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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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顺利

第339章 顺利
  “两位夫人还这般多礼做甚,莫不是遇着了什么要紧事?”
  鞠景面上半点不见心虚,大步迎上前去,两只手顺当地各自环住身侧佳人的纤腰。
  “妻妾对夫君的敬重哪里能免了去?况且妾身本就是夫君房里的通房丫头,端茶递水也是分内的事。原本妾身清早便想去卧房伺候夫君穿衣洗漱,又念着夫君正与明王姐姐在里头恩爱缠绵,不好冒失打扰,这才在外头候着。”
  慕绘仙顺势挨上他的身子,丰润柔美的软肉紧紧贴合过来。她说话的语调向来软糯动人,带着水乡妇人特有的温婉,半阖的眼波水汪汪的,将满腔温存全系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妾身也是许久不曾好好瞧瞧夫君了,心里牵挂得紧。昨日同慕姐姐闲坐着聊起夫君从前的那些趣事,嘴上说着,心里便越发想念了。”
  一向清高孤傲的妙华仙子,此刻竟也收敛了平日里那股子凌厉剑意,高挑修长的身架软软地倚靠过来。她穿着那一身雪白道袍,平日里冷若霜雪的面容此时微低着,修长圆润的长腿随着步履轻移,整个人竟透着少有的顺从。倒不知当真是被鞠景掌心的热度摩挲得软了性子,还是久别之后确实生出了思念。
  两位身段绝佳的绝色丽人一左一右贴着鞠景,将他夹在当中。鞠景两只手很不安分地在两边游移,掌心抚过慕绘仙丰厚圆润的腰胯,又顺着妙华仙子平滑紧致的软肉摩挲。妙华仙子被他摸得身子微颤,朱唇轻启想要出言喝止,话到了唇边却又不知道该拿什么名头来斥责他,只得由着他胡乱动手动脚。
  “当真这般想我?只是我家这位杀伐果断的剑仙姐姐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动辄拔剑,怎的突然转了性子,变得这般温存听话?”
  鞠景神色狐疑地上下端详着妙华仙子。在他印象里,妙华仙子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冤家脾性,白日里总爱冷眼相向、寸步不让,唯独到了罗帐之内被整治得丢盔弃甲时,才会娇软求饶。今日这般青天白日便柔情蜜意地吐露相思,倒教他浑身有些不自在了。
  “你这惫懒货色,天生是个贱骨头不成?非要教人劈头盖脸训斥你几句,心里才舒坦是吧?”
  见他那一脸讨打的困惑模样,妙华仙子登时收起了温顺的模样。她冷哼一声,抬起柔荑一把攥住鞠景作乱的贼手,用力掐了他掌心一把,那股子清冷威严的剑修气度立时又回到了脸上。
  “别别别,这可不是犯贱,只是乍一听着不习惯。谁不知道我家妙华姐姐向来雷厉风行,凡事最讲究真刀真枪的行动,我这性子也随你,素来喜欢拿切切实实的动作来表露心意。你方才冷不防说出这等绵软的情话,我可不就有些发蒙么。”
  鞠景借着这股拉扯的力道,索性把脑袋往妙华仙子饱满挺拔的软处蹭了蹭。妙华仙子方才那两句骂声落进耳朵里,反倒让他彻底落了地,整个人踏实下来,涎着脸在她衣襟间好一通胡乱蹭动。
  “你呀,登徒子一个,当真拿你没办法。明王姐姐人呢?”
  妙华仙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伸手将他推开,只任由他这般亲昵地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手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
  “师尊还在内室里对镜梳妆呢,适才察觉到你们二位在门外候着,这才催着我先出来迎一迎。”
  听到“登徒子”三个字,鞠景心头那点戒备散了。他最怕的是妙华仙子闭口不言、冷眼以对,只要她还肯张嘴骂上两句,便说明心底里并没有真正动杀气,事情总归有的商量。
  “原本还想着进去给她表一表你的光辉事迹,她倒好,慢条斯理地梳洗起来了。”
  妙华仙子顺势捏了捏鞠景的掌缘,那副高挑婀娜的身姿紧紧靠在鞠景手臂旁。对于鞠景这般死皮赖脸的亲近,她非但没有半点嫌弃,心底反倒升起几分依恋,由着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往自己怀里钻。
  “什么光辉事迹?我平日里行事向来规矩得很。”
  鞠景暗自松了口气,以为眼下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稍后究竟该寻个怎样的由头,把边惠萍那桩麻烦事委婉地同妙华仙子挑明,好全了各自的体面。
  “还能有什么光辉事迹?自然是在秘境里头,顺手又把我座下那个小徒弟迷得神魂颠倒的事。从前我只当你的手段专挑我们这些修为高深的大能下手,没成想你胃口好得很,如今连刚入门的小辈都不肯放过了。”
  妙华仙子咬了咬银牙,美目圆睁,话语里酸溜溜的尽是怨气。昨夜她被慕绘仙母子好一番唱和,稀里糊涂应下了这桩差事,回过味来才发觉自己多半是着了道,可眼下偏生找不到半分凭据,如今还要亲自替徒弟来说合,心头自是一阵烦闷。
  “啊?这……你全都知晓了?当时在阵法里头险象环生,情况紧急得很,我那会儿也是……”
  妙华仙子这一记直球来得毫无征兆,鞠景刚落下的心猛然悬到了嗓子眼,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虚汗。这一剑刺得既快又准,打得他措手不及,连事先编排好的说辞都全卡在了喉咙口。
  “所以你眼下是打算提上裤子不认账了?白白占了人家清清白白小姑娘的便宜,就想这么糊弄过去?”
  妙华仙子星眸微微眯起,周身透出一股无形的威仪,清冷的面庞上满是质问。那原本温软的手掌,此刻落在鞠景皮肉上,竟教他生出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鞠景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下这叫个什么局面?分明该是他战战兢兢向妙华仙子请罪认错,怎的眨眼工夫,攻守之势全变了?自己倒成了欺骗少女、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夫君当时在危急关头把人家紧紧护在怀里,软香温玉搂了那么久,若是不给人家姑娘一个正经名分,传扬出去确实有损少宫主的威仪呢。”
  慕绘仙在一旁贴心地打着帮腔。她莲步轻移,转到鞠景正前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带着温婉柔顺的笑意,仰起头脉脉含情地注视着鞠景。
  “等等,那能叫占便宜吗?那会儿四面都是杀阵,她是吓坏了才往我怀里躲的,我不过是顺手在她后背安抚了两下!你们两个今日联袂而来,合着是专门来劝我纳了边惠萍的?”
  鞠景先是急急忙忙为自己叫屈辩白,旋即回过味来。依着妙华仙子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爆烈脾气,他原本都做好了挨上一顿拳脚、听她大骂无耻的准备,谁能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个方向一路狂奔。
  “若不然呢?我们姐妹大清早站在外头吹冷风,难道是闲着没事做么?无非是瞧着夫君占了惠萍的便宜却迟迟不肯表态,特意来替她讨个说法。夫君平日里做事向来果决,今日怎的瞻前顾后起来?妾身这头是绝无二话的,想来妙华姐姐深明大义,自然也与妾身是一样的心思。”
  慕绘仙三言两语之间,又顺理成章地将妙华仙子给架了上去。妙华仙子唇角微微抿着,面色变幻不定,到底没有出声反驳。
  “我并非瞻前顾后,只是妙华……此事终归关乎你的体面,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鞠景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目光郑重地望向妙华仙子。外头的传言如何他可以不在乎,后宫添人不添人他也由得局势推移,唯独有一条铁律他始终守着,那便是身边的女人们必须心甘情愿。收边惠萍进门,受冲击最大、最难做人的便是妙华仙子,若不能教她心悦诚服,这桩事他宁可作罢。
  “我心里是如何想的?我若是说实话,我从头到尾便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妙华仙子眼眶微红,积压了一整夜的憋屈终于按捺不住倾泻出来。这番话若是再不说出口,日后怕是真要烂在肚子里发霉了。
  “我当真是一点都不想点头!惠萍是我的亲传弟子,我们师徒二人朝夕相处了几十年,如今若是同侍一夫,你教我这张脸往哪里搁?往后若是回了天衍宗,面对那些同门长辈,我还有何颜面立足?光是想想都觉得羞死人了!”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着,一边泄愤似地在鞠景手心狠掐了一记。鞠景被掐得生疼,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唤出声,只静静看着她。
  “既然姐姐你心里这般难受,那此事便作罢,我稍后自去回绝了她……”
  “回绝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尽了,如今做这副圣人模样给谁看!”
  妙华仙子猛然打断了他的话,抬手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自己饱满起伏的胸前,不许他继续往下说。她昨夜在断崖边吹了半宿冷风,早就把这里头的得失权衡了无数遍。羞耻自然是天大的羞耻,师徒共事一夫,搁在修真界也是教人戳脊梁骨的荒唐事。
  可转念一想,跟着鞠景究竟有多少天大的造化,这世上没人比她体悟得更透彻。若非借着双修化解了神魂暗疾,她妙华此生都休想踏入天仙大乘的门槛。惠萍是她一手看着长大的,灵根资质摆在那里,若是随随便便许配给寻常宗门的修士做续弦,反倒不如便宜了自家这个混账男人。
  再者说来,昨夜在闺房里头,若非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将从前那些双修得来的好处在小徒弟面前抖落了个干净,惠萍那丫头又怎会生出这等逆反的心思?说到底,这桩孽缘里头,也有她自己造下的因果。
  “无需这般委曲求全的。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犯不上踩着自家女人的脸面去快活。惠萍那边,我大可以从龙宫和凤栖宫拨出顶级功法与天阶灵材作为补偿,保她日后修行顺遂便是,你犯不着为了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鞠景贴着她起伏的温软,听着内里那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语气极为诚恳。禁忌的滋味固然教人心头痒痒,但他绝不愿拿妙华仙子的自尊去换取这等露水欢愉,身边的每一个女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分不出个高低贵贱。
  “你这个蠢材,浑蛋!你这般说话,岂不是显得我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你把这等两难的抉择全推给我,我若是咬死不允,往后惠萍心里怨恨我这个师尊,姐妹们也要在背后说我心胸狭隘!你是不是故意要离间我们师徒的情分?分明我是好心好意来成全你们的!”
  妙华仙子两手按住鞠景的脑袋,气急败坏地左右晃悠,直到看着男人被自己胸前的衣襟闷得面红耳赤、连连喘气,心头那股子郁结才算稍稍散去了大半。
  “我……我这分明是全听夫人的吩咐,怎么反倒又成了我的不是!”
  鞠景被晃得眼冒金星,只觉得今日这冤枉真是一桩接着一桩,横竖自己怎么做都是错,平白无故挨了一通数落。
  “听我的?你若真听我的,当初在秘境里便不该由着苍临胡闹,更不该由着那丫头往你怀里扑!如今把人家弄得春心萌动,转过头来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无辜体贴的模样,好人都教你一个人做尽了!”
  妙华仙子越说越恼,横竖都觉得不舒坦。鞠景若是断然拒绝,那是薄情寡义的负心汉;鞠景若是因着顾忌她的感受拒绝,那她便坐实了善妒的名声。
  “姐姐当真是冤枉我了!我同边姑娘统共没见过几面,平日里连话都搭不上两句,我何时主动去撩拨过她?夫人明鉴,我心里可全是向着你的!”
  鞠景在仙子柔软的怀抱里艰难地拱了拱,一张俊脸写满了委屈。在今晨孔素娥提起这事之前,他是真真切切没动过半点歪心思。
  “妙华妹妹,快些饶了这惫懒东西罢。天底下的男人皆是一般的德行,狗改不了吃屎,骨子里最爱的便是这等教人面红耳赤的荒唐戏码。”
  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解了鞠景的围。只见孔素娥不知何时已梳妆停当,一头青丝高高盘起,头上戴着那一顶夺目的五彩孔雀宝冠,身着华贵流云织金长袍,步履生姿地迈入庭院之中。
  “姐姐今日当真是明艳不可方物。”
  站在一旁看戏的慕绘仙抿唇轻笑,率先敛衽行了一礼。平日里清冷威严的孔素娥,此刻换上这般盛装,周身流转着上位者的绝代风华,端的是贵不可言。
  “师尊救命!”
  被闷得险些背过气去的鞠景仿佛瞧见了救星,赶忙扯着嗓子呼救,暗暗使了个眼神,提醒孔素娥莫要忘了先前在静室里的承诺。
  “救什么救?妙华妹妹既没有动用法宝,又没有伤你筋骨,孤瞧你平日里钻旁人怀里钻得欢畅得很,偏生到了孤这儿便推三阻四的,眼下倒有脸面求孤来救你了?”
  孔素娥斜睨着他,瞧见那被挤压得变了形的软肉,唇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非但半点不上前搭救,反倒抱起双臂立在阶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狼狈挣扎。
  “明王殿下莫怪,我也不过是同他顽闹几句,出出心头的闷气罢了,哪里舍得真伤了他。”
  妙华仙子见状,手臂上的力道悄然松开了几分,到底要给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留足颜面。正如孔素娥所言,事情已成定局,鞠景在边惠萍这事上虽然略显被动,倒也算得上坦诚,甚至愿意为了顾及她的颜面主动退让,比起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已然好了千百倍。
  只是想到自己这头好不容易迈过去的坎,结果这小贼半推半就之间便顺水推舟应下了,心头终究还是有些酸涩难平。
  “行了,这贱皮子合该受些皮肉之苦,妹妹也别同他太置气。他清早醒来便一直在同孤念叨此事,心心念念全系在妹妹身上,唯恐教妹妹受了半点委屈,脑子这才转不过弯来。”
  孔素娥看似在骂鞠景,实则话里话外全是在替他开脱。她作为旁观者,自然最懂妙华仙子心底那份又气又羞的无奈。
  “可不是么,这事从头到尾皆是苍临那孩子擅作主张。夫君当时身处险境,为了安抚后辈的心思,才没有当场回绝,妙华姐姐切莫往心里去。”
  慕绘仙亦是柔声细语地在鞠景后背轻抚着,替他顺着气,温温柔柔地化解着院中残留的酸意。
  “我哪里是同他置气,不过是叹息自己这劳碌命罢了,怎的偏生就撞上了这等荒唐事。”
  妙华仙子手臂微微环着鞠景的腰身,幽幽叹了口气。她这通邪火,大半是在气自己昨夜嘴碎,如今借着鞠景宣泄了一番,心口那股郁气总算是顺了下去。
  “都是我的不是,教夫人受委屈了。”鞠景借坡下驴地低头认错。
  “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你有什么好对不住我的?搞得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你平日里同我顶嘴的那股子横劲儿呢?多同我吵嚷几句,我心里反倒舒坦些。”
  妙华仙子横了他一眼,她向来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鞠景这般低眉顺眼地认错,反倒教她无处着力。她心知肚明,鞠景未曾私相授受,更未曾隐瞒欺骗,得知消息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寻她商议,单凭这份担当,便挑不出半点毛病。
  “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哪里还敢顶嘴。今日全凭妙华姐姐做主,你说如何办,为夫便如何办。”
  鞠景笑嘻嘻地赔着笑脸,眼下局势渐明,他可不会蠢到再去火上浇油。
  “没出息的软蛋!非要逼着我当面把‘准你收了我们师徒’这等没脸没皮的话说出来,你才称心如意是吧!”
  妙华仙子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往后天衍宗上下早晚都要知晓,迟痛不如早痛,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心头反倒奇异地松弛了下来,再无重担压心。
  “我哪里有半点得意,心里的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便同当初迎娶师尊过门时一模一样。只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身为男人,我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鞠景反手将妙华仙子紧紧抱在怀里。这时若再装聋作哑,那才真是伤了美人的心,既然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便必须把所有风浪一肩挑下来。
  “放肆!同孤成婚能有什么压力?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你这破烂名声早就传遍天下了,难道还怕旁人闲话?真正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分明是孤才对!”
  孔素娥秀眉一挑,一步上前,硬生生从妙华仙子怀里把鞠景扯了过来。精致无瑕的面庞上罩着一层薄怒,美眸中满是不善。
  “师尊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修士哪个不眼热嫉妒我?迎娶这等神女为妻,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怎会没有压力?如今妙华姐姐也是天衍宗受人敬仰的大乘剑仙,我这心里自然也是诚惶诚恐。”
  鞠景顺水推舟,凑上前去在孔素娥光洁的额头上飞快亲了一口,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孔素娥面上的薄怒瞬息消融,唇角微微上翘,拼命想压下那抹笑意,却到底没能完全绷住。
  “既然知晓有压力,那便好生给孤顶着!当初在天下人面前那般威风,如今倒在这儿诉起苦来了。由着旁人羡慕去罢,你好生在后院克服便是。”
  察觉到身侧慕绘仙与妙华仙子投来的戏谑视线,孔素娥面颊微微发热,抬手在鞠景肩头轻拍了一记,顺势将他推了回去,随后身形微晃,化作一道五彩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庭院尽头,一溜烟回了自个儿的静室。
  瞧着平日里威震八荒的孔雀明王,竟如新婚羞赧的小媳妇一般逃得不见踪影,妙华仙子与慕绘仙皆是忍不住以袖掩唇,吃吃笑出了声。原本紧绷沉闷的气氛,在这阵笑声中彻底消弭于无形。
  “好啦,两位姐姐莫笑了,平白在这儿惹师尊恼羞成怒。既然要谈要紧事,咱们换个清静处所,敞开来细细说道。”
  鞠景极有眼力见地一手牵起慕绘仙,一手拉住妙华仙子,迈步朝别苑外头走去。
  “去我的洞府罢,今日定要同你谈个底朝天。”
  妙华仙子瞧着孔素娥方才那副娇俏模样,心底最后一丝芥蒂也散了,反手扣住鞠景的手指,领着二人穿过天衍宗的竹林小径。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妙华仙子的闭关洞府门前。
  此地鞠景平日里来过无数回,闭着眼都能摸清里头的陈设,可今日抬眼望去,周遭景象却透着几分古怪的喜气。原本清冷孤傲的剑修洞府外,不知何时竟挂上了两盏精致的红纱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鞠景心头一跳,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待他被两女簇拥着走上台阶,推开洞府外门、行至寝殿内门前时,整个人骤然定在了原地。
  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正中央,赫然端端正正地贴着一个崭新刺目的猩红大“囍”字。
  “这……这是在闹哪一出?”
  鞠景眼角狠狠跳动了几下,方才在别苑里生出的那点温情脉脉,此刻全化作了猝不及防的错愕。
  妙华仙子唇角微扬,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浅笑,附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新娘子早就安安稳稳在屋里候着你了,身上穿着的,正是我当年嫁给你时穿过的那套大红嫁衣呢。”
  “不是……妙华姐姐,慕姐姐,你们这手笔是不是太急躁了些?我这连半点准备都……”
  “少在这儿啰嗦,大门都到了跟前,哪还有你退缩的道理?”
  慕绘仙在身后掩唇轻笑,伸出柔嫩的手掌在他后腰轻轻一推;身侧的妙华仙子更是干脆,玉臂一探,牢牢箍住了他的手腕,合着慕绘仙的力道,一左一右,半推半架地将鞠景径直推入了那间张灯结彩、暗香浮动的洞房之中。
  诗云:
  旧时嫁衣裹新红,师训犹温入帐中。
  莫道深闺知礼数,从来云雨乱春风。
  推枕自怜娇怯态,挑帘初试玉玲珑。
  休言此际多荒谬,且看双姝侍醉翁。
  正是:移花接木成连理,借水推舟入洞房。妙华仙子嘴硬心软全大义,慕绘仙暗度陈仓巧做媒。红烛高烧,照见昔日故衣裹就的娇羞小徒;软帐低垂,迎来自古风流难挡的霸道情郎。面对这般师徒易位、名分交错的背德艳局,那孤注一掷、初尝云雨的边惠萍,又将如何在恩师旧裳之下承欢献媚,与鞠景共赴极乐巫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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