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 治时疫世兰险胜 夺宠幸陵容怨恨
初春的紫禁城,忽然就遭了一场大难。
时疫发作,来势汹汹。头一日还是底下几个粗使的宫人上吐下泻,第二日,那些个在浣衣局、辛者库、御膳房当差的奴才,便一排排地倒了下去。烧得说胡话的,吐得直不起腰的,满宫都是。太医们进进出出,药味混着消毒的艾草味儿,把整座皇宫熏得阴森森的。
皇帝急得满嘴燎泡,一天三道折子催问疫情。皇后坐镇宫中,把各宫的主子都拘着,不许乱走,下令宫人扫洒、熏艾、煮醋,谁家宫苑漏了一处,就治谁的罪。
可这满宫上下,谁也没真把心思,全放在这眼前的时疫上。
时疫要命,那是下人们的命。主子们关起门来,各打着各的算盘。而那些个长回了家伙的太监们,反倒比谁都高兴——这满宫的混乱,满宫的人手调来调去,岂不是现成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这夜,下钥之后,依旧是那间没人敢进的耳房。
康禄海蹲在条凳上,捂着左眼窝,那处被浣碧一簪子戳出来的疤,还没好全,青紫一片,看着格外狰狞。他"啧"了一声,先开口:
"都看见了吧?皇后娘娘拘着各宫,谁都不许乱走。这宫里,越是乱,越没人顾得上咱们这些个在暗处办事的。"福顺搓着手,笑得不怀好意:"可不是。前儿个我还愁,安答应那边儿,总得寻个由头才能摸进去。如今倒好,满宫闹时疫,我借着送药、熏艾的名头,大摇大摆进去,谁还敢拦?"刘保嘿嘿地笑,绿豆眼眯成一条缝:"御膳房这两天,也乱成一锅粥。几个烧火的都躺倒了,就剩我刘保一个撑着。那巧儿,白日里装得要死不活,到了夜里,还不是她求我别走。"顺子没作声,只低着头,往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上,一笔一笔地添字。油灯昏黄,照得他那张瘦脸上,两只眼睛,幽幽地亮。
"这账,得记。"顺子慢悠悠道,"时疫是个由头。等这场病过去,这宫里,谁手里沾了多少,谁把哪个主子喂熟了,都得有个数。往后等真要'经营'起来,这就是现成的花名册。"几个太监对视一眼,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像耗子在墙缝里磨牙,听得人脊梁发凉。
窗外,艾草烧出来的烟,混着夜里的寒气,一缕一缕地飘进来。这宫里,眼下闹的是时疫,可另一种"病",早就在这些重生出根来的男人中间,蔓延开去了。
就在时疫闹得人心惶惶的当口,前朝后宫,又出了一桩大事。
沈眉庄"假孕"一案,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松动了。他知道,这事查到底,幕后是华妃。虽没明着翻案,可这几日,皇帝在养心殿里反反复复地掂量,终于下了决心——要夺华妃的协理六宫之权,给她个教训。
圣意未下,先由苏培盛去永寿宫传旨。
这消息,本该密不透风。可偏偏,从养心殿到永寿宫,要经过延禧宫外头那条夹道。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走得急匆匆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早被一双眼睛,盯得死死的。他只觉着,那圣旨卷轴,老往自己小腹那儿顶,顶得他胯下那根鸡巴,半软不硬地,在裤裆里支棱起来,越走,越硌得慌。他索性把卷轴往下挪了挪,另一只空着的手,隔着袍子,把自己那根翘起来的东西,往腿根上压了压,才接着走。
是安陵容。
这安常在,自打那日在御前唱曲、晋了位分、得了盛宠,心里头,却一日比一日,凉得透底。她恨。恨华妃,恨这宫里一干踩高捧低的人。可近来,她心里头又多了另一股子,更说不清、更钻心的恨——她恨甄嬛。
凭什么?她甄嬛有温实初死心塌地,有果郡王暗渡陈仓,有皇帝巴巴地送了玉鞋、又做同心结,还有皇后、端妃,一个个地,全护着她。而她安陵容呢,父亲还在狱中,身子里头,早被福顺那畜生糟蹋得不成样子,明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心里的火,烧得她夜夜睡不着。
如今,眼瞧着苏培盛捧着圣旨,要去责罚华妃,安陵容那双眼睛,忽然就亮了一下。她使了个眼色,叫身边一个心腹的小宫女,抢在苏培盛前头,抄近道,把这话,悄悄透进了永寿宫。
"去。"安陵容压着嗓子,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就说,皇上要夺她的权了。让她,自个儿慌去。"那宫女应了声"是",猫着腰,消失在夹道的阴影里。
安陵容立在窗后,望着苏培盛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她恨华妃,更恨这宫里,谁都比她过得好。
可她自己都没发觉,就在这满心的快意底下,还有一层,更深、更见不得人的、空落落的东西——那是白日里被福顺那畜生的手,折腾出来的,一股子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对男人身子的渴。
她把这念头,狠狠地,咽了回去。
消息传到永寿宫,华妃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夺权?!"她霍地起身,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惊怒,"本宫协理六宫,是太后亲口许的!皇上他、他凭什么,说夺就夺?"她急得在殿里来回踱步,护甲划得掌心都要出血。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蛾眉紧蹙,凤眼含怒,红唇抿得死紧,偏生那身月白旗装裹着的丰腴玉体,随着她急促的步子,一颤一颤,晃出勾人的曲线。可光急,有什么用?沈眉庄那案子,证据虽烂了,可皇帝的疑心,一旦起了,就难消。如今圣旨都到了半路,她一个失势的妃子,拿什么去拦?
正乱着,周宁海凑了上来。
"娘娘莫慌。"这五大三粗的鹰犬,躬着腰,脸上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情,"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华妃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本宫卖关子!说!"周宁海凑近一步,压低了嗓子:"皇上这会儿,最头疼的是什么?不是您华妃娘娘,是那场时疫。这宫里,宫人倒了一片,太医院的方子,吃一个,倒两个,没一个真顶用的。若娘娘能赶在这圣旨落地之前,拿出一张能治时疫的方子来,那这'夺权'两个字,还不得叫皇上,自个儿咽回去?"华妃眼睛一亮,又随即冷下来:"说得好听。这满太医院的太医学士,都没个准信儿,本宫上哪儿,去拿现成的方子去?"周宁海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太医院里,有姓江的两位太医,江慎、江诚,跟奴才有几分交情。奴才还听说,那温实初——就是碎玉轩莞贵人跟前最得用的那个——这些日子,关在太医院里,没日没夜地试药,说是已经,弄出个好东西来了。只是还没点透,差着最后几味药的准头。"华妃心里,登时雪亮。她红唇一勾,看向周宁海,眼里,浮起一层让人心惊的、又冷又艳的光:
"你的意思是,让本宫,把温实初那半个方子,'借'过来?"周宁海会意,笑得越发谄媚:"娘娘英明。只是这'借',总得有个由头。江太医那边,奴才去走动。至于这动手的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今儿正好闹时疫,太医院乱着呢,下手,最方便。"华妃缓缓地,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支着下巴,那张倾城绝色、又盛气凌人的脸上,浮起一个盘算已定的笑。
"好。就依你。"当夜,永寿宫偏殿,一点昏灯,照得人影绰绰。
周宁海办事利索。不过半日工夫,就把江慎——那太医院里最吃回扣、也是最没骨头的一个太医,给诓到了华妃跟前。江慎本就贪财,又沾着给宫人私看诊的油水,被周宁海拿捏着手脚,这会儿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华妃斜靠在软榻上,也不废话,只把一匣子金元宝,往江慎跟前一推。
"江太医,"华妃的声音,又软又媚,偏生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拒绝的威压,"本宫这儿,有一桩买卖,要跟你做。"江慎抬头,撞见华妃那双含笑的凤眼,又瞧见那满匣子的黄金,喉头滚了滚,忙不迭道:"娘娘但说无妨,下臣万死不辞。"华妃也不急,慢悠悠把那"万死不辞"四个字,咂摸了一遍,忽然,起了身。
她一步一步,走到江慎跟前,那身月白的旗装,裹着她丰腴白嫩、熟得能滴出汁来的身子,随着走动,款款地晃。江慎的眼珠子,登时就直了。
"本宫要的,"华妃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是温实初,那还没点透的、治时疫的方子。"江慎浑身一抖,正要推说不敢,华妃却已经,把一只雪白的、涂着丹蔻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一路,缓缓地,向下,划过他的胸膛,那指尖顺势勾进他衣襟,在左边奶头那一粒上头,用力揉了一下,最后,落在他那,早就颤颤地、拱起来的裤裆上。
"江太医,"华妃轻笑,"你是太医,本宫是妃子。这宫里的玩意儿,本宫玩得,你更玩得。如今满宫时疫,谁还有空,管你江太医在哪个娘娘榻上?你替本宫把方子弄来,本宫这身子……"她顿了顿,指尖,隔着裤子,在那硬挺的肉茎上,轻轻一按,"今儿,就归你,快活一回。"江慎的脑子,"嗡"地一声,全炸了。什么医德,什么前程,什么死罪,全被眼前这具,活色生香的皇妃身子,冲得干干净净。他"扑通"跪下,抖着手,就要去抱华妃的腿。
"下臣……下臣愿意!下臣这就去把温实初的方子,原封不动,抄来献给娘娘!"华妃满意地,笑了。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周宁海会意,反手闩紧了殿门,又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他喘着粗气,眼珠子,在华妃和江慎之间,来回地滚。他知道,今晚这出戏,唱主角的是江慎这老色鬼。可他周宁海,也照样,少不了他那一份。
殿门一关,江慎便像条闻着腥味的野狗,扑了上来。
华妃也不躲,只笑着,任他把自己那身月白旗装,一条一条地,扯了下来。灯下,露出一具,让满宫女人都嫉妒的、白生生的身子。那奶子,丰硕饱满,两颗深红的奶头像熟透的葡萄,随着身子的轻颤,微微地抖。那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往下,却陡然丰了起来,两瓣肥臀,雪白滚圆,肉嘟嘟的,把一条亵裤,撑得绷紧。她这一身凝脂雪肤,被烛光一照,白得晃眼,曲线凹凸,从香肩到玉足,没有一处,不往外冒着熟女的风骚。
江慎看得眼都直了,口水险些流出来。他扑上去,一头埋进华妃胸前,张嘴就叼住一颗奶头,又啃又吸,吮得"啧啧"响。另一只手,猴急地揉着另一只奶子,指腹一搓,把那奶头,拧得挺立起来,像颗熟透的红樱桃。
华妃仰着头,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得意的呻吟。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又老又色、满头油光的太医,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华妃的身子?可她偏要。她要的,是那张方子;而这张身子,不过是她华妃手里,一件最好使的、能让天下男人替她卖命的刀。
"江太医……"华妃喘着,声音里,又是勾,又是催,"你倒是个,会伺候病人的……啊……"江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一路向下,扯下华妃的亵裤,掰开她那两条雪白的大腿。那腿心的骚屄,早已水光潋滟,深色的花唇,被淫水浸得发亮,一张一合,像熟透了的、等人来采的蚌。江慎俯下身,把脸埋了进去,伸出舌头,从会阴一路,慢慢舔上去,最后,一口含住那粒充血的阴蒂,用舌尖,又吸又碾。
"啊——"华妃身子一弓,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江慎的脑袋。
她心里,一边嫌这老东西脏,一边,那身子,却又被他这又急又乱的舌头,搅出一浪接一浪的酥麻来。她恨极了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可那腿心处的痒,却偏生催着她,把江慎的脑袋,往自己腿间,按得更深。
周宁海在旁,看得喉咙发干,裤裆里的鸡巴,早硬得把裤子顶起老高。他再也忍不得,几步上前,从后头,一把揽住华妃,把头埋进她颈窝,粗声喘道:"娘娘……小的也想要。"华妃偏过头,斜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又媚又嗔:"急什么。今晚,本宫亏待不了你们俩。"她说着,身子往后一倒,躺到榻上,朝着江慎,分开双腿,那穴口,早已泥泞不堪。
"江太医,"她声音发颤,"还不快些,把你那点本事,使出来。"江慎如聆圣旨,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裤子褪到脚踝。一根不算小、却已年过半百、微微松垮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紫红发亮,马眼处,早渗出一线浊液。他喘着粗气,一手掰开华妃那两条雪白的大腿根,另一手扶着鸡巴,那紫红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往那淌着水的穴口里,挤了进去,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嘶——"江慎倒抽一口凉气,被华妃那又紧又滑、层层绞吸的穴肉,箍得头皮发麻,"娘娘这屄……真他娘的是个宝……下臣、下臣肏过不少宫人,还没碰过这么带劲的……"华妃被他顶得,仰起脖子,逸出一串又长又媚的呻吟。她那双雪白的奶子,随着冲撞,"啪啪"地晃。她嘴上,还撑着皇妃的威仪,断断续续地骂:"你……你这老不修……啊……再深些……"江慎哪里还管什么体统,掐着华妃的腰,一下一下,又狠又急地,往最深处凿。满殿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华妃那压不住的、似哭似喊的叫声。
周宁海也没闲着。他转到华妃面前,褪下裤子,掏出那根比江慎还粗还黑、青筋虬结的鸡巴,凑到华妃嘴边,喘道:"娘娘,上头也不该空着。"华妃正被江慎肏得魂飞天外,闻言,睁开迷离的眼,瞧见眼前那根黑粗狰狞的鸡巴,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她心里,又羞又气,可那身子,却像被什么牵着,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把那腥臊的龟头,含了进去。
周宁海爽得浑身一抖,一把按住华妃的后脑,把那根鸡巴,往她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地,捅。
这一夜,华妃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夹在当中,上上下下,全给填了个满满当当。江慎在后头,一下比一下深地把那泡憋了半辈子的热精,射进了华妃的最深处;周宁海在前头,最后也攥着华妃的下巴,把一泡浓精,"噗噗"地,全射进了她嘴里。
华妃伏在榻上,浑身狼藉,嘴里,那股子腥咸的浊液,呛得她直咳。可她眼角,却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认的、餍足的、妖冶的笑。
这身子,到底,还是被喂饱了。
而她换回来的,是那半张,能救她命的、治时疫的方子。
第二日,华妃捧着那方子,亲自,送到了养心殿。
皇帝正为时疫焦头烂额,见了这方子,先是一怔,随即,命太医院当场试药。说来也奇,那方子虽还有几分不足,几味药的准头差着一层,可到底,把几个病重的宫人,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皇帝龙颜大悦。
"好,好!"他拍着案,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华妃,你这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当场,皇帝便下旨,恢复了华妃协理六宫之权,还赏了好些东西。那原本要"夺权"的圣旨,自然,成了一张废纸。
消息传开,六宫震动。
坤宁宫里,皇后攥着佛珠,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费了多少心思,才把华妃一步步逼到悬崖边上,眼看就要推下去了。可这华妃,倒好,一张来路不明的方子,就把天大的罪过,全给洗了。
"好个华妃。"皇后低声道,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倒要看看,这方子,是你自个儿的,还是,偷来的。"碎玉轩里,甄嬛也得了信。
她正捧着温实初这几日,不分昼夜送来的、一张张试药的手稿,眉头,皱得死紧。那手稿上头的字,她太熟悉了。温实初治时疫的方子,是他熬了多少个日夜,才一点点试出来的。可今日,华妃献给皇帝的那张方子,与温实初手稿上的,竟有七八分,一模一样。
"实初的方子,被人偷了。"甄嬛放下手稿,心里,又寒,又怒。
她何尝不知,这是华妃的手笔。可如今,皇上龙心正悦,华妃刚复了权,她这个莞贵人,拿什么去戳破?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力的寒意。
这宫里,光明正大,斗不过那起子,肯下黑手的。
时疫肆虐,人人自危。
甄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冷宫里、被禁足的沈眉庄。她好容易打通了关节,让温实初这个太医院里最本分的太医,冒险去存菊堂,替沈眉庄照拂病体。
这日,甄嬛寻了个由头,也去了存菊堂。
她到时,温实初正坐在沈眉庄榻边,就着昏灯,一勺一勺地,喂她药。沈眉庄烧得双颊通红,人也昏昏沉沉的,可那眼睛,却死死地,黏在温实初脸上,一错不错。
甄嬛轻手轻脚地进去,低声唤了句:"眉姐姐。"沈眉庄回过神来,见是甄嬛,勉强笑了笑,可那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温实初身上,瞟了又瞟。甄嬛何等心细,只这一眼,便什么都瞧出来了。
眉姐姐,对温实初,动了心思。
可温实初呢?这太医,生得清秀,性子又木讷,毕生只认定了一个人。他伺候沈眉庄,是敬,是医者本分;可他心里头,那点藏不住的火热,从头到尾,全系在甄嬛一人身上。
甄嬛看得出。沈眉庄,也看得出。
"甄姐姐……"温实初见了甄嬛,手一抖,险些把药碗打翻。他忙低下头,耳根都红了,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落在沈眉庄眼里,越发地,刺得人心口发疼。
甄嬛只当不知,与温实初轻声商议着沈眉庄的病情,又叮嘱了几句。她心里清楚,温实初这份情,她受不得,也还不了。可眼前这乱局,又偏偏,离不得他这个肯搭把手的实诚人。
温实初走时,一步三回头。他看的是甄嬛。
沈眉庄躺在病榻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那股子怅然,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没过了胸口。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心里装的是她沈眉庄。皇帝的宠爱,是施舍;温实初的照拂,是借着对甄嬛的痴,顺带着的仁心。而她呢,一个被禁足的、病得半死的女人,竟连被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放在心尖上,都是奢望。
这念头一起,她那烧得滚烫的身子里,便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的渴。那渴,不是病,是她被这深宫,活活憋了太久、无处安放的、属于女人的那一腔火热。
可她,又能向谁,去讨呢?
祸,不单行。
就在华妃复权没几日,前朝,又出了幺蛾子。华妃的哥哥年羹尧,上蹿下跳,寻了个叫赵之垣的大臣,一本奏章,弹劾甄嬛的父亲——甄远道。
罪名扯得又大又空:什么"不敬功臣""违背圣意""结党营私"。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华妃和年家,冲着甄嬛来的。动不了甄嬛,就拿她远在朝堂的父亲,开刀。
皇帝何等精明,岂会看不穿这背后的门道?可他眼下,正要用年家,还不能明着驳了这份弹劾。于是,他下旨,把甄嬛叫到了养心殿。
这是甄嬛入宫以来,头一回,不是因着恩宠,而是因着父亲的"罪名",跪在皇帝跟前。
"臣妾的父亲,"皇帝坐在上首,语气缓了缓,"被人参了一本。朕,也想听听你的意思。"甄嬛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心里,把来龙去脉,看得透透的。可她知道,此刻,不能争,不能辩,更不能哭。她一哭,一辩,就把父亲,往死路上,又推了一步。可她那跪下去的两条腿,却因为绷得太紧,腿心那块软肉,被冰凉的青砖,硌得一阵一阵,发麻,发涨,像有根细线,从穴口一路往上,勒到了小腹。
"回皇上,"甄嬛伏身,声音平静,"臣妾父亲,为官多年,只知恪尽职守。是清是浊,皇上圣明,自有公断。臣妾一介女流,不敢妄议朝政,只求皇上,念在臣妾的父亲,也曾为朝廷,出过几分力,给他一个,问个明白的机会。"伏身时,她那条挑着素色帕子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碾着裙摆上绣着的那朵缠枝莲,把那丝线,都搓得起了一层毛。
她这话,点到了七八分,剩下两三分,全咽回了肚子里。她不敢多说。多说,就是恃宠而骄,就是外戚干政。
皇帝望着跪在殿下的这个女子,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此刻,带着几分倔强,几分隐忍,格外地,勾人心疼。他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想要敲打她的意思,竟莫名地,软了下去。
"罢了。"皇帝叹了口气,"你父亲的为人,朕,心里有数。这事,朕自会查。你且,放宽心。"甄嬛退出养心殿时,两条腿都是软的。她扶着殿外的石栏,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她头一次,感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处借力的疲惫。
她心里明白,这一局,她输的不是别的,是势。华妃有年家,她甄嬛,什么也没有。
一股子无力的寒意,把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甄嬛前脚刚走出养心殿,后脚,安陵容,便被召到了殿外。
这原是皇帝的意思。这几日,皇帝瞧着安陵容这小常在,楚楚可怜,又唱得一口好曲,本想着,召她来,说说话,解解这连日时疫、朝堂的烦闷。
安陵容得了信,满心的欢喜。她精心地,梳洗打扮,换了身胭脂色的、俏生生的衣裳,又往身上,熏了最时兴的香。她想着,今夜,兴许,就能重新得着皇帝的宠,把福顺那畜生,甩到脑后头去。
可她站在养心殿外的寒风里,等啊等,从日落,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皇帝唤她进去。
然后,她听见了。
殿里,一个内侍,压低着嗓子,对另一个人说:"皇上……又要去碎玉轩了。说莞贵人,心里头不痛快,得去瞧瞧。"这一句,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直直地,扎进了安陵容的心口。
她僵在寒风中,浑身的血,像是,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又是甄嬛。又是那个,什么都比她强的、什么都能轻易得到的甄嬛。
皇帝为了她甄嬛,巴巴地冒着时疫,去碎玉轩。而她安陵容呢,站在这殿外,冻得脸色发白,连一句"皇上让你回去",都没人肯传给她。
"都退下吧。皇上说,今儿心烦,安常在,先回去罢。"一个内侍出来,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看也没看她一眼。
安陵容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延禧宫走。那胭脂色的衣裳,在夜风里,飘得格外凄凉。她心里,那点对甄嬛的最后一丝情分,终于,在这一夜,碎了个干干净净。
"甄嬛……"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皇上,抢走了我的福气。"可她不知道,皇帝的宠爱,从来轮不到她;她更不知道,真正日日夜夜、把她当个活生生的女人来疼的,不是皇帝,而是那个,她恨之入骨、却又离不了的,福顺。
安陵容还没走到延禧宫,就被一个,最不想遇见的人,拦住了去路。
富察贵人。
这富察氏,也是个得宠的,只是这宫里,谁得宠,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本就瞧不上安陵容一个松阳县丞家出身的,如今见安陵容,巴巴地应诏去养心殿,又灰溜溜地回来,那副落寞样,登时便来了奚落的兴致。
"哟,这不是安常在么?"富察贵人掩着唇,笑得格外刺耳,"怎么,皇上召你去,这么快,就把你给'打'回来了?还是说,"她眼波一转,幸灾乐祸,"皇上心里,只有碎玉轩的那位,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你?"四周的宫人,也一个个地,抿着嘴,看笑话。
安陵容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嘴皮子动了动,想回敬一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富察贵人说的,句句戳在,她最疼的那个地方。
"有些人啊,"富察贵人越发得意,绕着安陵容,踱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生来就是下贱命。仗着有几分狐媚子功夫,唱了两句曲,就以为能飞上枝头了。也不照照镜子,看自个儿,是什么东西。"安陵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那点疼,跟心口那团,被羞、被辱、被恨,搅成的东西比起来,太轻了。
她福了福身,什么也没说,只转身,快步走了。
身后,富察贵人的笑声,和那群宫人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刺,追着她,扎得她,体无完肤。
这一夜,安陵容回到延禧宫,把自己,关在屋里,蒙着被子,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她恨。恨富察贵人,恨这宫里,每一个踩她的人。可她最恨、最不敢认的那个念头,是——她竟,隐隐地,盼着,福顺今晚,还来。
在这深宫里,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的时候,只有那个作践她的畜生,会用他那具滚烫的身子,把她填得满满当当,让她在那一瞬间,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下贱。
夜深了。延禧宫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
门,被人,极轻地,推开了。
福顺闪了进来,反手闩门,熟门熟路地,摸到床边。
"安常在。"他笑得,跟往常一样,腻歪歪的,"小的,今儿可都听说了。您去养心殿,白站了半宿,叫那个不长眼的富察贵人,好一顿羞辱。这心里头,委屈坏了吧?"安陵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可她那瘦削的肩,却微微地,抖着。
福顺也不恼。他早吃透了这女人。她越是装死,那身子,就越是在等着他。
他脱了靴,上了榻,一把,将安陵容的身子,掰了过来。昏黄的油灯下,安陵容那张哭得红肿、却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的小脸,白得像纸。她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看着他,那眼里,又是恨,又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灼热的渴。
"瞧你这眼睛。"福顺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替她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竟破天荒地,透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笨拙的温柔,"别哭了。这宫里,没人疼你。有小的在,你的身子,指定给你,伺候舒坦。那皇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软蛋,早泄的玩意儿,也配让你为他掉泪?"安陵容身子一颤。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听懂了福顺这话里,那一层,被下流和玷污裹着的、荒诞的、唯一的暖。
她没说话,只缓缓地,闭上了眼,把两条腿,悄悄地,分开了些。
福顺会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他也不急着脱衣裳,只俯下身,先把安陵容那身半湿的中衣,一件件地,褪了去,露出她那具,被调教得,早已熟透了的、白嫩柔软的身子。那身子,曲线玲珑,柳腰不盈一握,玉腿修长,是松阳县里养出来的、透着江南水气的灵秀。
"今儿夜里,"福顺喘着粗气,"小的,陪您,好好乐一乐。您这脚,前阵子,小的给洗得,可还舒坦?"他说着,竟真就捧起了安陵容一只,白嫩嫩的脚丫。那脚,生得极好,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下,脚趾圆润,粉嫩的趾甲,像五粒小贝壳。福顺把那脚,凑到嘴边,伸出舌头,从脚背,一路,舔到那玲珑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嗦得"啧啧"响。
安陵容浑身一激灵,那被舔的脚,又痒,又麻,一股子说不出的酥,从脚心,直窜到了小腹。她咬住唇,喉咙里,逸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福顺得了她的反应,越发来了劲。他抓着安陵容那只脚,凑到自己胯下,把那解开裤带、弹出来的、硬得发紫的鸡巴,夹在她两只脚心之间。
"安常在,"福顺喘得像条发了情的狗,"用您这脚,给小的,夹一夹。小的这些天,可憋坏了。"安陵容羞得满脸通红。她分明该把这畜生,一脚踹开。可她那两只脚,却像被焊住了似的,竟真就,一左一右,夹住了那根滚烫的鸡巴,上下,缓缓地,套动起来。那鸡巴,又粗又烫,青筋虬结,磨得她脚心,一阵阵地发麻。马眼处渗出的那一线黏糊糊的淫液,随着她的套动,糊了她一脚背。
"就这……就这劲儿……"福顺爽得倒抽凉气,眼睛都红了,"安常在这脚,比那窑子里的婊子,还会伺候人……"安陵容一边套,一边,眼泪又无声地,滑了下来。她骂着自己下贱,骂着自己,竟堕落到了,用一双脚,去伺候一个太监的地步。可她那身子,却在这极度的羞耻里,被那根作恶的鸡巴,勾得,淫水直流,两条腿,早已,湿得不成样子。她竟鬼使神差地,收拢了脚趾,去碾那龟头冠的马眼,大脚趾一下一下,碾得福顺浑身发抖。
"脚趾……"福顺倒抽着气,"用大脚趾碾小的这马眼……对,就这儿……"又套了百十下,福顺忽地抽出那根鸡巴,凑到安陵容唇边。
"嘴,也不能闲着。"福顺喘道,"安常在,自己,含进去。"安陵容泪眼朦胧地望着那根腥臊冲鼻的鸡巴,胃里一阵翻搅。可她到底,还是自己张开了嘴,往前一送,把那发烫的龟头,主动含了进去。那腥咸的味道,冲得她眼泪直流,可她没停。她缓缓地,把柱身往里吞,吞到底,那龟头直顶上咽喉,喉咙一阵痉挛,本能地收缩,绞得福顺"啊"地仰起了头。
"深……"福顺按住她的后脑,"吞到底,用喉咙给小的,绞……"安陵容含着那根鸡巴,喉咙一下一下地收缩,绞着那马眼。福顺按着她的后脑,腰眼挺动,往她喉咙深处,捣了百来下,才猛地一抖,把一泡滚烫的浓精,直喷进她咽喉。安陵容仰着头,喉咙滚动,把那一口又腥又苦的东西,咽了下去,小半,混着口水,顺着她嘴角,拉成一道白丝,挂到下巴上。
福顺这才抽出那根半软的东西,喘了几口,还不肯歇。他把住安陵容,翻了个个儿,按趴在枕头上,一只手掰开她那两瓣,瘦而未减圆润的雪臀,露出那被淫水泡得湿滑的穴口,另一手扶着那根又硬起来的鸡巴,那涨得发紫的龟头,从后头,先顶开那两片花唇,挤进那淌水的屄缝,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叫,半是痛,半是爽,全化在这深宫的黑夜里。
福顺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又狠又深地,往最深处捣。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安陵容那再也压不住的、似哭似喊的呻吟。
"安常在……您给小的说说,"福顺一边干,一边喘,"那皇帝,有没有,像小的这样,把您,从上到下,喂得这么饱?"安陵容哭喊着,摇头。她那两瓣臀,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送,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又深又实。她一边在心里,绝望地、下贱地骂着自己,一边,却又贪着这,一下下顶到花心的、酥麻入骨的快感,贪得,怎么也停不下来。
最后,福顺在一阵剧烈的抽搐里,把那泡滚烫的浓精,尽数,射进了安陵容的最深处。
他瘫在她背上,喘了半晌,才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
"安常在,您记着。这深宫里,皇上不要您,那起子贵人瞧不起您。可小的,夜夜都来。这身子,就是小的,一个人的。您给小的,忍着、受着,也享着。这才是您的命。"安陵容伏在枕上,浑身狼藉,腿间,一股白浊,混着她自己的淫水,顺着大腿根,汩汩地往下淌。她那臻首埋在枕里,云鬓青丝乱成一团,背上凝脂雪肤,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比灯下更添三分勾人。
她没有说话,也没推开他。
只是那两条,刚被喂饱、又似乎永远都喂不饱的腿,不自觉地,轻轻夹了一下,像舍不得,那泡射进深处的精水,就这么流出去。
第二日,昨夜的泪痕,还没从安陵容脸上褪净,她便,被皇后,召到了坤宁宫。
皇后待她,极是温厚。又是赐座,又是让人端上暖茶,那语气,软得,像溺爱自家孩子。
"本宫都听说了。"皇后拉着安陵容的手,叹了口气,满眼的疼惜,"富察氏那起子,眼皮子浅,狗眼看人低,也配欺到你头上来。你呀,就是太老实了。这宫里,老实人,是要吃亏的。"安陵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在这满宫都踩她、笑她的当口,皇后这一番温言软语,像是雪地里,忽然递来的一盆炭火,暖得她,心都化了。
"臣妾……臣妾没用。"安陵容哽咽着,低头,"是臣妾,不讨皇上喜欢。""胡说。"皇后摆摆手,目光,却一点点地,深了下去,"你哪里是,不讨皇上喜欢。你是,被那甄嬛,抢了风头罢了。"安陵容浑身一震,抬头,正撞上皇后那双眼。皇后也看着她,四目相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宫里,"皇后慢悠悠道,"谁跟谁,都是一场缘分。你如今,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往后,可愿,常来本宫这坤宁宫,坐坐?本宫看你,是个有心气的。本宫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个,占了便宜,还卖乖的。"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
她何尝不知,皇后这是在拉拢她,是要把她,变成对付甄嬛、对付华妃的一把刀。可此刻,她正被满宫的人踩在脚底,正急需一根,能让她攀着、往上爬的藤。皇后递过来的,正是那根藤。
她咬了咬唇,缓缓地,跪了下去,伏地,一字一句:
"臣妾,愿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皇后满意地,笑了。她亲自起身,把安陵容扶了起来,又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
"好孩子。往后,你的事,就是本宫的事。"安陵容低下头,眼里,有泪,也有了一缕,从前没有的、狠绝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送走了安陵容,坤宁宫,又渐渐,冷清下来。
皇后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妆台前,慢慢地,卸着那一头的珠翠。
这皇后,本名乌拉那拉·宜修,是中宫之主,母仪天下。她生得一张端正大气的脸,臻首蛾眉,肌肤胜雪,那通身的贵气,压得人不敢放肆。可她这皇后的位子,坐得,比谁都累。前有华妃,后有甄嬛,皇帝的心,更是从来没在她身上,多停留过半分。而她那个丈夫,床笫之上,更是短小早泄,回回,还没等入巷,就先泄了,把她这具,保养得宜、丰腴白嫩的身子,活活地,晾了半辈子。
皇后心里的火,烧得,比谁都旺,比谁都久。
她正想着,忽然,殿外夹道里,断断续续地,飘来一阵,压得极低的、男人压着嗓子的调笑声。
"……你可真行,皇后娘娘宫里的春燕,都叫你给办了……""嘿,那小蹄子,浪着呢。嘴上喊不要,裤裆里,早就发了大水……"皇后浑身,猛地一僵。
她认得那声音里的淫词浪语。那些个太监,借着时疫的乱,越发地,胆大包天了。这宫里,哪一处,没有他们的手笔?就连她这坤宁宫,怕是也早被,那些重生出根来的畜生,渗透了个遍。
她抬手,把鬓边一支点翠的簪子拔下来,那冰凉的簪头,抵着自己颈侧,缓缓地,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进微敞的领口,在奶子上面那团软肉上,停了一停。
可皇后,竟没有,呵斥出声。
她坐在妆台前,听着那夹道里,若有若无的、关于女人的、露骨的下流话,不知怎的,心里头,那点被皇帝多年浇不灭的火,烧得,更旺了。她那两条,交叠在一起的腿,也不由自主地,绞了绞。
她恨。恨那些畜生,恨这满宫的腌臜。可她更恨,自己这具,空落落的、怎么都填不满的身子。
"……总有一天。"皇后望着镜中,自己那张,依旧端庄美丽、却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极轻地,吐出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话,"本宫,也要让这宫里,知道知道,什么叫,翻身。"她这话,说得极轻,轻得,像一阵,从黑暗里吹出来的、带着毒的风。
夜,深得,能滴出墨来。
依旧是那间耳房。这回,几个首领太监,凑得更齐了。
康禄海、福顺、周宁海、刘保、顺子,齐齐地,蹲坐在油灯底下。灯焰一跳一跳,照得几张脸,忽明忽暗,像极了一群,躲在暗处、磨牙的狼。
"都办得如何了?"康禄海先开口,声音沙哑,一只眼窝还青着,透着股狠劲。
福顺得意地,舔了舔嘴唇:"安常在那边,稳得很。那娘们,如今,是离不得小的了。夜夜,湿得不行,两条腿,缠小的缠得死紧,比窑子里的,还会夹。"周宁海也不甘示弱,粗声粗气地:"华妃娘娘那儿,咱家可是,立了大功。那治时疫的方子,就是咱家,牵的线,让江太医,给'顺'出来的。娘娘昨儿个夜里,还赏了咱家一场大乐子。"他顿了顿,嘿嘿一笑,"那娘娘,如今,也尝着甜头了。隔三差五,就要咱家去'解乏'。"刘保眯着绿豆眼,接话:"御膳房那帮弟兄,也都见识过巧儿那骚蹄子的滋味了。一个个的,如今,都跟着咱,死心塌地。往后,这宫里,有得玩。"顺子没说话,只低着头,就着那点昏光,往他那本账本上,一笔,一笔,地添。
他写得很慢,很仔细。那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各宫的名字,各条"作战"的顺序,谁先谁后,怎么分,怎么防着走漏风声。这会儿,他添的,是今夜听来的、最新的几笔:
"华妃,已通。周宁海,专享。时疫方子,换来的。""安常在,已通。福顺,专享。夜夜需喂。""坤宁宫,皇后,未通。待时。夹道调笑,已入耳,心已动。"写完了,顺子抬起头,那两张瘦脸上,一双眼,幽幽地亮。
"这宫里,"他压着嗓子,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时疫也好,夺嫡也罢,乱得越狠,咱的活儿,就越好办。诸位,都瞧好咯。这后宫,早晚,是咱的。"几个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那同一样东西——一种,饿了许久的狼,在黑暗中,慢慢逼近一块,还没到嘴的肥肉时,才会有的,凶狠而贪婪的光。
窗外,艾草烧出来的烟,还没散尽。那烟,混着夜里的寒气,和这宫里,洗不尽的血腥、花香、与污浊,沉沉地,笼在这紫禁城的上空。
而这场时疫,不过,是这深宫里,一场更大的、见不得光的"病",刚刚,撕开的一个,小小的口子。
(第二十四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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