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职场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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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又像有什么东西塞满了她的嘴,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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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又像有什么东西塞满了她的嘴,让她喘不过气
  一双绝妙的长腿和一个绝妙的肥臀,如果换一个女人,今天晚上他愿意精尽人亡。但面对木偶般的黄梦莹,他已经完全冷却下来。
  张帆这些年磨出了一个习惯:对还能榨出点油水的女人,他愿意耗着。他笃信女人是水做的,得慢慢磨,磨透了才有意思。所以面对黄梦莹这种木头,他总能摆出一副诚恳的架势,循循善诱。
  黄梦莹那句无心的反问,正好撞在他设好的套上。
  “你自己觉得呢?”张帆把问题抛了回去。
  黄梦莹答不上来。孔鸢说她表现差,男人肯定不满意。可她连“好”与“不好”的界限都摸不清,拿什么去评判?
  症结不在表现,在于她对这件事本身生理性的排斥。从最初那次起,她就觉得恶心。
  直到今天,她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拼凑不全。那是她19岁那年的一场噩梦。
  从小在父母没完没了的争吵声中长大,母亲严厉,父亲散漫,家像个随时会炸的锅。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家,她像条终于跃入活水的鱼,贪恋着那种能自由呼吸的错觉。
  为了这种自由,她一头扎进了社团。活动办完那天,学长们带着这群忙得脚不沾地的新生去聚餐。四个学长,九个新生,三女十男,挤在一个喧闹的包厢里。
  饭桌上,只要有美女,男人们总会想方设法地灌。那天在座的三个女生,模样身材都拿得出手。男生们无需组织,车轮般围攻。
  其中一个大三学姐,社团副主席,正是黄梦莹打小羡慕的那种成熟精干。她只需优雅地坐着,礼貌地笑,或爽朗直言,或巧笑推诿,就能避开每一杯敬酒。三个学长不会“同室操戈”,新生们也不敢挑衅,一轮轮围攻下来,学姐竟滴酒未沾。
  于是,黄梦莹和另一个大一女生,就成了火力全开的目标。
  能被叫来聚餐的,都是这一天里最辛苦的骨干。黄梦莹对这些新朋友印象很好,觉得每个人都比她强。她为自己能进这个社团感到骄傲,也憧憬着未来的进步。
  每个死读书又不甘心读死书的孩子,刚进大学时大概都有这样一段时间。尽管其中90%的人会迅速堕落到正常的大学节奏中,但在刚开始的几个月,大多数人都还沸腾着热血。
  黄梦莹就是这样。
  所以她对每一个向她敬酒的新朋友都笑脸相迎,很有诚意地和对方干杯。
  毫无悬念,黄梦莹人生中第一次酩酊大醉。
  女人喝到烂醉,往往有两种表现。一种是High到极点,兴奋地恨不能和每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说上一整天的话,放肆地走在马路正中,说的每一句话,远在二三十米外都能听清;还有一种则是安静到极点,没有人搀扶完全迈不动步,能听到身边人说的每句话,却难以真正理解其中任何一句,能看到身边每一个人,但分辨不出任何一个究竟是谁。
  黄梦莹属于后一种。她保有的最后一丝清醒,是听到有学长提议大家一起去通宵影院看电影。对这个建议,她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因为她从精神到身体都已经完全瘫软。即便她开口说话,身边人也未必理解她说的是什么。
  她只是恍恍惚惚地感觉此后有两个男生左右搀着自己,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似乎是进了一座楼,还要爬楼梯。黄梦莹完全没有任何迈步抬腿的能力,最后似乎是被人背了上去。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像是睡到了沙发上,很舒服。
  很快,黄梦莹就没有任何意识了,她睡着了。
  此后,她像是做了一连串的梦。周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奇特气味,她似乎裹在一团阴影中,在颠簸中艰难蠕动,却又始终停在原地,仿佛半寸都难以挪动。她像坐在一堆架着水壶的火堆旁,像被烤着,又像不停地被水浇淋着,有一种奇特的热和湿包裹着她,令她想呕吐。她想离开,却没有半丝力气。嘴很干,喉咙很痛,很想咽什么,但嘴里什么都没有,似乎一丝唾液都分泌不出来,又像有什么东西塞满了她的嘴,让她喘不过气。仿佛背着沉重的口袋,举步维艰,气喘吁吁,每到背负的重量要将她压醒的一瞬间,却又突然放松,再次陷入浓重的昏沉……
  这是黄梦莹有生以来最辛苦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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