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浊世惊澜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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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虬龙遇险苦难多,烛木现身浊世落 下

第二十四章 虬龙遇险苦难多,烛木现身浊世落 下
  林辰收回眺望远方的目光,转身踏着退潮的湿沙向岸上走去。
  片刻后,立于入海口的高崖之上,将传讯简化作流光送出。权且让二人留在玄丰谷接应后续自大晋赶来的宗门同道,切勿擅动,静候消息。
  他本想再休整下,将这几日伤势修正下,谁知识海深处那道嗓音愈发不肯消停。
  「你这遁法也太慢了些,我当年一个甩尾便能跃出百里,你这般挪腾,几时才能到得了地方?」
  「灵石呢?说好的灵石呢?你莫要诓我!」
  林辰忍无可忍,他索性将牙一咬,压下尚未痊愈的伤势,催动全身灵力,朝着真欲教所在的方向全力疾驰而去。
  这一疾驰,却叫他真切感觉到近几日带来的变化。
  自那锁魂针拿出以后,五感在短短数日内脱胎换骨。方圆数里之内,虫鸣蚁动皆清晰可辨,连风向的细微转折,气流的流向,都逃不过他此刻的灵觉。
  尤其是遁速。
  就好像昔日双足是缚着沙袋,每进一步都要耗费心力,而今桎梏一朝卸去,整个人便如惊雷贯空,风驰电掣,只觉山川草木在身侧飞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青影。
  如此疾行,竟在暮色四合之前,便远远望见了真欲教连绵起伏的峰峦。
  残阳如血,林辰收敛遁光,踏上熟悉的青石长阶,胸中那股连日奔波积攒的浊气,这才缓缓吐尽。
  他未曾歇脚,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越国一行始末细细录入,噬灵黑蜂兽潮、北域异族修士的突现、玄丰谷陆掌教的圣树遗迹准入权,还有徐观澜的事情。仅删去了锁魂针那一段,其余尽数附于简中。
  待玉简录毕,他径直寻到正在山门巡守的秦尚。
  秦尚接过玉简,神识一探,脸色便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身风尘,面色苍白的林辰,语气难掩凝重,「你身边怎的永远被凶险缠身?兽潮、龙蛟、元婴修士。这般天大的事,你该亲自面见岳掌教禀告才行。」
  林辰闻言,抬眼望了望那座隐于暮色深处的九霄主峰,神色平静。
  「你感觉不到么?」他缓缓道,「不止岳掌教不在,岳尊上也不在教中。」
  秦尚一怔,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神识也能察觉?
  不过,平日里那泰山压顶般笼罩全教的磅礴气息,此时的确杳无踪迹。
  林辰顿了顿,「去了北方。」见他神色变幻,也不再多言,只道,「我如今急需静养,这玉简劳烦你转交杨长老也是一样。」
  言罢,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往九霄峰下行去。
  暮色愈浓,山道两旁的灵灯已经亮起,穿过山脚,绕过一片山泉,最终停在一处半旧的院落前。
  隐在九霄峰脚下,背倚峭壁,前临一泓碧潭,周遭古木参天,灵气虽不算顶浓,却胜在清幽僻静,鲜有人至。门楣上悬着一块斑驳的木牌,此处,正是老王的居所。
  林辰推门而入,一股熟悉的草木药香扑面而来。他反手掩上院门,将满身的风尘与喧嚣一并隔绝在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识海之中,那道喋喋不休的嗓音也难得地安静了片刻,似是也察觉到了这方天地的安宁。
  「唔……此处相当不错啊。」片刻后,那声音懒洋洋的继续,「没想到你的宗门原来就是金元山。行了,你且歇着,我要开始吸纳了,莫要打扰我。」
  「金元山?」林辰闻言疑惑不解。
  谁知那残魂不仅没了反应,而且终于消停下来,原来它已经跃入寒潭深处,自顾自地吞吐起周天灵气,再不聒噪,院中一时万籁俱寂。
  林辰盘膝坐于旧榻之上,略一调息,自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徐观澜临别所赠的画册。指尖抚过封皮,触感温润中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温度。
  缓缓翻开。
  首页之上,墨色勾勒出一对少年兄妹。笔法工细,人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自纸面走出。那少年身形壮硕,面容却其貌不扬,甚至称得上丑陋,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少女不过髫年模样,眉眼却已初具倾城之姿,依偎在兄长身侧,笑得明媚而信赖。
  林辰心中猛地一震,这张脸,他认得。
  南诏国,他与杨长老联手斩杀的邪修兄妹。
  最后关头,他们死前的怨毒神情,至今仍历历在目。
  可画册之中,他们分明还是少年,未褪稚气,尚未沾染半分邪戾。
  那么徐观澜,果然和幽冥鬼域有勾结!?
  若不然,这画册中的人物,怎会与阿丑兄妹分毫不差?
  林辰定了定神,再度翻动。纸页摩挲之间,他忽然察觉一丝异样。那画中墨色竟似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灵韵自纸面升腾,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漫入识海。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月色尽数退去,仿佛一脚踏入了另一个天地。
  画册之中,藏着一方意识可栖的世界。
  入目是一片茫茫大雪。
  天色铅灰,城郊那片破败的棚屋吹得吱呀作响。屋顶的茅草稀疏零落,墙缝间灌进的寒气凝成白霜,屋内屋外几乎一般严寒。
  屋内,一个少年正跪坐在唯一的草榻前。他身形壮,肩膀宽阔,手掌粗大,偏偏生了一张歪斜丑陋的面孔,颧骨高耸,五官挤作一处,任谁看了都要心生几分嫌恶。
  可此刻,他正用家中仅有的一条薄薄床单,将蜷缩在草席上的妹妹裹得严严实实。
  「别怕。」少年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因面容的缘故显得有些狰狞,眼底却盛满了笨拙的温柔,「哥哥这就出去找吃的。这天寒地冻的,总有人家会剩下些吃的。你乖乖等着,哥哥一定给你寻些好吃的回来。」
  那少女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眉眼却已出落得极为出众,纵是粗布旧衣、满面尘灰,也掩不住那份天生的丽色。她攥着兄长粗糙的衣角,眼眶通红。
  「哥哥,别去了……外面那么冷。」
  「傻话。」少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阿妹生得这般好看,将来定要出人头地的,哪能一直陪着哥哥过这种苦日子?等哥哥寻了吃的回来再说。」
  少女抿了抿唇。她其实数次想过,将自己卖去富户人家做个婢女,换些银钱让哥哥吃饱穿暖。可这话她只提过一次,便被兄长严词拒绝,那张丑陋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我的妹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少年说,「绝不许你去做那等下贱之事。」
  言罢,少年裹紧单薄的衣衫,推门闯入漫天风雪之中。
  屋门合上的刹那,朔风灌入,吹得那盏残烛摇曳欲灭。少女抱紧身上的床单,望着门板上透进的微光,一遍遍地数着时辰。
  日头渐渐西沉,那扇门,却再未被推开。
  少女腹中空空,饿得眼前发黑,可她终究还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她心里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惶恐,像是有什么极要紧的东西,正悄然流逝。她咬着牙,一脚脚地踏入了雪地。
  暮色四合,天地间一片苍茫。她沿着兄长的足迹一路寻去,从城郊的破棚,一直走到了内城的街巷。
  噩耗很快传来。
  有人窃窃私语,说城东那户姓赵的富户府上,白日里抓了个偷东西的丑小子。
  那小子力气大得吓人,偏偏饿得脱了形,被家丁追打时跑都跑不动,最后栽倒在雪地里,眼看就活不成了。
  少女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疯了似的奔向东城,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寻到了她的哥哥。
  那壮硕的少年蜷缩在积雪之中,身上满是家丁拳脚留下的青紫淤痕,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面容因饥饿与伤痛而扭曲,却仍倔强地朝妹妹扯了扯嘴角,仿佛还想挤出一个笑来。
  原来他为了寻些吃食,铤而走险,潜入了富户的仓房。他生得壮实,本该得手,可连着两日未曾进食,这几日寻来的零星残羹,也尽数留给了妹妹。被发现后,跑到半途,终是被追上,被暴打一顿后,饿得眼前一黑,栽倒在了这里。
  严冬腊月,滴水成冰。
  少女扑上去,将兄长冰冷的头颅揽入怀中,声嘶力竭地哭喊。可她的哭喊,早已在饥寒交迫中变得沙哑无力,几不可闻。
  街上行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
  一则,阿丑常年偷盗,身上新旧交叠的鞭痕,皆是官府刑罚所留,众人避之唯恐不及。
  二则,那东家早已放出话来,谁若接济这对兄妹,便是与他赵家过不去。
  少女抱着兄长,跪在漫天风雪里,一跪便是许久。眼泪落下,转瞬便凝成了冰珠,簌簌坠在雪地上。
  「哥哥……你醒醒……你别睡……」
  阿丑费力地睁开眼,此时已经气若游丝。
  他抬起冻得发紫的手,用最后的力气替妹妹拂去鬓角的雪沫。「阿妹……是不是……感觉不到冷了?」
  少女怔怔地点头,嘴唇早已没了血色,「……已经没有知觉了……」
  阿丑竟又笑了,笑声中透着释然,仿佛终于从这无尽的苦难中,窥见了一线安宁。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在雪地中紧紧相拥,宛如两只抱团取暖的雏鸟,只等着那残魂随风雪一同散去。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巷口。
  一个身着玄袍的老者,面容清癯,踏雪而来,脚下却不留半分足迹。
  他立于风雪之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对濒死的兄妹,看不出悲喜。
  「真是可怜的孩子。」老者缓缓开口,「愿意随老夫走么?告别这浊世,走向新生。」
  阿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戒备。「你……你是谁?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要帮妹妹找吃的。」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眼不远处那座朱门高墙的宅邸,又望了望城郊方向那些隐没在风雪里的贫民棚屋,
  富户仓中的粮米堆积成山,城外街巷的百姓却到处饿殍。
  楚国,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者俯下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映着漫天飞雪,看着那张丑陋却倔强的脸。
  「老夫姓王,往后,你们便跟着老夫做事罢。」
  话音落下,漫天风雪仿佛凝滞了一瞬。
  画面,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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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玄丰谷西南,苍梧山。
  此处山势绵延如卧龙,古木葱郁,深处,寒潭静卧。
  玄丰谷太上长老木玄子立于潭畔,灰袍广袖,须发半白,面色凝重。
  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牌,正是她孙女萧玉烟的本命铭牌。方才铭牌忽然泛起微光,一缕讯息自这苍梧山一带幽幽传来,如游丝般飘忽不定。可眼前寒潭寂寂,莫说是人,连半分生灵气息都寻觅不见。
  木玄子眉头紧锁。以他元婴中期的修为,方圆数十里内的一草一木皆逃不过他的灵觉,可那讯息却仿佛凭空生出。
  便在此时,天穹之上传来一线极细微的异响。
  那声音清越而遥远,如冰棱乍裂,如环佩轻击。木玄子霍然抬头。
  高天流云之间,一抹素影徐徐而降。
  一女子身着月白广袖长裙,裙裾翻飞如流云漫卷,仿佛被山风托着,自九霄之上款款而来。她神色如寒潭映星,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月华,将周遭云雾都染上一层银辉。
  山风拂动长发,恍若九天神女临凡,又似幽冥幽魂降世,令人分不清她究竟属于白昼还是黑夜。
  她踏虚落地,看着潭畔的木玄子。
  木玄子心头剧震。他身为玄丰谷太上长老,见惯了各大宗门的元婴老怪,却从未见过这般气度的人物。眼前这女子的修为境界,任他神识如何探察,都触不到一丝边际。
  「你是谁?」木玄子沉声开口,袖中灵力暗自流转,面上不动声色。
  那女子垂眸看他,唇角勾起弧度,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的身份并不紧要。」声音如山涧落冰,「紧要的是,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孙女很快便能回到家中。」
  木玄子闻言,跃至山前,强压心绪拱手道,「我已应允各宗门之人皆可进入圣树遗迹,既如此,为何还不放人?」
  那女子闻言,眼中那点微澜变得耸起。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同我说话。」她依旧平淡,却压着一片翻涌「更不允许有人俯视我。」
  木玄子心头一凛,正要有所动作,眼前那抹素影却已动了。
  没有半分征兆,仿佛她本就立于身侧,月白广袖自他眼前拂过,带起一缕清冷的幽香。
  木玄子惊觉之时,徐瑶光已越过他的身侧,立在他身后。而他自己的身形,竟瞬间失去平衡。
  仿有无形山岳自天而降,硬生生将他按落尘埃。
  体内元婴剧震,灵力溃散,竟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寻不见。
  以元婴中期的修为,此刻竟如蝼蚁般跌倒在地。
  木玄子浑身气血翻涌,面上血色尽褪。他活了数百载,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那无形的威压依旧压得他脊梁都无法挺直。
  徐瑶光立在他身后,清冷如霜雪,雍容似王侯决绝。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冷冽的侧颜。「记住。」她声音清冽,「这是底线。」
  言罢,广袖轻扬,一件物事自她掌中飞掠而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稳稳落在木玄子面前的青石上。那物通体莹白,触地无声,隐隐透出属于萧玉烟的本命气息。
  「她在殿元山。」
  四字落下,余音袅袅。
  待木玄子拼尽全力抬起头时,那抹月白身影早已杳然无踪。天穹之上,唯余流云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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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梧山北麓,一座古堡隐于云海深处。
  此时,一半竟悬于万丈深渊之上,另一半嵌在嶙峋山骨之中,远远望去,如一头匍匐沉睡的黑色巨兽。 堡顶之上,一座孤立的观星台突兀而出,正对着漫天流云与渐沉的暮色。
  台上,一位老者负手而立。
  一袭玄袍,双眼望着天边那抹残阳,目光温和,却将这天地间的风云变幻尽收眼底。 任脚下云雾翻涌,自岿然不动。
  天穹深处泛起一线蓝白交辉的玄光。
  那玄光如惊鸿掠影,在暮色中拖出一道蓝白尾迹。
  光晕敛去的刹那,一抹月白身影已悄然落于观星台之上,正是方才在山前出现的徐瑶光。
  此刻的她,周身的寒意在顷刻间消散殆尽。
  她快步走向玄衣老者,广袖轻扬,整个人便如乳燕归巢般依偎过去,方才那份凛然威压,此刻化作了眉眼间融融的暖意。
  「师父。」她唤了一声,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味。
  那玄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和蔼的面容自光晕中清晰浮现,微微佝偻却透着慈和的身影,若是林辰在此,定会惊得瞠目结舌,脱口而出,「王长老?您不是在南诏么?怎会在此处?」
  此人,正是真欲教的王长老。
  老王望着依偎在身侧的女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疼惜。他抬手替她拂去鬓边被山风吹乱的长发。
  「你这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不是叫你同人家好好说的么?」
  徐瑶光闻言,原本柔和的眉梢立时竖了起来,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他那口气,倒像是天下的事端都是旁人欠了他的一般。」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薄怒,「开口闭口便是质问,句句都在怪罪,听得我着实不痛快。」
  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伸出手,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你倒说说。」他温声道,「要怎样,才能叫你开心起来?」
  此话一出,徐瑶光的神情竟变。
  方才那睥睨万物的幽冥鬼域宫主,尽数敛去了锋芒,像一株攀附的藤萝般偎进老王怀里。
  她的双臂环上老者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前,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蹭过玄色的袍角。
  她微微仰起脸,眸中映着老者慈和的面庞,那神情里既有女儿家的娇憨,又有某种更深沉的依恋。
  姿态亲昵得如同世间最寻常父女。
  但徐瑶光仰头看他的那个眼神,在暮色的掩映下,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于父女之间的、缱绻而炽热的光。
  「最开心的事,」她轻声开口,吐息拂过老者的下颌,字字软糯,「当然是您留下陪我。」
  暮色四合,最后一线天光没入云海。
  老王垂眸望着怀中盛满期待与依赖的眸子,脸上那抹慈和的笑意始终未变。
  他抬手极缓地抚过她的发顶,像在安抚一个任性的孩童。
  观星台之下的阁楼,是整座古堡顶一处隐秘所在。
  此时暮色与云海自窗棂间涌入,将满室映得半明半暗。
  老王玄袍的衣角扫过冰凉的地砖,他垂眸看着身前这个依偎着自己的女子,眼中那抹慈和始终未散,却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
  方才在寒潭侧睥睨众生的幽冥鬼域宫主,此刻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柔媚。
  她抬手落在老王的襟口,缓缓替他解开那第一枚盘扣。
  老王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衣襟间游走,沉默了一瞬,方才低声道,「此次我另有一桩私事,需你相助。」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第二枚盘扣应声而开,露出老者锁骨,「可是关于那小子?」
  老王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我感应到他身上那枚锁魂针已被清除。」
  他缓缓道,「若他参与后续的事情,事情便会棘手。」
  徐瑶光闻言,手上微顿。她自然知道那锁魂针的来历,也知晓其背后牵扯的干系。可这一瞬的停顿不过须臾,她便又笑了起来,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棘手的,可不是他。」她仰起脸,替老王褪下外袍。
  话音落时,那件玄袍已悄然滑落在地。
  老王的肩背微胖,却并不孱弱,肌理间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力道。徐瑶光的抚过他的胸膛,一路向下,动作虔诚而熟稔,仿佛在描摹一幅她闭着眼都能勾勒的旧画。
  这一幕,让她恍惚想起了许多年前。
  那时她只是一个连名字都被人遗忘的女孩。
  他给了她一切,包括这副足以令天下人俯首的傲骨。
  唯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会将一切尽数卸下,化作绕指的柔情。
  「师父。」她又唤了一声,双膝微屈,缓缓在他身前跪坐下去。
  幽冥鬼域那位高高在上,不容旁人仰视的宫主,此刻却甘愿俯身于一个老者足前,仰起脸望着他,眸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依恋与渴求。
  老王垂眸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徐瑶光的手探入他的中衣下摆,触到那处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她微微俯身,将脸贴了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吐息温热地拂过。
  「还是我来吧。」徐瑶光低语,若不是林辰的事情,他也许又会拒绝自己。
  言罢,她解开那最后一层束缚。
  那物事甫一现身,便带着一股与老者沉静外表截然不同的凶悍气息。它并非寻常男子的模样,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色泽,隐隐有流光在其上盘绕,仿佛一条蛰伏的烛龙,正自沉睡中缓缓苏醒。
  这便是老王胯下之物,烛龙。
  徐瑶光想起初遇它时,尚是懵懂少女。如今再看,眼中只剩下熟稔与贪恋。
  她曾无数次回想起两人的初夜,自己从少女蜕变为女人。
  她伸出舌尖,先是轻轻地在那龙头之上舔舐了一圈,将那处渗出的清亮引液细细卷入口中。烛龙受了这般撩拨,登时昂扬更甚,光芒也愈发炽盛。
  徐瑶光唇瓣微张,缓缓将那物含入。
  烛龙一入巷,便仿佛有了灵性。它感知着口中那处温软紧致的所在,竟自行变幻起来,一路向着那喉间的深处探去,务求与容纳它的每一寸肌肤都严丝合缝。
  徐瑶光被这变化激得眼角泛起薄红,却仍固执地吞吐着,舌尖缠绕着,发出黏腻而细碎的水声。
  「呜。。。」老王的声音低哑了几分,舒畅中带着几分克制。
  徐瑶光只是抬眼望他,眼神里满是得意,唇齿间的动作愈发深了。
  直到老王伸手,将她自地上扶起,她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唇边还牵着一缕晶亮的银丝。
  「师父方才还说,要同我讲那小子的事。」她被老王抱上榻去,却反手将他一并拉倒,翻身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怎的这才片刻,便沉不住气了?」
  老王无奈地笑了笑,仰躺在榻上,任由徐瑶光施为,她此刻如一头慵懒而贪婪的母兽,俯身压在自己身上。欲望之火,变为贪婪。
  徐瑶光裙裾松散开,月白的中衣褪至臂弯,露出光洁的肩背与饱满的胸乳。
  两人这才赤裸相见。
  她扶住那早已蓄势的烛龙坐起,将它抵在自己腿间那处早已濡湿的所在,却并不急着纳入,只在外轻轻摩挲,惹得两人皆是一阵战栗。
  她伏下身,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吐息拂过他的耳廓,「您操劳许久,让我来吧」
  徐瑶光低低地笑了一声,腰肢缓缓下沉。
  烛龙便在那一声浅笑中,一寸寸没入了她的身体。
  才一入内,那物便又开始变幻。竟感知着花径内里层层叠叠的紧致褶皱,随之调整着自己的形态,时而粗壮,时而绵长,处处贴合,处处熨帖,仿佛生来便该长成这副模样。
  徐瑶光只觉自己被那物从内里细细地撑开、填满,每一处空落都被妥帖地照顾到,那份久违的饱胀感,叫她忍不住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师父……」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颤意,双手撑在老王的胸前,腰肢开始缓缓起落。
  起初的节奏极慢。她像在品尝一坛陈年的酒,每一次下沉都细细品味那物事顶入最深处的滋味,每一次提起又都带着几分不舍的迟疑。烛龙在她体内舒展开来,与她的花径完美契合,随着她的起伏而进进出出,将那处磨得愈发湿润柔软。
  老王一面说着,一面抬手,扶住她的腰,替她稳住那有些发软的起伏,「我不便现身,后续的事情还得你去处理。」
  「我知道。」徐瑶光咬着下唇,加快了腰肢的摆幅。
  她的动作渐渐失了章法,从一开始的从容试探,变成了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逐。
  月白的中衣彻底滑落,赤裸的胴体在暮色的微光中起伏,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被老王伸手握住,粗糙的指腹碾过那一点嫣红,惹得她浑身一颤,险些软倒在他身上。
  她成年后,便一直潜伏在南海,行事杀伐决断,从不曾向别人低头。
  可此刻在这方小小的阁楼里,她却将自己所有的锋锐尽数收敛,只余下一具渴望被填满掌控的柔软身躯, 伏在那个占据了她全部心神的老者怀中。
  这份反差,落在老王眼中,也成了最致命的蛊惑。
  他原本只是被动地躺着,任她予取予求。可当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再一次望向他时,那眼神里的依赖与贪恋,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数十年苦修筑起的心防深处。
  老王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腰。
  徐瑶光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他反压在了榻上。
  「师父?」她睁大了眼,眸中既有惊诧,又有隐隐的期待。
  老王俯身看着她,那双素来慈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流。
  他没有言语,只是将她翻过身去,让她伏跪在榻上,将那浑圆的臀线全然暴露在自己眼前。
  后入的姿势,突然被贯穿后的感觉,让她猝不及防。
  烛龙自后方再次贯穿而入,这一回的力道与方才截然不同。老王扣着她的腰,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那物事在花径中横冲直撞,却因着自身的变幻之能,始终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啊……师父……」
  徐瑶光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褥子。她将脸埋在枕间,肩背随着身后的冲击一下下起伏,细碎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一声接着一声溢出唇边。
  她恍惚间又想起初见的那一日。
  那日她满身血污,从死人堆里被拖出来,早已认命。可老王蹲在她面前,替她拨开脸上的乱发,问她「你可愿跟我走?」
  她当时问了句,「你是谁?」
  老王笑了笑,说了什么,她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悲悯,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平视温和的笃定。
  从此这世上少了一个楚国皇室孤女,多了一个徐瑶光。
  他是她的师父,教她立于世间的本领。
  也是她的父亲,是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去处。
  更有一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岁月里悄然滋长,终于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她哽咽着唤他,声音断断续续,「你……可还记得……初见那日……」
  老王身下的动作微顿,随即又更深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她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分不清是因为欢愉还是别的。
  烛龙在她体内愈发炽盛,那赤金的光芒几乎透体而出,将她整具身子都映得暖融融的。老王的呼吸渐渐急促,数十年沉静如渊的定力,在这一刻被一点点撬开,露出底下那层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滚烫。
  扣着她的腰,动作越来越沉,越来越急。
  徐瑶光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物事在她体内隐隐涨大,正一点点积蓄着某种蓄势待发的东西。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那念头一经浮现,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再也甩不开。
  如果自己也一样,他是不是就会忘了那个女人。
  徐瑶光猛地向后迎合上去,将他吞得更深。
  「……这么久了,给我吧。」她喘息着,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老王的动作骤然一顿,察觉到徐瑶光洞察了自己即将喷发的瞬间。
  他俯身,将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声音沙哑,「尚不可如此。」
  徐瑶光却固执地扭过头,眸中水光潋滟,盛满了不甘与渴求。
  话未说完,老王已伸手扣住她的腰,将烛龙自她体内撤出些许。
  那一瞬间,徐瑶光只觉一阵巨大的空落自下身蔓延开来,直抵心口。她几乎要哭出来,双手徒劳地向后抓去,想要将他留住。
  可老王已经将她再度翻过身来,让她仰躺着面对自己,随即俯身吻住她的唇,将那一句未尽的哀求尽数堵了回去。同时,他一手探至两人交合之处,指腹在那处敏感的花核上辗转按压,另一手则握住了自己那早已濒临极限的烛龙。
  炙热滚烫瞬间奔涌而出,虽也算得在她体内内射,但在浅出喷发,自然无法如愿。
  徐瑶光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帐顶,浅出那片黏腻的温热,将她方才那点痴念尽数浇灭。
  老王伏在她身侧,喘息渐平。他伸手,取过一旁的丝帕,细致地为她擦拭着腹上的狼藉。
  徐瑶光没有回应,似是不满。
  她只是缓缓侧过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柔软的枕间。月光自窄窗透入,在她光洁的肩背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辉,衬得胴体愈发清冷。
  烛影在古堡阁楼中摇曳,将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老王松开怀抱,目光落在徐瑶光那张绝美容颜上,那双凤眸深处,分明藏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幽怨。
  他心中了然。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交合,于她而言不过是开场,她的欲望从来不是凡俗女子可比拟的。
  老王的声音低沉,带着情欲未褪的沙哑,「可是不尽兴?」
  徐瑶光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光洁的侧颜上,勾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她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喉间轻轻滚动,那是吞咽不满的细微动作。
  老王心中暗叹,她的占有欲和渴求,自己正是始作俑者。
  方才那一次释放,也像是打开了某道闸门。
  体内真元流转,烛龙之根非但没有疲软,反而更加昂然挺立,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老王伸手,指尖轻轻托起徐瑶光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不是说今夜要开心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情绪。
  翻身将徐瑶光轻轻放倒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月光与烛光交织,在她雪白的胴体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老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滑过饱满的胸脯,落在平坦的小腹,最终停留在那处幽深秘境。
  俯身双手撑在徐瑶光身侧,徐瑶光感受到他的认真,眼中的幽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与渴望。
  「我不如她吗?」她轻声质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老王却不做回答,只是老马识途一般主动进入,深入之时带着试探与怜惜,抽出则带着不舍与留恋。
  徐瑶光仰躺着,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腿自然地分开,完全将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素女望夫,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男女相互主动的敞开。
  女性将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部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男人眼前,极致的信任,也是极致的诱惑。
  老王看着身下的女子,凤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喘息。这副模样,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那个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夜晚。
  这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让老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背德感,愧疚,也是欲望。
  最初的温柔渐渐被渴望取代。
  老王察觉到徐瑶光身体的变化,腰肢开始微微扭动,迎合着他的节奏。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拉得更深,喘息变得急促,他背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他知道,一切准备就绪。
  从温柔的和风细雨,逐渐转为狂风暴雨。老王的动作变得狂野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徐瑶光的身体被撞得微微后移,又被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然而,在这看似狂野的交合中,却有着一种惊人的默契。
  老王深入时,徐瑶光恰好在那一刻收紧,抽出时,徐瑶光恰好在那一刻放松。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一呼一吸间,真元在两人体内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肉体的交合,伴随着神魂的共鸣。老王修行的《烛龙真经》与徐瑶光修行的《幽冥圣典》,本是属性相克的功法,此刻却在最原始的欲望中找到了奇妙的平衡。
  烛龙属阳,幽冥属阴。阳入阴中,阴纳阳精。阴阳交汇,生生不息。
  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烛龙真元正通过交合之处,源源不断地流入徐瑶光体内。
  而徐瑶光的幽冥真元,也以同样的方式反馈回来。两种真元在他们体内流转、交融,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徐瑶光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看着老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情欲。她主动抬起腰肢,更加用力地迎合着他,仿佛要将他的全部吞噬。
  两人的动作越发狂野,身体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中回荡。然而,在这狂野之中,却有着一种舞蹈般的韵律,进退攻守,给予与索取,一切都在恰到好处的节奏中进行。
  老王看着徐瑶光迷离的双眼,俯身,吻住她的唇。此时带着掠夺的意味,口舌侵入她的口腔,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徐瑶光热烈地回应,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头,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变换了姿势。
  老王将徐瑶光翻过身,让她跪趴在软榻上。这个姿势--老汉推车,是老王最常用的,此时却让徐瑶光的身体猛地一僵。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记得那夜的月光,记得老王从身后抱住她时,心中的紧张与期待。
  多年过去,此时又是同样的姿势。
  徐瑶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老王。月光从侧面照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师父……」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从身后进入。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头。
  完全处于被支配的地位。徐瑶光感觉到每一次深入,灼热滚烫的撕裂,正在她体内肆虐。然而,与初夜不同,这一次只有无尽的快感。
  老王看着她跪趴的姿势,完美的曲线完全展现在他眼前,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臀部,修长的双腿。月光洒在她的背上,光滑的肌肤泛着蓝白色光泽。
  眼前的少女,已经成长为与他平分秋色的强者。
  但这个姿势下,她依然是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存在。
  掌控感让老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也衍生出更深层的欲望。
  他加快了动作,每一次撞击都更加用力。徐瑶光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动,长发在空中飞舞。她的喘息变成了压抑的呻吟,那是极致的快感带来的失控。
  久违的放纵之夜,两人换了数个姿势。
  有时是徐瑶光在上,主动索取,时而侧卧,紧密相拥。
  老王甚至将徐瑶光抱起,让她双腿环住他的腰。有时是徐瑶光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感受着身后的冲击。
  每一个姿势,都带来不同的感受。两人的身体却更加契合。
  无论换什么姿势,徐瑶光总能很快适应,并找到最合适的节奏来配合他。
  深层次的连接,让徐瑶光既感到满足,又感到不安。
  终于以这种方式完全占有了他。不安的是,他心中还有另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徐瑶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她猛地翻身,将老王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瑶光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至少今夜,只许想着我。」
  随后动作变得激烈而疯狂,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他心中那个女人的影子彻底抹去。
  老王只得任由她索取。如此激烈偏执,甚至有些疯狂。
  时间流逝,月光从东窗移到西窗。
  徐瑶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感觉到,老王又要到极限,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真元在剧烈波动。
  她停下来,伏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膛,她轻声说,「快给我。」
  除了初次的那一夜,老王都会在最后关头将精华释放在体外,避免朱胎暗结。
  老王看着身下的徐瑶光,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俯身,吻住她的唇。
  徐瑶光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背。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节奏越来越快。快要到极限,老王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深入。
  徐瑶光也感觉到,便收紧身体,将他牢牢锁住,同时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不再压抑,任由那股积蓄已久的洪流喷涌而出。灼热的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徐瑶光的体内,带着他的生命气息的烛龙血脉。
  徐瑶光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她体内爆发。便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
  老王释放完后,感受着最后的余韵。自己的精华与她体内的幽冥真元交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墙上,融为一体,周围中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烛影在阁楼中摇曳,渐渐熄灭。
  但月光依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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