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前往
鞠景原本极不愿轻易被人说服,可殷芸绮那一番剖析,字字句句皆切中利害,教他根本寻不出半点由头去辩驳。
他向来不是那等打肿脸充胖子的性格,更有自知之明,敢于坦然承认自身修道资质的平庸有限。仙界之大,强者林立,倘若当真凭着几分意气强行跟着飞升上去,十有八九会成为拖累旁人的累赘。既然前路凶险不可测,他索性顺从本心,做出最为妥当且安稳的抉择。
而他的这番表态,自然无可避免地牵动了屋中其余诸女的心绪。是否具有冲击大罗金仙的底气与机缘,各人心中自有一杆秤。有人道心坚定,却割舍不下眼前的夫君;有人自忖资质寻常,对那高深莫测的天魔二字又怀着挥之不去的戒备与顾虑。
“大家且都先回房好好盘算一番,待心里有了准信再来同我说。修仙证道是天大的事,我绝不会出言去阻拦诸位的道途。”
鞠景抬眼环顾着神色各异的妻妾们。关乎毕生前程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向来不愿越俎代庖去替她们拿主意。求仙抑或是入魔,终归得看她们自个儿的决断。
“确实该当仔细斟酌,究竟是登临仙阶,还是转投天魔……”
萧帘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怀中的鞠芯蕊稳稳抱起。小家伙原本正眼巴巴地盯着父亲的衣角,此刻被母亲揽入臂弯,一双乌溜溜的眼眸里顿时浮现出几分委屈与困惑。萧帘容侧身在小丫头的额间轻抚了一下,随后带着女儿转身迈出房门,显然需要寻个清静处好生平复心绪。
“夫君,妾亦需好生思量一番,回头还得去同惠萍知会一声,听听那丫头的心思。”
妙华仙子神情微凝,有些局促地自木椅上站起身来。她骨子里终究存着正道剑修的傲骨,毕生所求皆是剑破苍穹的浩然正气,骤然听闻要化身天魔,心头难免生出抵触与不适。
“去吧,都去吧。师尊也莫要这般愁眉苦脸的,且回去深思熟虑一番。往后又并非从此天人永隔,即便隔着千万山水,我亦能守着你们。眼下能等,将来在那混沌海深处,我照样耐得住性子等。”
鞠景探出手掌,在身侧孔素娥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言语间满是宽慰与温和。孔素娥那双紫宸凤眸深处写满了纠结与迟疑。这位名震天下的孔雀明王,向道之心其实并未坚固到斩断七情六欲的地步,比起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巅峰,她心底深处反倒更贪恋与鞠景朝夕相处的安宁温存。
“嗯……且容孤好好想想。”
孔素娥侧过螓首,温软的唇瓣在鞠景的脸颊处轻轻印了一下,随后带着满腹的心思,款款挪动莲步走出房间。屋内的女眷们皆怀着各自的衡量与顾忌,陆续散去。
“弱水留下,我这里有些账,还得同你当面算个明白。”
眼见旁人纷纷告退,弱水那顶着金色秀发的脑袋微微一缩,正欲趁着人多悄悄溜之大吉,却冷不丁被鞠景出声唤住。
“既然夫君有要事相商,那妾身便也先退下吧。”
一直温顺依偎在鞠景腿边的慕绘仙缓缓站起身子,动作轻柔得没有带起半点风声。她知晓弱水平日里手段多端,见鞠景独独将弱水留下,便十分体贴自觉地打算退避开来。
在她看来,自己本就无甚登临绝顶的远大抱负,只求长长久久伴在夫君身侧。鞠景若选天魔,她便毫无保留地随之化为天魔。大罗金仙那等遥不可及的境界,她自知福薄缘浅,根本未曾奢望过分毫。
“不必走,绘仙姐姐且留在此处坐着。免得这魔女当真手段通天,转头把我给吞得骨头都不剩。”
鞠景伸手拉住慕绘仙的衣袖。慕绘仙方才已然明确表了忠心,根本无需再去费神权衡。身边留着这么个温婉听话的解语花,鞠景心底也能踏实几分,省得自个儿独对弱水时,一不留神又被这狡黠的魔女给绕了进去。
“小夫君,这般正经地留下妾身,可是有什么体己话要交代?”
弱水见状也不再躲闪,唇角勾起一抹娇媚的浅笑,娇躯轻灵地向前一跃,便稳稳落在了床榻内侧,径直钻入了鞠景的怀中。那娇小的身子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反倒隐隐透出一股将人牢牢笼罩的气势。
“老实交代,今日夫人突然闹出这一出劝我归顺天魔的戏码,是不是你在背后暗中撺掇的?”
鞠景神色笃定地质问道。回想起近来这魔女同殷芸绮之间不同寻常的和睦关系,再想到弱水甚至心甘情愿地唤殷芸绮为姐姐,若说这二女暗地里没有达成什么私下交易,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夫君不去盘问大妇,反倒专程挑着妾身这般柔弱的小女子来发难,莫非真觉得妾身是那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弱水将额头轻抵在鞠景的心口处,头顶那对雪白圆润的兔耳轻轻晃动了几下,言语间满是幽怨,仿佛自个儿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你少在这里同我装糊涂。平日里若非你在夫人耳边吹风,她那等心高气傲的北海龙君,又怎会主动提出让我转修天魔?你们这帮女人可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便将我往这盘局里送。”
鞠景伸出两指,顺手捏住了弱水那微微翘起的兔耳,轻轻揉弄了几下。他心头早就认定了此事背后定有这魔女推波助澜的踪迹。
“夫君这话可真是冤枉死妾身了。妾身何曾敢卖了自家的郎君?不过是眼见仙界杀劫凶险,为了夫君往后的安危着想,从旁递了几句由衷的谏言罢了。在妾身看来,夫君合该由真正的至强者好生庇护着,她们现下的道行,委实太过单薄了些。”
眼见鞠景半点不为所动,弱水便也不再出言抵赖,大大方方地将话头接了下来。言语落下的同时,她头顶的兔耳顺从地耷拉下去,摆出一副任凭发落的温驯模样。
“先前夫君可是亲口答应过妾身的,无论妾身做错了何事,都须得无条件宽宥妾身一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君可不许食言动气。”
弱水抬起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绝美面庞,眼中红芒微转,底气十足地搬出了早先的约定。
“好哇,原来你老早便在后头等着我呢!”
鞠景一时失笑,心头泛起一阵好气与无奈。这魔女的心思当真是七窍玲珑,步步皆设着机锋圈套,好在自个儿倒也并未动什么真火。
“若是夫君心里实在窝火,那便尽管扯一扯妾身的耳朵,揉一揉妾身的小尾巴出出气。横竖妾身做这诸般盘算,无非是盼着夫君往后能长长久久地伴在妾身身边罢了。”
弱水顺势将面颊贴在鞠景的掌心内,身段放软,甚至主动将腰臀微侧,将那团毛茸茸的雪白小尾巴凑到了鞠景手边,当真是将伏低做小的姿态拿捏到了极致。
“既是早有言在先,我自然不会平白同你置气。且夫人今日说的那些利害,我心里亦是认同的,我本就不是那种能在这残酷世道里横冲直撞的雄主。”
鞠景顺手揽住那软糯的身躯,掌心漫不经心地在其臀肉上拍了拍。或许是早已想通了自身去仙界并无大用,亦或许是被怀中女子这番近乎执拗的痴缠软化了心肠,他心头的些许郁闷随之消散了大半。
“小夫君何必如此轻看自个儿?说不定待将来登了仙界,夫君凭着这副过人的相貌与手段,反倒能让那些驻世的大罗金仙倾心相待呢。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大能神女,姿容超绝者不在少数,倒也勉强够格做小夫君的依靠。”
弱水闻言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愿听他自轻自贱。在她眼中,自家的男人唯有那等纵横寰宇的绝世存在方能相配。待她来日证就无上魔王之位,寻常女修若想同鞠景结缘,她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越说越没个边际了。我还攀附至高圣人去呢!你且将心思收一收,大话张口便来,我何德何能去招惹大罗金仙那等通天人物?”
鞠景被她这般异想天开的言语逗得哑然失笑,手指在那温软的兔耳根部轻轻摩挲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教人心神放松,胸中那点残留的烦闷被冲淡开来。
“妾身何曾开过半句诳语?小夫君若是不信,往后且随妾身去往混沌海。待妾身修为大成,便亲手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罗神女尽数擒来,交由小夫君好生调理管教,让她们里里外外全化作小夫君的模样。”
弱水察觉到男人情绪的舒缓,言语间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整个人几乎缠在鞠景颈项之间。以她的行事作风,只要鞠景当真流露出半点兴致,将来自是真敢去行这等横行霸道的掠夺勾当。
“打住,这等鲁莽凶险的念头趁早给我掐灭。后宅里有这几位知冷知热的姬妾相伴,待将来等待夫人她们归来的漫长岁月里,我自不会觉得冷清孤寂。”
鞠景连连摆手,出言打断了她的非分之想。他深知这魔女向来无法无天,此刻若不将话说明白,将来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全都随妾身化作天魔又有何不好?妾身大可担保她们几人尽数晋位为大自在天魔,换作常人,穷极一生亦难求得这等机缘。若非瞧在大家同侍一夫的份上,寻常修士便是跪下来求妾身,妾身亦不屑一顾。”
弱水嘴里低声咕哝着,只觉自个儿开出的条件已然优渥。殷芸绮不愿屈居人下、执意要去仙界争那一线先机也就罢了,偏生妙华那等剑修亦犹豫不决,实在教她心生不快。
“人各有志,所求不同,求同存异便是。我心底虽亦存着几分私心,盼着她们能时时刻刻相伴左右,可她们终究不是毫无灵智的提线木偶,又怎能强求大家顺遂我一人的心愿?”
鞠景虽贪图安逸,却也尊重枕边人的追寻与傲骨。
“正因夫君这般温良,才最容易被人拿捏。依妾身之见,夫君只需一声令下,妾身自会施展神通,将她们通通化作天魔留在此处。”
弱水眼底闪过几分蛊惑之色。
“收起你这套蛊惑人心的魔道手段。往后少出这些馊主意,在夫人面前老老实实唤一声姐姐,可曾记下了?”
鞠景言语间虽带着几分训诫,却并未有多少真正的威严。
“妾身叫得还不够勤勉么?唯恐接下来的万千载岁月里听不到她的动静,妾身近来但凡见着她,哪次不是规规矩矩地唤姐姐?”
弱水撇了撇红唇,小声替自个儿表功。
“万千岁月……这修仙道途当真是岁月如梭。恍惚间一百余载匆匆而过,我竟不知自个儿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境地的。”
鞠景低声感慨了一句。回想往昔在凡俗市井挣扎的日子,同如今的逍遥安适相比,宛如隔世一般。
“夫君的日子过得充实,妾身有时亦不得不感叹,若非深知夫君来自那偏僻的小千界,妾身当真要疑心夫君是那天道钦定来降伏我们天魔的存在了。”
弱水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娇靥,双眸微阖,气息已然带着几分灼热与黏稠,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水般伏在男人的膝头。
“我倒是觉得同你相遇乃是造化弄人。若非夫人当年手下留情未曾将你彻底斩草除根,今日怕是亦无这诸般波折了。”
鞠景轻笑一声,虽自嘲算不得什么能左右天地大势的风云人物,可如今这份齐人之福,却胜过了世间无数苦修之士。
“横竖妾身是认栽了,谁教妾身心底偏生只钟情于你呢……”
弱水微微挺起纤细的腰肢,檀口轻启,便欲凑上前去吻住鞠景的唇瓣。
“且慢着些。今日被你这番谋划搅得心烦意乱,眼下我可没这等闲情逸致同你纠缠。”
鞠景向后微微撤开身子,探出手掌抵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脸上带着几分打趣的浅笑。
“夫君休要拿话哄我。你体内流转着妾身的本源,夫君心头究竟有无火气,妾身岂能探查不出?分明是故意在这处吊着妾身呢。”
弱水凤目微挑,一眼便看穿了男人的口是心非。两人的神魂契约早已彼此交融,那点因温存而生出的微澜根本瞒不过她的感知。
“明知我在故意消遣你,你还不快些退下?话已问完,且让我独自清静片刻。”
鞠景故意板起面孔,眼角眉梢却尽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信手将贴在身上的女子轻轻推开。
“夫君……当真是个狠心的冤家!”
弱水微顿了顿足,眼底闪过一丝娇嗔与懊恼,见男人打定了主意要捉弄自个儿,索性一拧柳腰,甩着那雪白的小尾巴,快步迈出了房门。
“这般戏耍弱水姐姐,怕是当真将她惹恼了呢。”
一旁默不作声的慕绘仙此时方才重新挪到榻前,伸出温软的手掌替鞠景捏揉着肩膀,言语间带着妇人特有的细致与顾虑。
“绘仙且宽心便是。这妖女性子向来跳脱,此刻指不定正隐在暗处寻思着如何折腾我呢。”
鞠景抬眼看向神色温顺的慕绘仙,心中微动。
“当真如此?”
慕绘仙仍旧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是真是假,咱们现下试上一试便见分晓。”
鞠景展臂揽住慕绘仙那丰腴温软的腰肢,顺势将其拉入怀中,俯身将人轻轻放倒在铺着软缎的床榻之上。慕绘仙惊呼了一声,秀美的面庞上悄然浮起一抹娇羞的绯红。
“这……这尚在萧姐姐的居所,若是弱水姐姐真在暗处瞧着,那可如何是好……”
慕绘仙推拒的动作软绵无力,那双含春带水的桃花眸子里满是柔顺与依赖,根本寻不出半点抗拒的意味。
“关起门来皆是一家人,何须计较这般细枝末节?绘仙今日方才是头一个毫无保留表态愿随我赴混沌海的人,我自当好生嘉奖你一番才是。”
鞠景温和一笑,垂首吻上了那两片润泽如蜜的朱唇。慕绘仙心神一颤,原本身躯里仅存的丁点拘谨瞬间烟消云散,双臂顺从地环住了男人的颈项。
“妾身……所求本就不多。只要夫君不弃,天涯海角妾身皆甘之如饴,哪里还图夫君什么奖赏……”
慕绘仙气音微促,任由男人的手掌探入衣襟,将那外罩的锦绣宫装一层层解开。
“今日这份厚礼,你定然欢喜得紧。你先前不是一直念叨着,盼着替我开枝散叶、诞下一个子嗣么?”
鞠景附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可……不是说须得等突破至大乘之境,方可免去血脉冲突之虞么……”
慕绘仙仰起粉颈,声息已然泛起波澜。
“左右往后都要转修天魔去了,又何须再拘泥于那些凡俗修士的大乘关隘?且随我一道过这快活日子罢。”
言罢,红帐低垂,满室生春。两道身影在绣榻上缱绻交叠,翻云覆雨间,将那温存尽数倾注于这方小小的锦榻之内。
待到云收雨歇之际,满室皆弥漫着幽微的草木清香与甜腻的体息。慕绘仙云鬓散乱,轻抚着微有异样感觉的肚腹,眼波泛起融融春意,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
“弱水姐姐看来当真不在此处,夫君莫要再耽搁,且快些去哄哄她罢。”
话音未落,虚掩的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巧的推门声响。
“不必去寻了,本座一直便在此处候着呢。”
只见弱水倚靠在门边,红唇挂着促狭的弧度,目光在榻上二人身上流转了一遭,笑盈盈地开口打趣。她先前未曾现身打断,一方面是不愿搅了慕绘仙的好事,另一方面亦是借着自身的遮掩,替暗中另一道探查的气息打了掩护。
“绘仙瞧瞧,我便说她断然舍不得走远,你偏不信。”
鞠景倚着靠枕,嘴角微翘,朝着弱水随意招了招手。
“小夫君先前待妾身那般薄情寡义,如今倒好意思厚着脸皮传唤妾身了?妾身亦要夫君的封赏!”
弱水快步走至榻边,眼巴巴地凑上前来。
“想得倒美,偏不赏你。”
鞠景偏首一笑,仍旧拿言语逗她。
“绘仙妹妹且瞧瞧,小夫君分明是存心苛待妾身!”
“好姐姐且饶了妾身罢,赏赐妾身已然领了,便先走一步了。”
慕绘仙哪里好意思继续留在此处同二人胡闹,匆匆拉好褶皱的裙衫,俏脸滚烫得如同着了火一般。她甚至顾不得抚平凌乱的云鬓,轻移莲步越过门外立着的郝夙蓓,低着头急急忙忙向外踱步而去,甚至连朝阁楼方向例行见礼都抛在了脑后。
此时的阁楼回廊处,微风拂动纱幔。
孔素娥素手扶着栏杆,远眺着慕绘仙那略显仓皇的窈窕背影,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地道:
“夫君又在房中使什么手段折腾人了?竟教平日里最为端庄知礼的慕仙子也这般失态奔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殷芸绮神色慵懒,苍青色的长发随风轻舞,晶莹的龙角在天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华。
“由着他胡闹去便是,夫君向来偏好瞧女子羞怯含情的模样。对了,你可愿同本宫一道去外头走动走动散散心性?昔年你苦心孤诣想要寻觅的那方东海古秘境,近来隐有开启的兆头。当年你为夺此地不惜同本宫大打出手,后来兜兜转转遇着了夫君,本宫昔日许诺过你,待照料周全了夫君,便将这方机缘同你平分。”
殷芸绮侧过脸庞,目光落在这位正道盟友兼后宅姐妹的身上。
“那秘境竟在此时提前显露端倪了么?昔年孤苦苦追寻,本以为内里藏着证就金仙的关键法门,不想世事难料,孤如今早已迈过了那道门槛。”
孔素娥眼底浮起几分唏嘘感慨,回首往昔的争端,恍若隔世。
“那便权且权当作出门散散心神罢,眼下孤……心绪杂乱,倒委实不知该如何去直面夫君了。”
两人相视一眼,迎着天际漫卷的云气,任由这后宅的风月与道途的纷扰,在心头悄然沉淀。
诗云:
莫道仙途风景好,杀机隐处动风云。
红尘戏谑缠绵意,后宅温存亦是春。
漫将道果抛脑后,且共红颜醉几轮。
东海波涛今又起,相携同去散红尘。
正是:
鞠少主偷闲享温存,两神女相约赴东海。
且说这鞠景看淡了仙途争锋,愿顺应本心留在后宅安享温存,众女亦各有计较心思;而那昔日引发风波的东海古秘境如今重现端倪,殷芸绮与孔素娥这两位已登临金仙的大乘神女相约同赴东海散心,又将在这方机缘之地掀起何等风云?那留在后宅的鞠景与弱水等人,又会生出怎样的荒唐韵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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