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章 虬龙遇险苦难多,烛木现身浊世落 上
蜂群的威胁终于消散,但喘息之际却不过片刻。
城中两股元婴级灵力的碰撞愈发激烈。
更糟的是,其中一股气息,正以骇人的速度转头朝海岸方向疾驰而来!
此时距离已经不远!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有全力逃离才是上策。
林辰身形瞬间化作雷光向东掠去,虽疲惫不堪,在海上疾驰之时,海面还是被撕裂出一道笔直的浪痕,可见遁速之快!
然而不过数息,那股压迫感已如影随形,死死咬在身后。
避无可避,背对强敌只会将破绽尽数暴露。林辰猛地拧转身形,足尖在海面一点,荡开圈圈涟漪,整个人已摆出迎敌架势。
来人踏浪而至,面容约莫四十许,眼角却布满岁月与杀伐磨砺出的线条。
红黑相间的异族服饰上,火焰的纹路,隐隐透出血气。
好强的压迫感,眼前之人,比前面自己在南诏国见过那两名元婴长老,还要强得多!
「哦?」那人目光扫过林辰,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原来是真欲教的结丹修士……难怪他会败。」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
右手掌心,一团红黑漩涡凭空凝聚,起初不过拳头大小,转瞬便膨胀至半丈方圆。
漩涡中心传来令人心悸的吸扯力,仿佛周遭光线都为之扭曲一般。
林辰心头一紧,压力如山岳一般,灵力与他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元婴级的威压!
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活命之机。
漩涡成型的刹那,那人身形同时欺近,伴随着右臂一挥--
轰!!!
红黑漩涡脱手而出,所过之处海水倒卷、空气爆鸣,仿佛要将沿途一切尽数碾碎。
林辰咬牙,双手虚握,紫电雷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凝成一道炽烈斩击迎向漩涡。
被命中定会被碾碎,灵力差距悬殊,此时唯有。。。。
只见雷劲甫一接触便被压制,却未被彻底吞没。
两股力量僵持不过瞬息,随即炸开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噗」
林辰喉头一甜,鲜血已涌至唇边。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五脏六腑如遭重锤。
求生本能催动下,他竟借着这股冲击之势,身形如箭矢般倒射入海。
「嗤!」水花四溅。
那异族修士显然没料到林辰会如此果决,微微一怔,随即冷笑,「垂死挣扎。」
他亦纵身入水,红黑灵光在身周撑开无形屏障,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让。
入水后,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前方那道雷光身影,在水中的遁速竟暴增数倍!如鱼似蛟,身形都暗合水流韵律,快得匪夷所思。
而自己催动避水决以后,身形受阻,一时间竟无法追上!?
即便如此,距离仍在缓慢缩短。他的遁速终究不是区区一个结丹修士能比拟的。
林辰自知是那吞天龙蛟在暗助自己。
但此时向外海逃,必死无疑。
朝城镇方向,则须离开水域,再无遮掩。
赌一把!
电光石火间,林辰做出决断。
他身形在海面下一折,竟沿着海岸线疾驰,数息后破水而出,重新掠回半空,恰好绕回海岸!
「狡猾的小子。」
异族修士紧随其后冲出水面,右手再度凝聚红黑漩涡,杀意已凝如实质。
就在第二击即将成型的刹那。
一道白芒自天际横掠而来,与那红黑色漩涡相撞,两者似中和一般并未放出剧烈的余波。
同时一道人影如月华倾泻,精准地切入两人之间!
「林小友,快走,老夫来挡住他。」
徐观澜飘然而至,素白长袍纤尘不染,手中一支玉笔虚点,笔尖流转着准备。
他方才显然正与这异族修士对战。
而那异族修士感应到同伴败亡后,才调转目标追杀至此。
此时,南方天际又有数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应是有宗门修士察觉异动,正在赶来。
那异族修士见状,不恼不怒,只淡淡道,「你护得住吗?」
右手高举,狰狞的战刀凭空浮现。随着灵力灌注,刀身那些文字逐一亮起,散发出灼热气息。
然后竟对着半空高举,只见战刀上红芒显露!
轰隆隆……
奇异的闷响自苍穹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撕裂云层,突破界域。
林辰抬头。
天,竟似裂开了!?
云幕上被撕出狰狞伤口,竟是陨石!?
此时是百日,自非真正的天外星辰,
但这被秘法召唤而来的巨石化为的火流星,裹着焚尽万物的烈焰,拖着长长尾焰,朝着三人所在方位轰然坠落!
陨未至,热浪已灼得林辰皮肤生疼,空气扭曲如沸。
徐观澜玉笔疾挥,道道白芒交织成网。
林辰雷光护体,疾退闪避,而那异族修士不闪不避,丝毫不在乎。
待那焚天火流星与遮天烟尘缓缓散去,海岸线上赫然留下三个触目惊心的陨坑,边缘沙石早已熔作琉璃,坑底仍有暗红岩浆缓缓流淌,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而三人原本所立之处,景象截然不同。
徐观澜白衣依旧,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脚下数尺见方的土地竟完好无损,一道无形屏障将毁灭隔绝在外。周遭地面却凹陷成碗状,更衬得他所立之处如孤峰耸峙。
玉笔轻转,笔尖白芒未散,显然方才他以精妙术法护住了周身方寸。
那异族中年修士则更显从容,负手立于坑缘,脚下一丈方圆的地面平整如初,连沙砾都未曾移位。红黑袍袖在海风中微扬。
而林辰……
不仅早已倒下,坑底更是焦黑一片,隐约可见雷光残痕如蛛网般碎裂。
林辰倒在坑心,半边身子被灼得皮开肉绽,鲜血混着焦土。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徐观澜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玉笔已悄然转向,便要施救。
那异族修士眼前远处援军,只得撤退,却还不忘挑拨离间,「徐老头,你身为北域之人,竟敢暗通幽冥鬼域,今日不过是个警示!」话音刚落,身形化作一缕黑光消失在天际!
其实他走得从容,心中却后悔不已。
这小子,最后关头竟守着脚下寸域,并未殒命!
真欲教之人,果然如传闻所言不可小觑,尤其是此子, 前面竟躲过自己两次杀招,以后必成大患。
若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拼着受伤,也断不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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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澜神识探向林辰腕脉。指尖触及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脉象虽弱,却隐有一股生机在缓缓复苏。
「时也……命也,总算是无大恙「
远处,数道青色遁光破空而至。
为首者一身素青道袍,袖口绣着玄丰谷特有的丹鼎云纹,面容清癯,气息沉凝如渊。他率众落地,先是对徐观澜郑重一礼,「城中骚乱已大致平息,此番多亏徐老出手,否则伤亡恐难估量。」
徐观澜微微颔首,心知方才那异族修士临走前,说他身为北域之人,竟敢暗通幽冥鬼域,已被这些玄丰谷修士听在耳中。
对方虽未明言,但话里已暗藏试探。
「老夫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徐观澜神色坦然,侧身指向林辰,「真正救下沿岸百姓的,是这位小友。若非他引走噬灵黑蜂,此刻海岸早已尸横遍野。」
说话间,他已飘然落至林辰身侧。神识一扫,便知林辰虽心脉受创,经脉紊乱,但生机未绝,紫府中心金丹更是丝毫无损,心下稍安。
此时,另几名玄丰谷修士也已走近。
为首青衣人目光落在林辰腰间令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是真欲教弟子?」语气虽淡,却透出几分疏离与不悦。
徐观澜神色不变,「正是。老夫于医石之术一窍不通,还请诸位速将他带往安全处疗伤--玄丰谷素以丹道济世闻名,想来应无难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点明林辰的伤势需及时救治,还抬出玄丰谷「济世」之名,
青衣修士却意外的面露迟疑。
玄丰谷身为正道魁首之一,平日,即便对路过受伤的修士也会施以援手,为何独对真欲教如此抵触?其中必有隐情。
正迟疑间,又一道青色遁光自城中方向疾驰而来。来者是名年轻弟子,落地后匆匆附在青衣修士耳畔低语数句。
青衣修士神色几度变幻,最终轻叹一声,转向徐观澜拱手道,「是在下失礼了。方才不明状况,这才有所迟疑,在下陆元武,玄丰谷执事长老。这就将林小友带回谷中医治。」
随后便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不过今日之事,牵扯甚大,那北域元婴修士来历不明,又刻意在撤离前留下暧昧之言……徐前辈可否移步谷中一叙?有些细节,还需当面厘清。」
这话说得客气,却暗含深意。
一是今日变故需徐观澜亲自解释,比如,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竟是个元婴修士。
二是玄丰谷对那北域修士的身份的猜测关联。
徐观澜这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今日被那异族修士当众泼脏水,若不澄清,日后必生流言。再加上林辰也算救下他女儿,此时伤势未明,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也好,」徐观澜拂袖起身,白袍在海风中轻扬,「那便叨扰了。」
陆元武神色稍缓,示意身后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林辰扶起。两名弟子各执一枚青玉符箓,符光流转间化作柔和气罩,将林辰周身护住,随即驾起遁光,朝玄丰谷方向飞去。
天际,暮色渐沉。海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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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沉船般缓缓浮出黑暗。
林辰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的浓郁的气息,浓郁温润。
带着草木清香的灵气,如溪流般在周身经脉中自然流转,滋养着受损的脏腑。
此时,他躺在一间简朴的竹舍内,窗外阳光透过疏影洒落,鸟鸣清脆。
「林师兄,你终于醒了!」
阿鸢的声音从旁传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
她正坐在榻边,手中还捧着外敷的丹药。
林辰试图起身,却牵动了胸腹间的伤势,剧痛如针扎般刺入骨髓,闷哼一声,重新跌回榻上。
「别乱动,」阿鸢连忙按住他,「玄丰谷的前辈说了,你经脉受损颇重,需静养数日。」
「我晕了多久?」
「整整一天一夜。这里是玄丰谷,不过这只是谷中外围的客舍。」
林辰缓缓吃下阿鸢递过来的丹药,只觉苦涩中带着回甘,药力化开时如暖流渗入四肢百骸。
忽然想起什么,「徐老和他女儿呢?」
「他们……」阿鸢神色微暗,「今晨便匆匆离开了,连招呼都未打。但徐老留下这个给你。」
她指向窗边矮几。
那里整齐叠放着一摞画册。
与先前徐观澜所赠的散页不同,这次是连贯的画卷,以丝线装订成册,封面空白,却隐隐透出墨香与难以言喻的道韵。
林辰目光微凝。
恰在此时,竹帘轻响,一道青色身影步入室内。
正是昨日海岸见过的陆元武。他今日换了件素青常服,气息内敛,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时,闪过一丝讶异:
「林小友这恢复速度,着实令人惊叹。如此重伤,竟一日便好了五成。」
林辰勉强拱手,「全赖贵谷医术玄妙,晚辈感激不尽。」
陆元武摆了摆手,神色转为郑重,「客套话便免了。昨日兽潮之祸,若非小友舍身引走黑蜂,沿岸凡人恐十不存一,这份担当,陆某代越国百姓谢过。」
他顿了顿,似在考量林辰目前的伤势,「午后谷主将亲至此处见你。你且好生休养,无需勉强。」
说罢微微颔首,步履轻捷如踏清风,转身离去。
竹帘落下,室内重归寂静。
林辰却看向门外,「阿鸢,请赵师兄进来吧。」
片刻后,赵冲明掀帘而入。此时他看起来疲惫不堪,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见到林辰醒来,他最终只吐出硬邦邦的一句,「你没事就好。」
林辰看着他,忽然笑了,「昨日阻兽潮登陆,你我目标一致。本为同门,再加同道,以后不必如此见外。」
赵冲明身形微僵,显然没料到林辰会说出这番话。沉默数息后,他垂下眼帘,竟不再多言,转身又退了出去,依旧守在门外。
阿鸢掩嘴轻笑,「赵师兄嘴上不说,心里可在乎得紧,他明明也受伤不轻,但昨夜一直在外守着。」
林辰收回目光,落在那摞画册上。
徐观澜匆匆离去,却留下此物……
这父女两,又为何急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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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透过竹帘,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林辰盘坐榻上,神识内视。胸口处经脉淤塞严重,灵力流经时仍会引发隐痛。
正是难以起身的根源,四肢百骸虽无大碍,只是因气血不畅而略显滞涩。
他闭目凝神,缓缓催动体内玄力。
雷属性灵力本就以穿透力和迅疾著称,此刻在他精细操控下,化作无数细密电丝,如春雨润物般渗入受损经脉。
起初如针刺蚁咬,随着淤血被化开,堵塞处逐渐贯通,那股滞重感开始消退。
半个时辰后。
林辰睁开眼双手撑榻。
随后缓缓站起。
呼,虽还有些刺痛,总算成了!
胸口仍有余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刚站稳,竹帘便被猛地掀开,阿鸢气喘吁吁冲进来,「林师兄你怎么!」
既惊又喜,随即转为担忧,「伤还没好全,怎能强行运功?」
林辰摇头,「这玄丰谷众人,明显对我教敌意颇深,若等他们来请,反倒失礼。不如主动拜见,以示诚意。」
说完,便走出客舍,赵冲明正立于檐下。
见林辰出来,才低声道,
「掌教在那边的山脚主殿,昨日他曾亲至看过你伤势,也是他力排众议,命人救治我等。」
林辰闻言,目光投向远处。
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谷中建筑皆依山势而建,青瓦白墙掩映在古木之间,一派清幽气象。
放开神识肆意探查,在别派地界如此行事,等同挑衅。
待林辰用无感凝神感知时,却蓦然一怔。
远处叶片脉络,檐角瓦当间的细微裂痕,清晰如近在咫尺。
风过竹林的风沙声,深涧流泉的叮咚,甚至数里外弟子练功时的吐纳节奏似在耳边。
药香,草木清气,乃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圣树灵韵。。。
「这是……」林辰心头微震。
想来这数月间生死边缘的屡次徘徊,虽险象环生,却也无形中锤炼了他的神识与感知。但根基未固,此刻反倒显露出某些修为过载的征兆,需得马上找个地方静修才行。
他收敛心神,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掠向山脚。
主殿有些古朴简拙,青石为基,檐下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玄心殿三字,笔力苍劲,隐有道韵流转。
林辰在殿外止步,整了整衣袍,才朗声道,「真欲教弟子林辰,拜见谷主。」
殿内传来一道平和的中年嗓音,「进来吧。本座正欲知会你前来。」
林辰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简洁,仅一主座,两侧客椅,墙上挂着几幅丹青药谱。
陆元武立于主座左侧,见他进来,微微示意。
主座之上,一人身着玄丰谷标志性的青色素袍,颜色与窗外古木,乃至天际那若隐若现的圣树虚影同出一脉,仿佛此人便是这片天地灵韵的化身。面容约莫五十岁,眉目疏朗,气息沉静如深潭,若非那双眼中偶尔掠过的精芒,几乎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个寻常儒士。
「拜见陆掌教。」林辰拱手,「不知召晚辈前来,所为何事?」
陆掌教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本座便直说了,玄丰谷与真欲教因道统理念不同,素来不睦,却也并无深仇。为何……要绑走我女儿萧玉烟?」
语气平静,内容却十分炸裂,林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此次前来,本就负有调查失踪真相之责。此事绝非本教所为,其中必有误会。」
「误会?」一旁的陆元武终于按捺不住,踏前一步,「我师妹随身携带的本命铭牌,最后消散的位置就在殿元山附近!真当我们一无所知?」
林辰恍然,原来萧玉烟是这位陆掌教之女,随母姓萧。
而陆元武与她同辈,应是师兄妹关系。
陆掌教的气息他完全看不透,显然是元婴修士,而玄丰谷还有一位木玄子,亦是元婴大能。
难怪此宗能稳坐越国护法宗门,且为统领正道的三教之一。
「晚辈不过一内门弟子,教中高层决策,无从知晓,但此事我会回教回禀,给贵谷一个交代。」
陆元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以林辰昨日展现的实力与心性,竟只是内门弟子?
寻常宗门,这般实力的结丹修士早已是长老之尊,即便在大型宗门教,也该是核心真传才对。
陆掌教却似对林辰颇为信服,「好,不管是不是误会,只要最终小女平安归来,玄丰谷可允真欲教修士进入圣树遗迹。」
林辰心头一震,用此换取女儿安危的保障,竟带妥协之意。
「晚辈定当转达。」林辰,想起心中疑惑,便从怀中取出那两枚漆黑念针,「另有一事请教,素闻贵谷医术冠绝天下,可否为晚辈解惑,此物究竟是何用途?」
陆掌教手指虚抬,念针便凌空飞至他面前。
随后凝视片刻,眉头微皱,锁魂针!?三字一出,殿内尽皆默然。
「此物可封禁修士修为,甚至禁锢神魂信念,是极为阴毒的控制类法器。」
陆掌教指尖轻触针身,「不过这两枚并未完全激活,能量已近耗尽。而且……」
他抬眼看向林辰,「此针需以嗜魂石为核方能炼制,嗜魂石在大晋境内早已绝迹才对。」
林辰心中疑惑得解不少,却并未透露这两枚针曾深植自己体内,只顺势收回归袖,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掌教解惑。」
「既已叨扰多时,晚辈这便启程回教,转达贵谷意愿。还请……给予足够时间。」
陆掌教未再言语,林辰躬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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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国皇都,紫宸宫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此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龙涎香与昨夜未散的旖旎气息,慵懒而暧昧。
殿门外,老仆躬身轻唤,「殿下,驸马爷,午膳已备好了。」
声音足够清晰,但殿内没有回应。
女帝夏玉瑶亲自为灵月公主挑选的驸马,大婚不过数日,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新婚燕尔的公主与驸马,白日贪眠再正常不过。
寝殿深处,曼帐低垂。
夏灵月躺在婚床上,身上只覆着一层锦衣。她睁眼望着头顶绣满鸾凤和鸣图案的帐顶,双眼仿佛透过那些金线银丝看到了别的。
身侧,驸马爷正沉睡着。
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眼清俊,即便是睡梦中仍保持着几分书卷气的端正。
正是灵月公主的长辈精心筛选出的完美驸马,新科状元,才华横溢,家世清白,容貌出众,性情温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足以匹配皇室公主的存在。
昨夜,他也确实鞠躬尽瘁。
从红烛高烧到晨光熹微,这位年轻的驸马不曾有半分懈怠。他懂得温柔前戏,知晓体贴,动作斯文有礼,甚至会在情动时吟上几句。
可夏灵月只觉……空虚,从骨髓深处渗出难以言喻的空虚。
此刻她躺在婚床上,身体残留着昨夜交合的痕迹,心中却呼呼地漏着风一般。
此时,某些她曾拼命想要遗忘的画面,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悬崖洞窟,潮湿的石壁。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粗暴地撕开她的宫装。
男人滚烫的喘息喷在耳畔,混合着血腥与情欲的味道。
疼痛,屈辱,以及……她首次体验,却不愿承认的灭顶快意。
那本该是她一生中最耻辱的回忆。
秦净尘,将她掳走,然后夺去她清白的男人。
可为什么……此刻回想起来,身体竟会不由自主地战栗?为什么粗暴的贯穿,蛮横的占有,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亵玩,会让她腿心发软小腹发烫?
夏灵月咬住下唇,侧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驸马。
年轻俊美,温柔体贴,当他进入自己身体时,却只觉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绸缎搔痒,明明触碰到了,却始终搔不到真正深处。
他只会在她试图索取更激烈动作时,略显慌张地安抚。
夏灵月闭上眼,心底涌起一股近乎自嘲的悲凉。
其实这也难怪。
秦净尘是半步元婴的修士,毕生浸淫淫邪之道,眼睛都能看穿女人最隐秘的欲望所在,身体也懂得如何撩拨每寸肌肤的战栗,跟何况那凡人难以想象的精力与技巧。
而她的驸马……
哪怕他再努力温柔,也永远无法填满一个曾被开发过的身体。
被灵力灌注的极致欢愉,那种游走在痛与快边缘的癫狂,那种彻底抛弃礼教束缚的堕落畅快……
一旦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正是因为希冀,原以为其他男人也会给与她更需要的慰藉。
她作为身据灵根的人,虽未踏上修行之路,但配合皇室内的修业后,身体依旧不比凡人。
她想要这位附马爷满足她。
最终自然大失所望。
夏灵月缓缓坐起身,锦袍滑落,随后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美艳却憔悴的脸,眼底带着未餍足的焦躁与自我厌弃。
她不由得想起三天前,遇见的那人。
那天是霓裳幻姬蓝心钥登台献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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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晨间的商演早已结束。
后堂深处,那间以淡紫纱幔与幽兰熏香装点的闺房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稀客。
夏灵月坐在绣床上,望着刚刚卸去妆,只着一袭素衣的蓝心钥,眸中忽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艳羡。
「现在,很羡慕你。」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方才在台上看你的样子……很快乐。」
两人相识与几年前,接触的并不多。
自然还称不上知己,但蓝心钥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总能让夏灵月觉得自己的心事无所遁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经常来此问一些长辈不肯告诉她的修仙界的事情。
一来二去,这位皇室公主与这位风月场中的头牌,竟也成了能说几句体己话的闺中密友。
蓝心钥正对镜梳理着如瀑青丝,闻言侧过脸,唇角勾起弧度,「何出此言?
公主殿下不是刚与驸马大婚,正是新婚燕尔?况你贵为皇室血脉,……还不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夏灵月垂下眼帘,明显,这些话她不想听。
「曾经……我也这般以为。」她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以为自己生来便是上天的宠儿,凡有所求,皆可得偿。可如今才明白,我不过是被困在一座更精致的牢笼里罢了。」
她抬起眼,望向蓝心钥,「远不如姐姐你……自由,快乐。」
这话里藏着未尽之意。
夏灵月明白,蓝心钥这种女人,身边从不缺男人,以及自己想接触的人。
听闻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愿为她垂首,博她一笑。
而自己呢?虽贵为公主,却连枕边人的心都抓不住,更遑论那早已被手段撩拨得再难满足的身心。
蓝心钥何等玲珑心思,岂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她也不点破,只将玉梳搁在妆台上,转过身来,笑吟吟地问,「那……若是让公主您自己来描绘一个完美的男子,该是什么模样?」
夏灵月微微一怔,随即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先得是一个才貌出众的年轻修士。」她开始细述,像是压抑已久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要每日陪着我,哄我开心,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人……修为不能太低,否则护不住我,性子要温柔体贴,但该强势时也得强势,要……」
她几乎将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特质都堆叠上去,仿佛在构建一个虚幻的存在。
蓝心钥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这般人物……怕是只存在于话本传奇里罢?」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凉薄,「公主且想想,那些玄力通天的修士,哪个不是历经数百载苦修?
纵有年轻俊才,也必是宗门倾力栽培的翘楚,终日闭关悟道,争夺机缘尚嫌时日不够,又怎可能终日围着一个女子转?」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夏灵月那张难掩失落的脸上,语气又软了几分,「不过…
…公主殿下身具灵根,若肯潜心修行,将来道途未必没有际遇。或许……终有一日,能遇上合心之人也未可知。
修仙者的样貌,是根据突破境界时的年龄决定的。
练气期寿命和凡人没有本质区别,如果五十筑基成功,那么不管后面如何急速突破也最终会保持五十岁的样貌。
苍玄大陆的灵气远比其他大陆充裕,即便如此,能在三十岁前结丹的人,也都是几千修士才有一人的比例。
纵然能在结丹期保持年轻样貌,结丹突破元婴都是万中无一之人。
能和真欲教双圣那般保持四十岁中年样貌的元婴修士,整个苍玄大陆也不过数人,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最终也会变老,所以绝大多元婴修士都是老者模样。
夏灵月这些时日已经知晓其中缘由,但是丝毫不以为逆,将心中那荒唐的奢望说出口后,竟觉胸口一阵莫名的舒畅,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若真有那样的人……我不会再……」她竟忽地想起林辰,原本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所谓筑基修士,原是如此。。。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叩。
随即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一袭青衫,面容儒雅清俊,气质温润如玉。见到房内还有旁人,脚步微顿,朝夏灵月礼貌性地颔首示意,目光如清风过水,了无痕迹。
夏灵月心中微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蓝心钥已起身迎去,转头对夏灵月笑道,「忘了介绍,这位是我表哥。」
男子这才朝夏灵月拱手一礼,温声道,「在下姓沈,单名一个墨字。不知姑娘在此,唐突了。」
声音如玉石相击,让人听得舒服。
夏灵月还礼间,灵觉已悄然探出。
眼前这个修为不低的修士,倒是没见过。
但让她心神微震的是,方才自己絮絮叨叨列出的那些完美男子的条件,竟大多与此人隐隐契合。
一个念头如毒藤般悄然滋生,缠绕上她的心尖。
若是……能让这样的人,从此只陪着自己……
她垂下眼眸,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
蓝心钥见她这般,便向前招呼,「倒是巧了,以后你若是想定居夏国,正好认识下灵月,以后日常也可方便不少。」
沈墨闻言,摆出一副有些惶恐的姿态。
但不过闲聊片刻,便假意有要事处理,要回到外面。
让夏灵月刚觉好感,便匆匆离开。
于是,两人便相约以后再见。
须臾,忘忧阁·顶层雅间
蓝心钥看到沈墨去而复返,像是刻意和夏灵月保持初见一般,眉头微挑,只轻声问道,「主上,明明已经上饵,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
沈墨闻言却是有些不满,「在你眼中,吾难道是单纯的色欲之辈?那一次,我早就已将情欲的种子埋在她体内,所以他才会对我有如此亲和感,那时故意放出些假情报,既可以让她身边的人疲于奔走,方便现在下手,几个月的时间…
…也是为了消磨她的耐心,让她在等待中愈发焦渴。」
「那为何如此肯定她不会拒绝?若是她不喜欢你现在的模样呢?」蓝心钥虽有疑惑,却没有怀疑过眼前之人的手段。
「这具沈墨的皮囊,儒雅温润,正是她心中最渴求的那种理想类型。接下来,为了我们的未来,还需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才行。」随后沈墨像是变了个人,眼中掠过一丝幽远,「她虽有灵根,却一直作为凡人生活,但既已见到全新的世界,又如何能抵御这诱惑?」
自那日忘忧阁初见,沈墨的身影便如一根细刺,悄然扎进了夏灵月的心底。
彼时她不过随意一瞥,见他自门外而入,青衫儒雅,眉目清润,举手投足间皆是修士独有的从容气度。那一瞬,她心中那杆早已失衡的天平,竟毫无征兆地倾斜了。
她在那一笑一揖之间,读出了几分与自己相同的落寞。修士与凡人,终究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纵是琴瑟和鸣,也难抵那道天堑。
接下来的三日,沈墨便如一阵和煦的春风,不着痕迹地漫入她的日常。
两人在忘忧阁的曲径回廊间与她偶遇,谈说那些玄门轶闻,言语不深不浅,恰好搔到她心头的痒处。
第二日,他托人送来一册寻常的凡俗游记,扉页上却随手批注了一行小字,道某处山水的灵气走向暗合某家功法,寥寥数语,便叫夏灵月如窥天机,心神摇曳。
次日清晨,她推开窗,便见院中一株将谢的灵兰竟被他以灵力续了花期,花瓣上还凝着一滴露珠,莹润剔透,仿佛能照见她日渐动摇的心。
三日虽短,于夏灵月而言,却仿佛走过了漫长一程。那些曾经只在话本传奇里读到的关于修仙世界的种种,被这温润的男子一点点摊开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她愈发频繁地想起那夜秦净尘留下的烙印,想起驸马温吞如水的抚慰,桩桩件件,皆成了压在她肩头的枷锁。
于是,当沈墨的邀约辗转送至她手中时,她竟未作半分迟疑。
三日后·忘忧阁顶层雅间
秦净尘假扮而成的沈墨,先到了约定的地方。
忘忧阁最顶层的云水间,推窗便可俯瞰整座城下町。此处是夏国贵胄常来常往的消遣之所,陈设极尽考究,灵玉为案,鲛绡为帘,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与楼下那些凡俗的笙歌富贵截然不同。
他临窗而立,青衫被微风拂动。窗外云卷云舒,他的神色却静如深潭。
这沈墨的皮囊,不过是他精心打磨的一枚诱饵。三十岁的儒雅外貌,金丹初境的修为,温润如玉的气度,处处契合着一个初涉修行世界的女子心中最完美的伴侣模样。所谓巧合,所谓天降横福,大多是早有人布好的罗网,只等猎物自投。
门被轻轻推开。
夏灵月如约而至。她今日未着宫装,只穿了一袭淡青色的流云裙,发髻简单绾起,插着一支素玉簪。少了平日的华贵,却多了几分清丽,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仍旧清晰可见。
她走进来,脚步很轻,目光与沈墨对上时,下意识地避开了半分。那副欲言又止、欲拒还迎的神态,恰是这三日来她心底那场无声拉锯的最好注脚。
「沈公子。」她开口的语气,浑然不见外,倒像是与一位相熟已久的故人闲叙。
沈墨转过身,微微一笑。那笑意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分寸拿捏得精准至极。「灵月公主相约,沈某荣幸。」
他抬手示意她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灵玉案上已备好了灵茶,茶香袅袅,将这一室的寂静衬得愈发微妙。
短暂的沉默后,秦净尘心知相处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绽,便径直切入正题。
「沈某若是往后定居此地修行。」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夏灵月脸上,「公主可愿成为沈某的道侣?」
夏灵月闻言一颤,茶杯险些脱手,不曾料到他竟如此直接。
「道侣?」她强作镇定,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沈公子说笑了。我已成婚,况且我母亲并不愿我踏足修仙界,即便心中有过这种念头,又岂能如此随意?」
「公主自己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仿佛一眼看穿了她,「身具灵根,又早已体会过修士与凡人的天壤之别。若真尝过那等滋味,附马爷这般凡俗男子,给得了么?」
夏灵月的脸瞬间泛起一层羞恼的红。
那桩旧事,于凡人而言或许是深宫秘辛,可依秦净尘的习性,说与同道中人听,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是她最隐秘的耻辱,亦是最深的渴望。被秦净尘彻底开发过的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驸马的温存如同隔靴搔痒,每一次肌肤相亲,都只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难耐的空虚。
「所以,你想谈条件?」她咬紧下唇,慌乱之中,浑然没有察觉始作俑者就坐在眼前。
只见那沈墨摇了摇头。
「并非条件。」他缓缓道,「公主应当已经感觉到了。在凡人国度,你可呼风唤雨,可一旦触及修士的世界,便如幼童持刃,空有资质,却无力自持。这份落差,早已叫你回不去了,不是么?」
夏灵月怔住了。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心锁最深处。
近来种种的不自在,仿佛都在这一刻豁然开朗。那些辗转难眠的夜,对镜自照时的茫然,不久前莫名对蓝心钥生出的艳羡,乃至回想起当日被秦净尘掳走时那点恨与不甘……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正处在一个女子最为叛逆的年岁,母亲越是拦着不许她踏足修仙界,她心底那份好奇便越是疯长。没错,眼前这是机会,一个肯带着自己离开这座精致牢笼的机会。
云水间·内室
鲛绡帘幔被缓缓放下,隔出一方私密天地。榻上铺着冰蚕丝褥,触之生凉,正是两人深入交流的所在。
秦净尘深知此番乃是拿下眼前女子的关键一环,自然不敢急切。
他只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夏灵月的脸颊。那指尖携着一缕微凉的灵力,轻车熟路地撩起一阵战栗的暖意。此举既叫人放松了警惕,又悄然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情种。
「从今以后,我会陪着你。」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不用再困于牢笼。」
闻言,夏灵月闭上眼,任由他解开自己的衣带。
流云裙滑落,素白的中衣也随之褪去。她赤裸地立在榻前,肌肤在透过鲛绡的朦胧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胸口微微起伏,早已不是初次,自然没有羞怯,反倒生出一种久违的兴奋,其间又夹杂着几分异样的违和感。
男人的吻落下来。唇齿交缠之间,一股温润的气流渡入她口中,顺着经脉游走,彻底唤醒了她体内沉寂数月的那颗情欲种子。
「嗯……」夏灵月忍不住呻吟出声。
数月前被秦净尘种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此刻一经灵力催发,瞬间化作汹涌的情潮。她只觉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灼热的酥麻,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秦净尘揽住她的腰,将她放倒在榻上。
动作极其耐心,甚至看起来有些虔诚。双手自她的眉心起,缓缓向下,轻抚过脸颊、脖颈,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致地照料到。浸淫男女之事数十载的秦净尘,此刻将灵力如春雨般渗入,滋养着她全身的感官,叫它们一点一点苏醒过来。
「啊……」夏灵月轻喘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
当他的唇落在她胸前,舌尖卷住乳尖,同时渡入一缕清凉的灵力,与体内的灼热形成鲜明对照。夏灵月猛地抓紧了身下的床褥,脚趾蜷缩。这般温柔却精准的挑逗,比之粗暴的侵占,更叫她无从抗拒。
秦净尘的双手也未闲着。一手继续抚弄她的上身,另一手则缓缓滑向她腿间。
指尖触及花蕊的一刻,夏灵月浑身一颤。若非碍于身份不能此刻暴露,他几乎就要提枪上马。然而这时候……
「别……别那么……」她呜咽着,已经分不清是饥渴还是乞求。
秦净尘不曾料想眼前的女人已然如此,却依旧不疾不徐。指尖在外轻轻画着圈,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最敏感的核心,只让那份渴望越积越深。同时,他的吻沿着她的小腹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为了方便行事,秦净尘到底还是让她背过了身去。毕竟化形诀可没法连着他那金刚锥一并幻化,待会儿还得留意,莫要被她瞧出破绽才好。
待夏灵月几乎被前戏逼疯,秦净尘这才解开束缚,让那早已几欲擎天的凶物露出真容。他左右调整着角度,让那条久违的路径缓缓开始接纳。
炙热滚烫的粗壮之物抵入的一刻,夏灵月只觉自己梦寐以求的那种触感,终于回来了。
伴随着极其缓慢而坚定的推进,她只觉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灵力的灌注,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一点一点填满的过程。这几个月来,她与驸马的床笫之事,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沈墨……」夏灵月仰起脖颈,泪水自眼角滑落。
她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那触感的分野,那被温柔撑开后的饱胀与满足,花径终于将那炙热的粗壮尽数吞没。初次的完美契合,恰如一场虚假的天造地设。
灵力随着动作源源不断地与她体内被催发的情欲种子交融,在经脉中掀起层层叠叠的暖流。
秦净尘开始动作,节奏始终控制在一种令人心焦的缓慢之中。每一次深入都抵到最深处,停留片刻,再缓缓退出,几乎完全抽离,随后再度深入。这般近乎折磨的持久,让夏灵月的快感不断堆叠,却始终悬在巅峰的边缘。
「快……快一点……」她终于忍不住哀求,腰肢主动迎合上去。
秦净尘这才稍稍加快节奏,却依旧保持着强大的控制力。他的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撞在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上,灵力随之炸开,如烟花在她体内次第绽放。
就在夏灵月以为即将攀上巅峰时,对方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不要停……」她几乎哭出声来。
秦净尘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修行之道,在于掌控,包括掌控自己的欲望。」
言罢,他换了一个角度,再度开始缓慢而深入的撞击。这个姿势触及了另一处敏感,夏灵月再次被推上高峰的边缘。
如此反复。每一次在她濒临崩溃时变换节奏或角度,让她的快感不断累积,却始终无法宣泄。
当夏灵月的神魂都在颤抖,几乎要失去意识时,他才终于放开控制。
随后将她抱紧,动作骤然加快,每一次冲击都带着磅礴的灵力,如浪潮般拍击着她的身心。同时,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一股精纯的元阳灵力渡入她体内。
夏灵月尖叫出声,身子剧烈痉挛。她迎来了连续数波的巅峰,先是由肉体席卷而来的极致快感,继而便是神魂被彻底征服的眩晕。
元阳灵力与她紊乱的气息彻底交融,在她丹田处凝结出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灵机。此举,犹如为她体内的萌芽浇灌了一汪活水。
两人缠绵了近半个时辰,云消雨霁。
夏灵月瘫软在榻上,浑身汗湿,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她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嘴角却无意识地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彻底的释放之后,心头竟又生出几分意犹未尽。
太久,太久没有这样被彻底满足过了。
每一个环节,都完美契合了她最深处的渴望。甚至比记忆中那一次更叫她沉沦。
「若是公主下定了决心,不再留恋凡尘。」沈墨起身,取过丝巾,细致地为她擦拭,语气温和如常,「随时可以来知会沈某。」
如此程度,恰如其分。既满足了她的渴求,又不叫她尽兴。
夏灵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侧过身,将脸埋进冰蚕丝褥之中,肩头微微颤动。
不知是满足的叹息,还是寻到归宿的松懈。
她不知道,此刻沈墨的眼底,正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幽光。
这颗果实,已开始成熟。待到下次,方是采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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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国海岸,次日,破晓时分
前几日那场突如其来的横祸,将沿岸的栈桥建筑皆撕扯得支离破碎,如今断木残帆散落各处,废墟间尚有几缕青烟袅袅升腾。
重建的号子声自远处隐隐传来,衬得这拂晓的海岸愈发空旷寥落。
林辰特意拣在凌晨前来,天边才泛起一线鱼肚白,海面上薄雾未散,四下里杳无人迹。
自那日吞天龙蛟的残魂遁入体内,又遭北域异族修士以火流星重创,他昏沉至今,伤势养回一半。
也正是在这灵台稍定的当口,他体内深处那缕沉寂已久的残魂,终于泛起了第一丝涟漪。
浪花漫过脚踝,冰凉刺骨。他闭目凝神,林辰踏着湿冷进入近海,便试着遇到那龙蛟的海域探出神识。 那日垂死之际,这庞然大物拼却最后一口气,将腹中之卵护入深海。
可两日光阴悄然流逝,海水依旧,纵然林辰潜入海底巡查许久,那卵的气息却如石沉大海,再寻不见半分踪迹。
正怅然间,他体内最幽深的一处灵脉忽然微微震颤。
「唔,小子。」一道声音自识海深处浮起,带着几分慵懒与倨傲,「那日若非有我,你早已葬身鱼腹,这份恩情,你可得记牢了。」
林辰心神一震。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吞天龙蛟竟通晓人言,且能于他脑海之中从容交谈。
「你……你想做什么?」他下意识地戒备起来,种种不祥的念头纷至沓来。
前日若非这残魂相助,他在海中遁行的速度岂能陡然飙升?而那北域修士的火流星当头压下时,又是它暗中凝出一面护盾,替他分担了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杀招。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根刺便扎得越深。
听到女人的声音,他忽得想起夏灵月的以怨报德,此刻被一缕来路不明的残魂盘踞识海,如何能不心惊?
「哈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声音愈发凝实,竟带着几分中年妇人般的泼辣与了然,「你可曾见过海魔兽刻意夺舍人类的?你又不是魔物。既然惧怕这个,当初又何必出手救我?」
林辰一时语塞,随即苦笑,「不过是想起了不久前的旧事罢了。我可不喜欢被人窥伺。你既已醒来,我该如何放你出去?」
说话之间,他已从内河行至入海口,正是那日与这龙蛟出现的地方。
谁知那残魂愈发得寸进尺,「我已感应到,我的孩儿们皆已安然入海。接下来,你须得护送我前往北海。不过嘛,以你这点微末修为,只怕还未到那里,便先被哪只海兽囫囵吞了。」
林辰眉头一皱,「你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我凭什么非得送你去北海?」
「真是没用的东西。」那残魂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也罢,你且容我在你体内将养些时日,我会传讯族群前来接应。待我重塑肉身之日,必有厚报于你,如何?」
林辰沉吟半晌,终是默认。
他重新浮出海面,在识海中对那残魂淡淡道,「那你便好生歇着吧。无事莫要出来,我怪不自在的。」
林辰立于入海口的礁石之上,任由咸风撩动衣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自解除那锁魂针后,除却神识以外的各项修为,竟如春汛暴涨,只是这般突飞猛进,根基却虚浮如沙上筑塔,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之局。必寻一处灵气充沛,又无人叨扰的修养,将这一身躁动不安的灵力细细梳理,方能谈得上更进一步的突破。
越国一行,背后牵涉何等算计,至今仍是迷雾重重,徐观澜身份诡谲,与幽冥鬼域藕断丝连,赠画之后便飘然远遁,只留下那奇怪的画册,玄丰谷陆掌教已经放出准入权,萧玉烟的桩桩件件,皆需当面呈报教中高层。
当然还有个更急切的原因。。。。
「小子,你到底磨蹭什么?」识海深处,那泼辣的中年妇人嗓音再度炸响。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像浅水,饿得我前胸贴后背!快寻个僻静去处,我要吃灵石,要吸收日月精华,要好好将养这缕残魂!你莫不是想活活饿死救命恩人罢?早知你这般不靠谱,当初那火流星砸下来时我便该袖手旁观……」
林辰被她念叨得头昏脑涨,忍不住在心中回了一句,「你方才不是还说让我送你去北海?如今倒改了口,又要寻地方修养了?」
「哼,此一时彼一时!」那声音理直气壮,「北海路途遥遥,我不将养好了,如何护你周全?再说了,我说过等族群会来接应,尚需时日,你急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灵气足的地方,让我缓过口气!」
林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这残魂苏醒,他的识海便再无宁日,那声音如附骨之疽,喋喋不休,从早到晚。偏生此物于他有救命之恩,。
也罢,回教修养,正好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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