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魔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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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敏捷如我

#15 敏捷如我
  有一种被称为“濡翼娘”的种族。
  她们和哈比一样拥有双翼,但赛莲的翅膀并不是用来飞翔的。
  而是为了在海中更快速,更准确地移动。
  和人鱼不同,她们无法长时间潜水,虽然栖息在海里,但并不喜欢海中。
  主要栖息在人迹罕至的沿岸和离岛。
  赛莲的小腿上长着薄薄的鳍。
  她们展开细长的筒状骨骼和连接着的鳍,其姿态虽然像鱼,但也有着四肢。
  她们能用两只脚站立,用两只手拿东西。
  没错。
  和双手变成翅膀的哈比不同,赛莲有手。
  她们用那双手演奏音乐。
  那是能魅惑男人的音乐。
  被称为魔性旋律。
  和我的魔剑有点相似。
  (赛莲吗……)
  我在罗布给我的通缉令中找到了这个。
  赛莲是危险度相对较高的亚人。
  喜欢弦乐器,是经常让船只沉没的海中妖怪。
  她们并不吃人肉,主食是贝类和海藻。
  赛莲似乎会用溺死的人类尸体来培育贝类。
  她们的战斗能力大致上很低。
  但是,她们基本上对男人是无敌的。
  她们只要拨动竖琴,强壮的海上男儿就会陷入虚脱状态,像狗一样流口水。
  过去在船员之间流传,穿过赛莲的海域被认为是自杀行为。
  近年来由于蜡制耳塞的发达,以及知道对女性无效,航海的危险度大幅下降。
  话虽如此,赛莲本身的危险度并没有下降。
  (赎身金,很便宜唉…)
  亚人罪犯在逮捕之后,之后会更麻烦。
  存在于世界各地的她们,身体构造,强韧度和栖息地都各不相同。
  不能用同样的枷锁来束缚昆虫娘和半人马娘,人鱼娘没有水就会死。
  也有像拉米亚和哈比一样不共戴天的关系,搞不好还有捕食关系。
  逮捕之后,把她们关在笼子里管理也很辛苦。
  而且亚人罪犯被送到公所后,有时会大闹一场。
  她们大多拥有比人类更加强韧的肉体,所以会打破笼子,从监狱逃走,把处刑台破坏得乱七八糟。
  逮捕固然没问题,但在等待审判与国家之间的手续时,罪犯可能会大闹或逃亡,导致追责。
  国家与官署都对这种事态伤透脑筋。
  于是,赎身金制度诞生了。
  简单来说,就是人类支付一定金额的钱给亚人罪犯,将罪犯收押的制度。
  对象是该犯罪行为的当事人,或是逮捕罪犯者。卫兵之类的官差不包含在内。
  罪犯是悬赏对象时,可以从预定领取的赏金中扣除赎身金,借此收押罪犯。
  支付赎身金后,属于人类国家的「罪犯管理责任」就会转移给赎身者。
  简单来说,就是罪犯的生杀大权会透过金钱转移。
  名义上会发行「国家已确认危险已排除,之后请自行处理」的证书。
  在这个时间点,亚人国家就无法要求人类国家引渡罪犯。
  提出要求时,必须直接找支付赎身金的人。
  既然管理责任转移,赎身者当然可以随意处置罪犯。
  不管是把亚人奴隶卖掉,还是切下身体的一部分贩卖,甚至是强奸,都完全没问题。
  当然,也可以直接杀掉。
  相对的,赎身后如果让亚人受到重伤或被杀,也不能抱怨。
  同时,就算罪犯从赎买者身边逃走,国家也不会被追究责任。
  相对的,赎买者会被追究责任。如果赎买者已经过世,就会连累到近亲。
  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愿意花钱赎买亚人。
  虽说被拘束起来,但强韧的亚人有时会挣脱枷锁,就算打算赎买后让亚人当劳动奴隶或性奴隶活下去,也得花上维持费用。
  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亚人罪犯,恨之入骨的人类,以及一部分强大的商人,还有想跟亚人女性交合的怪人,只有这些人才会利用这个制度。
  亚人方面的反应则各有不同。
  有人认为被人类抓到的弱小同族就该死。
  有人认为这样可以省下工夫。
  也有人认为就算是罪犯,但无法忍受同伴被当成性奴隶或被当成展示品。
  因此,赎金会因为罪犯所属种族的危险度,以及罪犯所属国家的关系性而大幅变动。
  举个例子,昆虫系的赏金就比较低。因为她们几乎都没有文明。
  按照拉米亚的情况,友好的野猪和盲蛇的赏金就比较高,而敌对势力的曼巴则比较低。
  相反的,过着高度文明生活的兔娘《赫亚黎亚》和关系良好的花树娘《多莱雅德》的赏金也比较高。
  ——不过,过着高度文明生活的亚人们大多会签订个别条约,禁止擅自赎身。
  「嗯……」
  考虑到这些情况,罗布的通缉令中,赛莲的赏金是最高的。
  她们与人类敌对,赎身金比曼巴还要便宜。
  除了少数例外,我打算把亚人通缉犯都赎身。
  毕竟我和其他赏金猎人不同,可以用『魔剑之泪』让亚人服从。
  其中也有像达契那样能运送人或物品的人,也有像兔娘那样藏着意想不到的宝物。
  当然,如果不考虑赎身金的话,只要按照金额高低顺序讨伐就好,但那是没有血泪的战士想法。
  我是商人。不会拘泥于眼前的利益。
  我会以中长期的视野来考虑利益。
  今天亏损的话,下周再挽回就好了。
  (不过,赛莲唉…)
  它们栖息在海里。
  而且还是擅长游泳的家伙。
  要是不小心被它们逃进水里,就无法使用『魔剑之泪』了。
  我看了看其他的通缉令。
  它们要么离这里有点距离,要么活动时间是深夜,讨伐起来都很费时费力。
  虽然我可以用魔剑魅惑女人,但效果只能持续一天。我不能去往返需要花一天以上的地方。
  在没有达契的情况下进行深夜战斗是自杀行为。而且我现在没有钱和时间去凑齐大型道具和人手。
  能独自一人迅速完成的只有赛莲了。
  (没办法……)
  不能错过商机。
  如果现在能狩猎的只有赛莲,那就只能狩猎它们了。
  我用仅有的钱凑齐了道具,让马头朝向大海出发了。
  那个城市面朝大海,同时背靠山。
  从山腰到山脚处密集地建着白色房子,从稍远的地方看去,就像盐的结晶一样。
  从上面俯视可以看到各家的平屋顶,以及放在上面的笼子和叠起来的洗过的衣服。
  浅滩处的海水是明亮的浅葱色,再往前一点是深翡翠色,再往前则是蓝色,海水的颜色随着深度不断变化。
  白色的墙壁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和我骑的劣马都热得像被煮熟了一样。
  眉毛上渗出的汗水顺着鼻梁流下,从下巴滴落。
  不过,看到美丽的海景,心情也稍微平静了一些。
  对于在山里长大的我来说,大海是无限的象征。
  这耀眼的蓝色。
  仿佛铺满了宝石的光辉。
  几乎要撞上人的强烈海风。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很美——住不住就另当别论了。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虽然中午就出发了,但还是花了相当长的时间。
  照这个样子,要等到日落时分才能解决赛莲了。
  她们在太阳出现和消失的时候,也就是黎明和日落时分经常唱歌。
  虽然歌声会随着空气的状况而有所不同,但我不是很清楚。
  我沿着白色的斜坡往下走,和居民擦肩而过。
  都是女人。
  胖胖的中年女人抱着装满柑橘的篮子,年轻的人妻在屋顶上晾衣服。
  看到我,大家都亲切地忠告我「现在这里还有赛莲」。
  街道上也都是女人。
  男人们肯定都躲在家中,用枕头捂住耳朵,避免听到赛莲的歌声。
  赛莲一般会在清晨或日落之后唱歌,但并不是说白天就不会出现。
  她们也是生物,不会像月亮和星星一样按照法则活动。
  如果在白天偷偷出海,说不定会被赛莲一时兴起的歌声击沉。
  男人能做的只有害怕。
  在街道上来往的女人们哼着歌。
  因为对她们来说,赛莲并不是危险的存在。
  从地理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渔业从业者较多的城镇,他们大多都身强力壮,对妻子态度蛮横。
  在这种城镇里,男人胆怯,女人自由讴歌,对她们来说,某种意义上应该很痛快吧。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谨慎,但对她们来说,赛莲的袭击可能类似于某种“节日”。
  (等到太阳下山吧……)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拖得太久,女人的魅惑效果就会消失。
  但是,着急地前往海边也不好。
  在这种太阳底下到处寻找赛莲,只会白白消耗精力和体力。
  我走向旅馆。
  木制的招牌上用白色涂料画着鱼,看来这里也兼营餐馆。
  「——」
  「————!」
  「——,——!」
  笑声隔着门也能听到。
  似乎有女人从大白天就开始喝酒。
  在家里戴着耳塞瑟瑟发抖的男人应该很想抱怨几句,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对女人怒吼,她们可能会“不小心”把耳塞拿掉。
  不想死于事故的丈夫们只能服从妻子。
  我打开门,贝壳串成的装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哈!!!」
  吵闹的笑声立刻传入耳中。
  拍手的声音。
  金属杯《高脚杯》碰撞的声音。
  像动物一样毫无顾虑的笑声。
  旅馆兼餐馆里非常热闹。
  聚集在这里的不只有人类。来观赏赛莲,听她们唱歌的亚人女性们正在大吵大闹。
  大家都非常开心。
  某人的不幸就是他人的幸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我寻找着座位,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哦?」
  熟悉的斯芬克斯娘和蜘蛛娘正坐在稍高处的座位上。
  她们也看到了我,朝我用力挥手。
  ——看来她们俩对我没有敌意。
  我避开看到男人就兴奋的女人们,走向她们俩所在的包厢。
  「真巧啊!」
  「是唉…赏金猎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紫色的缎带绑着她的白发。
  少女的矮小身躯穿着紧身衣,下半身是蜘蛛。
  她是罗布的跟班三人组之一,亮蓝紫色的蜘蛛娘《阿拉克涅》。
  「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就伤到脸了?」
  橙色的巨体躺下,淡黄色的翅膀休息着的斯芬克斯微醉地举起酒杯。
  她的长袍凌乱,丰满的胸部快要掉出来了。
  「好男人就这样毁了。」
  「真正的好男人不会因为一点伤就变差。」
  「哎呀,真敢说。」
  「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要不要喝一杯?咱们也差不多想看看男人的脸了」
  我决定恭敬不如从命。
  要是被醉女人缠上,不小心碰到魔剑就麻烦了。
  从这点来看,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做出碰剑士武器这种无礼行为。
  也许是因为她们的存在感,周围的人没有来打扰围着小桌子的两人。
  就算我是女人,也不会想靠近这两个人。
  阿拉克涅就算了,斯芬克斯也太异常了。
  「罗布也在吗?」
  「不。不在。」
  「她和师傅大人在一起。」
  「嘿。大白天就那么亲热吗?」
  听到我的问题,两人天真地笑了。
  斯芬克斯摇晃着尾巴,阿拉克涅轻轻摇晃着巨大的身体。
  「狗的肚子里生不出猫,罗布也不会沉迷于女色。」
  「是唉,虽然我觉得她差不多该在那方面多花点精力了……」
  「那你们和师傅大人在做什么?」
  「修行。剑的修行。」
  「咱们是休息顺便打发时间。」
  「悬赏犯放着不管吗?」
  我喝着冰凉的酒,吃着鱿鱼干。
  加了大量柠檬汁的鱿鱼干咸中带爽,对被暑气折磨的身体来说很舒服。
  「说什么呢。已经解决一半了。」
  一半。
  听到这个词,我想起了罗布手里的悬赏单。
  「一半……那么多的量……等等。有将近十个人吧?」
  「罗布解决四个,咱们各自解决两三个。分头行动的话没什么难的。」
  「不,不,不。一天两天就解决了吗?!」
  对手不是普通的亚人,而是悬赏犯。
  不管知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都是会对周围生物造成危害的危险分子。
  其中应该还有落魄的佣兵和军人,以及在其他国家当过山贼的家伙,甚至还有危险的蜂娘。
  而这些家伙只用了一两天就解决了十个人吗?
  只看结果的话,我也讨伐了毒蛾娘和兔娘两个人,但那是有必杀魔剑才能做到的。
  这些家伙没有魔剑。是靠自己的力量讨伐了凶恶的悬赏犯。
  而且仔细一看,这两个人身上没有像样的伤痕。
  在短时间内讨伐了多个悬赏犯,而且毫发无伤。
  我再次认识到『罗布军团』的可怕。
  「闹得那么凶,现在却在修行……那个大姐什么时候休息啊?」
  「罗布一旦闹起来,不管做什么都会越来越有精神。相对的,累的时候就会一下子倒下,睡上一整天。」
  「她是小孩子吗?」
  「形容得真妙。」
  「那是才能吧。」
  「不过……你们在那一带到处跑吗?真亏马没累垮唉。」
  斯芬克斯打了个哈欠。
  「远的地方是我和小伊去的。」
  「小伊?」
  「啊,我还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吗?」
  「这么说来的确是呢!」
  斯芬克斯把狮子的前脚放到了我的头上。
  肉球软软地压了上来。
  「我叫艾梅拉·艾梅尔姆。」
  「我叫卡西普斯。小伊指的是那只蓝色的哈比。她叫伊加斯汀。」
  「那家伙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卡西普斯举起了陶碗。
  她可能是因为种族上不胜酒力,喝的是撒了柠檬片的酸奶。
  「早上我在路上遇到她了……她威胁我说「不和亚姆分手就杀了你」」
  卡西普斯和艾梅拉面面相觑,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唔。抱歉。」
  「那孩子很喜欢罗布呢……」
  两人叹息中带着一种为调皮的年轻人而烦恼的人特有的,难以言喻的倦怠。
  想好好说教她,但要是做得太过火又会让她畏缩,我能看出这种犹豫。
  同种同族的话就能毫无顾虑地说教,但异种族的话就会有些麻烦吗。
  「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搬出罗布来威胁人不太好吧!」
  「是唉,不过我会慢慢教训她的。我姑且也算是和罗布商量过了。」
  阿拉克涅看着我,说道。
  「你要狩猎赛莲吗?」
  「是。」
  「真是危险的赌注唉,你只是普通的人类吧?为什么要选择在水边战斗?」
  「因为危险的赌注才更让人兴奋。」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好胜的性格啊?」
  她伸出两根长爪,敲着桌子发出声响。
  她说得没错。
  我对危险的战斗没有兴趣。
  「你有胜算吗?」
  「我有耳塞。」
  「蠢货。你戴着耳塞靠近她们,耳塞会被取下来的。」
  如果要和赛莲认真战斗,我必须在戴着耳塞的状态下挥舞武器。
  但是,她们当然也知道耳塞的存在,一旦进入近身战,她们就会集中攻击我的耳朵。
  只要耳塞稍微偏移,或者被取下来,我就完了。
  我会听到魅惑的歌声,成为她们的俘虏。
  但是我有魔剑。
  我既不需要砍她们,也不需要殴打她们。
  这是一种『一招定胜负』的较量。
  她们只要取下我的耳塞,让我听到歌声就赢了。
  我只要让她们沐浴在魔剑之泪中就赢了。
  ——简直就像赌博一样。
  但是,既然这是赌博,那么耍诈的人就会赢。
  「我准备了两个耳塞。」
  一个是涂成肤色的小耳塞,另一个是包在外面的色彩鲜艳的大耳塞。
  小耳塞类似于软木塞,大耳塞则像花瓣一样柔软。
  我先塞上小耳塞,再用大耳塞盖住。
  这样一来,就算被赛莲先发制人,被夺走的也只有外侧的耳塞。
  在她们放松警惕,让我听到歌声的瞬间,我的『魔剑』就能发挥作用。
  「她们虽然不怎么强,但也不弱。因为是用手划水,所以臂力很强。」
  「我知道。」
  「你有办法对付她们吗?……嗯?」
  阿拉克涅注意到我腰间的剑,挑了挑眉。
  我腰间挂着用布包裹的魔剑,以及收在皮革剑鞘中的剑。
  「两把剑吗?是石剑和铁剑?」
  「是。」
  「原来如此。看来你不止是准备一手,但还是会可能被她们干掉。」
  「别让我想起来,酒会变难喝的。」
  「那可真是抱歉。」
  (……)
  痛苦的记忆复苏了。
  说实话,我还想要一把石剑。
  但要是带上魔剑和另外两把剑,会降低我的机动性。
  「最近还有双刃剑哦!」
  「?」
  「就是剑的正中间左右两边的材料不同。一边是石头,一边是铁。」
  「哦?那用起来怎么样?」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罗布说金属部分做得相当重,所以不需要特别训练。」
  「好想要那个唉,记下来吧。」
  之后我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卡西普斯和艾梅拉·艾梅尔姆虽然深思熟虑,但都是些好人。
  她们两人各自经历过短暂的冒险后,便开始与罗布同行。
  卡西普斯出生在蜘蛛娘中以长寿闻名的种族,所以老是闲得发慌。
  她混在短命的蜘蛛们之中,以贤者的身份观察她们的生活时,被危险的亚人大军袭击。
  罗布救了他,再加上蜘蛛们的推波助澜,她便决定跟随她。
  艾梅拉·艾梅尔姆则是因为一族的规矩,差点被当成可怕的军队蚁《沙漠蚁》的食物。
  罗布路过时救了她,还煽动斯芬克斯一族,率领原本决定静观其变的周边甲虫娘《粪金龟》和毒蛇娘《曼巴》,将军队蚁从巢穴中消灭。
  艾梅拉于是离开留下疙瘩的故乡,跟着罗布走。
  酒中虽然少不了恋爱话题,但冒险故事也不错。
  我也渐渐沉浸于两人轻快的讲述中,时不时附和几句,又点了些下酒菜。
  日落时分,旅店中的亚人和人类都聚集在了看台,沉迷于两人的故事。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我通过轻微运动和小睡解了酒,带着两把剑离开了旅店。
  黄昏的海边。
  傍晚的橙色和夜晚的紫色交织在一起。
  海风比白天更浓。
  我戴上耳塞,开始在海边的道路上行走。
  只有鞋底踩在地上的震动传遍全身。
  街道上摇曳着小小的灯光。
  赛莲和人鱼不同,即使在陆地上也能正常生活。
  为了防止她们不小心进入家中,所有人都在通宵守夜吧。
  在屋檐下吊着灯的夜晚街道,既可怕又美丽。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随着坡道的下降,海边的味道越来越浓。
  比起视野开阔的沙滩,赛莲更喜欢有很多岩石的海边。
  我朝着那边走去。
  ——有了。
  一个女人坐在湿漉漉的岩石上,把手伸向天空。
  她背上的翅膀垂到腰部附近,但并不让人觉得邋遢。
  发色是不刺眼的淡蓝色,身上缠着透明的布。
  她垂着翅膀,脚上的小短腿也收了起来,远远看去只像是个人类。
  女子的眼睛朝我看了过来。
  她张开嘴巴,魔性的声音触碰着我的身体。
  然而,我听不见。因此无效。
  我露出狂妄的笑容,将手伸向腰间的魔剑。
  后方有东西发出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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