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规则鬼域?不,这是大型抢单翻车现场!
煞爷的尖叫还没在空气中消散,朱投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脊椎以一个人类绝无可能的角度反弓起来。
他的嘴张开到一个完全违背解剖学的弧度,下颌骨咔咔作响,整张脸像是要从中间撕裂。
一团比墨汁还浓稠的黑雾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雾中隐约可见两只猩红的竖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狗急跳墙的决绝,直冲天花板。
“领域——规则——发动!!”
那团黑气撞上天花板的瞬间,整间医务室像被拔了电源的显示屏,现实世界的所有色彩被一股无形力量瞬间抽干。
墙壁上的白色石灰开始一块块剥落,不是普通的掉灰,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墙里面往外舔舐,每掉一块就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墙面上蠕动,散发着腐败的甜腥气,从四面八方向诊疗床的位置蔓延。
头顶的日光灯管开始闪烁,灯管嗡嗡作响,声音越来越尖,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拧紧某种螺丝,随时会爆裂。
苏月裹着床单缩在墙角,感觉后背的墙壁正在变软,像靠在某种巨大生物的体腔内壁上,有温度,有脉搏,甚至能感觉到墙体深处传来的微弱蠕动。
她猛地往前挪了半米,回头一看,自己刚才靠过的地方凹陷下去一个浅浅的人形轮廓,边缘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正沿着墙壁往下淌。
天花板上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一个巨大的猩红色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央是一只竖着的瞳孔,正俯视着整间医务室。
煞爷的身影从黑雾中缓缓凝实。
他不再借用朱投的躯壳,而是显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个半透明的黑色人形轮廓,轮廓边缘不断逸散着黑雾,像一件被风吹散的旧袍子。
脸部只有两只猩红色的竖瞳,其余五官全是空洞,但那张空洞的脸此刻正剧烈扭曲着,发出沙哑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扭曲的医务室里回荡,墙壁上的黑色纹路随着笑声同时脉动,暗红色的灯光跟着节奏明灭不定,“林乐乐!你以为本座是朱投那种废物?!你以为四级厉鬼就这么点手段?!本座在这学校里潜伏三年,吸了多少学生的阴气,攒了多少年的修为——今天全拿来给你陪葬!!”
他张开双臂,黑雾从他身上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缕黑雾触碰到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就亮一分,血水就流得更快。
空间开始剧烈抖动,不是地震那种晃,而是整个房间的物理规则在失控——诊疗床的铁架浮到了半空中,药柜里的玻璃瓶横着飘起来,碎玻璃渣子像被装进了滚筒洗衣机,沿着墙壁做圆周运动,转速越来越快,刮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窗帘被看不见的手扯成螺旋状,拧得越来越紧,最后嗤啦一声从中间撕裂,两半碎布分别朝相反方向飘去,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违反重力的弧线。
苏月感觉自己的床单下摆也开始往上飘,她赶紧用手压住大腿,死死按着布料。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像是在扯她的床单,她咬着牙跟它较劲,整个人缩成一团,头发却被什么东西往上拽,发尾违背重力地竖直指向天花板,像被静电吸起来一样。
“乐乐——!”她喊了一声,声音在扭曲的空气里变得瓮声瓮气,穿过那些漂浮的碎玻璃时被折射成好几个重叠的回音,“乐乐——乐乐——”
林乐乐就在她前面不到三米的地方。
但她的声音被拉得老长,传到林乐乐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慢放的录音带,“乐”字的尾音拖了好几个调子才收住,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在喊。
林乐乐也感觉到了。
他的右脚踏出去想往苏月那边走,脚踩在地上却陷进去半寸深,地砖变成了泥沼一样的触感。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像是被泡在透明的浆糊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巨大的阻力。
他能看见苏月的嘴在动,看见她一边按着床单一边喊他,但她的声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变得时远时近、忽大忽小——像是收音机在疯狂跳频,上一秒还在调频台,下一秒就飘到了短波频道。
苏月挣扎着想站起来,手死死攥着床单遮住胸前,双腿发软使不上劲,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她咬着牙扶着墙角一点点往上蹭,赤着脚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和黑色血水,一步一步往林乐乐的方向走。
林乐乐见她踩在碎玻璃上,急得往前迈了一大步。
但那股阻力像一堵无形的墙,他用力越大反推越强,他伸出去的手指尖离苏月只有半米,却死活够不到。
“统子!怎么回事!我感觉我摸不到她了——刚才还能的!”
【废话,这老东西把整个医务室拖进了他的规则副本里。副本正在生成中,空间结构还在重塑——你现在跟苏月之间的距离不是物理距离,是副本在把你们往不同方向隔离。】
【他不傻,他知道你要是跟苏月站一块,光靠她身上的灵樱气息给你充能,他的鬼域白开了。】
“那怎么办?!”
【用掌心雷劈啊!你的雷法专门克制阴气——他跟你的灵力系出同源,你的雷能炸开他的阴气,也能炸开他用阴气构建的空间屏障!你刚才劈他那一下不是挺顺手吗】
【气沉丹田,雷走掌心,对着你跟苏月之间的墙壁劈过去!使劲劈!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行!”林乐乐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粘稠空气被他吸进肺里,带着一股腐败的腥甜味。
他把全身灵力往右掌灌,紫色电弧从掌心炸开,顺着五根手指噼里啪啦地窜到指尖,整只右掌被雷光裹成了一团刺目的紫色光球。
“给老子——开!!”
他抡圆了胳膊,右掌雷光往前猛推,一道紫色电弧从掌心激射出去,劈在他和苏月中间那堵无形的屏障上。
“咔嚓——!”
空气中的粘稠感瞬间碎裂。
林乐乐感觉自己像捅破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全身的阻力在那一声脆响后荡然无存。
他的身体正处在向前冲刺的惯性中,阻力消失得太突然,整个人收不住脚,像一颗脱膛的炮弹一样往前飞了出去。
他的双腿还在空中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两只脚轮番蹬着空气,他索性就着这股惯性往前猛冲,嘴里还极其热血地喊了一嗓子。
“月月我来——!”
他飞出去的一瞬间,苏月正从对面往他这边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
苏月看见林乐乐像超人一样朝自己飞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想往旁边躲。
与此同时,林乐乐在空中的右脚不知怎么的正好勾住了她胸前松脱的床单边缘。
“刺啦——!”
整条床单被他的脚从苏月身上直接扯了下来。
苏月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连最后一片布料都没了。
衬衫早被朱投撕碎了,内衣被推到了锁骨以上,裤子连同内裤被扯烂扔在床边,现在连裹身子的床单都被林乐乐一脚勾飞了。
她就这样毫无遮拦地站在满地狼藉的医务室正中央,站在林乐乐正对面不到一米的地方。
暗红色的灯光照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把那两团饱满的乳房映得像两团刚出笼的糯米糕,顶端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此刻骤然的凉气,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腰侧那片淡粉色的樱花胎记在暗红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像是被人用荧光笔画上去的一朵五瓣樱花。
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朱投龟头蹭过的晶亮水痕,顺着腿根往下淌了一点,在暗红色光线下亮得刺眼。
苏月的瞳孔收缩了。
林乐乐的瞳孔也收缩了。
两人之间那不到一米的距离,在此刻变得比刚才那道空间屏障还令人窒息。
医务室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碎玻璃还在转,墙壁上的黑色血水还在流,天花板的猩红漩涡还在转——但林乐乐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画面:苏月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脸红得像刚从桑拿房捞出来,耳根到脖子全烧成了粉色,锁骨上还残留着朱投之前吮吸留下的红印子。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两颗粉嫩的乳头随着呼吸上下晃动,每一次起伏都在他视网膜上刻下一帧高清无码的画面。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前胸,但手臂一挤反倒把那两团软肉挤出更夸张的弧度,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压在锁骨下方的位置,挤出一道深深的沟。
【哇哦。】系统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感叹,【骚哥,刚才那招声东击西玩得挺溜啊。一脚就把月月的床单勾飞了——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林乐乐在脑子里疯狂否认:“我他妈——我绝对——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嗯嗯,对对对,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在空中用脚精确钩住床单边缘,角度刁钻力道精准,一脚就完成了从裹粽子到全裸的艺术创作。】
【这一脚没练过十年脱衣脚绝对踢不出来。你要是故意的,本系统给你打十分,动作满分;你要不是故意的——那只能说明你天赋异禀,建议转行当内衣设计师。】
“转个屁的行!快帮我想想怎么解释——她要把我当流氓了怎么办!”
【你不是吗?】
“我——”林乐乐噎住了。
苏月的反应比林乐乐预期的更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裸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林乐乐那张写满了“我他妈不是故意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证明”的脸。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耳根从粉色变成了深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整张脸。
苏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林乐乐的解释听起来比不解释还离谱,但这人从认识第一天起就这德行——每次都能把事情搞得更尴尬,让人恨不得拿枕头捂死他。
林乐乐看她没说话,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伸手轻轻揽住她肩膀。
这一次苏月没往后退。她整个人反而主动贴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隔着薄薄的衣衫,林乐乐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锁骨上轻轻地蹭,湿湿的,不知道是刚才没干的眼泪还是新涌出来的。
她搂得极其用力,像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这次算是让你看光光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瓮声瓮气,尾音又细又颤,没抬头。
林乐乐脱口接道:“嗯,下面刚才也已经看清楚了。”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苏月搂着他腰的身子在那一瞬间抖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沿着脊椎往上窜,让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耳尖和脖子全都红透,搂着他腰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闷声呜咽了一句:“林乐乐!!”
林乐乐抱着她的姿势僵成了雕塑。
对方身体的每一下颤抖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他胸膛上,分毫不差。
他的大脑从死机状态滞后两秒才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回放了一遍——然后瞬间清醒了:“卧槽!口误——!绝对是口误!月月!我刚才想说的是——我没看清楚!不对!我什么都没看到!不对不对!我看到了但我没仔细看——也不是——我就是扫了一眼——就是那种——你知道的——不经意间——”
“你越描越黑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描了!”林乐乐赶紧把嘴巴闭得死紧,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那件校服外套往苏月肩上披。
他的动作极其殷勤,恨不得把外套举过头顶行个大礼,“来,先穿衣服!先穿衣服!穿上以后咱们再算账!不对——我是说穿上以后咱们再说话!——也不是——就是——穿上再说!”
苏月裹紧校服外套,拉扯拉链又急又羞,手指都在发抖。
她低头整了整过长的校服下摆,终于松了口气抬起头——结果抬头看见林乐乐正在脱裤子。
校服裤已经褪到了膝盖处,两条光溜溜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裤腿堆在脚踝上,左腿膝盖上贴着的创可贴翘起了一个角。
苏月嘴一抽筋:“乐乐,裤子——裤子就不用了吧?我有校服外套就够了,这已经够长了,能遮住大腿。”
她的目光说完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去。
他正单腿蹦着想把裤腿从脚踝上甩掉,那条灰色平角内裤紧贴着腰胯的位置毫无防备地进入她的视野。
内裤正中央有一小块不自然的硬块,灰色明显比周围深了一号,形状不规则地凸起来,边缘稍稍翘起,硬挺挺地粘在内裤布料上,在暗红色灯光下跟周围柔软的棉质布料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她的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卷土重来,但她的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滑到了林乐乐那条灰色平角内裤上。
内裤正中央有一小块不自然的硬块。
灰色布料明显变深了,像被什么液体打湿过又晾干了,那处硬块形状不规则地凸起来,边缘稍稍翘起,硬挺挺地粘在内裤布料上。
苏月盯着那块硬块看了好几秒。
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不太好的联想。
她抬起头,看了看林乐乐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块硬块,嘴唇动了动。
林乐乐正想说裤子的事,忽然发现苏月的目光落点不太对,他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裤裆看去。
“月月——你听我说——”他手忙脚乱地想挡住那块硬块,但手掌按上去反倒把内裤绷得更紧,那块硬块的轮廓更明显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布料的僵硬触感,“这个——这个——”
“那是什么?”苏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尾音带着一丝“我已经猜到了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承受这个答案”的颤抖。
“这是——”林乐乐的喉咙干得冒烟,他急切地搜刮自己脑子里所有可能的解释:鼻涕?不对,谁把鼻涕擦内裤上。牙膏?更离谱。蛋白质污渍?太假了。而且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解释!早上起来发现自己遗精了,换了条新内裤,洗澡后没发现已经干了——这话能当着月月的面说吗?!
他的脑子从牛顿定律跳到生物化学再到流体力学最后只剩一片空白,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致命。
苏月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用手挡住了眼睛,只露出通红的额头和颤抖的睫毛,手指间的缝隙宽得能看见她瞪圆的眼睛。她裹紧了校服领口,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你——你怎么不早点洗掉——你早上换完裤子就忘了——”
“是忘了!我早上起来——那啥——我还以为早就洗了——刚才又一直在打——根本没顾上看——”林乐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社死边缘的绝望,但绝望中又透着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但是月月——你这个关注点——咱们先把鬼域的事解决了——等出去以后我马上换十条新内裤——不,我买一打新的专门给你检查——保证每条都干干净净——”
“谁要检查你内裤——!”苏月把手从眼睛上移开,眼眶还红着,但里面的羞耻已经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介于“想打他”和“想笑”之间的情绪。她咬着嘴唇,把校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下巴埋进领口里,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瞪着他。
【骚哥,这张副本打完,本系统建议你先把遗精内裤这条支线结了。人家月月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男生的内裤,就是一块风干的青春痕迹——这心理阴影面积,本系统都不忍心算。建议副本通关奖励:一条新内裤,加一包洗衣粉。】
“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林乐乐在心里喊道。
话音刚落。
医务室窗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不是煞爷的笑声,不是空间扭曲的嗡鸣,是从校园方向传过来的——几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冲。
每一股气息都不下于煞爷,有些甚至更强。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那声音嘶哑又暴躁,像几台生锈的扩音器同时在抢频。
“煞老头!你他妈不讲鬼德!灵樱体现在是公共资源——所有鬼都得按登记顺序排队摇号——你提前动手是几个意思!!”
“签都没抽你就抢跑!你当抽签室是摆设?!”
“不讲规矩的老东西——老子排了三天队——明天就轮到老子了——你今天动手——老子削了你!!”
“别以为你四级就能插队——老子也是四级!!你出来!!老子跟你单挑!!!”
“单挑个屁——他肯定想把灵樱体私吞——不然干嘛提前动手——还开鬼域——摆明了要关了门吃独食!!”
“操!!差点被他偷渡了!!兄弟们冲——别让他把灵樱体藏起来——!!”
林乐乐和苏月透过医务室破碎的窗户往外看。
校园夜空被好几团浓烈的黑色阴气搅得云层翻滚,教学楼的方向有几道黑色残影正贴着地面快速滑行。
它们掠过操场时,跑道上的白色标线被阴气腐蚀得滋滋作响,篮球架的铁杆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那些黑影中有个身形极其臃肿的,边跑边骂,声音像破锣在敲:“老娘排了整整两周队——每天准点打卡等抽签——天天坐在抽签室吃冷风——结果你个老六偷偷动手!!你还要不要脸!!老娘今天非把你那三魂七魄全给吞了!!”
另一个身形极瘦、影子拉得老长的鬼物尖声附和:“就是——抽签室明明说了灵樱体归第一轮中签者——你连抽签室门口都没走到过——煞爷你这是在挑衅整个校级鬼务局!!”
又有一个矮小得像初中生、却拖着一条极长红舌头的鬼物蹦蹦跳跳地在后面跟着。他扭头朝教学楼另一侧的走廊喊了一嗓子:“老李!老张!这边这边——医务室——煞爷把医务室圈起来了——对——就是那个连抽签表都填错了的煞爷——哈哈哈哈哈他还以为没人看见——那天他趴在抽签室后窗偷看的时候舌头拖在地上三尺长——都结冰了还在舔窗户——”
走廊窗户里探出两个脑袋。
一个脑袋缠满了生锈的铁链,另一个脑袋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窗户里翻出来,边跑边穿校服外套——那校服颜色跟清平一中的校服一模一样,只是胸口印的不是校徽,而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校级鬼务局·外勤科。
苏月裹着校服边听边发愣:“他们——他们说的是我吗?排队摇号——抽签——公共资源——他们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林乐乐的表情很微妙:“好像是——某种限量版盲盒,还是要抽签才能抢的那种。”
苏月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愣了愣,忽然笑出声来。
与此同时,教学楼后面又冲出好几道黑气,其中有个背上绑着半块断裂的篮球板的鬼物,边冲边骂:“煞爷你有病吧!!今天明明是公共开放日!!搞什么鬼域啊!!你以为你是校级审批过的官方副本主?!”
他旁边飘着一团不定型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传出少女的娇笑声:“嘻嘻,人家就是来看看灵樱体长什么样的嘛——哎呀,煞爷你怎么把人小姑娘衣服都扒了?太失礼了,太失礼了。咱们当鬼也要讲究绅士风度,你这样搞得多难堪——让开——让我近距离看看血脉共鸣值不值两个厉鬼单位的票价——”
又一道黑影从楼顶跃下,落地时砸出轰然巨响,操场跑道被砸出一个两米宽的坑。坑里冒出一个浑身缠着锈蚀铁链的鬼物,身高至少两米三,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关:“煞爷——抽签结果公示栏在那里放了三个月,你是眼瞎还是找死?”
与此同时,宿舍楼方向。
唐昊和大刘正拼命往医务室赶。大刘刚才变身过一次体力还没恢复,跑得呼哧带喘,脸上全是汗。
唐昊拽着大刘的胳膊往前扯,边跑边喊:“快快快——大刘你不是灵武者吗——你再变身一次——直接把墙撞开——”
大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得话都说不利索:“刚才打架把灵力耗光了——你以为变身是想变就能变啊——得歇会儿——至少还要半小时才能再来——”
就在两人距离医务室大门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医务室的大门猛地从里面炸开。一道混合着紫电和黑气的冲击波从门框里轰然冲出,气浪裹着碎玻璃和木屑朝四面八方横扫。
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同时被一股诡异的拉力拽住——那股拉力不是从背后来的,是从门里面来的,像一个超大功率的漩涡吸尘器。
他们脚底在地砖上擦出刺耳的吱嘎声,拼命想往后拽,鞋底都磨出了焦味,可那股拉力根本不讲理,越拽越猛,直接把他们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吸了进去。
唐昊手脚并用地在空中乱抓,他一把抓住门框使劲想把自己往外拉,门框上的铁合页被他拽得嘎吱作响,拧下来一颗螺丝,螺丝被一道旋转的黑气卷走,在门框上呼啸着转了好几圈才掉进漩涡里。
他最终力竭松手,整个人像坐过山车一样惨叫着:“我操操操操——怎么回事——门在吃人——门在吃人!!!!”
大刘被吸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平时那副淡定的样子早就没了,只剩下一个高中男生面对超自然现象时最本能的反应:“啊啊啊啊——这什么东西——我怎么飘起来了——唐昊你别拽我裤子——要掉了要掉了——!”
唐昊在空中吼回去:“谁拽你裤子了!!是那个黑气在拽!!你别乱动——你踢到我脸了——!!”
两人被吸入的瞬间,医务室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门板上的裂缝自动愈合,门框上的铁合页螺丝重新拧紧,整扇门恢复如新,连上面的“医务室”三个字都重新亮了起来。
煞爷脸都扭曲了。
他瞪着自己辛辛苦苦开启的鬼域,又瞪了瞪窗外那群边骂街边冲过来的同类,声音里再没有之前的张狂,只剩被坑的绝望:“你们——你们——你们这帮王八蛋!!这个灵樱体是本座先发现的!!谁抢到就是谁的!!你们凭什么——”
“凭你插队!!凭你偷跑!!凭你连第一轮抽签都排不上号——你连灵樱体的编号都没记住——她胸口的胎记是五瓣樱花不是六瓣——你从头到尾都不够格——你不配——你个文盲鬼——今天我替你祖宗教教你什么叫排队——!!!”
一道猩红色的鬼影闪电般直扑医务室的窗户。
煞爷尖啸着挥出黑气迎上去。两道阴气在空中悍然对撞,暴烈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横扫。
医务室的墙体再也撑不住了,砖石开裂,天花板塌了半边,黑色的血水和猩红的灯光搅在一起,整个鬼域的空间结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乐乐一把拽住苏月的手腕。
那股无形的空间屏障已经被掌心雷劈碎了大半,他的手指终于实实在在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张了张嘴想说“抓紧我别放手”,但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脚下的地砖忽然凭空消失,两人脚下出现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底传来尖锐的嘶鸣和骨骼摩擦的声响,像有无数只手在深渊里挠着岩壁往上爬。
苏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黑洞,又抬头看了看林乐乐,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世界的认命。
她抓住他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乐乐——乐乐——”
林乐乐没来得及回答。
那股下坠的力量猛地把他往下拽,他的手在空中乱抓,苏月的手腕从他掌心滑出去,指尖和指尖擦过,然后被两股不同方向的空间拉扯力猛地拉散。
他看见她在左边坠落,他往右边飘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最后完全被黑暗吞没。
天旋地转。
林乐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又好像被塞进一台高速离心机调到了最高档。
时间在其中失去了所有意义。
好像过了一万年。
又好像只过了一秒。
好像在原地打转。
又好像穿越了整个宇宙。
然后——砰。
他的后背砸在了一张坚硬的木椅上。
疼痛非常真实,说明他确实着陆了。
背撞上椅背的瞬间,他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尾椎骨传来的酸爽让他浑身都麻了。他闷哼一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课桌前,桌面刻满了各种涂鸦,有几行是用圆珠笔写的歌词,还有一道被美工刀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早”字。
他的双手被惯性甩在桌面上,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想握住苏月的姿势。
眼前是一间教室。
黑板上写着一行血红色的字。
「课堂纪律·禁止交头接耳,违者直接抹杀
老师讲课必须目视老师,违者直接抹杀
禁止上课期间离开教室,违者直接抹杀」
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两张落了灰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的下联是“纪律决定生死”,都是用红纸剪的,边角翘起来,背面有黏糊糊的胶水残迹。
林乐乐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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