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戏台
和以往一样,罗曲儿在曹雨娇的脖子上拴上铁链,甩动着,催促道:
“来呀,曹姐姐,愣着做甚?莫非怕死不成?都到这一步了,你可千万莫叫我失望呀!”
曹雨娇咬了咬牙——她并非怕死只是不想在自己的弟弟面前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但是最终她也不得不妥协于现实,在罗曲儿的一再催促下,她伏下了身子,撅起了屁股,用仅剩的四段小残肢在地上爬行起来。
身后传来躁动,她知道那是她的两个弟弟在抗议,在为自己抱不平,然后被家丁的怒吼和威胁声压了下去。
曹雨娇不敢回头,她害怕看到两个弟弟的眼神和表情,只能低着头,默默爬行着,心中感慨着罗曲儿真是掌控羞耻心的高手。
每当曹雨娇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害怕丢人了,明明之前在他人面前与各类牲畜交配过,连猪圈都睡了几个月了,她这样的女人几乎不能再被称作为人,羞耻心早就该消失了,然而此刻在自己两个弟弟面前,她再次感到了耻辱。
爬过地牢湿漉漉的地砖,爬上滑溜溜的台阶,她终于再次看到了太阳,看到了明媚的阳光,看到了平阳伯府院内如画般的庭院花园。
然而,她却不能再享受这世间任何一刻的美好了。
曹雨娇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有跟着罗曲儿一路前进。其实距离并不算远,短短百余步便到了另一处院子。
院子很冷清,似乎除了处刑的队伍,也没什么人。院内除了最中央设有一座戏台、一套石桌石凳、一棵光秃秃的老树,整体显得非常空旷。
事实上这里曾经是平阳伯府用于聚会的一处院子,在罗曲儿年幼时,每当过年过节,全家携同族叔伯都会在这一院中欢聚一堂,摆上几十桌大排筵宴,再请来几个戏班,在那戏台上演绎一出《牡丹亭》或者《邯郸记》,真是难得的热闹。
然而随着7年前的那场变故,这幅场景在罗曲儿的记忆中也早已模糊不堪了。那样的热闹与快乐,是现在的罗曲儿无法理解的。
而那座戏台也7年没再上演过任何一出戏,反而成为了罗曲儿的私人处刑台。罗曲儿所有的处刑活动都会在这里进行,这个院落也成了罗曲儿的私人刑场。
七年前,这里欢声笑语。七年后,这里惨叫连连。唯一不变的是罗曲儿的笑容,因为台上演的永远是一出让她快乐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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