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天妖幻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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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玄女传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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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玄女传宗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忽闻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欲待曲终寻问去,人不见,数峰青……」天晴云高,正是仲夏时分,一艘游湖的画舫,缓缓驶向西湖湖心。
  十岁的女娃儿宁素仙独自在船头,这一刻好不容易,ㄚ环使女都不在身旁,她抬手使劲儿攀上船缘远眺。
  一时水光潋滟,远山如黛,二三只闲闲摇远的鱼舟,四五群低掠觅食的水鸟,徐徐轻风拂面,湖波照影,宁素仙不由的,为眼前这如诗如画的山色湖景所迷,忽然间听得隐约曼妙的曲声,宁素仙欢喜得小手直拍,心里想着,却是谁家也有如此雅趣?
  只见远处一艘画舫悠悠的摇近,那空灵美妙悠远动人,湖间回回荡荡的歌声,正是舫上传出,穿越了湖际,触动她心中一丝莫名的悸动,不由得转头去看眺首观望。
  远远见那画舫甚是华丽,高有两层,上层敞厅中,几个身着各类衣裳的男女,正和着空灵美妙的歌声在那里嘻笑对酒。
  宁素仙虽自幼生长于锦衣玉食的武林世家,但平日府中往来,却尽是些衣冠楚楚之流,知书达礼的人物,几曾见过这等放浪形迹的景况?便伸着了身子,想看个仔细。
  谁知一个ㄚ环因久不见小姐,寻上船首一声呼唤,倒让宁素仙着了个大大的惊吓,心中一失神,登时失足跌入了湖水。
  慌乱之际宁素仙待要呼救,谁知那湖水灌入口中,竟喊不出声来,连着喝了几口冰冷的湖水,一个十岁的女娃儿,便在那西湖中载浮载沉着。
  船上的ㄚ环见状,知道自己无心闯了祸,一下子脸色苍白的失去血色,直急的大声哭了起来。
  哭喊声惊动了画舫中人,刹那间一道人影飞出,临空点水,踏足碧波之上,身形有如飞鸿一般轻盈!
  只见他手掌虚空作势,顿时生出一股绝大吸力,将宁素仙自水中虚摄而起,抱在怀中,旋即优美的转了个身,踏波而回,御风翩翩,好似神仙。
  湖心那华丽画舫中人,一见此绝妙身手,立时传来喝采声。
  抱着大瓮的白袍老人首先出言赞道:「好一个分波踏浪如履平地,海道兄当浮一大白!」身着九龙帝王紫袍的中年人,也神色俱动的赞道:「海道兄那御气回风之势,灵翔自然,优美若舞,一动一静间,无不深获天心幽微之趣,果然不愧一方宗师,湘儿,快为海道兄进酒一爵!」
  「海大先生果然是世之高人呐,莫说御风踏波神妙无方,便是那擒龙妙手,也叫贱妾着实开了一回眼界呢!」立于一旁一位美艳少妇,身着彩衣的宫装丽人,纤手斟了盏莲花白美酒笑颜奉上。
  那身影抱着宁素仙,却似毫无重量,回身飞回落在甲板上,是个俊秀男子,接口笑道:「嘿,人要是被捧的越高,可是摔的越重,两位道兄净瞎捧,分明不着好意,湘夫人可别听神君胡言,在下这点小玩意可还当不得世之高人,他们两位明摆是着想害人!」「哈哈哈,素来放肆无忌的天邪君,怎么今日这般谦逊了?」
  那身着紫色帝王袍服的中年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声长笑。
  天邪君海大先生但笑不语,接过美酒一饮而尽。
  宁素仙在湖中挣扎,正在昏昏沉沉之际,忽然间感觉身子一紧,转眼腾空,一霎时她便发现自己已脚踏实地,离了险境。
  宁素仙身子乏力,双腿一软便要倒下,船上几位服侍的美丽侍女,无不连忙伸手搀扶着她,因喝了几口湖水,宁素仙感觉腹中一阵难受,便呕了起来。
  当下便另有几位女子,连忙取来了干净的绸巾银盆,为她细心擦拭,一位身着杏黄衣裙的绝色女子,见宁素仙虽是年幼,却是美人胚子,眉宇间灵秀华美,不同凡俗,因之心生欢喜,也不嫌宁素仙身上湿漉漉一片,伸手拉过宁素仙便抱在怀中。
  宁素仙一见那女子,不知为何,一股亲切熟悉之感便油然生出,再转头看着救他的男子,也有相同的感觉,她心中迷惑,便让那女子搂着,感觉好似抱着一个暖烘烘的大火炉,霎时将她衣上水气逼出,浑身乾爽透了,宁素仙心中一跳,好神奇啊!
  不由得将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那绝色女子直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和她说话。
  那绝色女子柔声出言道:「小妹妹,你几岁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别害怕啊,阿姨一见你就好喜欢啊!」宁素仙听这声音柔美动人,正是方才她所听见美妙歌声的主人,她虽年幼,却甚是聪慧,登时心中明白,原来竟是到了那画舫之上。
  那女子声音,让宁素仙更有十分亲切恋慕的感觉,好像是遇到自己亲人一般的感觉。
  她此时心神已恢复镇静,搂着那绝色女子道:「阿姨,我名宁素仙,已经十岁了,今日随娘亲来西湖上游湖,谁知落了水,幸亏得这位叔叔搭救,阿姨你好漂亮啊,歌也唱的好好听哦!阿姨一下子就能把仙仙衣服弄干了,阿姨的本领一定好大,不知道仙仙能不能和你学啊?不知怎么的,仙仙觉得好像在那见过阿姨和叔叔似的。」
  宁氏先祖以文武传家,宁素仙自幼便筑基练气,打熬筋骨,她也知晓救她之人,能在湖上飞腾,刹那间便弄干了她一身湿衣裳,那可不是寻常习武之人能办的到的。
  那女子搂着宁素仙,正温柔的为她擦拭头发,见她发顶心上有两个旋儿,当下触动一桩心事,再听宁素仙一说,她心中一动,便细细看了宁素仙一眼,谁知越看越奇,于是随心起了个卦演算。
  「坎水艮山,水难后得见君子……」,那女子纤指运算如飞,「蒙,亨。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综卦覆象为屯,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风来离水变徵为巽,艮山巽风,蛊,元亨,利涉大川……
  覆之风山为为渐,女归吉,利贞……「这一算登时叫她心中激动万分,一把拉过身旁的海大先生。
  「踏尽天涯无觅处,谁知得来全不费功夫,玉郎,这女娃儿正是与你我有宿世牵缠之人,今日西湖上相见早有前因,他日颠倒因果,恩深情重,当知吾言非虚。」那女子似激动又似欣然,面上一抹神秘的表情忽现又隐,。
  那抱瓮的白袍老人眼中陡放精芒,却是失声笑道:「妙极,妙极,谢仙子原来已然窥得一丝天机,往者已矣,来者可追,自是天香鸣玉,风月无边,尘缘乱情,合该吾道当兴。」老人手中大瓮非瓦非石,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造,瓮身隐隐有七彩宝光流转,端的是奇妙。
  海大先生眼中泛起一丝奇异的神色,看了宁素仙一眼,闻那抱瓮的白袍老人所言,便微微一笑说道:「道兄乃吾道先驱,素来热血心肠,袖里妙术无穷,瓮里更是大有乾坤,为我辈无上护法之人,来日小弟历劫之时,还要相烦道兄多多照拂!」
  那老人却是白眼一翻嘿嘿笑道:「少来灌迷汤,各人因缘各人修!我老人家人老力衰了,道兄怎么还忍心让我老人家担那护法之责?我知海道兄素来好逸恶劳,不喜多事,可有些麻烦事是避不过的,我辈素为正道忌之,旁门妒之,自来天道无常,祸福无门,海道兄还是自己注意点好!」
  海大先生闻言一怔,便沉吟起来,面上却是一如平常,笑呵呵的,叫人看不出他心中念转实是飞快如梭。
  他和那绝色女子多年心事,今日无意间终于有了个谱,老人却在此时话中有话,言中有物,隐隐有点他一点的意思,其中究竟有何玄机呢?
  别人不知那老人底细,海大先生出身自风月仙宗,是世间少数专致于仙道天人之学,隐伏不出的宗派之一,他师门数代,都曾与这老人论交为友,对那老人却是略知一二。
  这老人年岁不知几何,来历更加难测,曾一力护持风月仙宗门中,几番传承的香火根苗,一身修为早不为三界五行所拘,份属红尘浊世的逍遥散仙,乃天地间的一个异数,海大先生得他一言,着实不敢掉以轻心。
  那身着帝王袍色的中年人,闻得海大先生脱口历劫二字,眼里神色一动,袖中也迳自搬运 手指推算,虽眛于前因后果隐晦不明,却也略有所得。
  只见他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神情一肃,指着宁素仙说道:「原来海道兄与谢仙子果然成功勘破了贵宗转劫秘术之无上玄奥,此女既然缘属谢仙子玄女一脉传法之人,我有一剑」秋露明霞「,遗在雁荡旧居,合该与这女娃儿见面有缘,便连那居处一并赠了她吧,道兄且莫要推辞!」当下便说了他雁荡居处的入门禁制。
  海大先生心中一震,旋即放声大笑,只见他一面笑,一面伸手往虚空一拿,也不知变了什么法子,手上无端端的便多了卷金光灿烂的卷轴。
  「神君客气了,那秋露明霞剑乃仙剑之上品,想求都求不到,雁荡福地,更是独得月华日精之顾,以之为居,正可免吾辈数载清修之功,得以日夕精进,小弟正想异日寻一佳处,谁知神君早知我心,小弟又岂有推辞之理,想来神君心中所好,无非只有小弟手里这宝贝,」百艳千姿风月秘戏图「,方能得入法眼,罢了!罢了!此宝开卷之真言口诀为」「嘈、呢、嘛、哔???」
  海大先生还在揣摩老人话中之意,便见幽冥神君主动讨好,他心中登时醒悟,是了,法不传六耳,想那转劫之事何其重大,他竟无意间在他人面前漏了口风,异日难保不生风波!
  随即思及神君来历,海大先生暗自大叹失言,他本还在怀疑今日湖上之会,来得突然,看来并非巧合,主因或许是便是出在转劫一事,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想他和天邪君和幽冥神君,彼此不过萍水之交,他出手如此大方,像是早有预备,只是藉宁素仙来顺水推舟,他心中究竟有何打算?
  海大先生对脱口说出历劫之言,虽心中生出悔意,但他是何等深沉之人,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丝毫不露半点颜色,对神君之礼笑而受之,一来一往,巧妙的拿风月异宝中的秘戏连环图转移话题,台面上也还了大半赠居赠剑的人情。
  那身着帝王袍色的中年人本肃起了脸,这才开颜一笑,伸手接过卷轴也不客气,却是转头吩咐那宫装丽人道:「湘儿快将那冷香玉芝取出,送与这位小友服用,权作见面之礼!」若说那秋露明霞剑是剑中仙品,这冷香玉芝便是世间难见灵药之仙品,有增长灵性智慧、宁神聚意、补益元气之功,若是女子纯阴幼龄之身服下,更有诸般说不尽的好处。
  那身着杏黄衣裙的绝色女子,闻言便推了一下宁素仙说道:「快谢谢神君赏赐冷香玉芝!」绝色女子心中也在盘算,那秋露明霞剑,据她所知,最后应是落在碧落天宫之中,怎么会成了黄泉秘殿幽冥神君囊中之物?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牵扯?莫要是嫁祸东吴之计。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此刻虽是测不透幽冥神君的用心,但想法倒和海大先生一般,别人既然费心思量,要将好处送上门来,她谢琼华岂是怕事之人,又何须惧之推之?此事日后自见分晓,现下若推了他人情,叫他面上挂不住倒是不好。
  宁素仙虽然年幼,但她心思敏捷聪慧,此刻兼又福至心灵,尽管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听那绝色女子的话意,便对那神君和那宫装丽人欠身福了一福,恭敬道:「谢神君和夫人赏赐冷香玉芝。」
  那宫装丽人掩嘴笑道:「海大先生,神君得了那无边艳色的风月异宝,贱妾可还没落得半分好处呐……」海大先生哈哈一笑,伸手再往虚空一拿,取出一琉璃净瓶道:「在下以十年之功,取花中朝露,炼成」蝶恋「一香,乃芬芳雅正之品,更有长春驻颜之妙,正要送与湘夫人。」
  「先生精擅采花之道,和神君同为一丘之貉,这瓶中香露既连蝶也恋,想来是好东西,贱妾那秋露换得先生香露,倒也不吃亏,那贱妾就不客气了!」
  胭脂、水粉、香露、珠宝、衣饰等,素为讨好女子欢心的妙品,更何况红颜怕老,青春无价,那宫装丽人眼中一亮,一语双关的取笑着。
  她笑吟吟的接过琉璃净瓶,两人双手一碰,无意间对望了一眼,那宫中丽人只觉海大先生双眼幽深,黑不见底,刹那间彷佛传来一股无形电流,眼中带着对她无比怜惜的情意,好不迷人。
  宫装丽人心中为之一荡,微起异样之感,无端端生出渴望得他宠爱的念头,她旋即一震,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海大先生。
  「夫人千万别客气。」海大先生看出她心中所想,便微微一笑,神态有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那宫装丽人虽是力求镇静,却也心头跳动的微快,她暗自忖道,好个风流放肆的天邪君,传闻这魔头天赋异禀,除有种种不可思议神通外,对女子更是别具吸引力,果然名不虚传,两人也才不过手碰了一下,这么对望了一眼,那片刻间,她的心神竟然无法自制的要受他勾引!
  她虽是吃了暗亏,为海大先生当面调戏,却心知幽冥神君喜怒无常,此事万万声张不得,否则必有大祸,面上自是不敢露出任何痕迹。
  那宫装丽人不敢多想,随即含笑取出一个玉匣盒子,一打开玉匣,空气中抖然多了些阴寒之气,那内中所盛之物,正是冷香玉芝。
  宁素仙见那冷香玉芝大小,约摸她拳头般大,形若手掌,色如羊脂白玉,通体看来好似美玉所雕,并有微微香气,闻之令人心怡神舒。
  在海大先生和那绝色女子示意之下,宁素仙便大着胆子,将冷香玉芝送入口中咬下,感觉甚是冰凉,还没能仔细咀嚼品尝,冷香玉芝便化为汁液,落入她腹中,一股阳和温暖之气,旋即自她腹中升起,通达四肢百骸,让她有说不出的舒服。
  那宁家诸人,一见女童落水,正要遣人下水施救,却见远方画舫中飞出一人,有若神仙踏波而行,救了宁素仙,连忙让船夫将船划靠过来,早有ㄚ环急去船舱中,将宁夫人请出,并向她说明经过。
  宁夫人听几个ㄚ环七嘴八舌,说的她心中惊疑不定,宁家是中原武学一脉相传之后,她本身虽然武学造诣不高,但见识还是有的。
  倘若真如ㄚ环们所说,女儿失足跌下湖中,为那画舫中人临空踏水所救,那可是碰上仙侠般的人物了,宁夫人心中半信半疑着,待两船相近,便急忙出声呼唤女儿。
  那身着杏黄衣裙的绝色女子,听宁夫人唤的急切,便抱起了宁素仙道:「因缘既动,神君、老人、湘琴妹子,我夫妻二人便去也!」海大先生执起白玉酒杯一饮而尽,朗笑道:「承神君与道兄享酒尽欢,小弟心中不胜之喜,无奈因缘既动,只得就此暂别。」那神君与老人,亦手执白玉杯一饮而尽齐声道:「无妨,随缘而聚,亦随缘而散,道兄与仙子且去也!」
  海大先生与那身着杏黄衣裙的绝色女子,便将身一纵,轻轻巧巧的跃入宁家的船上,船上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落下两个神仙般的人物,那画舫随即远去,刹那间便不知所踪。
  宁素仙这一次心神镇定,只觉身子有如腾云驾雾般,一下子便从画舫中回到自家船上,见娘亲脸上神情满是焦急,连忙出声道:「娘,仙儿没事,是这位叔叔和阿姨救了仙儿。」宁夫人见了那绝色女子,心中便先赞了声好个仙子般的人物,再看海大先生容颜俊秀,更是欢喜,只是他目光灼灼,充满了魔样魅力的眼神,毫不客气的盯着自己,他怎么这样无礼?
  宁夫人让海大先生大胆的目光,看的心生羞意,彷佛她在他面前,衣服竟是像毫无遮掩的作用,她整个人是赤裸裸站在他面前似的!
  她不禁心儿怦然而跳,脸上生出红晕。
  但她素来知书达礼,虽是被海大先生看的她心如鹿撞,却也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开口道:「两位高人救了小女素仙,妾身心中万分感谢,不知两位如何称呼,也好教妾身时时感念。」那身着杏黄衣裙的绝色女子,见宁夫人风姿绰约,容颜秀美,和宁素仙有七八分相似,此刻俏脸生晕的模样,正是我见犹怜。
  她微微笑道:「夫人别客气,这也是缘份,我乃云雾山天香玄女谢琼华,身旁这位是我夫君海青玉,令嫒伶俐讨喜,让我一见就欢喜,想和夫人讨份人情,收你这女儿为徒,未知夫人意下如何?」宁夫人听她说出名号甚感陌生,从不曾听闻过武林中有此二人,但她见谢琼华与海青玉两人丰神玉貌,应当不像会是奸滑歹人,她自不知这天香玄女与天邪君,已然上窥仙魔异凡之道,乃是踏入另一个领域层次之人,世间除有限数人之外,一般人自不会轻易知晓他们的名号。
  她心中略一沉吟便道:「海夫人既是小女救命之人,又不嫌小女顽劣不堪受教,妾身自是千肯万肯,只是妾身府中人丁单薄,翁婆已逝,先夫见弃,遗下妾身主持家业,小女年岁颇为幼小,妾身实在是舍不得和她分离,不知海夫人与海先生,可否能长居杭州,于敝府陋处宿下,一来方便调教小女,亦能使妾身时时得沐春风?」
  「夫人过谦了,这江南胜景无数,杭城更是地灵人杰,我二人活该有此福报,只要夫人不嫌我俩不学无术,便依夫人所言相扰贵府几载甚好。」谢琼华见宁夫人对着她说话,红着脸蛋刻意转了个身子,避开海青玉的目光视线,不禁心中暗自好笑,这宁夫人脸皮甚薄呢。
  宁素仙心思聪慧,便立时拜倒口称师父,谢琼华也不推辞,待她拜了三拜,便笑盈盈的将宁素仙扶起,为她赐号「素心」,是谓素心玄女。
  那船不一时便到了湖边,下了船后,众人便往杭州宁府而去,晚间重开一宴,席间宾主相谈尽欢,海青玉与谢琼华自此后便在宁府内宅住下,拿一身所学尽力调教宁素仙,宁夫人年岁不大,一个妇道人家以孀居之身,却主持起宁府的重担,着实吃力,为助宁夫人立威掌势,海青玉便也时时指点她一些窍门。
  过了几个月,一日夜里,宁夫人在静室调元运气,参详宁家的秘藏心法「七巧如意」中的如意诀。
  尘世间伏龙隐凤,江湖中每多异人,那宁家乃是华夏中原,百千年来传下来,博大精深武学源流中的一脉根苗之后,尽管后人限于资质,致使先辈武学没落已久,但宁氏先祖曾将修习之法载于典籍,却幸运 的并未曾损毁于历代战火,良好的被为宁家长房代代收藏着,一向置于宁府的璇玑阁之中。
  这「七巧如意」功诀,修行之法甚是微妙,外锻筋骨为七巧身,内炼神识为如意心,极为讲究根器禀赋,为世间少数几种超凡入胜的奥秘功法之一,那如意心诀习练之时,别走玄关灵窍,因之容易幻象丛生,须得大毅力,以无上意志内御阴魔,方能窥得门径。
  宁氏几代先祖,武学造诣高于宁夫人的不知繁几,虽明知这是祖传下的功法,但因对心法真义无法体会,俱都不敢强加修练心法,代代都只修习那七巧功法,怕万一修习心诀稍有不甚,即落得功败人亡之局。
  宁夫人因夫婿去世甚早,未曾对她说起厉害关系,她这几日检视璇玑阁中的典籍册籙,无意间发现了记载「七巧如意」功诀中的如意心诀修行法门,一时不知好歹,见猎心喜之下,便依诀行功,自行修练了起来。
  初几日上手,宁夫人感觉如意心诀甚妙,体内气机流转,盎然生趣,颇有增益,以之试演七巧功诀中的玲珑妙手,更觉心手相合,出手方位轻重拿捏,一招一式无不随心合意,大异于往常,不禁叫她心生欢喜,直赞这如意心诀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
  却不知这只是开头一个假象,她不解如意心诀炼神真意,只知修习心诀中调元运 气的法门,虽是一时小有所成,终是本末倒置,过后她虽每日勤修那如意心诀,却每况愈下,终至再无寸进之功,内气行经过脉之时,处处窒塞难行,并且幻象数起,时有难受之感。
  今夜宁夫人行功未久,不一会儿便心烦意闷,她只得烦躁的收了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想先祖能人无数,却不曾听闻有几人练成这如意心诀,看来这门功法,终究不是我这块料能练的成的!」
  宁夫人自怨自艾了一会儿,眼前忽然浮现海青玉那俊秀的身影,痴痴的想了一会儿,宁夫人脸上生出红霞,轻啐了声叹道:「我这是怎么了?不管日里夜里,心里头尽被他的身影所占,这冤家,眼睛生的怎么像是会勾人魂儿似的……
  唉!」
  她理智上虽然明知不妥,可她偏偏无法不去想他。
  想着想着,耳中彷佛听到男女欢好的声音,她又啐了一口,心道自己本是守节卫贞之人,只合修心自守,怎么这些日子却是越来越浮躁,一念一念的,竟然想到那事儿上头去了。
  宁夫人轻轻靠上墙壁,眼中一片茫然,欲静下心来不去想他,可那淫念却彷佛生了根似的驱之不去,尽在心里头盘绕,想到那羞人之处,宁夫人不觉心痒难耐,一时娇喘嘘嘘,小腹里窜出一股热流,湿了。
  此时四下无人,宁夫人大着胆子,一手抚上自己胸口,隔着衣衫轻揉着乳蕾,纤指拨弄着乳蒂,她喘着气,另一手往裙里探去,触手湿滑一片,大腿根处已满是淫水爱液。
  「啊啊啊喔喔啊……」宁夫人禁不住呻吟着,她斜倚着壁间,胸前衣衫半敞,红绫肚兜的系绳已解,露出丰满的雪白乳房,纤手覆上胸前,轻轻的揉着,她将裙摆高高的撩起到腰间,白皙的小腹连接到大腿根处,丛生着一片浓密柔细的阴毛,端的是诱人。
  宁夫人以手指来回的搔着蜜蕊,抚弄着敏感无比的蜜穴,她微微抖着,素手下探,手指灵活的滑入阴唇中刺入阴道,无奈那手指幼小,委实难以使人得到充分满足,反而更觉体内空虚,欲火更炽,虽明知不妥,却偏生无能自制。
  她双颊烫红,媚眼如丝,海青玉那俊秀的身影,始终在脑海挥之不去。
  几番天人交战后,她终于忍不住一咬牙,略整衣衫,起身便来到海青玉和谢琼华门外,尚未走到门前,便听见里边果然传出阵阵销魂的声浪,直叫她心荡神摇。
  「再看一次就好!」宁夫人喃喃自语着:「再看一次就不看了!」她屏住息,心如鹿撞,将眼睛凑上门缝偷偷往内瞧去。
  那府中奴婢僮仆早奉有严命,夜里用不着他们服侍,一干人等只须看顾府中安危,谁都不准到这后院内地来,所以宁夫人才敢放心的偷窥。
  只见海青玉趴在谢琼华身上,双手抚弄着她的浑圆雪乳,下身顶着她的香臀,粗长的怒龙阴茎,深深埋进她柔嫩的蜜穴,性器的结合,带来无上快感,两人不住的摇晃起伏着。
  谢琼华正春情荡漾,脸上神情满是淫思媚意,早没了仙子般的气质,她浑身不着片缕,曲线玲珑的晶莹玉体,满是细细的汗珠,整个人仰躺在桃心木案桌之上,一双美腿被架在海青玉肩上扛着,正和海青玉疯狂的欢合交媾着。
  海青玉下身猛烈的挺动,抽插时啪啪作响,一下一下有如狂风暴雨之势,谢琼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度的死去活来,臀下湿漉漉一片,她带着哭声,忘情的喔喔浪啼娇喘呻吟,下身香臀一次又一次的被撞击往上顶起,雪白的胸脯晃动成一片乳浪美景。
  「好冤家……」宁夫人心跳有如奔马急驰,她看的鼻息粗重,听的意乱情迷,她不觉口干舌燥芳心怦然,欲念大起,滑溜溜的淫水,一波一波湿透了纱裙,恨不得自己便是那棒下承欢之人。
  那刺激实在强烈,宁夫人终于受不了,她伏在门上,闭上了眼,夹紧了双腿,浑身发软发烫,娇躯微微颤栗,海青玉和谢琼华欢好的淫声浪语,却还是直钻进耳中,挑拨着她的欲火。
  宁夫人银牙轻咬着下唇,私心暗道:「看不出这冤家温文儒雅,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好大兴头,日也来夜也要,一天换过一种把戏,住在这里这几个月,每日都将琼华姊姊弄得直叫亲哥亲爹,也不知道琼华姊姊看来那么娇弱,怎生顶的住他?那到底是怎生的一个美法,和他欢好的滋味究竟如何,真叫人忍不住也想和他……」
  宁夫人想到暧昧处,她心中大羞,红着脸暗骂了自己一声,她再次睁开美眸,偷偷将眼睛凑上门缝,再次往内窥视,室内灯火明亮,一双赤裸裸的俊男美女,上下起伏,正是那翻云覆雨,情浓生春之时。
  她看着海青玉每顶一下谢琼华,身子便不由自主跟着颤抖一下,体内像有把火在烧着,她忍不住撩起了裙摆,指端抚弄着自己的蜜穴花瓣,纤指轻捻着自己的阴蒂,却如饮鸩止渴,徒然惹的她骨子里的欲火,窜上心头。
  宁夫人不禁怨恨起命运 的捉弄,使她夫婿早逝,让她那桃源禁区乏人问津,她却未及深思,她那夫婿其实是死在她肚皮上的。
  原来宁夫人的夫婿根基薄弱,偏生娶了宁夫人这样的俏美娘子,新婚之夜在她身上尝了甜头,自此后终日对她求欢不知节制,连她身怀六甲之时,也要她夜夜以唇舌品箫相就,没有过人之处,怎堪旦旦而伐,终于早死。
  忽见谢琼华身子一颤,哼声不断,宁夫人也彷佛能感觉她那高潮之际,欲仙欲死的美妙快感,不由自主的泄出一大股淫水,跟着双腿打颤,浑身酸软无力。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将手指钻入小穴之中挖着,手指滑入她紧窄的小穴,带来一丝丝的快感,幻想着那是海青玉用他的肉棒在奸淫她,她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咿呀一声!突然房门一下子大开,宁夫人心中一惊,睁眼一瞧,打开房门的是那海青玉,他赤裸着一身健美的肉体,唇角带着一抹了然于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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