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帽武林 之 杏林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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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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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面对林季的突然发难,贺兰喜惊怒交加的同时,更想不通为何一个小太监竟然对她如此无礼。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她,见惯了太监们的卑躬屈膝,别说对她动粗,就是连大声说话也不敢,朝野内外的王公大臣都会竭力巴结她,拼了命的讨好她,父皇母后将她视作掌上明珠,两个长兄爱护她照顾她,就连妹妹也是对她言听计从,她就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人,何曾与林季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汉子打过交道?此时栽在他手里也不算冤枉。最后只能理解为林季是刺客行刺,又或则发了疯要造反。有心要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季为了保下命根子,也就顾不得许多,再次铤而走险,铁了心要将她制住,用方才捆自己的绳子将她的手脚都绑起来,紧张之下不免力气用的有些过度,可惜公主那娇嫩的皮肤都被绳子勒的发红。
  可制服了公主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林季只觉脑瓜子嗡嗡嗡的,若是传出去,这可是明目张胆造反,谁也保不了他,千刀万剐是免不了的。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乱如麻,脑子里就剩一个荒谬的念头: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最后还是呸呸呸道:“方才所有人都见过我跟公主独处,一旦她死了,老子可就遭殃了,这小妖女跟她老娘一样,极难对付,这回我死定了!”想到这里,怒从心头起:“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拿起剪子要刺,可始终下不了决心,一旦刺出,覆水难收。跌足叹道:“这小妖女可真会给老子惹事!”又怕有人此时闯进来,因此连忙将门窗都反锁,再将公主抱到里间卧房,拉下幔子来。
  坐在桌前冥思苦想脱身之计,却始终苦无良策,又听她呜呜叫着,叫的人心烦意乱,只得拿着剪子顶在她背后,沉声道:“我先给去了口塞,你若是敢乱叫,老子立马就宰了你。”贺兰喜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只等林季给她拿去口中的破布,迫不及待地深呼一口气,方才那破布也不知是何处的弄来的,差点没把她熏死,咳嗽了一阵之后,方才连声道:“手脚麻了,你捆的我好疼。”
  林季没想到她这么怕疼,冷哼道:“ 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但会给你去了麻绳,还会重新捧你为公主。”贺兰喜迫不及待地点头道:“我答应,全都答应。”
  林季心想这小妞学习能力还真强,这么快就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怕他一解开绳索,就会跑出去大呼救命。只要惊动了众人,他就再无翻盘的可能。想到这里呵呵一笑道:“你先别那么快答应,我还没说条件呢。”贺兰喜连声道:“我保证不把你的事讲出去,你要是缺钱,我就把父皇赏我的好东西都给你,你要是想当官,我就让父皇升你为内务府总管。”
  林季冷笑道:“我不信!你说什么皇上都听你的?”贺兰喜道:“这也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只要我提的多了,父皇肯定会同意的,你进宫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这些子女之中,父皇最宠我。”
  说完便满脸期望地看着林季。却见他看自己的眼色有些不对,总是在胸口、手臂等肌肤露出的地方留连,连忙下意识地缩成一团。
  林季冷哼道:“说实话,我对你这种小屁孩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招惹你,可你自己送上门来,今番少不得要在我手里吃点苦头。”贺兰喜惊慌道:“你待怎样?我可是公主。”
  林季不屑道:“我知道你是公主,得罪了你十有八九会活不成,但我也知道你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被我破了身子,你就会跟你母后一样,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贺兰喜羞愤之际,大声喝道:“无耻!大胆!你要敢碰我一下,本公主立刻死给你看。”正说着,忽然有人敲门:“主子,你在里面吗?”林季吓了一跳,连忙用剪子抵在她喉咙上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许乱讲话。”贺兰喜威逼之下,狠狠瞪了林季一眼,只得对外面的人沉声道:“我在,有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要请林管事回宫商量要事。还请公主放行。”贺兰喜便道:“知道了,我问他几句话而已,过一会儿自然就会放他回去。”外面回了一声是,便没了动静。贺兰喜便对林季道:“母后可是真宠你啊,一会儿不见就四处找你。”
  林季却没回话,眼前这小妖女的姿势看起来竟有些动人,只见她趴在床上,手脚都被捆绑,衣衫凌乱,露出一截雪白小腹,罗裙斜摆,尽显修长双腿,亵裤若隐若现,若是在腿上套上白色蕾丝边丝袜,看着就像后世的日系萌娘,内心不禁有些小激动,下意识便将手按到她的腿上摩挲了起来。
  贺兰喜既羞且怒:“快放开你的脏手,碰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林季在宫里受尽女人喜欢,还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有点不服气道:“那要怎样你才答应我的提议?”
  贺兰喜怒道:“别白日做梦了,我可不像母后那样被你花言巧语所蒙蔽,就算你是真男人又如何,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的奴才,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苟且,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
  林季被激怒了,一把将她按住,狠狠地在那娇翘臀部拍了一巴掌,道:“要不是你逼我,老子才不会想肏你这个小屁孩呢,老子女人多的是,根本不稀罕你这种,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胸没胸,笔直的就跟个高粱杆一般的人,只怕拿到青楼去,也是最次的货色!一两银子陪男人一晚,别人还嫌弃贵。”
  贺兰喜被骂的俏脸通红,怒道:“你竟敢拿我跟青楼女子相比?”林季道:“没错,说实话青楼姐儿可比你会来事多了,男人一来便拉着叫爷,动动手指头就知道该舔还是该吸,拍拍屁股就知道换个姿势,你这种雏儿老子还要费力教导,完了将来那驸马爷还得骂我摘了你的红丸,占了便宜还卖乖,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真个没趣。”贺兰喜气的胸脯一起一落:“我是一国堂堂公主,你这无耻的淫贼,我要杀了你。”林季道:“有能耐你就叫,只要你敢出声,老子先就割了你的喉咙,反正老子烂命一条,搭上个公主来给我抵命,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贺兰喜说不过,呜呜哭了起来。林季便道:“你哭吧,就是哭破了嗓子,老子该肏你还得肏你,再说被男人肏了又怎样?你迟早被人肏,晚肏不如早肏,该肏还得是肏,我要是不肏你,明日老子就要去跟阎王爷打牌,我要是肏了你,你不过失去贞操而已,大家都能活命,岂不是相得益彰?万一你要是迷恋上挨肏,老子还得吃亏服侍你们母女两个,身子都被掏空了,你们母女应该多给营养费。”
  贺兰喜没怎么听明白,满脑都是他的肏啊肏的,真是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脏话。最可恨的,林季的手也不老实,一边说还一边打她屁股,用的力道也很大,打的啪啪作响,若是掀开裙子看,屁股已经红了起来,还留下了五道指印。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表现的很是成熟,也未曾犯下什么重大过错,众人夸还来不及,何曾有人敢打过她?
  其实疼也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一种屈辱感袭上心头,将她往日的骄傲、故作的威严和贤惠,踩的稀烂粉碎,所谓物极必反,一旦心防破碎之后,崩断的神经再难以复原,身心为了维持不受损,竟处于一种莫名的放松状态,就像将死之人一样,大脑为了减少痛苦,用尽所有能量来制造幻觉,以回避人世间最残忍的真相。
  贺兰喜就像从天堂坠落地狱的仙子,不惜释放出荷尔蒙,制造幻觉来麻痹自己的处境,被林季这个淫贼打了几巴掌后,反而产生了莫名的快感,这快感侵袭的她轻飘飘的如置身云海。她也未曾想到,林季的这几巴掌竟然有如此奇效,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既心慌又有些好奇,嘴里忍不住发出嗯啊嗯啊的声音。
  林季听了也觉奇怪,按理说人被打疼了应该啼哭啊,这小妮子发出的声音怎么如此奇怪?这种恩啊嗯啊的声音他倒是常听皇后和丽嫔叫,不过那都是在床上被肏爽的时候才发出来的,这时候小妮子怎么也发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便去看贺兰喜的脸,此女满面通红,连脖子也红了,眼角泪痕犹在,可眼神却不似方才那般凄楚,竟有些妩媚的味道。林季心道:“难不成是个贱货,让人越打越爽快?”
  想到这里,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再次用力打在那翘臀上,打的臀肉如浪泛起涟漪,发出清脆地啪一声。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妮子的臀部就是柔软,摸起来就像棉花团,打起来更是如堕云中,手感极佳,使人忍不住想多打几下。
  谁知打完以后,林季果然又听到她啊了一声,绵延悠长,如泣似歌。林季心神荡漾,心想这小娘皮有点意思啊,难不成有受虐潜质?这让他想起后世某家超大企业的千金,也是吃穿不愁,生活无忧,平时也是一副高材生、职业干练的形象示人,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偏暗地里去拍了A片,拍就拍吧,还全是重口味调教,深喉、殴打、捆绑样样玩的有声有色,使人观之侧目。难不成这六公主也是这般秉性?林季一阵激动,为了进一步验证心中所想,他忽然掀开裙摆,将手往亵裤里面插,果然里面已经完全湿透了,也不知是尿水还是春水,拔出来的时候整个手掌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伸出一支手指在鼻间闻了闻,没有任何骚味,不过荷尔蒙的味道却很浓厚,直冲脑门,胯下肉棒立刻肿胀了许多。
  他将湿淋淋的手放在贺兰喜脸前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还尿床?”贺兰喜连忙转过头去,像是发了高烧,连呼吸都有些炙热。那屈辱的感觉更浓烈了,实在是太过丢脸,过度羞耻之下,她的娇躯竟有些微微发抖。
  林季见她如此,干脆将那绳索都解开,细看之下手腕脚腕已经被勒的发红,印记短时间难以消除,不由有些后悔起来,要是被她那些乳母、奴仆看见,只怕不好自圆其说。当下便拿起她的一双脚腕放在怀里,用手来回揉捏,但见她那绣鞋很小,薄绸所制,几乎透明,隐约可见罗袜藏玉趾,忍不住脱去,露出里面罗袜来,那罗袜薄如蝉翼,轻似毫毛,正是皇家织造府所制,寻常百姓家可见不到如此精品。林季轻轻褪去罗袜,露出一对小小玉足来,肥嫩而不见青筋,白皙若吹弹可破,轻轻抚摸,入手滑腻,五根肥腻的玉趾受到刺激,紧紧并列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娇羞可爱。
  林季虽谈不上的女人足有多偏爱,不过见此美足也是怦然心动,忍不住细细把玩,低头亲了几口,啧啧称赞。贺兰喜早就觉得手脚酸麻不堪,林季解开后终于好受一些,此时玉足被他放在怀里把玩,羞恼之余,又有些不解林季为何突然对她温柔起来,芳心竟有些小小感动。
  谁知男人下一句话又吓得她万分紧张,只听他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点完事,你好好配合,也好免受一些疼痛。”那口气不容置疑,仿佛理应如此。一边说一边还褪她的亵裤。
  少女十分害怕,待要挣扎,手脚酸麻,没有任何力气,待要服从,又怕男人胡来,只得伸手紧紧抓住亵裤,不让他褪下来,林季见她如此,沉声道:“事到如今,你都被我摸遍了,谁还愿意娶你?坚持有什么用,不如大家痛乐一会,保准你爽翻天。”少女再次呜呜哭了起来,真个梨花带泪,可怜可叹。
  林季狠起心肠,一把扯下亵裤,少女最娇羞处一下映入眼帘,阴毛长而不密,寥寥数根掩映着如丘肉唇,肉唇小而不张,掩护着一线粉红,可那粉红却挂了一滴水珠儿,似乎迫不及待引男人来访问。林季看得血脉喷张,抱住公主死命吻了起来,用力将舌头顶开贝齿,在里面胡乱搅拌着,搜集她的琼浆玉液。
  贺兰喜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从未与人接过吻的她根本不知如何反应,羞恼之下一口咬了下去,那力道只怕会将人的舌头咬断,谁知却咬了个空,原来林季就防着她突然发难,一见不对立刻撤了舌头。贺兰喜正要将他推开,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掌,打的她心儿一颤,心中暗道:“为何他一打我,我就软绵绵的没了力气。”林季呸了一口道:“不打不成器。”
  又一把扯开她的衣衫,露出里面的抹胸来,男人冰凉的大手长驱直入,抓住她的酥乳,一顿揉捏。不过她年岁尚小,此时也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远没有皇后那样丰满硕大,林季只捏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于是分开她的腿,将头埋入她的双股之间。
  贺兰喜大惊,不知他要做什么,正迟疑中,忽觉敏感处被热热的东西给堵住了,失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夹住男人的脑袋。然而那热热软软的东西却非常灵活,不时刮蹭着她的嫩芽儿,连带着蜜穴口也被掠过,伴有粗粝的肉粒儿,此时她这才明白过来,那是男人粗糙的舌头,未经人事的她从未想过男人居然会给女人舔那里,不嫌脏吗?可又觉得刺激万分,每刮一下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心儿,酥麻到了骨子里,刮的她魂飞天外,身不由己地发出如泣似歌的呻吟。
  林季见她呻吟声太大,连忙停止了侵袭,示意她小声一些。贺兰喜只得捂住嘴,又用手掐了他一把。林季嘻嘻一笑,将她双腿抗在肩上,坚硬的肉棒正要挺入,忽然外面有人敲门道:“好姐姐,快开门!”林季一听是七公主的声音,连忙停止了动作,拿眼去看贺兰喜,贺兰喜却依旧沉侵在快敢中没反应过来,林季只得慌慌忙忙替她穿上亵裤,整理衣裳。七公主见无人应答,敲的更急了,大声道:“你睡了吗?怎么里面还亮着灯儿。”贺兰喜这才反应过来,只拿眼去看林季,林季低声道:“去开门啊。”贺兰喜低头扭捏道:“身上没力气,你去吧。”
  此话似有撒娇之意,林季也顾不得许多,吩咐道:“快去打理你的头发。别让她看出什么不对来。”贺兰喜听了,只得勉力支起身子,挪到梳妆抬前。林季便去开了门。
  七公主一进来便笑道:“你果然在这里。话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姐姐的,来找她干嘛?”林季便躬身道:“七公主明见,不是奴才要找六公主,是六公主要找奴才啊。”
  六公主便走到贺兰喜身边,见她正在梳理头发,也不奇怪她为什么临睡的时候还要梳妆,只是道:“你到底查出来没有?害我等了这半天。”贺兰喜一听,立刻又红了脸,支支吾吾道:“你胡说什么?”六公主便指着林季笑道:“我还以为你真要查他呢,原来不过是一个玩笑话,可恨我当真了,太没意思了。既然如此,你叫他过来做什么?”
  贺兰喜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母后的情况。”林季心想,敢情这两个小妮子原来早就计划好要算计我呢,好在方才使出绝门秘籍,弄舒服了姐姐,现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于是躬身道:“二位公主没什么事交代的话,奴才这就退下了。”七公主却道:“死太监,你是不是忘了离宫前我交代给你的事?”林季笑道:“公主之命,奴才怎敢忘却,只是东西太多,还没来得及搬来。”七公主大喜道:“如此甚好,我这就带人跟你一起去取。”贺兰喜见妹妹如此单纯,只怕她也落入林季的魔掌,连声道:“这黑天瞎地的,你不老老实实呆着,跟着他乱跑做什么?”七公主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好姐姐,我去去就来,他跟我都是老熟人了,你还怕他把我吃了不成?”贺兰喜心想,怕的就是你被他吃了,连老姐我也方才差点沦陷。更何况你如此单纯。想到此际,耳朵也红了,故意板着脸道:“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过来给我梳头,今天就睡在这边,否则有你好受的。”七公主自小最怕这个姐姐,听她如此说,便知今晚去不成了,只得对林季道:“你给我好好存着,不许损坏了我的东西。”林季笑着承诺了好几遍,这才被放出来。
  林季一踏出公主府,就觉神清气爽,今天还真有意外收获啊,虽然没肏到公主,那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是不出意外的话,终究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到时候来个母女双收,再来个母女同床,他越想越淫荡,越想越得意。当晚回到长春宫,与李皇后、丽嫔两个盘肠大战一晚。肏的二女走路不稳,行动迟缓才作罢。正准备施行下一步计划,谁知皇帝一道诏书让他彻底蒙了圈。
  当日他被召入中极殿之后,却见一个须发近白的老头也在殿里,还被皇帝赐坐,此人虽年纪颇大,可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军人气息一览无余。经过皇帝一通介绍,林季才知此人是沙场老将杜严,今年已近六十,在前朝就屡有战功,爵至镇国将军,本来已经在家中养老,后来听说西北局势糜烂,于是自请上阵杀敌。内阁那帮文官自然不愿意这种人上前线,搞不好半路上水土不服就死了。只有皇帝器重老将,于是力排众议,让他取代杨宇烈的征西大将军一职。当下林季连忙向杜严行礼道:“小人拜见大将军。”
  杜严根本不理会他,只向皇帝道:“老臣此次出征,粮草为关键,须得有人统筹谋划,不知皇上派何人送粮?”贺兰炆道:“朕已经定好了,此事由护国公李昭元负责。”杜严不悦道:“那李昭元风评向来不佳,皇上怎能将此重任交到他手里?”贺兰炆有些头疼,其实他也不喜欢李昭元,无奈他是皇后哥哥,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在朝中声望颇高,此次若要杜严来当主将,就必须答应大臣们推荐的李昭元作为妥协。当下皱眉道:“杜爱卿就别管这些了,你只管负责打胜仗,粮草之事不用担心,朕一定让李昭元办妥。”
  杜严生性耿直且傲,虽然打仗勇猛,人情世故却不大懂,因此出言极力反对,沉声道:“臣闻李昭元仗着国舅身份,常在民间巧取豪夺,屡有不法之事,御史多有参劾,皇上若有治国决心,当不避亲疏,即刻拿办才是,怎可将此军国重任寄托在此宵小之徒身上,若是由他来督办粮草,西北用兵之事危也,即知如此,臣这个征西将军不当也罢。”
  贺兰炆听他如此说,气的一口气噎在胸口,大咳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帝国豢养的许多勋贵已成蛀虫,处理一个护国公李昭元虽然容易,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勋贵集团从太祖之时就已经成了气候,到了今日已势大难治,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当年先帝处置忠亲王谋反,差点就皇位不保,还是靠护国公的支持才平息了这场叛乱。为了拉拢护国公等人,他为此还娶了护国公的女儿李氏为后,因此才坐稳了皇位。杜严不明就里,竟要他废了护国公。而且还是在外患深重的时候,叫他如何不恼怒?
  林季深知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连忙拍手冷笑道:“杜大将军真是好威风,胜仗还没打,倒先摆起了功臣的谱来,若是让你赢了几场仗,你是不是要逼着皇上退位,自己来穿龙袍,登宝座?”杜严被他这番话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流涕道:“皇上明鉴,臣一门三代服侍圣朝,从未有过丝毫不臣之心,千万别听竖阉之言。”贺兰炆见他被林季怼的气势全无,心中大悦,却故意板着脸转过身去。杜严明确感受到皇帝的不满,心中更加惶恐,对林季怒道:“小小阉竖,竟敢口出狂言,如此诬蔑忠臣,挑拨君臣关系,居心何在?”林季满不在乎道:“老将军既是军人,可知军中规矩?”杜严骄傲道:“吾乃沙场宿将,军中律法自然是倒背如流,要你这个小子来多说?”林季道:“那很好,所谓军令如山,若是你下了军令,手下大将拒不执行,该当如何?”杜严正色道:“不管任何人违反军令,其罪当诛。”林季道:“老将军果然是执法如山,只可惜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未免有失偏颇。”杜严大怒道:“你我素不相识,你怎知我为人,可知是无端构陷。”
  林季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再问你,若是两相比较,是你的军令大还是圣旨大?”杜严愣了一会儿,只得回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圣旨。”林季勃然变色道:“既知圣旨比军令管用,你为何敢公然抗旨?你知不知道,圣上为了让你顺利去西北领兵,驳斥了多少大臣的反对,受到了多少人的质疑,更赌上了万千将士的性命,你不欣然谢恩,还仗着从前有点资历微功,以辞职为要挟,无端指责圣上的用人,如此无识无知,将陷圣上于何地?亏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之心?若真有此心,还是不要的好。” 杜严听了这番话,就是再愚钝固执也开解了,老泪纵横地匍匐在地上道:“老臣错了,还望圣上宽恕老臣无知。”
  贺兰炆这才转过身来,笑着亲自将杜严扶起来,连声道:“老将军何罪之有?快坐快坐。”
  又驳斥林季道:“你糊涂啊,老将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立功做了千夫长,你有何资格说他?快给老将军谢罪。”林季只得跪在地上道:“小子浅薄,冒犯了老将军。”
  那杜严有了台阶下,自然也不好跟林季这般人物斤斤计较,又当着皇帝的面,只得拱手道:“好了,老夫也得你当头棒喝,这才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不易。”贺兰炆又道:“那西征之事,朕可就拜托老将军了。”杜严义正言辞道:“臣既身负重托,自然全力以赴,此战若不胜,提头来见陛下。”贺兰炆大喜道:“有老将军此言,朕可贴衣而卧矣!”君臣携手而笑,杜严便告辞,回去做准备。他走后,贺兰炆便对林季道:“方才你表现不错,足可以担当重任。”于是唤来曹渔道:“宣旨吧。”
  林季连忙跪下接旨,曹渔便展开圣旨念道:“上谕:今西贼入寇,肆行兵戈,军民陷于水火,特命内侍管事太监林季代帝出巡西域,安靖地方,抚牧庶民,监察军纪,震慑西贼。”林季没想到皇帝要将他送到西域去,那边可是黄沙漫天,战火纷飞,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嗝屁了,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不好表露出来,反而装着欣喜道:“奴才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曹渔笑道:“你小子可走运了,本朝还从未有过太监外出执事之例。此次西北之行,你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皇上,须得尽心尽职,谨言慎行,千万可别出了篓子。”林季连忙道:“那是自然,何须曹公公吩咐,奴才能得皇上委以重任,自当全力以赴,为皇上争面子,为国家谋福利。”
  贺兰炆笑道:“你知道便好,这次出行,朕但凡听到你哪怕有一丝不法之事,一经查实,必定重处,你可当心着。”林季点头答应着,又拿着圣旨反复看了看。
  贺兰炆见他面露疑色,便道:“怎么着,你还有那些事情不如意?”林季陪笑道:“奴才满意的不得了,那还敢有半点不满?只是奴才寻思,这圣旨若再加一些内容,那就更完美了。”曹渔听他如此说,吓得赶忙使眼色,林季却装作不知。贺兰炆便奇道:“哦?那你说说还得加什么内容?”林季正色道:“首先,奴才这次出巡代表了天子,也该有个正式官职在身,才好与军队和地方的官员接洽,再有,奴才还得求皇上赐一件宝物,代表天子的权力。”
  曹渔听了连忙道:“好你个林季,没想到这么官迷,刚才你还说杜老将军倚老卖老,现在你自己借机索官,羞也不羞?”林季昂首道:“奴才一片忠心,只为天子颜面作想,还望圣上明鉴。”
  贺兰炆点头笑道:“也对,你这次出去毕竟代表了朕,千万不能被那些地方官员压下去,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日起,朕在内侍监特增设监军一职,由你任监军太监,领正一品衔,赏穿四爪袍,凡一切地方军务,都可通过快马密奏给朕,无需通过内阁。不过此职是临时增设,事毕即撤,你可满意?”林季笑道:“皇上的安排甚是妥贴。”曹渔却惊的口瞪目呆,他做太监这么多年,四品已是极限,没想到林季一夜之间做到了正一品,还有独奏权力,简直是耸人听闻。连忙道:“皇上,此事虽好,可有违祖制,只怕那帮文官不同意。”贺兰炆摇头道:“放心,你们都朕的奴才,俸禄都是由朕的内帑出,不花国库一分一毫,朕要怎么赏赐你们,他们也管不着。”说毕又对林季道:“你方才说要朕赏你一件贴身之物,朕有玉佩、御笔、宝墨、宝剑等物,不知你想要什么?”
  林季连忙道:“奴才既然领了监军一职,自然是要宝剑。只要有此剑在手,臣就是胆子再小,也有勇气上斩逆臣,下斩贼寇,为陛下分忧。”贺兰炆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上斩逆臣,下斩贼寇,天子权柄,理该如此。”说毕招了招手,一个小宦便双手捧着一把宝剑递了过来,贺兰炆便神色肃穆地将那宝剑递给林季道:“千万慎用。”林季取剑在手,看了一看,剑鞘富丽堂皇,木质大漆油漆鲜艳,依稀可照见人影,錾花刻有黄道四象,镶嵌北斗七星图,铜饰錾刻“上命于天”四个字,拔出一看,剑身寒气逼人,弹之清脆之声若流水,果然是一把好剑。
  因此笑道:“皇上,这宝剑可有名字?”贺兰炆道:“此乃鸿道真人送给朕的北斗七星剑。传说曾斩妖降魔,由天地正气所铸,你可要行的端走的正,不要被这宝剑反噬自身。”
  皇帝此话大有深意,林季不以为意,笑道:“回禀皇上,如今此剑已是天子之剑,不好再叫原名,不如叫尚方宝剑如何?”贺兰炆点头道:“尚方宝剑?不错,此名甚妙!如今你官职也有了,宝剑也有了,该让朕提要求了吧。”
  林季连忙磕头道:“皇上折煞奴才了。”贺兰炆哈哈笑道:“起来吧,此次西北之行,你任务繁重,一定要好好辅佐杜严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好好收拾那帮野蛮人,给咱们大汉子民出口鸟气,再有就是安抚地方百姓,使其安居乐业,不要因为兵祸而发生动乱。还有则是暗暗调查李元昭,他虽然是朕的国舅,可朕始终放心不下,总之遇到大事不决,你就上书给朕,小事自行决断,多请教军中老前辈,切忌盲目行事。” 林季耳中听他一番叮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毕竟睡了他两个老婆,还猥亵了他的一个女儿,他却如此信任自己。可知这个皇帝还不赖。殊不知正是因为林季睡了皇后,皇后才在贺兰炆面前屡次提到林季,否则贺兰炆不会对他这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委以重用。
  当日君臣二人谈妥一切,林季告辞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御赐的四爪行龙大红蟒袍,手里捧着尚方宝剑,连曹渔、王乘风见了也要对他行大礼。自是人人羡慕,威风八面,出尽了风头,一时轰动后宫,连熙太妃、严贵妃等人也过来贺喜。李后、丽嫔见他得了高官厚禄,更是喜之不尽。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太子贺兰祥。那日李后为了林季一连杖杀了五个太监的事让他记忆深刻,又被人撮窜,总觉得此人是个大祸害,如今不但没有被人搞垮,还越来越有了权势。
  原本惧怕打仗的他,破天荒地自请监军西北,似乎要与林季一争高下。贺兰炆心中虽然高兴,可是也不愿让儿子甘冒奇险,驳斥了他的请求,可贺兰祥却依旧不肯罢休,于是鼓动御史上书,声称不可违反祖宗家法,让一个阉人干预军事。
  其实贺兰炆也开始后悔起来,细细回想林季毕竟才十七岁左右,让他这样年轻的人担当重任,似乎确乎不妥,由于西北的事闹的太大,当日他也有些心急了,可皇帝诏书已经下了,连尚方宝剑都赐出去了,内朝外朝闹的人尽皆知,再撤回诏书只会让人觉得他怕了那帮文官,因此咬牙挺了下来,将所有的弹劾奏章按住不发,还是决意让林季当了监军。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文武都在打听林季的来历,可此人除了在杏园当过管事,似乎没有别的事迹,过往的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知道的最多的人,也不过认为他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其余再没别的。那些想借此机会往上爬的人,绞尽脑汁也想和林季取得联系,只可惜林季住在深宫里,岂是寻常人随意能出入的?只得守在宫门口,等他出来那天再寻机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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