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奇异内劲
医馆之前,尘土飞扬,孟云慕手持碧云剑,正与鲁霸激战,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娄八见滕化真到场,不由心惊胆颤。滕化真功力何等深厚,岂是他这等小人物所能想象?
滕化真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
滕化真并非没听见娄八的话,只是一个人哪里会在意脚下爬过的蝼蚁?
阴恨雄也看见滕化真到来,忙毕恭毕敬上前施礼,道:“滕长老怎么来到这里了?可是有事吩咐?”
滕化真声音尖细,道:“我见你们都不在寨子里,便出来走走。”
滕化真说完,便不再多言。阴恨雄也不敢多说话,只得站在一旁。
那边鲁霸久攻不下,阴恨雄心里便有些焦躁。
阴恨雄极想将孟云慕擒住,他容不得一个年轻女子将他兵器打碎。
他与鲁霸、冷锋在阿林里横行惯了,遇着孟云慕这等管闲事的人,真是恨之入骨。
滕化真忽然开口:“你还不上去帮忙?鲁霸打不过这个姑娘。”
阴恨雄一愣,心下紧张,忙举起双爪,直冲向孟云慕与鲁霸。
娄八见滕化真正在与阴恨雄说话,便轻手轻脚走近医馆,把鲁霸的帽子放在医馆宽桌之上。
阿恭指着那边滕化真,问道:“那人是谁?声音怎么像个太监似的。”
娄八低声狠道:“不要胡说八道!要活命就别出声!”
说罢,娄八加紧脚步往外走去,恨不得立刻远离医馆这个是非之地。
阿恭望着滕化真,手抓着凌乱的黑胡子,若有所思。
只见阴恨雄加入战局,一时也下不去手。
孟云慕身手敏捷,任凭鲁霸短刀又凶又快,竟沾不到她衣裳半分。
那鲁霸看着身形粗糙,却也颇有耐心。他的刀招虽被孟云慕一一化解,仍丝毫不显急躁。
他深知自己但凡露出一丝破绽,便会立刻败于孟云慕剑下。
鲁霸许久不曾遇着与自己势均力敌之人,如今与孟云慕打斗,心里竟莫名兴奋起来。
孟云慕应付着鲁霸,俏眸一撇,见阴恨雄举着铁爪,在旁蠢蠢欲动。
她心念一转,脚步便稍稍停滞了些。
鲁霸见她动作微有迟疑,大喝一声,短刀一挥,直往她大腿削去。
孟云慕莲足急移,娇小身姿向后旋了两圈,短刀刀锋贴身而过。
只听嘶拉一声,她的裙摆被划开一道长口子。
转眼间,孟云慕手中碧云剑剑锋一转,飞云剑法之“风卷残云”朝一旁的阴恨雄攻去。
这一式“风卷残云”突如其来,剑势如狂风,阴恨雄准备不足,被孟云慕逼得脚步凌乱,双爪乱挡。
鲁霸见阴恨雄狼狈身影,此时兄弟有难,哪能不管,于是他运上八成劲力,短刀又攻去孟云慕。
孟云慕不慌不忙,手中碧云剑一挑,“云卷云舒”却向阴恨雄使出。
阴恨雄被碧云剑带得脚步歪斜,眼看就要撞上鲁霸短刀。
鲁霸赶忙把短刀向后一收,才不至于劈到阴恨雄。
翘着二郎腿观战的阿恭微微点头,喃喃自语:“这娃儿的飞云剑法使得不错,就是招式还略显生硬。”
娄八已经撒腿跑开,消失不见。
阴恨雄本想助力鲁霸,却不料被孟云慕巧妙剑法牵引,卷入他们二人的拼斗之中。
阴恨雄加入后,孟云慕便在他身旁躲闪,借他身躯阻拦鲁霸的刀招。
鲁霸刀招本讲究快、狠,哪知阴恨雄夹在他与孟云慕之间,短刀一时不能尽情施展。
他可不想误伤了阴恨雄。
鲁霸原想待孟云慕疲累之时,再催动自身功力,以求一举拿下她。
而照眼下情形,恐怕难以得逞。
孟云慕步法轻盈,在阴恨雄身边打转,鲁霸的短刀愣是打不中她。
远处观战的滕化真,冷哼了一声。
这般滑稽的三人混战,滕化真都看在眼里。
只见鲁霸急道:“阴贤弟,你快让开啊。”
阴恨雄满头是汗,他何尝不想让开。一来滕化真叫他来助鲁霸,他不得不从;二来孟云慕身法灵活得很,就一直绕着他去躲鲁霸的刀招。
阴恨雄此时硬着头皮,一双铁爪向孟云慕抓去。
孟云慕就等这一刻,她腰身一矮,阴恨雄铁爪抓空。
孟云慕本就身子娇小,这一下在鲁霸看来,阴恨雄将孟云慕整个人遮蔽了。
孟云慕足下一点,一式“白云出岫”,自阴恨雄腰侧刺出,直取鲁霸。
孟云慕这一招出其不意,鲁霸只见眼前白光一晃,碧云剑锋已至眼前。
鲁霸惊呼一声,短刀急忙一挡,碧云剑锋从他耳边擦过。
忽听“嘭”的一声响,鲁霸向后飞出一丈。
原来是剑招之后,孟云慕左手呈掌,以“飞霞掌”紧接而去,正中鲁霸胸膛。
虽说她顾忌自身伤处,留了几分力度,却仍牵扯到背上,不由得柳眉微皱。
鲁霸这时才显出慌张神情。面对孟云慕刚才那一剑,他若慢上半分,剑锋必定穿喉而过。
孟云慕这连番巧妙招式,阴恨雄也看呆了。
滕化真道:“够了!”声音又尖又细。
孟云慕刚才一直专注对付鲁霸,还没留意到有个脸色苍白之人来了。
鲁霸立刻收刀转身,对滕化真抱拳恭敬道:“滕长老。”
鲁霸虽非邪月宗门下,却也与阴恨雄一般,对滕化真甚是尊敬。
滕化真不予理会,缓缓走向阴恨雄。
他对阴恨雄道:“丢人现眼的东西。就是因为邪月宗有你们这些废物,江湖上才说邪月宗是个不入流的门派。”
滕化真这般叱骂,阴恨雄只能低头忍受。
孟云慕见他大骂阴恨雄,心觉有趣,便道:“这位……滕长老,他的确是不中用,你骂得好啊。不过你老脸色这么白,身体肯定不好,就不要多生气了。”
她看了一眼阿恭,接着道:“你要是被气死了,那边那个大夫可救不了你。”
滕化真不为所动,缓缓看向孟云慕,道:“小丫头,你是飞云堡的什么人?”
孟云慕纤手耍着碧云剑,边踱步边道:“飞云堡孟云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孟云慕左手横在纤腰,托着右臂,右手碧云剑指向滕化真,道:“你这人声音怎么这般奇怪,我刚才还以为一个老婆子来了。”
滕化真没理会,道:“孟空是你什么人?”
孟云慕道:“那是我家老头子。”
阴恨雄与鲁霸相视一眼,经过刚才与孟云慕交手,也知道这话不假。
闻名江湖的孟空,他的女儿肯定也不简单。
滕化真对鲁霸与阴恨雄道:“本想让你们去找个人来,给我试招。”
他又看向孟云慕,道:“这里刚好有个现成的,就不需要你们去找了。”
阿恭在阿林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滕化真。
滕化真这人绝对不好对付,阿恭心忖。
阿恭对孟云慕喊道:“孟姑娘,我劝你现在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孟云慕声音清脆,对阿恭喊道:“我该往哪跑啊?”
阿恭道:“东南西北,你挑个方向呗。”
滕化真对鲁霸与阴恨雄摆了摆手,于是鲁霸与阴恨雄识趣地往后退。
孟云慕看向滕化真,纤手指向自己,道:“滕长老,你要对我出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滕化真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也不回应孟云慕,左手从袖中伸出。那手如他脸色一般苍白,毫无血色。
只见他左手突然握成爪状,右足踏出,悄无声息向孟云慕攻去。
孟云慕早有准备,碧云剑向他左手削去。
“叮”的一声,滕化真左手一抖,击在碧云剑剑身,将剑震了开去。
阿恭见状,站了起来。他知道孟云慕对上滕化真,孟云慕必败无疑。
鲁霸走向医馆,将桌上的毡帽拿起,戴回头上。
他挡在阿恭面前,声音洪亮道:“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和磨仁是怎么回事?”
阿恭看向鲁霸,道:“还能怎么回事?一个有病,一个治病,天经地义。”
鲁霸一拍桌子,道:“磨仁与我兄弟几个有过节,我又不是没告诉过你。”
阿恭答道:“那是与你们有过节,与我何干?”
孟云慕此时险象环生。
滕化真爪招飘忽不定,她料不到其下一步动作,且那爪疾如电闪。
一对比之下,阴恨雄的铁爪简直如同儿戏。
医馆那边嘈杂声起,孟云慕瞥了一眼,只见鲁霸正将阿恭追打。
阿恭躲开鲁霸数拳之后,终因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你还有心思顾别人?”伴着滕化真尖细之声,他已鬼魅般欺近孟云慕面前。
孟云慕心中一惊:好快。
生死关头,她也不顾背后是否有伤,将“离云诀”内劲催至顶峰,碧云剑携凌厉剑风,对着滕化真连出两招。
只见滕化真气定神闲,苍白双爪径直迎向孟云慕剑势所指之处。“叮叮”数声清脆响起,他已将孟云慕第一招稳稳挡下。
随即滕化真双爪向左右一划,碧云剑带来的凌厉剑风,竟被他爪去一旁。
此时孟云慕手中碧云剑亦斜去一旁。
滕化真动作快速至极,左爪擒住她右臂曲泽,右爪击向她左臂少海。
孟云慕双臂顿时又痛又麻,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乘着这致命破绽,滕化真接着右爪狠狠抓向她小腹之上。
这一爪威力非同小可,孟云慕被爪劲震得剧痛,惨叫一声。
滕化真并没有因此放开她,抓在她小腹上的爪,正将一股内力灌入她气海。
孟云慕被这奇异内力所制,动弹不得。
那股内力自气海向各处经脉蔓延。
只见她身子被爪劲带得微微离地一寸,悬在半空,双足虚点。
奇异内力所经之处,她只觉剧痛无比,却又发不出声音,玉口微张,樱唇颤抖。
这股内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滕化真抓着孟云慕的爪向前一甩,她娇小身躯顿时摔落在地。
孟云慕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口鲜血吐出。她只觉天旋地转,四肢剧痛。
滕化真苍白的手收回袖里,静静看着地上的孟云慕。
孟云慕忍着周身剧痛,断断续续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滕化真俯视着她,从她身边慢慢走过,不予理睬。
只听他道:“剩下的交给你们。她是死是活,你们回来再告诉我。”
言罢,滕化真就此离去。
孟云慕玉臂撑地,身躯颤抖,尽力让自己站起。
那边阴恨雄见滕化真离去,不明所以。
他再看向孟云慕,只见她似乎已受重伤,爬不起来。
阴恨雄缓步走近,一双铁爪举在身前,有所防备。
他也不知滕化真刚才对她做了什么,此时还是小心为好。
孟云慕玉臂撑起,身躯一阵颤抖,脚步不稳,也是站了起来。
只见她柳眉紧锁,脸色煞白,额头冷汗密布,樱唇微微发颤。那奇异内力仍在体内四处游走,经脉如被针刺一般。
阴恨雄见孟云慕脚步晃动,俏脸上表情痛苦,才壮起胆子,铁爪一挥,向她疾去。
孟云慕奋力举起碧云剑一挡,身子居然承受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阴恨雄冷笑一声,再无顾忌,一双铁爪就向她攻去。
孟云慕银牙紧咬,“离云诀”内力却怎么也使不上来,只能接连后退,狼狈躲闪。
“嘶”的一声,她躲闪不及,齐腰之下,裙摆被铁爪划断。
罗裙自她腰际裂开,布料垂落。只见孟云慕两条修长白嫩的大腿,圆润细腻。
腿间亵裤单薄,紧贴肌肤。亵裤中央微微隆起,阴阜轮廓隐约可见。
孟云慕举剑在前,数度想运起“离云诀”,却徒劳无功。
眼看阴恨雄铁爪又至,孟云慕强忍经脉传来的剧痛,旋身躲闪。
她躲得了一下,却被阴恨雄后手抓住了香肩。
孟云慕娇喝一声,碧云剑朝他挥去。
阴恨雄向后一退,抓在她肩上的爪顺势一扯,将胸前一大片衣裳撕了下来。
那衣裳被撕开后,左边美乳赫然露出。桃乳饱满娇美,淡粉乳晕微微收缩,乳尖微挺。
孟云慕喘气连连,裸露的美乳随之起伏。她避开这两招已费了很大力气。
她勉强站稳,心忖:那滕长老所使到底是何功夫,我内力居然聚集不起来。
想罢,滕化真那奇异内力又在体内乱窜,她痛得弯腰低吟。
而那边阿恭摔倒之后,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却面无惧色,对鲁霸道:“事已至此,你就算将我打死,磨仁也是被我治好了。”
鲁霸冷哼一声,道:“收拾了你,我自然会去收拾磨仁。”
鲁霸大手向阿恭一擒,居然又被他躲了过去。
鲁霸从刚才就觉得这阿恭有点不对劲。这人看起来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样子,步法却丝毫不乱。
鲁霸也不再留手,内劲运起,脚步紧跟而上。
拳风犀利,直向阿恭攻去。
阿恭毕竟慢了半拍。他躲过一拳,鲁霸却快速跟上,大手将他脖子牢牢擒住。
阿恭瞪向鲁霸,道:“放手。”
鲁霸哼了一声,使出三成内力,一拳打向阿恭胸口。
那一拳打在阿恭身上,结实入肉,鲁霸这才明白阿恭的确不具备任何内力。
阿恭闷哼一声,满是黑胡子的脸一阵抽搐。
也许前面他能躲开鲁霸的拳招,只是碰巧。
鲁霸再一拳擂在阿恭腹上,他痛苦地叫了一声。
随后阿恭拦在鲁霸粗臂上的手软软垂了下来。
鲁霸松开阿恭脖子上的手,阿恭直接摔倒在地,再无声响。
鲁霸见他瘫在地上,哼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灰尘,转头看向阴恨雄,也不管阿恭是死是活。
再看孟云慕衣裳破损,勉强应战。
阴恨雄看向她手上的碧云剑,知道此剑锋利无比,于是没有接连进攻,只是等待时机。
孟云慕脚步虚浮,俏目紧盯他双爪,心忖: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刚才听阿恭说跑了就好了。
阴恨雄目光落在她裸露左乳与修长大腿上。那雪白乳肉随着孟云慕喘息轻轻颤动,大腿光洁。
阴恨雄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心中一横,铁爪一左一右向她攻去。
孟云慕娇叱一声,使上全身气力,一跃而起。
阴恨雄铁爪扑了个空。
她身在半空,一招“飞云直下”向阴恨雄头顶刺去。
她就赌上这招,要将阴恨雄就地击杀。
阴恨雄大惊失色,急忙躲闪,只见一道剑光从眼前闪过,自上而下。
“嚓”的一声,阴恨雄脸色苍白,跌坐在地。
只见他身上软甲裂开两半。而孟云慕使出这招之后,也无力站稳,从半空摔倒在地,唯独纤手仍紧握碧云剑。
“啊!”她一阵痛呼,鲁霸一脚踢向她持剑手腕,碧云剑脱手飞出,跌去数丈之外。
鲁霸扶起阴恨雄,道:“贤弟莫慌,这姓孟的小蹄子,我替你收拾。”
阴恨雄惊魂未定,看向身上裂开的护身软甲。他方才险些就去见阎罗王了。
鲁霸看向地上爬着的孟云慕,一脚猛力踢向她腰间。
孟云慕惨叫一声,娇小身躯飞出三丈之外。她身躯蜷缩,一口血吐了出来。
鲁霸缓缓走向她,在她身边蹲下,道:“这位孟女侠,我看你刚才是想将我贤弟杀了?”
孟云慕气若游丝,樱唇颤抖:“你们……运气不错,若是向本姑娘跪地求饶……我……就放过你们……”
鲁霸冷笑一声,将她身躯翻转。
孟云慕身体朝上,呼吸急促,裸露美乳轻轻起伏。
鲁霸右手握拳,运劲击向她巨阙穴。
孟云慕因痛哀叫,纤臂抬起,终又无力放下。
她眼前一昏,螓首一垂,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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