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聚会
(本章为剧情铺垫,无虐,但非常重要。请尽量不要跳过)
彩荷扶着罗曲儿下了车,还不等罗曲儿站稳,曹府的门房里便立刻钻出来一名婆子,笑着道:“恭迎罗小姐莅临,我家小姐正在等您呢!”
罗曲儿也向那婆子福了福,微笑着回道:“苏嬷嬷好久不见,我和曹姐姐情如姐妹,您不必这般拘于礼数。”
彩荷也学着罗曲儿的样子拜伏了几下,看着罗曲儿装出的这副随和模样,想起她之前折磨那几只小母狗时的样子,以及她说的那番“谁看上了哪个,尽管去用,让她们下几只小狗崽子也是给府里添喜了”的肮脏的话,只觉得罗曲儿此时装作大家闺秀的模样比以往更加厌恶、恶心了。
可是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她此时除了乖乖服侍罗曲儿以外,什么也干不了。
主仆二人随着苏嬷嬷进了府中,正巧迎面撞上出来相迎的曹家大小姐。
曹雨娇头上梳着随云髻,金色的簪环首饰缀了一头,身上着了一袭淡蓝色的襦裙,手持着园扇,被几个丫鬟簇拥着迎向罗曲儿。
她还是这样,即便是离别小聚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曹姐姐!”罗曲儿连忙上前施礼:“您遣个丫头来便是,何必亲自出来迎我?”
曹雨娇轻笑,挽起了罗曲儿的手,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曲儿妹妹怎么才到呀?我和瑶儿都等你好久了。”
“欸?!瑶儿已经到了吗?”
“她中午就来了,在我这儿用的午膳……好了,随我进来,一会儿呀,我们可要罚你呢!”
曹雨娇半开玩笑地牵着她进府,一路上不停地客气着,穿过一扇又一扇垂花门,到了内宅的院子里。
在池塘旁有一座小亭,亭内置有石制的凳桌,殷文瑶正和她带着的2个丫鬟打着叶子牌。当她抬眼看到曹雨娇牵着罗曲儿来到时,立刻窜了起来。
“罗姐姐!罗姐姐!你可算来啦!”她冒冒失失地迎了过去,一头扑在罗曲儿怀里,期期艾艾地叫着,活泼得像一头小鹿。
她梳着双平髻,让她稚嫩的小脸显得越发地稚嫩年轻。可爱的小脑袋和比罗曲儿矮了一头的娇小身躯不断地在她怀里蹭着。
罗曲儿满心厌恶,但表面上还是亲密地揽着她。
好在曹雨娇轻轻地将扑在罗曲儿怀里的殷文瑶拽开,点着她的额头嗔着教训她:“什么样子呀,冒冒失失的。你娘可叫我看着你,让你稳重些,明年可就要及笄了,在这样不安分,当心嫁不出去!”
殷文瑶嬉皮笑脸,活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嘿嘿,姐姐不说,我娘怎么会知道嘛~~。罗姐姐也不会说的,对不对?”
两人这样子,简直如同亲姐妹一般。
三个贵小姐挤在垂花门门口嬉笑着互相调侃,随后才互相依偎着走入亭子里,曹雨娇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欣澈”去准备茶点。
看着小姐们进了亭子,跟着罗曲儿的彩荷一头雾水,她头一次当贴身丫头,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得学着其他丫鬟的样子,在亭子旁边候着,随时听差遣。
三个贵小姐坐在石桌旁,殷文瑶笑嘻嘻地问罗曲儿:“姐姐怎么才~~来呀!我们可等了好久了,光是叶子牌就打了三圈儿了。”
罗曲儿对着曹雨娇娇抱怨:“还不是曹姐姐请的太急了,等我梳妆完又备好了车,就已经是下午了。”
曹雨娇微笑着答:“没办法,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父亲在朝堂上致仕了,圣上就给了三天时间离京。今天若是不聚,往后三天就一直在收拾细软,没时间再聚了。”
“嗯~~,这么说,这次将是咱们姐妹最后一次聚会了吧。”罗曲儿惋惜道。
殷文瑶也突然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坎,刚刚还一脸活泼的样子立刻红了眼圈,揽着一旁曹雨娇的胳膊,抿着小嘴不说话。
曹雨娇瞪了一眼罗曲儿,拍着殷文瑶的小脑袋说:
“谁说是最后一次聚了?你们俩都是明年及笄,明年我一定赶回来,给你们俩当赞者。”
“真的吗?明年我及笄姐姐你来?”殷文瑶立刻精神起来,摇晃着曹雨娇的胳膊。
“嗯,当然了,这赞者我不来当,你们可还有别的人选吗?”
“太好咯!”殷文瑶高兴地叫起来,简直就像个孩子似的喜怒无常。
看着她这副小妹妹的样子,两个姑娘捂着嘴切切地笑。
不一会儿,欣澈和几个丫鬟端着茶点上来了,摆在石桌上。
“小姐们慢用,这可是我们小姐花了自己半月的零用钱买到的高级点心,希望能和您二位的胃口。”
欣澈笑容满面,落落大方,自信且从容,很有大小姐身边贴身大丫鬟的样子。
罗殷二人答了谢,三人便吃着点心开始打起了叶子牌。殷文瑶又不知道从哪里取得了骰子和几枚棋子,三个小姑娘商量着魔改了叶子牌的规则,乱玩了起来。
莺声燕语响做一片,少女们的嬉笑声娇嗔声像琴瑟般悦耳。有时罗曲儿会忘记规则而犯规,被罚着表演曲目;有时殷文瑶会不服输,对着曹雨娇和罗曲儿撒娇耍赖,曹雨娇则笑着教训她“愿赌服输”。
其间,罗曲儿玩得高兴,思索着如何出牌,便从袖子里掏出了玉烟斗叼着思考了起来。
“呀!这是什么?”
殷文瑶一把夺过罗曲儿手中的玉烟斗,摆弄了起来。
“瑶儿!”曹雨娇脸上有了些许责备之意,嗔怪道:“没礼貌,哪儿有从别人手里抢东西的?!”
殷文瑶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满脸歉意地将玉烟斗递还给罗曲儿,小声喃喃道:“罗姐姐对不起……”
罗曲儿却满脸笑容,大度地地说:“没事没事,想看就看吧,不打紧的。我知道瑶儿的性子,越熟越没规矩。”
殷文瑶也没有不好意思,嬉笑着谢过罗曲儿继续把玩起玉烟斗,前后左右来回打量着。
“还真是漂亮!……姐姐,这到底是什么?”
“这叫‘玉琼香’,据说是西洋人用的玩意儿。去年生辰的时候,父亲送我的礼物。”
“我看看我看看。”曹雨娇念叨着凑了过来,和殷文瑶一起摆弄了起来。
“确实漂亮。妹妹哪儿得的?罗伯爷莫非还认识西洋人?”
“嗯,算是吧。”罗曲儿掰着手指头解释起来,“早年间,家父追随过王文成公南下剿匪,得了战功。后来被调去镇守开平卫,抗击瓦剌。那个时候,他从瓦剌手里解救下了一支从西欧来的商队,交了好友。
去年他又被调去开平卫视察,重整驻军,又遇到了那支商队,便得了这柄玉琼香。那群洋人还教了他用法,送了几盒烟草。
后来我过生辰,他就赠给我当了礼物。”
罗曲儿娓娓道来,听得曹殷两个姑娘不住地羡慕。
“哇,原来伯爷还追随过王余姚啊?”曹雨娇感叹道,她也读过《传习录》,对其中的心法也略知一二。
罗曲儿所说的“王文成公”,自是“王阳明”,罗汯燊一直口尊为“先生”的人。王阳明是余姚人,曹雨娇将他的姓氏加上其籍贯称呼,以显尊重。
“是,他老人家已经故去了。父亲现在守着一本《传习录》视作珍宝,动不动就要翻几页。”
“这东西这么精致,应该值不少银子吧?”
比起王阳明,殷文瑶更在意的还是玉琼香。
罗曲儿苦笑:“不知道。那些洋人是赠与我爹的,没收银子——看这做工和材料,想必,也值个百八十两吧,当我的嫁妆肯定是够了。”
“百八十两?嫁妆?”曹雨娇惊呼,“不会吧,曲儿你好歹也是平阳伯家的嫡女,陪嫁怎么可能只有百八十两?”
罗曲儿噎住了,还不等她解释,一旁的殷文瑶便笑嘻嘻地说:
“嘿嘿,曹姐姐还不知道呢吧?……罗姐姐啊,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声炸雷,谁也没想到殷文瑶会这样说。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最为重要,有关贞洁的事情又岂是随便乱说的?
曹雨娇大惊失色,用力打了一下殷文瑶,怒道:“胡说什么!谁教你的这乱七八糟的话?还不向你罗姐姐道歉!”
殷文瑶呼着痛,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敢多言地站起身来恭敬地向罗曲儿赔礼。
“不、不必了。”罗曲儿打断了殷文瑶的赔礼,咬着嘴唇,似是回忆起来一番痛苦的往事,“无妨的,曹姐姐。瑶儿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不是处子了,这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她咬咬牙,还是坚强地向曹雨娇讲述起了7年前,家里的那场牢狱之灾。
当时年仅7岁的自己是如何被抓入诏狱,离开父母,她一个小女孩赤身裸体地被关在监牢里,那群锦衣卫明知道她一个小女孩什么也不知道,却仍借着拷问的由头给她上刑。
轮奸、烙铁、鞭挞、拶刑、夹棍、剥指甲拔牙、老虎凳、辣椒水,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酷刑……小小年纪她就体验了个遍。
而供词她只能胡说八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换过多少个版本了。因为她年纪小,供词漏洞百出,只能将父母给她讲过的各种民间故事杂糅在一起翻来覆去地说。
锦衣卫们明知道她不可能招供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只是想玩弄她,因此不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停下拷问。
但罗曲儿依旧坚强地活着,艰难地在酷刑和凌辱中挣扎,靠着喝脏水、吃老鼠苟且偷生。每当有男人来玩弄她,她便努力地讨好,只为了能赏一顿人吃的饭食。
每当怕了、疼了、委屈了,她就用石子在地上画一个妈妈,然后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小声地唱歌安慰自己,熬过了漫长的4个月。
“所以,我不是处子,也就注定了我永远也当不了正妻,只能嫁到某家当个妾室。陪嫁自然也不过就百八十两,高不到哪儿去。”
罗曲儿平静地解释着,脸上并没什么波澜,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曹雨娇听得眼泪不止,她心疼无比地抱住了罗曲儿,哽咽道:“好妹妹,你受苦了。”
殷文瑶也凑上来,三人抱在一起哭了一气。良久,曹雨娇扶着罗曲儿的肩膀,坚定地道:
“不用怕。你及笄后,就跟我回广平府吧,我家在那儿,将来嫁人也定是在广平府落户,到时候你嫁到我家来,有我做当家主母,没人敢把你当妾看待!”
曹雨娇祖籍在北直隶广平府邯郸县,这次曹父致仕回乡,回的也是那里。
“我我我,还有我!”殷文瑶也举起自己的小手说道,“罗姐姐毕竟是京城人,广平府再近也是外府,还是太远了……我将来嫁人肯定是在顺天府的,罗姐姐不如嫁到我家来,回娘家还近些——我做主母的话,也定然不让姐姐受半点委屈。”
曹雨娇也不与她争,只附和着她言“也对也对”。
两个女孩的提议,都是善意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妾与家奴丫鬟不分二至。然而在罗曲儿的心中,却变了一番意思。
她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恶狠狠地瞪着曹雨娇和殷文瑶,心里猛然间回想起了彩娟之前的那句「你算个什么东西?将来嫁了人你也是妾!早晚被正房主母打死的命!今天你把我扔进泔水池!明天就有人把你扔进粪坑里!我们走着瞧!」「啊啊~~,你们两个贱人……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啊……让我到你们家当妾,你们当正妻、当我的主母,骑在我头上?想的真是美好。」罗曲儿想着,心中恨意又加了几分。
「罢了,这也正好,倒让我没什么愧疚了。」
凌冽的杀意在脸上一闪而过,罗曲儿飞快地换上了一副泪中带笑的模样,满脸娇俏地转移话题,开始了她和李婆子在出门前制定的计划:
“谢谢瑶儿,谢谢姐姐……这都是过去的伤心事,和未来的烦心事了——我们今天是来给曹姐姐送别的,不提也罢……那,给你们看一下这玉琼香是怎么用吧?”
曹雨娇摸了眼泪,笑道:“也是,今天不该谈这么不好的话题……妹妹用给我们瞧瞧吧,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这东西。”
“对对,姐姐让我们见识见识。”
曹殷两个姑娘对罗曲儿的敌意丝毫没有察觉,被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罗曲儿伸手进怀里,却发现装烟草的香囊并不在身上,柳眉一皱,讶异道:“呀,糟了。我、我忘记带烟草了。”
“烟草?那是什么?很必要吗?”曹雨娇问。
“是……许是落在家里了。那个……能麻烦曹姐姐遣欣澈去我家拿一下吗?”
罗曲儿扭扭捏捏的,似乎不太好意思做出这个请求。
曹雨娇一怔,这个提议有些古怪——去你家府上拿东西,不是应该遣你自己的丫鬟“彩荷”去吗?为什么要支使我家的丫头?
然而曹雨娇的教养让她很难做出质疑,只是疑虑着。而在一旁候着的欣澈看出了主人的犹豫,大方地回道:“没事的,小姐。奴婢腿脚快,我跑一趟便是了,反正到平阳伯府离得也不算远。”
看欣澈都答应了,曹雨娇便也不阻拦了,对欣澈叮嘱道:“那有劳你了,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是。”欣澈微笑着问向罗曲儿,“拜小姐您家府上,可有什么通行的信物?”
“哦哦,有的有的。”罗曲儿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了欣澈,“这是我家的通行腰牌,说是替我拿东西的便好。”
“是,奴婢知道了。”
欣澈干脆地回答,收了腰牌,也没细看便转身走了。离府前,她还不忘嘱咐内宅的小丫鬟们在厨房里备晚膳,干脆利落地把一切安排得妥当才离开。
“那个,姐姐别误会。”罗曲儿有些心虚,解释道,“我是觉得……今天就带了彩荷一个丫头过来,若是遣走了身边岂不是没了支使的人。万一需要人伺候,我哪里好意思使唤您府上的丫头啊。”
这个理由有些蹩脚,似乎让欣澈去平阳伯府拿东西就不是“使唤”了一样。
不过,年仅16岁的曹雨娇虽然是三人中最年长的一个,但终究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再加上她对罗曲儿绝对的信任,这个理由被她轻易地接受了。
三个贵小姐继续谈天说地,传传各家贵府的八卦轶闻,聊一聊最近读过的书。手中也不闲着打着叶子牌,吃着点心。
牌玩腻了,殷文瑶就提议去在院子里踢毽子,得到了两个姐姐的赞同。
于是三个小姐便带着几个丫鬟在院子里轮流踢起了毽子,踢累了就坐下喝茶吃点心。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少女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嘤咛一片。
然而,点心蒸了一屉又一屉,热茶沏了一壶又一壶,茶水凉了热、热了凉,欣澈却一直没回来。
直到天已渐黑,苏嬷嬷来说“晚膳已备好,请几位小姐用膳吧”,曹雨娇才突然意识到,欣澈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
曹雨娇看着渐黑的天空,担忧道:“怎么还没回来?不是有了什么麻烦吧?”
殷文瑶倒是毫不在意,摆着手宽慰道:“哎呀,在京城里能出什么事呀!定是欣澈姐姐腿脚慢,在路上耽搁了。”
说完,她推着曹雨娇撒娇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踢了一下午的毽子,我早就饿了!”
曹雨娇被成功地转移了话题,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没吃点心吗?就你吃得最多。”
“点心也不管饱呀,还得是苏嬷嬷做的菜能填饱肚子。”殷文瑶嬉笑着揉着自己可爱的小肚子,满脸娇俏。
罗曲儿在一旁笑而不语,心里则在不停盘算着。
三人落座,用了晚膳,月已当空,欣澈却仍不见回来。
“欣澈还没回来?”曹雨娇惊讶地问苏嬷嬷,“派人去问了没有?平阳伯府怎么说?”
苏嬷嬷扶着曹雨娇坐下,宽慰道:
“您放心吧,欣澈做事有分寸,出不了什么大事。我去门房候着,回来了一准告诉您……您和姐妹们聊天吧,最后一次聚了,尽兴点,别落了遗憾。”
“……可、可是……算了,麻烦您遣铃香在门口迎一迎,别是天太黑迷了路。”
曹雨娇忧心忡忡地落了座,又很快在殷文瑶的撒娇和罗曲儿的宽慰中放下心来,继续和两个姐妹玩闹起来。
三人喝着饭后茶闲聊着,时不时互相嬉笑着打闹一番。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直到谯楼上打了一更,三人才意识到,已经这么晚了。
平阳伯府,和安亭伯府的马车已经来接了。曹雨娇送着两个妹妹出来,在府门外依依不舍。
殷文瑶红了眼圈,握着曹雨娇的手:“姐姐你一定要回顺天府看我们呀,我们说好了的,及笄那天,你要来当赞者。”
罗曲儿也揽着她的胳膊:“姐姐一路上千万注意安全,我记着姐姐的话,将来你做主母,我做妾。有姐姐罩着我,我一点也不害怕。”
“嗯。你们两个都要保重,尤其是瑶儿——我不在了,可没人看着你了,你可千万别再冒冒失失的了……曲儿,我不在了,你照顾好瑶儿,明年我可是要回来的。”
三人相拥而泣,互道离别,发誓做一辈子的姐妹。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曹雨娇立在府门外目送着两辆马车离去,望着马车越驶越远,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惊慌地问身旁的苏嬷嬷:
“嬷嬷,欣澈回来了没?”
苏嬷嬷的脸色一点也不比曹雨娇好,忧心忡忡地回:“没,没回来……奴婢一直在门房里候着,连人影都没见到。铃香也迎了一路了,没见到人。”
“这……这可……”曹雨娇急得来回踱步。
“要不,我们亲自去一趟平阳伯府问一问吧?”苏嬷嬷提议。
“……不,不行。曲儿刚走,咱们就去质问,于情于理都不太好。”曹雨娇咬着嘴唇,“先遣几个家丁四处找一找吧,问问有谁看到了。如果明天她还不回来,再去平阳伯府问问吧。”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