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各自的轨迹
一周后。广州。傍晚六点十七分。十二月的天黑得特别早,窗外珠江上的货轮已经亮起了夜航灯,远处的猎德大桥上的车流像一串流动的火柴头。
芷莹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腿上搭着那条洗得已经起了一层细绒毛的薄毯,手边放着一杯从下午三点泡到现在已经彻底凉透的普洱。猫猫们一左一右地盘踞在阳台角落的旧纸箱里挤成一团打盹,偶尔因为做梦抽搐一下,爪子在空中虚刨几把又落回毯子上。她正在翻看老胡今天上午发过来的补充协议草稿——三个点的渠道佣金白纸黑字印在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合同期限从原本的半年延长到了「全盘销售周期结束」。她把那几页已经翻得有些发皱的A4纸翻来覆去核了三遍,用指尖把条款里每一个阿拉伯数字都逐行扫过——不是不信任罗总,是在房地产圈混了这么多年学会的唯一一条铁律:任何口头承诺都不如一段白纸黑字的条款来得可靠。
罗总确实是个守信用的生意人——尽管他好色、粗鲁、在KTV里把其他人都支走之后手就直接往她裙底探,在床上完全把她的身体当成私有物品来摆弄,把她按在镜子前操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粗话能让人脸红到脖子根——但至少在生意上他说到做到。这一点比明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明枫也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过「再也不会了」,然后下一次她翻他手机又看到熟悉的撩骚记录和他跟不同的女人约好的酒店地址。相比之下罗总的交易至少是透明的——他要她的身体,她得到钱和资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
芷莹把协议转给了公司法务,撑着栏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活动了几下僵硬的颈椎,然后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珠江上来来往往的货轮发呆。这几个月她身上发生了太多来不及消化的事——阿坚的下场、杜建华给她的那些关于职场生存的指点、华叔那双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在她乳房上揉捏的重量、罗总一边给她加佣金一边把她按在床垫上操得床腿咯吱响的那些夜晚。她从一个因为老公出轨而痛苦不堪的原配,变成了一个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上床但有自己独立收入的女人。这算不算堕落她分辨不出来,但至少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到深夜就盯著明枫的微信头像发一整晚的呆。
——想到明枫,芷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翻了翻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七天前他发了「天气不错,想你了」,五天前是一张电脑屏幕加班照配了四个字「累死了老婆」,两天前一个晚安的表情包。她每一条都回了,但每一条回的都是一到三个字——「嗯」「收到」「晚安」——像一个被设置好的自动应答机。两个结婚四年的夫妻,聊天记录寡淡得像陌生人拼桌吃饭时各自低头扒饭互不理睬的样子。
她正要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去厨房给自己续一壶热水,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看到发信人名字的时候她眉头拧了一下——小军。
上次在高铁上她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要再发任何私聊过来。他安静了整整七天,她以为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分寸了。但现在他又冒出来了。
「嫂子,我还在郴州呢。上次你凶我的那一下我记到现在——你知道吗,你越凶我越想看你在我下面是什么表情。」后面附了一张赤裸上身的自拍,角度比上次在高铁上那几张更低下了,光线更暗,腹肌以下的线条消失在一片被刻意压低的裤腰边缘里,隐约能看到髋骨两侧那两道往下的弧线。芷莹把手机面朝下扣在茶几上——她很清楚自己应该直接拉黑他,但她没有按下去。因为他是明枫的下属,两人天天在项目上碰面、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对方案。如果小军恼羞成怒,把高铁上的聊天截图或者那些裸露照片打包发给明枫——她不敢想那后果。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压住心跳,回来再看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堆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小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嫂子你别不理我啊」「我真的就只是想试试」「上次你在车上用我耳机听我发的视频的时候耳朵都红了你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你只要说个时间和地点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绝不让人知道」。
芷莹深呼吸了好几下,打了几个字回过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明枫。你是他的下属,每天在他手下做事,你就不怕。」
小军停了好一阵才回了一条很长的,逐字逐句像是斟酌了很久:「我想过了。但我还想过了另一件事——你在广州每天都是一个人。他在这边你以为就只撩过李梦一个吗。廖总跟他走得多近你知道吗。我是每天在他手下做事的人——我不是告状,我也不会把聊天记录发给任何人——但这些事你总该知道。嫂子,你就真的不想也报复他一次。」
芷莹盯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定在了阳台边的椅子里。廖心怡——明枫的上司,她听过这个名字无数次但从来不问细节。明枫每次提廖总时总是用那种很轻松的语气——「廖总今天又帮我挡了一轮」「廖总人挺照顾我的」。也许她是故意不问。也许是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了答案所以害怕问出口。但现在小军——一个每天跟明枫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人——亲口说了这些话。这些话不是在撩她,是在告诉她一个她自己早就隐隐猜到但一直不敢去确认的事实。
芷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关闭了聊天气泡,把手机面朝下丢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她打的那个字是——「哪。」
——而就在芷莹打出这一个字的同时。距离她家几百公里之外的郴州,明枫正站在廖心怡家的开放式厨房里。廖心怡穿着那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半靠在他身上,手臂绕过他的腰在厨房抽屉里帮他找开瓶器。砂锅里炖的银耳莲子汤正在灶上咕噜咕噜冒着甜腻的白汽,整个厨房弥漫着一股红枣和银耳混合的温甜味道。
「你今晚有点心不在焉。」廖心怡把找到的开瓶器搁在台面上,转身正对着明枫。她的吊带睡裙只有两条极细的黑色丝带挂在锁骨上,裙摆刚过大腿中段,走动的时候丝质面料贴着她微微发福但保养得宜的腰胯轻轻晃动。她今年三十八了,比明枫大五岁,离婚四年,一个人在郴州管着整个分公司。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廖总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放低半拍——只有明枫叫她心怡姐的时候不加任何敬语。
明枫低头看了她一眼。廖心怡的右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指探进去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她的手指从他锁骨滑到胸肌中缝,再继续往下,隔着衬衫布料沿着腹肌的中线缓缓划过——指尖每滑过一寸,他那一小片腹肌就绷紧一分。到了皮带扣的位置她的手没有停,直接隔着西裤握住了他那根已经半硬的东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吸了一口气。
「心怡姐——汤还在灶上。」
「让它炖着。炖干了再加水。」廖心怡把明枫推到厨房的操作台边沿,踮起脚尖吻上去。她的吻不像琴琴那样带着小女生的甜腻和试探,也不像水儿那种野到恨不得把舌头直接捅进嗓子眼的猛攻——她的吻是从容的、有节奏的。先是上下唇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抿了一下,松开半寸让两个人的鼻尖擦过,然后再吻下去,这次舌头沿着他下唇内侧的软肉缓缓滑进他口腔,舌尖在他舌面上画了三个极慢的圈。她的另一只手同时解开了他衬衫剩下的四颗扣子,从衣领往后一推,衬衫滑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明枫的手从她吊带裙的领口伸了进去。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从肩膀往下全是光滑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掌覆上她左边那只柔软的乳房,五指缓缓收拢。她的乳肉比他手心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软,像是握了一团被体温捂热的生面团,乳头在他掌心正中慢慢变硬,顶着他的掌心一跳一跳地搏动。他把手掌换成手指——拇指和食指捻住了那颗已经硬成小石子的乳头,先是轻轻一捻,然后加重力道来回搓动了好几下。廖心怡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压得很低的闷哼,整个人往前贴得更紧了——她能感到他那根东西已经完全胀硬,隔着两层裤子顶在她小腹上,龟头的形状即便隔着西裤面料也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肚脐下方。
「沙发上还是床上。」明枫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粗。
「就在这儿。」廖心怡一条腿缠上了他腰侧,把睡裙往上一撩——裙摆从大腿滑到腰际,露出里面一条黑色的蕾丝丁字裤,裆部那根细得只有一指宽的带子已经被她自己分泌出来的淫水浸得透透的,在厨房暖黄的射灯下反着一层亮晶晶的湿光。她伸出手解开了明枫的皮带扣,拉链往下拉的时候金属齿轨滑开的声音在安静得只剩汤锅里咕噜声的厨房里格外刺耳。他那根已经胀得有些发紫的肉棒从内裤里弹出来,龟头顶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黏液。她用手指把那滴黏液抹匀在他龟头上——抹的时候拇指沿着冠状沟绕了一圈——然后把他的肉棒引导到自己丁字裤已经被拨到一旁的穴口正下方。龟头刚碰到那片又湿又软的嫩肉,她的腰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半寸,穴口自己张开了一个刚好能吞进龟头的小口。 明枫没有再等。他双手托住她的臀往上一抬,对准了位置把她整个人往下按——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瞬间,廖心怡双手同时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肌肉,指甲陷进两道红印。她的穴壁比芷莹的松一点点但比琴琴的紧,最里面那一圈宫颈口周边的嫩肉每次被龟头撞到的时候都会自主地吮一下。明枫在厨房的操作台边沿上操了她整整十多分钟——先是托着她臀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往上顶,后来把她翻过来让她双手撑着厨房台面从后面进去。她的睡裙被撩到背上,黑色丁字裤挂在左脚脚踝上随着每一次撞击轻轻晃动,两个垂下来的乳房在撞到台面边沿的时候乳肉会微微荡开一圈涟漪。她的呻吟被他从后面撞得一节一节地
碎——「明枫——慢——你那根——太硬了——每次撞到——最里面——啊啊——」
明枫加快了速度。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探进她腿间——两根手指同时捻住了她的阴蒂。他的龟头在里面撞着花心的同时指尖在外面搓着那颗已经胀得发亮的肉粒。廖心怡在双重的刺激下整个人几乎站不住了——她的膝盖弯了两下差点跪下去,被明枫扶住腰才勉强撑住。她的叫床声越来越尖越来越碎——「到了——明枫——我要到了——啊啊啊——」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剧烈地跳动了四五下,整个穴壁从穴口到宫颈口同时痉挛式地收紧。明枫被这阵紧夹逼得腰眼一麻,猛顶了最后几下之后拔出来——一股接一股白浊的精液射在了她后腰上那两个浅浅的腰窝里。
廖心怡趴在厨房操作台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把几丝碎发粘在太阳穴上。明枫从旁边抽了几张厨房纸巾擦了擦自己,然后把她的睡裙从腰上拉下来遮住她被操得发红的大腿内侧。他转身走到灶台边掀开砂锅盖——汤已经炖得发白,红枣和银耳全被熬烂了化在汤里。
「汤还能喝?」明枫舀了两碗端到餐桌上。廖心怡把睡裙吊带拉回肩膀上,赤着脚踩着木地板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很不像刚被操到高潮的女人的平静语气说了句:「那根东西确实挺硬的。比他那副项目经理的斯文样厉害多了。」她放下碗,嘴角浮起一丝调侃的弧度,「怪不得你们公司叫很大地产——干这行的都知道,你们很大地产的女人胸都大,是被各方领导摸大的。你刚才那几下摸的手法确实熟练——没少在局领导那边练手吧。」
两人在各自端着碗喝汤的时候,明枫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瞄了一眼——芷莹今天还是没有回过他任何一条消息。他最近一周发了不下十几条——「老婆早」「记得吃早餐」「天冷加衣服」「晚安早点睡」——全部石沉大海。
「想她了?」廖心怡手里端着碗,眼神平静得像一碗搁置了很久的凉水。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里没有任何醋意——更像是白天在办公室里她问他「项目进度到哪了」时的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明枫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的郴州另一个角落,琴琴刚从长沙高校区下的高铁站拖着那个她每次回来都用同一个的粉色行李箱走出来。这周她已经从长沙溜回来两次了——每一次都是偷偷瞒着长沙公司那边提前溜半天班,买最晚一班高铁票,到郴州快十一点了也要过来。周三在高铁站附近的农庄吃完饭天下了小雨,两个人困在停车场,明枫那辆奔驰后排被他改装过可以放平——她就骑在他身上卖力地上下起伏,雨点砸在车顶棚上噼里啪啦响,她的叫床声混着雨声在闷热的车厢里回荡了好久。昨天她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他公寓楼下说想他了,明枫开门的时候她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两个人从地毯滚到地板滚到床上,射完之后她枕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从打鼓慢慢回到正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今天她也没有提前告诉明枫自己要回来。因为前两次都是她提前发了消息他才开门,这一次她想试试——如果她完全不打招呼突然出现,他会不会也在家。
她先用手机在高铁站附近开了间最便宜的钟点房把行李放好,然后站在酒店洗手间的镜子前补了口红描了眼线——他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但她还是想更好看一点——才打车往他公寓方向去。路上她靠在出租车后排的窗边,十二月的夜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冻得她直缩脖子,但她手里一直攥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条她还没发出去的消息——反反复复打了删删了打了好几遍,最后发出去的是简简单单的一行:「老公我回来了,在你家门口等你。带了你喜欢的烤猪蹄。」
——而在珠海那栋海边别墅的一楼书房里,华叔一个人坐在面对大海的那把旧藤椅上。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海平面,只有远处灯塔的导航灯每隔十几秒闪一下。那盏落地灯是芷莹上次睡在这间房间里时他顺手为她点亮的那一盏——她走之后他一直没把它关掉。他今晚又失眠了——他这个年纪本来应该天一黑就想睡的,但这几个月来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天凌晨芷莹枕在他胸口上说的那句话:「华叔,你睡着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
他已经六十七了,这辈子操过的女人可以坐满两桌麻将,但会在睡梦里叫出名字来的只有她一个。他记得她那晚躺在这间房间里,穿着他的旧浴袍,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他身边坐下。她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他睡着的时候叫了她的名字。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六十七岁的老男人梦到一个比他小快四十岁的漂亮女人——但她是真实地躺在他身边的。她的体温通过那层薄薄的浴袍传到他手臂上,呼吸轻而均匀,脸颊贴在他肩窝最凹陷的那一块位置。
他拿起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用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给芷莹发了条微信。他打字非常慢,每一个字都是手写输入的,笔画歪歪扭扭但不缺一笔:「芷莹啊,这几天广州是不是也降温了。你要多穿件衣服,别冻着了。我这几天晚上在书房看海,总想起你那天早上在这里吃了两碗粥还嫌不够——你笑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窝,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发完之后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对着窗外漆黑的海平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而长沙的深夜十二点刚过。琴琴站在明枫公寓楼下仰头看他家窗户——灯是亮着的,窗帘只拉了一层白纱。她心里涌上一阵暖意——他在家。她在楼下站了几秒,对着袖子呵了口热气暖了暖冻得发僵的手指,然后快步走进单元门上到他那层楼。还没来得及按门铃,她就看到门把手上挂着自己上次留在这儿的那袋烤串和水果——塑料袋外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烤串的锡纸包已经凉得硬邦邦的,在楼道灯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她整个人愣了一下——上次她给他挂在门把手上之后他根本没回来取过。袋子还挂在原来的位置,连打结的方向都没变。
她试着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又加重力道敲了好几下,还是没人。
灯是亮着的。但人不在。那灯只是他出门的时候忘了关。
琴琴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好一阵。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和一条修身的加绒牛仔裤,十二月的郴州夜风冷得刺骨,走廊没有暖气,她从长沙出发的时候里面只加了一件保暖内衣。她弯下腰把那袋凉透的水果从门把手上取下来放进自己包里,转身下了楼梯。走到单元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时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还是只拉了那层白纱,屋里没有人在走动。
她不知道明枫现在在哪里——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他说的「在工地上加班」。
她掏出手机翻到他的聊天记录:从下午到现在他只回了一条「在工地上还没忙完你先去酒店」——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拇指在输入框里悬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打任何字。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拉着那个已经跟着她来了郴州不知多少次的粉色行李箱,独自走在十二月郴州深夜冷得刺骨的街道上,打了辆出租车往酒店的方向回去。
车上她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一盏一盏往后退的昏黄路灯。她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在单元门口看到的那袋凉透的水果——她还记得自己上次走之前在袋子里塞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的是「老公你老是加班太辛苦了,这些留给你晚上饿了吃。记得热一下。」那张便条他大概也没有看到。她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让冷风灌进来醒了醒脑子,然后手指在大腿上无意识地抠着打底裤的膝盖部位——这个动作她从中学考试紧张的时候就开始做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换目的地,她说不用——酒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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