禄海在暗处,舔了舔干裂的唇,左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愈发狰狞,“皇上冷了她的牌子,她倒好,还在这儿,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菩萨样。呸。她越是这个贞洁样儿,老子越馋。”
他这话,是压着嗓子,说给身边另一个人听的。
那人,是顺子。
敬事房管花名册的顺子,这些日子,跟康禄海走得很近。他手里那本账本,又添了新东西。此刻,他猫在康禄海身旁,两个老太监,跟两条趴在暗处的野狗似的,眼珠子,都黏在暖阁窗纸透出的、那个执笔的倩影上。
“康大哥,别急。”顺子压低声音,笑得阴恻恻的,“皇上冷了她,太后又压着她。这莞贵人,如今的处境,可比先前,软和多了。她那几个丫头……”他顿了顿,朝偏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康禄海会意,眼里的光,登时凶了起来。
“今晚,先从哪个下手?”顺子问。
康禄海舔着唇,一字一顿:“流朱那丫头,老子玩腻了。翠果,也乖得跟条死鱼似的,没趣。今晚……老子要浣碧。就是那个,敢扎老子的、不知死活的小蹄子。”
他说着,裤裆里那根鸡巴,已经硬邦邦地,把袍子顶起老高。两个老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见了那份,只属于他们这些、重新长出了家伙的、见不得光的男人的,贪婪。
浣碧这天夜里,是被掐醒的。
她刚要喊,一只粗粝的、带着股子陈年口臭的大手,死死地,捂上了她的嘴。她睁眼,正对上的,是康禄海那张,左脸横着一道疤的、丑陋的大脸。
“小蹄子。”康禄海龇着一口黄牙,压着嗓子,喷过来的气,又酸又臭,“上回你拿簪子扎老子,这一笔,老子可记到今儿个了。”
浣碧浑身冰凉,手脚并用地,又踢又蹬。可她到底是个丫头,哪里拗得过这个人高马大的老太监。康禄海一膝盖,压住她那两条乱蹬的腿,另一只手,早扯开她的中衣,一把攥住她胸前那对鼓鼓的奶子,恶狠狠地,揉搓起来。
“别挣。”康禄海喘着粗气,喘得跟头牛似的,“你今晚,乖乖让老子出了一回这笔旧气,往后,老子兴许还能,在莞贵人跟前,替你瞒着点子丑事。你当老子不知道?那日华妃来搜宫,是谁漏的风声,是谁差点把你家小姐,推进火坑里去?”
这一句,像根钉子,正正地,扎进了浣碧的软肋。
是她。就是她浣碧,那回被曹琴默挑唆,把甄嬛要去探望沈眉庄的消息,漏给了华妃。甄嬛虽没明说,可浣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账,早晚要算。她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戳破。
浣碧的挣扎,一寸一寸,软了下去。
康禄海见她怂了,愈发得意。他一把扯下浣碧的亵裤,掰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出那穴,还紧得发涩的、嫩生生的屄。那道肉缝,被月光映着,怯生生的,像朵没开的花。浣碧那乳,虽还是个没破身的丫头,却已鼓鼓地挺出一对酥胸,雪白圆润,随着她乱喘的胸口,一颤一颤。
“老子今夜,先给你这没开张的小屄,开了荤。”康禄海狞笑着,一口唾沫,吐在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上,紫红的龟头,就着那点唾沫,抵住浣碧紧闭的穴口,来回地,磨。
浣碧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她恨,恨这个畜生,恨自己这副没出息的身子。可更让她又羞又恨的是,那龟头在她穴口碾过的地方,竟生出一股子,让她两条腿忍不住打颤的、陌生的、酥麻的热。
“别……”她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却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没了下文。
康禄海不等她把话说完,腰眼一挺,那根粗黑的东西,硬生生地,捅了进去。
浣碧“唔”地一声,疼得弓起了身子,一口咬在康禄海的肩膀上,咬出了血。康禄海却像是被这一口,咬得上了火,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急又狠地,往那才被破开的、又紧又热的穴里,凿了下去。
“叫啊。”康禄海满嘴下流话,喘得像条发了狂的老狗,“你上回不是挺会吗?一簪子,就敢往老子脸上下家伙。今儿个,老子就用这根真家伙,把你那点脾气,全给肏没咯。”
浣碧不叫,死命咬着唇,把那些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又疼又麻的呻吟,全吞了回去。可她这身子,到底是从没经过此事的。那屄被一根陌生的、滚烫的鸡巴,撑得又胀又满,那点疼劲儿,混着一股子,由内而外、越攥越紧的、说不出的痒,正一点点,把她的骨头,泡软。
她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下贱,骂自己怎么还不起劲反抗,一边,那两条腿,却已经不争气地,分了开来,任由这老太监,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康禄海干了小半个时辰,直干得浣碧软成一滩,只剩喘气的份儿,才一个哆嗦,把那泡又浓又烫的浊精,尽数射进了浣碧的最深处。他抽出来,也不管浣碧那腿间,糊着一片红白相间的狼藉,只提上裤子,捏着浣碧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记住。”康禄海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吓人,“从今夜起,你,也是老子的人了。往后老子想来,你就得给我,乖乖地,把腿张开。敢再耍一点花活,上回那簪子,还有那回你漏风声的事,老子一块儿,捅到莞贵人跟前,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浣碧瘫在铺上,浑身狼藉,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瞪着帐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她那两条,还微微张着的腿,在黑暗里,不自觉地,轻轻,绞了一下。
天亮了。
宫里这日,出了桩不大不小、却让满宫女人都醋翻了天的事——富察贵人,有喜了。
这富察贵人,本是个不得宠的,入宫有些年头,皇帝连她的牌子,都懒得翻。可偏偏,就是她,怀上了龙裔。
消息传开,各宫都跟被投了颗石子似的,翻腾起来。
华妃在永寿宫里,第一个坐不住了。她正端着一盏燕窝,听见这消息,手一抖,那燕窝,泼了一身。
“富察那贱人?”华妃尖声笑出来,笑得又冷又毒,“皇上的牌子,一年到头,翻她几回?她倒好,悄没声地,揣上块肉了。这得是走了多大的运?”
她是真酸。酸的,不只是富察怀了孩子,更是她自己——这些年,皇帝夜夜翻她的牌子,翻得最勤的就是她,可她这肚子,偏生,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这宫里,天大的一个秘密,正像口深井,稳稳地,把皇帝一个人,蒙在里头。
富察贵人这肚子,怀的,压根就不是皇帝的种。
皇帝那是根什么货色?鸡巴小,早泄,还没等入港,就先泄了那两滴稀汤。这样的男人,能让人怀上孩子,那才叫见了鬼。这满后宫,但凡传出“有喜”、“龙裔”的,全是旁人,趁黑种下的野种。
富察贵人这一胎,爹是谁?
明面上,谁也不敢问。可私底下,敬事房那帮太监,心里,跟明镜似的。
富察贵人住在咸福宫,她那宫里,有个管库房的太监,姓金,人送外号“金瘸子”。这金瘸子,左腿有疾,走路一拐一拐,可他那胯下,新长出来的那根家伙,却是一等一的粗壮。这半年,他夜夜翻墙,摸进富察贵人的寝殿,把这位,独守空房多年的、又白又馋的娘娘,肏得是欲仙欲死,直肏到她,连名节、连脸面,全不要了,就贪着那根,能把她填得满满当当的真东西。
富察这肚子,就是这金瘸子,一夜一夜,肏出来的。
只是这满宫的人,上到皇太后,下到浣衣局的小丫头,心里都门儿清,却没一个,肯在皇帝跟前,点破半句。
大家伙,都乐得看皇帝,欢欢喜喜地,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个严严实实。
富察有喜这事,甄嬛也听说了。
她面上没说什么,只当是寻常的“喜事”,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喜,是假的。这宫里,就没有真能落的“龙种”。可她只是淡淡一笑,把这层窗户纸,戳也不戳。
她有更要紧的事操心。
打从太后让她抄经起,皇帝冷落她,她自己也乐得清静,每日里,除了抄经,便是习字。这字,她越写,越沉。沉到后来,那一笔一画里,全是她憋着、还没处撒的火。
而这时候,延禧宫的安陵容,托人,给她带了个话。
话很短,只有五个字:“眉姐姐,不好了。”
甄嬛手一抖,那写了一半的“慧”字,最后一撇,划得重了,洇成一团墨。
她当夜,便换了衣裳,带着槿汐,摸到了存菊堂外。
存菊堂,还是那副荒芜样子。可这一回,甄嬛隔着矮墙,就闻见了一股子,混着药味和霉味的、让人心口发紧的味儿。她翻墙进去,推开沈眉庄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沈眉庄躺在榻上,烧得昏昏沉沉的,一张本就清减的脸,烧得通红,浑身,一层又一层地,滚着汗。她身上的衣裳,被汗浸得透湿,紧紧贴在皮肉上,勾勒出那副,已经被病痛和冷宫,折磨得形销骨立、却仍难掩清秀的身子。
“眉姐姐!”甄嬛扑到榻边,一把攥住沈眉庄滚烫的手,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
沈眉庄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甄嬛,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嬛嬛……时疫……是时疫……华妃……是她……”
甄嬛心头,如遭雷击。
时疫。她知道这病症,来势汹汹,极难治。而这病,怎的,就偏偏落到了,这被禁足在荒堂里的、半点防护都没有的沈眉庄身上?
她一把掀开沈眉庄的薄被,去探她的体温,手刚搭上,就触到一个,被汗浸湿的、滚烫的物件,和沈眉庄那,被烧得通红、却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子。甄嬛强忍着泪,转身对槿汐道:“快去,把温实初太医,悄悄请来。就是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救眉姐姐。”
槿汐应声去了。
一盏茶的工夫,温实初背着药箱,跌跌撞撞进了门。他单膝跪在脚踏上,去给沈眉庄搭脉。沈眉庄烧得迷糊,一只滚烫的手,却无意识地,反攥住了温实初那来搭脉的手指,越攥越紧,一下一下,往自己那汗湿的、直喘的心口上,按。温实初一张脸憋得通红,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那被攥住的两根手指,就隔着那层湿透的衣料,抵在沈眉庄右边奶头底下,偏生那粒小东西,还因为高烧,胀得硬挺挺地,一下下,戳着他指腹。
可这事,到底没能瞒住。
第二日,甄嬛救眉庄心切,硬闯养心殿求见,却被苏培盛,客客气气地,挡在了外头。
“莞贵人,”苏培盛躬着腰,满脸赔笑,“您这是为沈贵人的事来的吧?奴才多嘴一句,皇上这会儿,正烦着前朝的事,谁都不见。您这会儿闯进去,非但救不了沈贵人,反倒,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奴才劝您,另想法子。”
甄嬛立在那儿,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培盛见她这副模样,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小主,奴才也心疼沈贵人。可这宫里,救人,是越来越难了。您手里,要是有个能说上话的太医,不如……悄悄走敬事房的路子。那地方,如今,有些个,能一手遮天的人。他们的道儿,比奴才的通。”
甄嬛听懂了。
她望着苏培盛那张,人前点头哈腰、人后却藏着无数秘密的脸,忽然间,浑身,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这宫里,连救命,都要走那些,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人,才能办成。
甄嬛到底还是查出了眉庄染疫的根子。
是翊坤宫。
华妃宫里,前些日子,混进了一个,从民间瘟疫之地流进来的下人。那人染了时疫,没等露出病相,就先死了。可他生前用过的茶具、器皿,却被华妃,原封不动地,命周宁海,“赏”给了禁足中的沈眉庄,美其名曰,是“本宫念着沈贵人清苦,赏几件旧物,聊表心意”。
沈眉庄便是喝茶的时候,沾了那脏东西,染上的时疫。
这是赤裸裸的、借刀杀人的毒计。
甄嬛查这一层时,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流朱、翠果都吓坏了,跪在门外,哭着求她。浣碧也不敢进,只远远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怕,又愧。
到第四天夜里,甄嬛终于,出来了。
她瘦了一大圈,眼睛却亮得吓人。她头一件事,不是去求皇帝,也不是去找华妃拼命。她做的,是叫人,放出一条风去
“沈贵人的假孕案,是天大的冤枉。那刘畚太医,根本没跑远,就藏在民间,等着有人,还沈贵人一个清白。”
这是引蛇出洞。
甄嬛要的,就是华妃那边的人,坐不住,去灭刘畚的口。只要刘畚一被惊动,她派去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把他,活着,带回来。
她要的,是铁证。
延禧宫,夜。
甄嬛在前头布局,安陵容这边,却还在福顺那张,逃不开的网里,日日夜夜,被揉搓着。
这夜,福顺又来了。这回,他没像往常那样,一进门就上榻。他端了盆热水,还带了一双,干净的白袜,笑得,比平日更腻。
“安答应,”福顺把盆放下,凑到安陵容跟前,“今儿个,小的给您,洗洗脚,再按按,松快松快。您这些日子,为那沈贵人的事,也愁坏了吧?”
安陵容靠在榻上,没应声。她如今,连躲都懒得的了。父亲在狱,命悬一线;甄嬛自顾不暇;沈眉庄又染了时疫,生死未卜。这深宫里,她能抓住的,除了眼前这个,夜夜来作践她的畜生,还能有什么?
福顺捧起她一只脚,浸进热水里,细细地洗。洗完了,他也不急着擦,只把那脚从盆里提出来,任那水珠子,一颗颗,挂在她白皙的脚背上,又顺着脚踝,流下小腿。
安陵容身子一颤,想躲,却被他按住。
“别躲。”福顺喘着气,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下流的贪,“今晚,小的想换个花样。让您,也尝尝,那上头,别的滋味。”
他说着,褪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硬得发紫的鸡巴。然后,他也没急着插,只把安陵容那只,刚洗出来、还挂着水珠的白嫩脚丫,捧起来,先伸出舌头,从她光裸的脚背,一路舔到脚趾缝,把那一颗颗水珠,全吮进嘴里,才按在了自己那根,滚烫的东西上。那水珠一沾上滚烫的柱身,便“嗞”地,化开一小片。安陵容这双玉足,生得极好,脚背白皙胜雪,脚趾粉嫩,像几粒剔透的珍珠。
安陵容浑身一僵。
“用您的脚,给小的,夹一夹。”福顺哑着嗓子,粗喘着,“小的这些日子,可是想着您这一双脚,想得,觉都睡不着。”
安陵容羞得满脸通红,恨不能把脚抽回去。可她那脚,被福顺紧紧攥着,按在那根粗烫的鸡巴上,那滚烫的温度,隔着脚心,烫得她,浑身一软。她鬼使神差地,没有抽回。
福顺见她默许,愈发得意。他握着安陵容的两只脚,脚心相对,夹住自己的鸡巴,一上一下,套弄起来。那两只白嫩的脚,夹着一根紫红的、青筋虬结的东西,那画面,下流得,让安陵容自己,都不敢睁眼。他套了一会儿,又停了手,把她的脚翻过来,让那凹进去的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
“用足弓裹着……”福顺喘得跟头牛似的,“这脚心、这足弓,比那窑子里的,还软和……再用点力,对,就这样……”
安陵容闭着眼,任他操纵着自己的脚,去磨那根作恶的东西。她心里,又羞,又恨,可不知怎的,听着福顺那压抑的、畅快的喘息,她自己的身子,竟也,一点点,热了起来。那腿间,不知不觉,已经湿了一片。
福顺越弄越急。他拽着安陵容的脚,让她的脚趾收拢起来,去捏那龟头冠下头的那一圈,又用大脚趾,一下一下,去碾那早已淌出淫水的马眼。那脚趾一碾,福顺便浑身一抖。
“大脚趾……”福顺嘶着气,“对,专挑小的这马眼碾……安答应这脚趾,比手指还灵……”
安陵容只觉那脚心越来越烫,那根鸡巴,被她的脚趾夹着、碾着,硬得发疼。她恨极了自己这双不争气的脚,偏生又逃不脱。那腿心里的渴,却在这极度的羞耻里,越烧越旺。
福顺最后,浑身一抖,一股子浓白的精液,喷了出来,尽数,糊在安陵容那雪白的脚背上、趾缝里,又腥又腻。那龟头还抵着她的脚心,又喷了两下,把最后一点,也全糊了上去。
福顺喘着,却不许她把脚放下。他捏起她那沾满精液的脚踝,高高地举到她眼前,逼她看那脚背上、趾缝里,糊得满满的白浊。
“瞧瞧。”福顺喘着气,舔了舔下唇,“安答应这一双脚,挂上小的这子孙,才算齐全了。睁眼,看着。”
安陵容别不过脸去,到底睁开了眼,望见自己那白嫩的脚,被那腌臜的东西,糊得不成样子。她胃里一阵翻搅,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小的这子孙,都该赏给您的脚。”福顺凑到她脚边,伸舌,舔了一下那糊了白浊的脚趾,“下回,小的再让您,用嘴,好好含一含。”
安陵容瘫在床上,脚上、腿上,全是那腌臜的、属于这畜生的东西。她没说话,也没擦。她只是,把那两条腿,不自觉地,夹了夹,像是,这身子,早已经被喂出了,离不得人的、下贱的毛病。
前头时疫闹得人心惶惶,后头,华妃那儿,也没闲着。
华妃自打富察有喜、皇帝又冷落甄嬛,她那嚣张气焰,又一点点,涨了回来。仗着年家在朝堂上的军功,她愈发地,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而替她办差的周宁海,也愈发地,横行无忌。
这夜,曹琴默又被他,堵在了偏殿里。
曹琴默这些日子,过得,还不如条狗。温宜虽被皇帝开恩,交还了她,可这母女俩的命,照旧,被华妃,攥在掌心里。华妃要她去办一件件脏事,她不敢不从;周宁海要她这身子,她更不敢不给。
“曹贵人,”周宁海一把将她按在榻上,喘着粗气,大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衣襟,“娘娘说了,时疫这事儿,办得漂亮。沈眉庄眼看,是不行了。等那贱人一死,下一个,就轮到碎玉轩的甄嬛。您这前头,还得,多出把力。”
他说着,那只钻进衣襟的大手,一路向下,隔着肚兜,在曹琴默那因着刚奶过温宜、还涨得鼓硬的奶头上,狠狠一捻,捻出一小片黏腻的乳汁,糊在他指肚上。
曹琴默闭上眼,任他动作。她这身子,早被这畜生,调教得熟透了。那手一覆上来,她浑身的血,就往下头涌。她恨极了,恨华妃,恨周宁海,恨这吃人的深宫。可她越恨,那身子,就越软,越湿,越往回,贪。她那哺乳期育着温宜的身子,丰腴圆润,奶子胀得鼓鼓囊囊,偏生一张脸,还残留着产后的憔悴,反倒更添了股子,引人犯罪的、熟妇的凄艳。
“你……快些。”曹琴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温宜还在隔壁,睡着。”
“怕吵着孩子?”周宁海狞笑,“那贵人,就忍着点,别叫得太响。”
他说着,一把扯下曹琴默的亵裤,把她按趴在榻沿上。他一只手掐着她那肥白的臀,往上一抬,另一手扶着那根鸡巴,那紫红的龟头,从后头,先顶开那两片早已湿透的花唇,挤进那淌着水的穴口,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曹琴默“呜”地一声,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把那声惨叫,全咽回了肚子里。周宁海掐着她的腰,像骑一匹发了情的母马,一下一下,又狠又急地,往深处捣。满屋,都是那压抑的、“啪啪”的撞击声,和曹琴默,那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她被干得,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直流到耳根。可她这身子,偏生,又在这最屈辱的时候,泄了。那久旷的、又被日日夜夜喂熟的身子里,冲撞出的一股子,灭顶的舒爽,叫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把那两瓣肥臀,往后迎了又迎。
她恨自己。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这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把她按在身下,作践成个畜生般的模样的男人,竟也是这深宫里,唯一,还愿意,把她当个活生生的、要不够的女人来看的人。
这念头,把她自己,都恶心着了。
周宁海最后,一个哆嗦,把那股子滚烫的精液,尽数射进曹琴默最深处。他抽身出来,提裤子,冷冷丢下一句:
“娘娘说了。下一出戏,沈眉庄一死,甄嬛,就跑不了。到那时,贵人您,也能跟着,喘口气了。”
曹琴默瘫在榻上,腿间一片狼藉。她没应声,只咽下了,满嘴,自己咬出来的、血腥的苦。
甄嬛放的饵,起了效。
不出半月,那躲藏多年的太医刘畚,果然,被惊动了。他连夜想跑,却被甄嬛早安排好的人,堵了个正着,五花大绑,带回了宫里。
甄嬛没急着把他交给皇帝。她先让温实初,把时疫的法子,配了出来,救沈眉庄的命;再命人,把刘畚,看管起来,等他,亲口认下,那桩,足以扳倒华妃的天大案子。
她拨弄着那包药材的纸包角,指尖顺着纸缝,来回地碾,像在碾着一桩,迟迟算不清的旧账。
刘畚是个软骨头。还没等上刑,只被甄嬛几句话一吓,便“扑通”跪下,把当年,华妃、曹琴默如何指使他,给沈眉庄,捏造“假孕”,如何设下这一环扣一环、要把沈眉庄置于死地的毒计,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吐了出来。
“是华妃!是华妃娘娘,和曹贵人!小的,小的也是被逼的!”刘畚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她们拿小的一家人,要挟小的。小的,才昧着良心,替她们,做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
甄嬛听完,一句话没说。她只让人,把刘畚的口供,一字一句,录了下来,又带着这铁证,去见了皇帝。
她本以为,这一回,人证物证俱在,皇帝,总该,还沈眉庄一个清白了。
可皇帝,却只是,冷冷地,扫了那口供一眼,又看向甄嬛。
那目光,让甄嬛,从头,凉到了脚。
“甄嬛,”皇帝放下那纸口供,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一桩,与他无关的事,“这刘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甄嬛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问你,”皇帝盯着她,“你费尽心思,捉回一个,早已潜逃在外的太医,又让他,指认华妃。你这一手,是想做什么?是想告诉朕,朕的后宫,乱得,连一个太医,都敢欺君了;还是想,借着这由头,把华妃,连同年家,一并,踩下去?”
甄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那不是被冤枉的委屈,是一种,彻骨的、到头来一切盘算都成空的、心寒。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却发现,嗓子里,像堵着一团棉。
这宫里,最寒的,从来不是时疫,不是冷宫,也不是那些个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男人。
最寒的,是眼前这个,她曾以为,能信他的、九五之尊的天子。
甄嬛从养心殿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坐轿,一个人,在夹道里,慢慢走着。风从宫墙尽头,打着旋儿地,灌进来,吹透了她的衣裳,也吹凉了,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凉得,像桐花台上,深夜的月光。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对自己说。
这宫里,她斗华妃,斗皇后,斗太后,斗这满宫的明枪暗箭。她以为自己,已经很累了。可直到今夜,她才明白,她真正要斗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而就在她身后,那月光照不到的、犄角旮旯里,几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
顺子点着油灯,摸出那本,从不离身的、破破烂烂的账本,就着光,添了又添。
“听说了吧?”顺子压低声音,眼里放着光,“莞贵人,今晚,在皇上跟前,碰了一鼻子灰。皇上,没信她。还把她,当成了想陷害华妃的、不安分的女人。”
福顺“嘶”了一声,接话:“这宫里,越得宠的,摔得越狠。沈眉庄染了时疫,眼看不行;甄嬛呢,又被皇上冷了心。这一个两个,都成了,悬在案板上的肉。”
刘保嘿嘿笑着,搓着手:“那,咱弟兄们,是不是,也该,动一动筷了?”
康禄海坐在最里头的暗处,左脸上那道疤,被油灯映得,一跳一跳的。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阴沉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急什么。沈眉庄还没死透,甄嬛也还没倒。这肉,得等它,彻底,凉透了,再下嘴,才香。”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饿狼般的、能吃人的光:
“不过,那碎玉轩的浣碧,老子,已经先吃了一回。这小蹄子,滋味,不赖。等甄嬛一倒,那满院子的丫头,还有那甄嬛本人……就都,轮到,咱们弟兄了。”
顺子会意,在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地,又添了长长的一行。油灯的火苗,被几个老太监,粗重的呼吸,吹得,一跳,一跳的。
账本上,那新添的一行,字迹潦草,却清晰得,刺眼:
“碎玉轩,莞贵人甄嬛。待其心冷失势,连同满院丫头,人人,皆可尝。”
写完了,几个老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那张写满贪婪的、丑陋的脸上,看见了,同一样东西
饿了许久的狼,盯着远处,那块,还没凉透的肥肉,才会有的,凶狠,又耐心的,光。
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
而甄嬛,尚自,一步一步,走在那,黑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夹道里。
她不知道,这宫里,从来,就没有过,一条能走到头的、干净的路。
(第二十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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