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努力
月娥仙子的清贵与云虹仙子的娇艳各具胜场。大概是因着念及后续要与鞠景同赴秘境探险,慕绘仙在后宅这场欢娱里便只安分扮演着从旁辅助的角色。
不过无论是幽兰百合还是国色牡丹,鞠景向来是兼收并蓄,心头皆甚是喜爱,自然是尽量平衡周全,不作那等厚此薄彼的偏颇。
只是眼下时间紧迫,寻觅八风道蕴这等关乎大道根基的古秘境出世,半点慢不得。次日清晨,微风拂过竹林,鞠景便盘算着在启程远赴东海之前,好生去向小女儿告个别。
他心里也清楚,小家伙如今才一周岁有余,尚且不懂这等远行离别,可若是不亲口去说上一声,心头总归觉得缺了些什么。念头至此,他便抬步往隔壁萧帘容别苑的厢房走去,准备找郝夙蓓看看闺女。
可方才推开那扇散发着幽幽木香的雕花木门,眼前的一幕便让鞠景瞬间愣在了原地。
屋内的锦榻旁,不仅郝夙蓓在侧候着,榻上还坐着一道气度尊贵、令人无法忽视的高挑娇躯。只见小小的鞠芯蕊此时正撅着胖乎乎的臀儿,在殷芸绮那展露着惊人腰臀弧度的怀抱里欢快地爬来爬去。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着“大娘”,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而平日里霸道冷艳的北海龙君,此刻竟耐心地点着玉指,将一匙匙散发着充沛灵气的百花灵露温柔地喂入她的小嘴里。
“夫人?你……你就这么快回来了?当真已经顺利炼化守则,踏入金仙级大乘期了?这吸收炼化的路数,竟能有这般飞快吗?”
鞠景有些吃惊地打量着殷芸绮。他尚且记得,此前孔素娥与萧帘容为了迈过金仙这道天堑关隘,可是在静室里耗费了不少水磨功夫与漫长时日。
“或许是那先天混元大道守则的真意规则,恰好与本宫这龙族血脉极为契合吧。破关之后,本宫便片刻不停地赶来向夫君报喜了,却不想夫君昨夜一龙二凤,在榻上好生快活自在。”
殷芸绮凤眸微微流转,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逗弄着鞠芯蕊那泛着粉嫩光泽的小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以她的心性与后宅正妻的大度,自然不会真的心生嫉恨,不过是在这闺阁闲叙间假装吃醋罢了。
“夫人当时若是不在外头耽搁,直接推门加入进来,那不就成了一龙三凤了吗?”
郝夙蓓见屋子里长辈聚集,气氛热络,便十分识趣地欠身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扉合拢。鞠景顿时没了顾忌,笑嘻嘻地坐到了殷芸绮的身旁,伸手去搭她那修长结实的大腿。
“口没遮拦,该打!你这冤家,如今倒是越发把玩笑开到本宫头上来了。”
殷芸绮佯怒地瞪了他一眼,探出纤纤玉手,隔着衣料在他的腰侧掐了一记。她未曾动用半点真元,可鞠景还是配合地龇牙咧嘴、抓耳挠腮地作讨饶状。榻上那没良心的小丫头瞧见父亲这般狼狈模样,顿时咯咯哈哈地大笑起来。
“明明该是两龙两凤才对。”
鞠景正待开口讨好,殷芸绮却自己展颜一笑,抛出了这么一句玩笑。她额头上那对如红珊瑚般晶莹剔透的荆棘龙角微微颤晃,原本冷艳绝伦的面庞瞬间荡漾开无尽的娇媚。
“啊?”
鞠景一时没能转过弯来,面露迷茫。一旁坐着抚弄裙摆的萧帘容与殷芸绮相视一笑,皆是掩口轻笑出声。
“本宫可是真龙之躯,何曾成了那飞禽之凤?要凑那三只凤,你且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师尊叫过来才算数。”
殷芸绮顺势伸手在鞠景腰侧揉了揉,顺带着替他将先前在榻上蹭得有些褶皱的五彩金丝法袍抚平收拾妥当。
“孤这不就来了么?你们在这处背着孤讨论什么东西,竟这般热切?”
仿佛是冥冥中回应了殷芸绮的召唤一般,静室门帘微微卷起,孔素娥那清贵出尘的身姿随之飘然入内。这位凤栖宫主今日未戴那皎月纱,一双紫宸凤眸清澈如水。她半点不客气,径直来到榻前,款款落座在了鞠景的怀抱之中。
原本正玩得高兴、正打算从殷芸绮怀里往父亲腿上爬的鞠芯蕊,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顿时充满天真与不知所措。小家伙大大的脑袋里装着满满的困惑,全然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当面抢占爹爹那专属她的抱抱。
“蕊儿,到娘亲这儿来。”
萧帘容温柔浅笑,伸出修长如玉的藕臂,将大惑不解的小丫头抱入怀中。随后她顺势挪了挪娇躯,挨着鞠景侧身坐下。如此一来,鞠景左右皆有温香软玉依偎,怀里还软软地靠着尊贵无比的师尊老婆,一时间软玉温香环绕。
“正与夫人讨论家里到底有几条龙和几只凤呢。若是按凤来算,咱们家里自然是有三只……”
鞠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探出掌心揽住孔素娥那紧实修长的大腿,将这位高傲的师尊往怀深处捞了捞,顺势遮掩过去刚才与殷芸绮开的荒唐玩笑。
“龙的话唯有龙君这一条,难不成还能凭空多出几条来?”
孔素娥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前,精致的螓首微微偏向殷芸绮那边。在她看来,这等幼稚的言语实在没什么好值得深究讨论的。
“夫君其实也是龙呀。”
殷芸绮朱唇微启,微笑着打趣道。她看着孔素娥旁若无人地钻进鞠景怀里,非但没有一丝半点的心生芥蒂,反倒觉得趣味盎然。相较于抱着鞠景,她其实更偏爱将自家心爱夫君搂入自个儿饱满宽广的胸怀之中,去尽情呵护纵容。
“哦?看着可一点都不像。分明是再纯粹不过的人族血脉,体能筋骨里不含半点异兽洪荒的杂质,不愧是从凡俗小世界走出来的奇数。”
孔素娥抬起柔荑,轻轻摸了摸鞠景的脑门。那光洁的额顶上自然没有龙角,入手只有一头触感柔顺的碎发。
“说的是夫君在床榻攻伐之际,凶猛得如同怒龙一般霸道。对了,你们可曾听闻东海近来新出世的那方古秘境了?”
萧帘容一边捏着女儿那肉乎乎的颊肉,看着小家伙迷茫的眼神觉得分外好笑,一边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正轨。
“自然知晓。景儿如今已然稳妥踏入了合体后期,确实到了该出外寻觅天地八风之气的时候。早日将道蕴收揽齐备,方能踏入那万劫不朽的天仙级大乘境界。”
孔素娥静静依偎在鞠景怀中,纤手覆在他的心口处,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双紫色的凤眸里悄然掠过一丝不舍。修仙道途漫长,境界高低的差距往往意味着寿元与天劫的隔阂,道侣之间最忌讳的便是这等修为脱节。
“正是听闻了这风声,本宫才片刻不歇地破关赶来,生怕夫君早已抽身去了秘境,失之交臂。好在你们二人昨夜纠缠得紧,将他妥妥贴贴地拖了一整晚。”
殷芸绮转头看向萧帘容与慕绘仙,言语间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被当面点破昨夜的荒唐与缠绵,萧帘容与后一步跟进屋内的慕绘仙皆是俏脸一红,羞赧得不好意思搭腔。
“不过是出门走上一遭罢了,又非生离死别,何至于这般愁眉苦脸?难不成那东海古秘境还能是什么龙潭虎穴,本少宫主就去不得了?”
鞠景有些无所谓地反问。如今以他的战力和底牌,只要不碰上降世的大罗金仙,寻常险地根本难不倒他。
“莫非是夫人心里舍不得离别,唯恐三五年见不到我,这才专程跑来瞧我一眼的?”
鞠景歪过头看向殷芸绮。以殷芸绮那护短黏人的性子,这般破关赶来相见倒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勾当。
“今日既是姐妹们都在,我也刚好顺道向大家告个别。眼下秘境消息确凿,我即刻便要启程去探寻八风,补全自身道基,好早日突破天仙之境。”
见众女皆已知晓秘境之事,鞠景便不再多作废话。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孔素娥的额顶上,说出了自己的规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殷芸绮在听闻此言后,神色间非但没有一丝半点的欣慰,反而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她那高挑修长的娇躯微微低垂,连头上那对原本晶莹挺拔的龙角都有些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
“并非如此。夫君……本宫此番赶来,是专程来劝你放弃那东海秘境的。没有必要去,真的毫无必要了。”
殷芸绮望着鞠景那满腔干劲、坚定神气的模样,言语间罕见地透着一股力不从心与沉重感。
“啊?夫人何出此言?莫非那秘境之中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诡谲与陷阱?”
鞠景顿时愣住。在他的认知里,殷芸绮向来是极为支持他提升修为、追求力量的。如今这位一心求道的龙君竟然主动劝阻他去寻觅大道的机缘,除了秘境本身是个绝杀陷阱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
“秘境本身并无蹊跷。只是……夫君,你往后真的不必再这般辛苦努力了。”
殷芸绮环视着房间内的众人。眼前的孔素娥、萧帘容皆是实打实的金仙级大乘期神女,算得上是这太荒世界里至高无上的战力巅峰,亦是深深深爱着鞠景的女人。可即便如此,在她看来却依然不够。
“啊?这又是为何?不上秘境寻机缘,我为何就不必努力了?”
鞠景眼中流露出的茫然与困惑,简直与萧帘容怀里的鞠芯蕊如出一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全然无法理解。
“妙华妹妹与弱水妹妹此时也到了门外。此事并非本宫一人一念之决,而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且随大家一道坐下探讨吧。”
殷芸绮缓缓站起身来,探手将静室的木门拉开。只见门外,一身金发漆皮装束、顶着雪白兔耳的弱水,正牵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剑的妙华仙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内。
“探讨什么?怎地搞得如此严肃郑重?”
鞠景环视着将小巧静室挤得满满当当的后宫美眷们,心头不自觉地有些发紧。尤其是当他触及弱水嘴角挂着的那抹甜腻且狡黠的笑容时,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简单。
“今日这小小的别苑倒是热闹非凡,姐妹们竟全齐聚于此了。”
妙华仙子有些局促地找了一张木椅坐下。她本还在为自己与徒弟边惠萍同侍一夫的荒唐名分而感到羞耻纠结,结果半道上被弱水以“关乎后宅生死存亡的大事”为由硬拉了过来,此刻也是满腹疑云。
“夫君原计划今日便要启程远赴东海秘境,你们二位也是专程来为他践行的么?”
萧帘容向内挪了挪身子,给其他人腾出空当。一时间,环肥燕瘦、倾国倾城的各色美妇仙子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迷人的体香,教鞠景看上一眼便觉目不暇接。
“这秘境去与不去,眼下尚无定论。夫人,你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但说无妨。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没什么不好当面开诚布公的。”
鞠景的目光落回重新在他身侧坐下的殷芸绮身上,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
在众人专注凝视的目光中,殷芸绮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这位高高在上、掌控北冥大泽的北海龙君,竟极为正式地朝着鞠景弯下腰去,一字一顿地郑重开口:
“夫君,请你放下人道修行,成为天魔吧!”
“啊??夫人,你莫不是中了弱水那魔女的什么荒诞迷魂汤?怎地突然间说出这等糊涂话来?”
鞠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弱水,后者只是戏谑地对他眨了眨那双红宝石般娇艳的盈盈眼眸;随后他又紧紧盯着殷芸绮,严重怀疑是自个儿的耳朵出了岔子。
“本宫十分清醒。作为你的正妻,本宫是历经了百般权衡与深思熟虑后,才决定郑重劝你跟随弱水妹妹转化为天魔。甚至连后宅中求道之心并不坚固的几位妹妹,本宫也希望大家一道转化为天魔!”
殷芸绮维持着弯腰倒茶俯首的姿态,言语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肃穆。
“当初咱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么?待你们踏足大道,我便跟随你们的脚步一道破空飞升仙界。你怎么突然间反悔变卦了?”
鞠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殷芸绮对他爱得何等热烈霸道,怎么可能会甘心将他推进天魔那等诡异凶险的阵营里?
“因为本宫没有信心!本宫实在没有丝毫把握能在那凶险万分的仙界里护你周全!同样,本宫也不认为在座的这群姐妹们到了仙界有能力保护你!”
殷芸绮直起身子,眼神冰冷而坦诚地与萧帘容、孔素娥等人一一对视,言语极其直白残忍,却透着无法反驳的现实逻辑。
“在这太荒世界内,我们皆已登临战力绝顶,放眼天下再无强敌能够威胁到夫君分毫。可仙界完全不同!”
殷芸绮剖析着,那双凤眸里闪烁着深沉的爱意与隐痛。
“我们拼尽全力破空飞升,到了仙界也不过是最底层的小小金仙。金仙在那浩瀚仙界之中多如牛毛,充其量只相当于太荒界里的元婴修士罢了!而在金仙之上,更有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高高在上、一念可灭一方大千世界的至高圣人!”
“届时连姐妹们自己都需要步步为营、浴血苦修去面对无休无止的杀劫,在这种险恶局势下,让毫无保命根基的夫君跟随我们飞升,绝非明智之举。”
说出这番话时,殷芸绮指节微微收紧。作为高傲的北海龙君,当面承认自己的软弱与无能让她感到屈辱,但在鞠景的生死安危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手里掌着混沌钟,体内孕着混沌莲子这等无上至宝,届时到了仙界,说不定是我成为你们的依靠呢!”
鞠景眉头紧皱,出言反驳。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凡人赘婿,手头掌握的底牌足以震慑他人。
“正因如此,夫君才万万不可飞升仙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夫君且扪心自问,凭你这点市井阅历与修行心思,当真能应对仙界那些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的万年老怪吗?”
殷芸绮不紧不慢地反问,直击要害。
“弱水妹妹受限于天道法理,届时根本无法带伤降临仙界去庇护你。我们上去只能从零开始摸爬滚打,让夫君带着无上至宝身处漩涡中心,这等风险究竟几何,夫君心里难道没数吗?”
面对殷芸绮那掷地有声的诘问,鞠景顿时哑口无言。
他并非那种自命不凡、死要面子的伪君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修为与地位,九成九都是靠着身旁这群惊才绝艳的女人倾力相助。若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尊面子硬撑着飞升,一旦惹来祸端殃及大家,他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话虽如此……可这世上的风险本就无处不在,倒也不至于非要走投降天魔这条极端路数吧。”
萧帘容轻轻皱起秀眉,出言缓和气氛。她曾受过天魔之种的侵蚀与折磨,发自内心对天魔二字存有天然的隔阂与抵触。
“因为转化为天魔,对夫君而言乃是唯一坦途!”
殷芸绮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萧帘容。
“弱水妹妹即将化身无上魔王。届时在她的混沌天内,要保全夫君轻而易举。夫君甚至根本不需要经历修仙界那些尔虞我诈的厮杀,便能获得无尽寿元,永永远远地享受娇妻美妾的侍奉。既然夫君最擅长的是安享温存,那我等又何必逼着他去受那等仙界苦楚?”
萧帘容娇躯微震,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这看似荒谬的逻辑背后,全都是殷芸绮对鞠景近乎病态的偏爱与保护欲。
“诸位姐妹若是不舍,亦可选择一道转投天魔大道。修仙求道太苦太累,到了我的混沌天,本座保底封你们一个大天魔位格,岂不比去仙界给那些老怪当牛做马强上千百倍?”
弱水适时地挺起丰满的胸脯,笑盈盈地抛出了橄榄枝。
“仙界可不是什么善地,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本座也是夫君的女人,本座用本座的方式保护自个儿的男人,有何不可?”
弱水那顶着的雪白兔耳微晃,言语间难得地透着几分真挚。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没有施展半点阴谋算计。
“孤……孤倒并非反对,只是孤的心里……”
孔素娥两只纤手紧紧揪着鞠景胸前的衣襟,那张平日里傲视天下的仙颜上充满了纠结与挣扎。
“师尊,你心里顾虑何事?”
鞠景轻轻低头,用脸颊蹭了蹭她那娇嫩如玉的面颊,关切地温声问道。
“若是孤独飞升去了仙界,岂非往后漫长岁月中再也见不到景儿了?可若是让孤放弃一身正道修为转投天魔……孤这心里又委实隔阂得紧……”
一想到将要与心爱之人永世隔绝,这位清高的孔雀明王便觉心如刀割;但要她放下正道魁首的尊严去当天魔,却同样违背了她的道心。
感到矛盾的不单单是孔素娥一人。萧帘容与妙华仙子亦是面面相觑,心绪复杂万千。她们皆是万中无一的天之娇女,骨子里自然存着踏足仙道巅峰的傲骨,可现实的抉择却如同一把重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们若真有那等通天志向,只管安心飞升仙界便是。待你们渡尽浩劫、修成无上大罗金仙之境,自然能够横渡混沌海,随时回来探望夫君。前提是……你们当真有信心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修成大罗金仙。”
弱水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指甲,冷不丁地浇了一盆冷水。
“若是觉得自个儿资质有限,修不成大罗,倒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天魔。看在同侍一夫的姐妹情分上,本座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妾身不求什么长生成仙,妾身只要守在夫君身边。夫君去哪,妾身便去哪。”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慕绘仙突然伏下身子,顺从地瘫靠在鞠景的大腿边。她本就没什么宏图大志,对于现在的她而言,眼前的安稳与欢愉便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大家先别急着下定论啊……我这当事人可还没点头答应要当什么天魔呢。”
鞠景看着屋子里凝重的氛围,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不过出奇的是,对于“变成天魔”这档子事,他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排斥感。毕竟过去好几次陷入绝境时,他脑海里闪过最多的念头就是“大不了化身天魔去折腾”,如今真到了临门一脚,心理接受度反倒高得惊人。
“罢罢罢,不能因为我这点平庸资质,反倒成了阻碍你们追求大道的绊脚石。到底要如何选择,全凭你们各自的心意,我绝不强求半分。”
鞠景看得很开,摸着孔素娥的秀发,笑嘻嘻地表了态。
一时间内,满室静谧无声,只余下众女沉重的呼吸声。
“既然如此,那东海秘境便不必再去折腾了,夫君往后也无需再这般辛苦努力了。你且安安心心在这后宅里享受温存玩乐便是,你这人……天生就该过这等快活日子。”
殷芸绮凑到鞠景的耳畔,吐气如兰地低语着,那冰凉的龙角轻蹭着他的面颊,为这场关乎未来的谈话敲定了最终基调。
诗云:
仙途崎岖杀劫深,何如后宅醉温存。
龙枪暂逊天魔道,娇嗔深处即桃源。
莫将苦旅当大道,且收羽翼避刀痕。
九洲风雷凭君笑,从容偷得万年春。
正是:
殷龙君深谋避杀劫,鞠少主安享温柔乡。
且说这北海龙君殷芸绮一力主张放下人道苦修、转投天魔大道,以保鞠景长生永享后宅温存,此言一出,教屋中几位倾国倾城的仙尊神女皆陷入沉思纠结。正道尊严与爱郎安危孰轻孰重?仙界杀劫与混沌安宁如何取舍?而那原本气势汹汹出世的东海古秘境,又将因鞠景的抽身而产生何等意想不到的波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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