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帽武林 之 杏林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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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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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梳妆台前,纪嫣然望着镜子里的花容月貌,不禁有些怅然,她有些摸不准林季对她的态度,到底是要娶她为妻还是拿来当使唤丫头用?是家奴还是主人?是朋友还是客人?一切都是那么混沌模糊,让她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产生了怀疑。林季始终也没有发话,她更不好意思去追着问,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住进王府,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同悬了一块石头,始终不能落下。
  她那贴身婢女若容与她自小相处,如何不知小姐心思?于是笑道:“小姐若非当真看上了这个太监,要嫁给他为妻?”纪嫣然嗔道:“我都这个样子,你经得起你还来打趣?”
  若容便道:“那小姐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想法?”纪嫣然沉声道:“我倒是想嫁给一个文武双全、英俊潇洒的大才子,可那能行吗?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就是一件礼物而已,没有流落到烟花巷也算是运气好的,再奢望别的,只怕是痴人说梦。”若容道:“话也不能说满,我看那林太监与别人不同,若是咱们去求他,让他放你出去,说不定他心一软就同意了,反正他也是一个太监,要美女来做什么?没得白白耗费了你的青春。”纪嫣然道:“他又不是菩萨,为何要放走我们,就算他同意了,咱们出去投靠谁?我爹娘出事后,那帮所谓亲戚朋友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只恐沾染了霉运,你我又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只怕是要活活饿死在街头。”
  一边说一边眼圈也红了。若容也跟着伤感流泪道:“我就不信,咱们女子离了男人们就活不下去,纵然是挑水劈材,泼粪种田,也是一门生计,总归比靠着男人强一百倍。”
  纪嫣然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又笑了,若容怒道:“小姐为何发笑?”纪嫣然道:“你果然年纪还小了一些,不知这泥里刨食的辛酸,不过想法值得肯定,也罢,你去替我探探口风,看那林太监到底是何想法,千万别把话说的太过,等你问清楚了,我再跟他提一提。对了,这几日他到底在干什么,连个人影儿也不见?”
  正说着,婢女洺佩端着茶进来笑道:“说来也有趣,从那天咱们进城遇袭之后,那林太监就受了刺激,招来上百个护院,天天在野地里操练。成日鬼哭狼嚎的,也不知如何个操练法?”
  纪嫣然笑道:“也是哈,他那么有钱,家里竟没有请师父演习武艺,那天要不是靠着咱们几个帮忙,他只怕要吃亏。”若容笑道:“也就是咱们家有尚武之风,岂是家家如此?提到这个,也算是个谋生的手段,若是那林太监肯放小姐出去,咱们就做女侠,行走江湖,劫富济贫,专管那世间不平之事。”洺佩笑道:“罢了,什么女侠?说的好听点是女侠,难听点就是女贼而已,你去做贼我可不奉陪,还要第一个去官府投告。”
  若容道:“既不愿做女贼,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也不错,只管往那人多的街头一摆,你耍大刀,我耍长矛,小姐就耍那鞭子,找人头上顶个苹果,一鞭子打烂,众人纷纷大声叫好,自然滚滚铜钱撒来,那日子就好过了。”一番话引的洺佩笑弯了腰,纪嫣然也强忍着笑踢她道:“快滚,还不去办正事。”
  若容挤了个鬼脸,只得去了厨房。问那厨娘道:“周嫂子,我上午炖的鸡汤好了没有?”那厨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脚婆子,因见纪嫣然这等不主不仆的尴尬身份,背地里就十分鄙夷,此时对若容也没好脸色,冷笑道:“不巧了,昨日因为下了场暴雨,把山路都冲坏了,所以耽搁了进城采购,咱们这里偏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如今也被你炖了鸡汤,原本留着给当家的享用,也就委屈你们主子,这回可就用不成了。”若容原本就是拿来给林季炖的鸡,听厨娘这么一说,反倒来了气,朗声道:“我们主子用又怎么了?你不给她,我还偏要来拿。”周厨娘连忙护着那鸡汤道:“你个小娃娃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咱们家主都没吃上,你们主子还好意思吃?”若容一把将她推开,正色道:“你有能耐去跟主子告状去,今儿这鸡汤我还偏要拿了。”
  于是强行用布包了瓷罐子,一路提了出去,她年轻力壮,那周厨娘没法阻拦,只得跟在后面骂道:“小娼妇养的,你主子可不是咱主子,咱为什么要服侍她,她算什么东西?连个名头都没赚上来,只在这里混吃混喝,也就看着咱们家主心善,换作别人早撵了出去。”杂七杂八一顿好骂。
  若容红着脸哭了一会,又担心鸡汤凉了,只得擦掉眼泪,提着一路来到后山,正见林季坐在凉亭里摇扇,对面的草地上则列着二十来个汉子,皆是精赤着上身,烈日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悄无声息,甚是怪异。若容来到林季跟前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学门神站岗吗?”林季笑道:“原来是容姑娘来了,手里提的什么?闻着好香,我来尝尝。”
  若容笑道:“饿了吧,我早上用枸杞炖的鸡汤,你尝尝味道。”一边说一边揭开盖头,那鸡汤的香味立即弥漫开来,底下的那群汉子齐刷刷看向这边,喉头不停地耸动,有人甚至流出口水来。若容也是个小美女,其实她出现的时候已经引得众人侧目,这鸡汤香味飘来,这群人更是有些骚动,只是大家虽然小有骚动,还是苦心忍住了,立在原地保持挺立的姿势。
  若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汉子盯着,不免脸红耳赤地低了头,忍着羞取出勺子将鸡汤舀在小碗里,林季正要拿着碗喝一口,若容连忙道:“小心烫。”一边说一边用嘴吹着热气。
  正吹着,一个太监跑过来道:“不用容姑娘操劳,我来服侍当家的。”说着便夺过碗来,张嘴要吹,林季见此人是王府的留守太监候荣,人称荣胖子,一向管着王府的钱粮,他因为得知林季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极力巴结,就盼着脱离王府,回到宫里去当差,不过这次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只听林季喝道:“放下!”荣胖子下了一跳,只得将碗放回原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林季摆手道:“这里很是不用你来服侍。赶紧回去当你的差。”荣胖子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众太监取笑道:“咱们当家的也不好男风,怎容得你去吹汤?再说他就算好男风,也瞧不起你这模样的,听说那些黄花大闺女的唾沫都是香的,我们怎能与她们相比,省省心吧你。”荣胖子也不恼怒,笑道:“好歹方才我在主子跟前露了个面,也比你们这些呆坐在原地的要强。”
  正说着,荣胖子忽然见一个汉子用手甩了一下手臂上的苍蝇,他登时跳了起来大声道:“那个叫宋……什么的,你方才违抗当家的命令,私自乱动,这可叫我瞧见了。”
  那汉子满脸紧张,只得挠头道:“回管事的,俺叫宋多福,那个……苍蝇爬的太痒了……俺只是甩了一下。”
  荣胖子怒道:“当家的命令就是军令,就是你被苍蝇咬死了也不能动。动了就是违规!”说毕扭头去看正在喝汤的林季,眼见林季点了点头,他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过去,将宋多福捆了,放在凳子上打了二十棍。那宋多福虽然吃痛,却不敢坑一声。因为喊叫只会被认为懦弱,被林季淘汰出来,一旦被淘汰,他便拿不到每月三两的月俸,原本跟他一起来的有一百人,现在经过各种考验淘汰的只剩二十多人。
  那边若容诧异道:“这是什么道理,动一动就要挨棍子?”林季便道:“小丫头懂什么?纪律就是这样被锤炼出来的。跟着我的人,第一个就是要忠心,第二个就是要遵纪。”若容似有所悟,只是道:“这鸡汤味道如何?”林季拿着空空如也的碗晃了一晃道:“一滴未剩,还用我多说吗?当然是极好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若容便道:“可惜公子以后再也吃不到奴婢熬的鸡汤了。”林季诧异道:“此话怎讲?”若容便道:“我们小姐说了,她很感谢你收留了她,可是无缘无故住在你家,白吃白喝的终究不是个道理,我们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绝不会为了占你的便宜而死皮赖脸留着不走。她叫我给你说,过几日她便要收拾行装,投奔远房的亲戚去,她一走,我自然也要跟她去的,所以不能给你熬鸡汤了。”
  林季不料有此一事,连声道:“你们小姐是王公公送给我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这行不通,我不答应。”若容便道:“林公子若是拿卖身契来说事,我们小姐自然是没无话可讲。只是她的心不在此处,留在此处又有何益?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再说我也觉得你跟别人不同,就凭你能收留那瞎眼婆子和黄毛丫头,就不会做出困人终身,害人前途的事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林季有些慌了神,忙道:“你们小姐当真要走?如此大事,她怎么不亲自过来跟我说,只派你来是什么意思?”若容道:“我们小姐脸浅,怎好跟你说这些事?就算说起来也遮遮掩掩的弄不明白。”林季便冷哼道:“你是不是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你们的坏话?”若容道:“我的林大公子,总算猜对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不主不仆的像个什么样子?也难怪那些下人会嘀咕几句,就拿今天早上给你煲鸡汤吧,那厨娘还以为这鸡汤是给小姐用的,就说我们跟着你白吃白喝,没皮没臊,我差点没气死,就这种情况,我们小姐若是不主动离开,难道还要让别人来赶啊?”一边说一边眼圈也红了。
  林季也有些头疼起来,他现在还没娶妻的意向,再则李皇后也说过不许他跟别的女子乱来,纪嫣然的名分可真不好定,想来想去道:“你们小姐会识字计数吗?”若容笑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请我们小姐当账房?”林季拍手道:“正是这个理儿,如今我手里有五家店铺,每日的收入和开销都不能汇总,正缺一个大掌柜来替我做事。你家小姐要是能看懂账本,我便聘她做大掌柜,替我管理这些店铺的,每月还有十两银子的工钱。”
  若容也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们小姐不但会天元术,还会四脚记账法,当掌柜的绝没问题。”林季疑惑道:“这可奇了,你家小姐是官宦世家出身,又怎会这些商家本领?”若容只得含糊道:“我们老爷在外头收了帐,都是小姐记下,收的多了就熟练了。”林季便笑道:“看来你们家老爷真是贪的不少啊,连四脚记账法都用上了,你家小姐还跟说他是冤枉的。这都能冤枉,天下就没好官了。”
  若容忙岔开话题道:“那你可说好了,我这就去回禀小姐。”林季点头道:“去吧,等会你叫她到我房间里,要当大掌柜可不是会记账那么简单,我还得多教导教导才行。”正说着,有人喊道:“当家的不好了,王贵成晕过去了。”林季叹了一口气道:“行了,都散了吧,那晕倒的扶去喝绿豆粥。”众人如蒙大赦,立刻跑的跑,跳的跳,精神好了许多。
  林季看得直摇头,他其实也不知如何培训护院家丁,只好按后世的军法来摸着石头过河,本着一条原则来,就是训练这些人畏惧军法,直到畏惧军法大于畏惧敌人,那就应该成功了。
  为此他还特意挑选的都是识字的人,每日除了训练之外,还得背熟军法。那军法的内容很多,都是林季临时想起来的,无非就是临敌不准逃,不准奸淫掳掠,不准抗拒上命等老套内容。不过让这些人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还是很是困难,林季也不心急,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谁知就在他准备继续训练护院的时候,皇后一道诏书下来,让他即刻回宫。匆忙间,林季只得招来端宜和纪嫣然,让她俩共同主持忠王府的局面,两人分工不同,纪嫣然管钱粮,端宜管人事。
  林季一开始还以为李皇后耐不住寂寞,所以才如此急切招他回来,谁知进宫一打听,才知有大事发生,只得马不停蹄地赶到长春宫,一进门便见李皇后正在训话,太子、皇四子、六公主、七公主恭恭敬敬地站了一地,气氛似乎不好,只得先在外边候着,等皇子皇女们散了,他才摸了进去,李后原本面有怒色,一见他过来,立刻眉开眼笑道:“总算回来了,快过来,让本宫看看。” 林季眼见太监侍女站了一屋子,脸皮再厚此时也涨的通红。
  李后见他如此,这才想起避讳,自悔惊喜之下竟失了方寸,竟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亲热之态,连忙冷着脸将左右都打发出去。这才换了一副笑脸拉着林季过来,周身打量了一下,问道:“我送你的刻丝弹墨蟒袍,为何不穿?竟穿的如此朴素。”林季笑道:“宫外不比宫里,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李后便道:“那你赶紧换上。”林季便道:“方才急着来见你,也就忘了。”李后听他如此说,心中甜蜜,见他转身要走,拉住他道:“罢了,等会你要面圣的时候再穿,先就这样吧。”林季诧异道:“皇上要见我?”李后正色道:“没错,这次急召你回来就是因为皇上要见你。”林季登时有些发虚,毕竟他给皇帝戴了绿帽子,一听说要特意召见他,各种忐忑不安,只得问道:“他见我干嘛?”
  皇后笑道:“你现在也知道怕了?我还以为谁都不怕呢。”林季心说能不怕吗,毕竟是皇帝,别说是我,就连你的生死也操持在他手里。于是叹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
  李后皱眉道:“好像是西北出了祸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自个去问吧,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拿你问罪的意思。”林季这才松了一口气,瞥见李皇后水汪汪的眼睛,胸口乳沟深邃,一下动了火气,伸手插进胸口,大力揉捏起来,入手依旧是那么柔软滑腻,柔声道:“好姐姐,这些日子可曾想我?”李后登时红了脸,按住他的手道:“莫要作怪,晚些的时候再问你话。”
  林季不理,另一只手插入单裙里,在里面抠挖几下,登时勾起跨间滑腻腻水汪汪一片汪洋。李后忍不住娇吟出声,下意识紧紧夹住双腿,这几日林季不在身边,她日想夜想,早已饥渴难耐,如今被他这么一挑逗,那还忍得住,只得腻声道:“作践人的坏蛋,你快些完事。别让皇上等久了。”
  林季大喜,于是将她抱起放在炕上,正要褪下裙子,李后拦住道:“先不脱了,等会撞见人可不好。”林季只得将她亵裤褪到腿弯处,然后侧卧在身后,捞起裙子,扶着坚硬的肉棒在臀后挑了几下,耸腰顶入,只觉里面湿热紧凑,滋味真个销魂。只是侧卧着究竟不能尽情插入,只得大幅度弓着身子耸动,一边动一边闷声道:“你这屁股越发大了,以后要多走动走动才是。”李后道:“难不成坐的太久的缘故?”林季笑道:“其实也无妨,我也喜欢大屁股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水蜜桃形状的大屁股。”李后哼哼道:“丑东西这么硬,你果然听话,没有在外边乱来,憋坏了吧。”
  林季道:“我无所谓拉,只怕有些人憋坏了,方才就逗了一下,你下面骚水都快成河。”李后娇嗔道:“还不是怪你,我从没想过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引诱的成了坏女人。”正说着,林季猛地一插,插的她大声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嘴,然后回过头用粉拳打了一下,道:“轻一点。”
  林季嘻嘻一笑,翻身骑在她屁股上,两只手撑在炕上,身子一起一落像是在做俯卧撑。低头一看,粗长的肉棍在她两股之间进进出出,臀肉颤巍巍地抖动,上身衣物却依旧完好,两下对比实在有趣,动作便加快了许多,发出啪啪啪的撞肉声起。他也不刻意忍耐,只顾东冲西撞,肏的那片肉逐渐发红发亮,李后被这一轮冲撞弄得云里雾里,在顾不得别的,只是心肝儿、好弟弟乱叫,身子时而麻的寒毛竖立,时而痒的骨子酥透,很快花心一翻,就丢了身子,艳红的淫穴吐出大量花蜜来,林季被这花蜜冲了马眼,身子一抖,也跟着一泻千里,两个人搂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林季爽完之后,直接回去换了身衣服,途中又碰到丽嫔,两人不免又说了一些贴心话,这才一路往中极殿赶去,先去见了曹渔,交谈一番后,这才得知朝廷经营多年的西北联军遭到重创,图拉、高罗两国冲破朝廷精心组织的雪山防线,在宛城大肆劫掠,继而向落日城进军,只要破了落日城,西北局势就全面崩盘了。曹渔还特意提醒他道:“最近这几日皇上心情不好,你千万可要当心一些。”林季感谢一番,便进了东暖阁,果然见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拧着眉头正看奏折,不时还骂骂咧咧的。
  林季在地上拜了几拜,皇帝见他进来,便扔下手中的奏疏,站起来道:“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吧。”林季受宠若惊,按本朝旧例一般只有重臣阁老才有资格赐坐,他一个太监被赐坐简直是极大的殊荣。连忙磕头道:“奴才不敢!”贺兰炆便笑道:“有什么不敢,这坐儿不是白赐你的,那是因为你之前成功预言了西北的战事,杨宇烈的雪山防线在高罗面前果然不堪一击,可恨钱思宽那帮人还说他军事韬略卓尔不群,朕看不过就是废物一个,当不得如此大任。”一面说一面气的脸色发红,咳嗽起来。林季一面安慰皇帝,一面在凳子上侧身坐下。
  他也曾听过钱思宽,就是本朝的宰相,他在朝野的名声都很好,但名声好归好,就是没什么宰相之才。话虽如此说,他可不敢轻易议论这些重臣,只说:“钱相既然极力推荐杨宇烈都督,说明他肯定还是有些过人之处。”贺兰炆叹道:“他确实有些才能,曾经只用了三月就镇压了苗人叛乱,可是应对比苗人凶猛百倍的高罗,那就落了下乘,谨慎有余而胆魄不足。今天咱不谈这些,朕要问问你,如果你是我军主帅,如何平定西北乱局?”
  林季又下了一跳,难不成皇帝要派他这个太监去当统帅,去平定西北乱局?他立刻摇了摇头,他现在既无从政经验,也没有统军资历,年龄还小,不过进献几句良言,皇帝怎可能轻易让他这种三无人员去主持西北局势,就算皇帝得了失心疯,让他领兵,那些朝野大臣还不炸了窝,对他是群起而攻之,军队里面的人更不可能听他指挥。这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埋怨皇后来,只怕是她的枕头风吹的太厉害,才让皇帝起了这个念头。
  贺兰炆却道:“发什么愣,先让你说说看,又不是真让你去当主帅。”林季这才松了口气,朗声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若奴才当了主帅,必定在各个要塞据点训练民兵,组织他们守城,目的就是要迟滞敌军的进攻,而我军精锐主力则绕道深入敌境,切断补给是其次,主要是震慑敌国君臣民心,敌军有了后患,迟早撤军,我军再以逸待劳,在险要处设伏,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
  林季一番话让贺兰祥听的心神荡漾,只是忐忑道:“说的虽然很好,只怕是纸上谈兵,深入敌国境内?那粮草补给如何运送,要知道万人以上的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数十车。”林季笑道:“陛下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就食于敌,只要愿意,高罗国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军队的粮食。”贺兰炆满意地点点道:“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只是实施起来还是很困难,也很冒险,让那帮文官听见了,只怕是要骂的你狗血淋头。”林季笑道:“奴才一点浅见而已。那些大臣还瞧不起奴才的身份呢,才不屑来骂奴才。”
  贺兰炆点头叹息道:“回去吧,不许乱跑,等着朕给你个差事,若是办好了,朕大大有赏。”林季喜得连声谢恩,正要告辞,忽然闯进来一个女孩子,拉着贺兰炆哭道:“父皇,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贺兰炆笑道:“这是从何说起,你不嫁人难道一辈子呆在宫里?”那女孩子道:“一辈子呆在宫里也好,我可不想远嫁他国。”贺兰炆皱眉道:“又胡说,快回去好好呆着,若羌使者那边朕还没答应下来,你就急成这个样子?当心你母后知道了又骂你。”
  那女孩儿哭道:“方才母后已经骂过我,可这又如何?若要我嫁给那若羌王子,我只有一死而已。我先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你答应了使者的求婚,你就会永远失去你的女儿。”贺兰炆没奈何,只得安慰道:“好!朕先答应你,决不让你们姊妹远嫁他乡。”那女孩儿听了,这才喜滋滋地抱着皇帝亲了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金口玉言不许反悔。咱们击掌为誓。”
  贺兰炆眼见林季还在这边,只得道:“胡闹,看奴才们笑话,回去吧,别打扰朕批阅奏章。”那女孩儿看了看林季,不由好奇道:“你是那房的奴才,本公主怎么没见过?”贺兰炆道:“他便是林季,是你母后的奴才,你怎么会不认识?”
  女孩儿便走到林季身边道:“原来你就是林季,最近六妹妹常在我面前念叨你,我有事要问你,你跟我来吧。”林季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儿便是六公主贺兰喜,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出去。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半天,抬头看时,天都快黑了,宫里外都打起红红的灯笼来。林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公主说话,可她爱答不理的,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沉声道:“天色也晚了,娘娘还等着奴才回宫呢。”
  六公主便笑道:“你怕什么,母后那边我自会应付,你只跟我走便是了,我又不是恶鬼,又不会吃人,你怕个什么劲儿?”林季素闻六公主贤惠,不像七公主那样顽皮,只得跟她一起进了房间。谁知忽然从左右冒出几个侍女来,只听贺兰喜喝道:“把这死太监捆了。”
  林季吓得魂飞天外,连忙道:“六公主这是做什么?快放了奴才。”那贺兰喜理也不理,冷着脸坐在炕上,看着侍女们将林季五花大绑。林季便喊道:“奴才与六公主素未谋面,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还求你让奴才死个明白。”
  六公主挥挥手,众侍女便嬉笑着关门退去,只留林季和贺兰喜在房中。贺兰喜从炕上拿出一把剪刀,邪笑着走到林季面前,用剪刀在他脸上划来划去,道:“你果然生的有些俊俏,难怪母后会喜欢你。”林季尴尬道:“公主过奖了,奴才其实很愚钝。”贺兰喜忽然变脸道:“只怕母后喜欢的不只是你的容貌,宫中比你俊俏的太监多了去。”一边说一边忽然出手,只听那剪刀咔嚓一声,林季的裤带应声而断,只这一个动作,吓得他脸色都白了,只觉跨间凉飕飕的。尖声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贺兰喜笑道:“我要做什么,你心里很明白,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啊,我们的母后气色好了许多,真是个清水出芙蓉,娇艳欲滴,不但如此,连脾性也变了,变的比原来柔和了,看起来就像那思春少女,所谓知母莫若女,你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本公主看不出来吗?这可是太监永远也做不到的效果。”
  一边说一边用剪刀在林季的胯下比划着,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刀剪去,那裤子就裂了开来,露出林季那根软趴趴的肉棒。贺兰喜像是发现宝藏一般,眼睛里发出夺目的光芒,沉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原来真是个假太监!”
  林季大呼糟糕,他算来算去也没料到这个六公主居然如此聪慧,居然一眼就识破了他跟李后的奸情,而且行动也如此果绝,只一个照面,就将他治的服服帖帖。算来这个六公主只比七公主大了两三岁,今年也不过是十七岁左右。林季在她面前竟然生出无力的感觉。此时也没办法跟李后报信,只能任人宰割了。早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就不该回来,如今碰道网里,再后悔也没办法了,好在六公主有些年轻,若是用花言巧语诓骗一番,或许能逃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正想着,贺兰喜将剪刀移到他的肉棒面前,扒拉了几下,忍着羞涩红脸道:“老实交代,你还跟谁乱来了?不然我一剪刀下去,让你成真太监。”林季只得交代他跟丽嫔的事,又笑道:“公主何必执迷于世俗之礼,男欢女爱本就是上天所赐。”贺兰喜怒道:“你毁了母后和丽嫔的清白,竟然还有理了?真是可笑!”林季连忙道:“非也,她们两个都是自愿与我共效鱼水之欢,我从没强迫过任何人,所谓毁清白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贺兰喜冷哼道:“巧言令色,你当我是七妹妹,由得你随意诓骗,今番无论你说翻了天,我定要替你减去这烦恼根,不只是为了保住她们二人的清誉,而是为了抱住我们整个皇家的颜面。只须一剪子下去,所有危机都会消除,你也能保一条命。”林季听了,心中暗喜,这个丫头显然还是有破绽可循,她看起来很心善,还想着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只要是善良之人,林季就会从中找到弱点,于是他便闭目道:“既然你说的如此有理,那你剪吧。不过事先我可提醒,你这一剪子下去,不但会有鲜血四溅,还会有黄的白的屎尿流出来,我也会被活活痛死。”
  六公主堂堂公主,养尊处优惯了,听得十分反胃,拿剪子的手也颤了起来,皱眉道:“真有你说的这么恶心?”林季笑道:“怎么不会?太监净身的时候事先都要服下麻药,还要饿几天净空肚子,事后还要有最好的外伤大夫仔细包扎,休养足月才能勉强下床,你什么都不懂,贸贸然就来剪命根子,怎可能会成功?我只会痛死,如果我一死,皇后追问起来,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可就危险了。”
  六公主咬牙含泪道:“我不信母后为了你一个小太监,会断了我们母女之情!”林季笑道:“你不信就试试,娘娘曾经为了我一口气杀了五个人,你的太子哥哥平时最受宠,他也曾想来管我们之间的事,结果被娘娘一顿申饬。连你太子哥哥都不能动摇我在她心中地位,就凭你?”
  这事六公主听太子抱怨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起了疑心来调查林季。此时听林季这么一说,手里的剪刀拿的就不稳了,泪水不停流出。她有心让别人来阉了林季,可又怕这些宫人不可靠,哪怕有一点流言传出去的话,她这番努力一切都是白费。
  林季见她如此,又笑道:“六公主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太监,只要大家都不说,这秘密永远只有几个人知道。”贺兰喜道:“你胡说,宫里嫉妒你的人多了去,迟早你们的丑事会曝光,等到了那个时候,父皇只怕要被你们气死,单单就是为了父皇,我也要废了你。”
  林季见她如此,只得叹息道:“奴才一看就知六公主心底善良,不忍心下此毒手,可为了皇家颜面,你又不得不如此,真是为难你了,既然如此,奴才就如你的愿,奴才决定挥刀自宫,决不让公主为难!”
  六公主听他如此说,终于松了口气道:“这番话还有些道理,你需要什么药我让人去采办,你放心,绝不会让你痛死。”林季道:“不用,奴才认识御药房的管事,回去之后开一副药就行了。”六公主又道:“那事后母问起来你如何说?”林季道:“这很简单,奴才只说自己不愿意再祸害后宫,所以主动自宫,从此就全了娘娘的清誉,娘娘想必也只能责怪几句。无可奈何。”
  六公主开心道:“很好,你能幡然悔悟,终不失为一个坚贞的好奴才。事成之后就算母后不再恩宠于你,我也会恩宠你。”
  林季便道:“既然如此,还请公主松开绳索,我好动手。”六公主自小在宫里长大,她说的话从来不敢有奴才违拗,因此也认定林季也是这般,于是用剪子剪开了林季身上的绳索。那里料到林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既然敢以假太监的身份闯后宫,那就已经准备了使用任何手段保命。
  当下林季见她傻乎乎地松了自己的绳索,喜的扭动身子,松了松筋骨,从她手里接过剪子来,道:“这过程太过血腥,公主还是转过身去吧。”
  贺兰喜果然依言转了过去,谁知她刚刚转了过去,林季便忽然从背后将她抱住,吓得她正要尖叫,谁知嘴巴一张,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塞进去了一块破布,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贺兰喜拼命扭动身子,无奈手脚被制,动弹不得,又被林季用膝盖死死地顶在后背,如泰山压顶丝毫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呛的咳嗽了一阵,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登时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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