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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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集 安嫔冰嬉重得宠 祺氏诬告再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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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集 安嫔冰嬉重得宠 祺氏诬告再生非
  入了冬,延禧宫外头的那条青砖长街,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子。
  安陵容跪在风里,已是第三遭了。她那一头青丝早被风吹得散了形,几缕黏在冻得发青的颊上;旧衫子跪湿了一片,压在膝下的那一截,把她两条细腿勒出骨头来,薄得隔着布都能看出膝头的圆,再往下,是两截冻得透红的脚踝,露在裙外头,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这一个月,把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求皇后,皇后隔着帘子,撂下一句"你自己挣去吧",便再不曾露面。求皇帝,皇帝只差内侍回她一句"安嫔身子弱,好生养着",连面都不肯见。求甄嬛,甄嬛在雪地里,与她恩断义绝,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这个人,就像一块被嚼烂了、又被吐出来的骨头,谁见了,都嫌膈应。
  这一回,她托着那副饿得脱了形的身子,又跪到了延禧宫门口。她从午后跪到日头偏西,跪到膝盖下的青砖,都被她身子的热气,化开了一小片薄薄的冰。宫门上的人来来往往,却个顶个地,把她当成了空气。
  贞嫔出来倒过一回手炉灰,故意"哗啦"一声,把那半盆带着火星的冷灰,泼在她脚边。康常在更绝,抱着一只填了暖炉的汤婆子,站在门檐下,笑嘻嘻地看热闹。她这一站,偏生要挑那门槛最当风的地方,一只手抱着汤婆子,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把身子斜斜一倚,倚出一条弯弯的柳腰,一身石榴红的夹袄,勒得腰细臀圆,两条玉腿一前一后交错着,前头那只脚只用脚尖点地,后跟虚虚翘着,一晃一晃。
  "哟,这不是安嫔姐姐么。"康常在拿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还跪呢?您那嗓子都哑了,还指望皇上,惦记起您这块废料?"安陵容不抬头,也不应声。她那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死死地抠着袖口,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心里是清楚的,这一跪,跪不出皇恩,也跪不出怜悯,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走了。
  这一切,皇后都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景仁宫的正殿里,炭火烧得旺,暖得人脸颊发红。皇后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盏热牛乳,一双凤眼,透过那半掩的窗缝,冷冷地,望着延禧宫门口,那个在寒风里跪成了一小团的人影。她这一斜靠,把平日端得笔直的那副身架整个儿放软了,圆润的肩头塌下去,露出半截玉颈,牛乳的热气一团团扑上来,熏得她那张凝脂似的脸浮起一层薄红,连颈子里那两道浅浅的软褶都泛着粉。
  她身边,江福海垂着手,悄声道:"主子,那贞嫔、康常在,这几日,越发作践安嫔了。要不要奴才去说一声,让她们收敛些?"皇后摇了摇头,那护甲,轻轻摩挲着杯沿。她私底下,早被江福海调教惯了,此刻那双端坐的腿,在裙摆底下,不着痕迹地分开了些,把一只绣鞋尖,往江福海那弓着身子的膝头,轻轻一蹭,那脚趾隔着锦缎,去勾他那裤裆里,早就硬起来的那一包。这一分,那凤袍的裙面便在膝上塌下去,塌出一道浅浅的凹,凹底下那两团被衣裳压出来的奶子也跟着一沉,把手里那盏牛乳端得更低了。
  "不必。"她道,那声音,又轻又缓,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冷,"本宫就是要看看,这安陵容,被逼到了绝路上,还能不能自己,爬起来。"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她要是连这点都熬不过去,那本宫当初留她,也算是白留了。"安陵容到底,没能跪来她想要的东西。
  天快黑透的时候,她挣扎着站起来,那两条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一个踉跄,若不是扶住了宫墙,便要栽倒在地。这一扶,她那截柳腰便贴着冰凉的墙软下去半寸,掌心按着墙面,青葱玉指一根根冻得发红,按在灰墙上像几点碎红落雪。她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那间偏僻、清冷的小偏殿。
  殿里没有点炭。那火盆,早就熄了,只剩一堆冷灰。她把门关上,背抵着那冰凉的门板,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也是在这一夜,她忽然就想通了一件事。
  她要复宠。她不能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宫墙根下。哪怕要把这副身子,作践得体无完肤,哪怕要牺牲掉她这辈子,唯一还能指望的那点子东西。她也要,重新爬回那高枝上去。
  翌日,她便叫贴身侍女宝鹃,取来了她许久不曾碰过的、那身练舞的旧衫。
  那旧衫,已经有些紧了。她这段日子,为了复宠,早就开始节食。每日只喝半碗清粥,饿得眼冒金星,也不敢沾半点荤腥。她对着那面裂了纹的铜镜,一遍遍地,把腰身,勒进那水袖起舞的旧衣里。这一勒,勒出来的倒也不是受苦人的形,是那种让男人看了想掐的形——腰细成了一握,往上却还剩着一副胸,虽比从前薄了,圆润的轮廓还在,把旧衫的胸襟顶出浅浅两座峰;再往下,腰塌进去,臀又鼓了出来,两条腿从裙片底下露出来,一路白到脚踝,白得跟这满屋的冷灰不成一路。
  她要练冰舞。她要在这片冰天雪地,重新,做一回那"冰上飞燕"。
  练舞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要人命。
  安陵容这身子,本就被那哑病拖垮了大半,如今又加上节食,早虚得厉害。可她偏生,咬着牙,日也练,夜也练。那一方结了冰的、废弃的荷塘,就是她的练功房。
  宝鹃站在岸上,望着她那副,在薄冰上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得直掉泪。
  "主子!"宝鹃哭喊,"您歇歇吧!这冰面这样薄,万一……万一跌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安陵容不理她。她穿着那身单薄的水袖舞衣,在冰面上,一遍遍地,练那"飞燕回旋"。冻得青紫的脚,早失了知觉,一个不稳,便重重地,摔在冰上。那冰面,被她的身子砸出 "咔"的一声脆响,裂开几道白纹。这一摔,两条白生生的腿便从裙片底下翻出来,膝盖磕在冰上,撞出一片青;她那截柳腰摔塌了,上半身伏在冰面,肥臀却翘得高高的,一身薄衫贴在身上,把从肩到腰每一处起伏都勾了出来。
  她爬起来,再练,再摔,再爬。
  皇后派了太医院的人,给安陵容送来了一种,装在白玉小瓶里的香膏,说是宫里的"纤润膏"——抹在身上,能活络筋骨,消脂窈窕。
  安陵容接了,也不疑,当夜便在身上,仔仔细细地,薄薄抹了一层。她从颈子一直抹到脚背,指尖从锁骨窝里抹过去,从乳尖旁边绕过去,从腰侧滑过去,一路抹得那身雪肤泛出一层水光。
  那香膏,抹上去,先是一阵子暖,暖过之后,便是一股子钻心的、凉飕飕的酸痛,往她四肢百骸里钻。她只当是药效开始发作,咬着牙,忍了。
  第二日,她还是照旧,去那冰塘上练舞。
  这一练,便出了问题。
  那纤润膏,原是皇后让人,在里面加重了份量。抹上去,能让人一时轻盈如燕,却是拿人本就不多的元气去填的。安陵容本就在节食,气血亏得厉害,再被这膏一催,那身子,便像被掏空了的纸壳子。
  她正练到那"惊鸿掠水"的一式,单脚在冰上旋身,忽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那身子,便软绵绵地,"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冰冷的冰面上。
  "主子——!"宝鹃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上冰面,去晃她那不省人事的身子。
  安陵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睁开眼,她已躺回了自己那间冷硬的偏殿,身上只盖着床薄被。宝鹃跪在床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
  "主子,您吓死奴婢了……"宝鹃哽咽着,"太医来看过了,说您是气血两亏,又受了风寒,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宝鹃嘴上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忙压低声音,凑到安陵容耳边:"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这个。"她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着的东西。
  安陵容挣扎着,接过来,拆开。
  里头是一丸乌黑发亮的药丸,散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的药香。药丸旁边,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皇后的娟秀小字,只有一行:
  "息肌丸。服之,旬日间身轻如燕。唯药性至寒,此后终身,再难有孕。"安陵容捧着那丸药,久久地,没有说话。
  宝鹃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死命地摇:
  "主子!不能吃啊!这一吃下去,您这辈子,就再也……再也当不成娘了!主子,您还年轻,何必……何必做到这个份上!"安陵容望着那丸药,忽然就笑了。
  那笑,极轻,极淡,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自轻自贱到了极处的悲凉。
  "当娘?"她哑着嗓子,那声音,像破了的弦,"我这样的人,还配当什么娘。我这条命,已经烂到了根子上。再烂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她说罢,一仰头,把那丸息肌丸,混着半口唾沫,囫囵吞了下去。
  那药,滑过她的喉咙,冰凉,苦涩,像吞下了一整个冬天的冷。她吞药的那只空出来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那冻得发白的脚踝,顺着脚背一路往上,去揉那被福顺不知玩过多少回的、此刻却痒得慌的脚心,揉得那脚趾,一根根地,蜷了起来。
  宝鹃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那息肌丸,当真是奇药。
  安陵容服下去,不消几日,那身子,竟真真地,肉眼可见地,轻盈了起来。那腰,细得像要折断,一握柳腰勒得旧衫都要往上滑;腿也瘦了,裤管空荡荡地飘,风一过就能隔着布看出两条腿的形;只有那两瓣肥臀还倔强地圆着,走路时一颤一颤,把这份轻给坠住了半点。那步履,轻得像踩在云上。昔日在冰面上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如今,也一天比一天,稳当,飘然。
  只是那药的寒气,也一日日地,往她骨子里钻。她夜里,常被冻醒,浑身抖得厉害,那两只手,冰得浸骨。宝鹃心疼,去求了炭,她却舍不得燃,只把所有的炭,都攒着,说留到除夕那一日,暖她的舞袖。
  可这身子的事,骗得了旁人,也骗不了她自己。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唤她"娘亲"的孩子了。
  这一日,安陵容正在冰塘上练舞。那动作,已经练得,成竹在胸。
  冻得发白的日头,照在冰面上,反出刺眼的光。她一身素色舞衣,在冰上翻飞,水袖一甩,带起一片细碎的冰屑,真真是,飘飘欲仙。那身素白舞衣被风兜起来,绷在她身上,把腰前后都勾了个透,胸前的软肉随旋身一晃,晃出个半圆,又稳稳落回去。
  正练得入神,那冰塘边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是一个身量不高、眉眼间总带着三分阴鸷笑意的太监。不是旁人,正是那安嫔的旧禁脔,皇后手里的刀,福顺。
  福顺这些日子,被皇后支使得团团转,好一阵子没来寻安陵容。如今得了空,又瞧见她这失势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见不得光的、作践人的瘾,便又活泛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立在冰塘边,瞧安陵容在冰上那一副弱不禁风、却又偏生要强撑着的模样,那裤裆里,就有些发紧了。
  "安嫔娘娘。"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好些日子不见,您这舞,练得可真卖力。怎么,就急着,要重新爬上龙床,去伺候那位……生不出的活王八?"安陵容在冰上,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奴才来瞧瞧您啊。"福顺笑着,那笑,冷得渗人,"奴才怕您冻坏了。您这身子,可是奴才一手,调教出来的。奴才还指望着,您哪一日,复了宠,也别忘了奴才这张床。"安陵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恨福顺。恨这个趁她失势,便爬到她床上,把她作践得里外不是人的狗奴才。可她如今,连与他翻脸的底气,都没有。他那点腌臜把柄,还死死地,攥在他手里。
  "你今日,到底想怎样。"安陵容道,那声音,已经透着几分认命。
  福顺不答,只一步跨上冰面,走到安陵容身后。那冰面,被他的脚步,踩得 "咯吱" 作响。他伸出手,从后头,揽住了安陵容那被舞衣裹得越发纤细的腰。
  "奴才想怎样?"他贴着安陵容的耳朵,那热气,喷在她冻得通红的耳垂上,"奴才想,让安嫔娘娘,在这冰天雪地里,再伺候奴才一回。您看,这冰上,可比那软塌,痛快多了。"安陵容浑身一僵。她那一截玉颈往下缩,香肩耸起来,想把那只手挡掉,却只让那领口张得更开,露出颈下一片白得发青的软肉。
  她想逃,想呵斥,可那身子,像是被这满天的寒气,冻得定在了当场。她只觉着,福顺那双手,已经从后头,摸进了她那单薄舞衣的领口,握住她那一对、这些日子饿得都有些瘪下去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
  "娘娘这奶子,比上回,可瘦了不少。"福顺咂着嘴,那拇指,捻着她那两颗,被寒气激得硬挺的奶头,"可见是饿坏了。饿坏了也好,饿得轻了,练那冰舞,才飘得起来。"安陵容咬紧了后槽牙,不吭声。
  她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恶心。可那身子,偏生不争气,被福顺这一通揉捏,竟从骨子里,窜起一丝,她这辈子都逃脱不掉的、该死的酥麻。
  福顺是个惯会调弄人的。
  他先不急着要她,只把安陵容的身子,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副,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白、却又被情欲蒸出一层薄粉的脸,慢慢地,俯下身,含住了她那冻得青紫的唇。她那两片薄薄的樱唇被他一含,牙关便软了,唇上那点冻出来的死白被舔开一层,底下泛出淡淡的粉。
  安陵容别过脸去,躲。
  福顺也不恼,只顺着她那仰起的、天鹅似的玉颈,一路,舔吻下去。他那舌头,热的,湿的,滑过她那冰凉的颈子,滑过那凸起的锁骨,最终,停在她那对,被百般蹂躏的奶子上。
  他一口,含住了她的奶头,用力地吮吸。
  "嗯……"安陵容到底没忍住,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呻吟。
  这一声,落在福顺耳里,比那新春的炮仗,还提精神。
  福顺不再逗她,只一把,把安陵容按得半跪在冰面上。这一按,她那截柳腰折下去,塌成一道弯,跪着的两条白生生的腿并得死紧,肥臀压在脚跟上,被薄衫绷出两团圆润的轮廓。
  那冰面,又冷又硬。福顺却不急着让她跪。他先弯下腰,捉住安陵容那只,练舞练得冻得通红的赤脚。那脚,脚背一道青筋,脚趾冻得粉红,像五粒小冻梨,趾甲盖下,还透着一层被寒气激出来的红。
  "先让奴才,用娘娘这双冻脚,暖和暖和。"福顺喘着,解了自己的裤带,把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啪"地,塞进安陵容两只脚心之间。
  安陵容浑身一僵。她想抽回脚,那脚却被福顺攥得死紧。那根滚烫的鸡巴,一贴上她冻得发木的脚心,那灼人的热度,便像条火蛇,直往她腿心里钻。福顺握着她的脚,上上下下,套弄起来,那柱身上的青筋,磨着她冻得通红的脚背,磨得她一阵阵地发麻。
  "夹紧了……"福顺仰起头,倒抽着凉气,"脚趾收拢,去捏那龟头……大脚趾,碾那马眼……"安陵容咬着唇,那冻得粉红的脚趾,却鬼使神差地,收拢起来,捏住那龟头冠,大脚趾一下一下,碾着那淌水的马眼。福顺爽得浑身发抖,又让她把两只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那根紫红的鸡巴,被两只冻得发红的小脚包在当中,白里透粉,越发显得下流。
  "娘娘这脚……"福顺喘得跟条发了情的野狗,"冻得越红,夹得越带劲……"磨了足有一刻钟,福顺才恋恋不舍地,抽出那根鸡巴,把安陵容按得半跪在冰面上,直挺挺地,送到她嘴边。
  "脚伺候够了。"福顺喘道,"轮到娘娘这张,久旱的骚嘴了。含。"安陵容望着眼前那根,腥膻冲鼻的鸡巴,那胃里,一阵翻搅。她恶心,恶心自己。恶心自己竟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做这等下贱的事。
  可她到底,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
  她那两片冻得发白的唇,包住了福顺那滚烫的龟头。那鸡巴一进来,那灼人的热度,便烫得她全身一颤。福顺舒服得"嘶"了一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把那鸡巴,往她喉咙深处,狠狠一送。
  "咕——"安陵容被顶得翻起了白眼,那喉咙,本能地一阵收缩,绞得福顺差点,就交代了。
  福顺掐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抽插起来。他那鸡巴,粗暴地,在她嘴里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顶得她那瘦削的、被息肌丸掏空了的身子,一阵阵地,打摆子。她那喉咙里,发出一串,被堵得支离破碎的、呜呜咽咽的声响。那嘴角,也被顶得,流下了一丝,混着口水的白沫。
  福顺射在了她嘴里。
  他那腰眼一麻,低吼一声,那腥膻的浓精,一股一股,尽数,射进了安陵容的喉咙深处。安陵容被迫仰起头,那喉咙,本能地吞咽着。那滚烫的精液,顺着她的食道,一直,灌进她那空空如也的胃里。
  "咽下去。"福顺掐着她的下巴,那声音,又狠又餍足,"一滴都不许漏。"安陵容喉咙滚动,把那一整口,都咽了进去。随后,她剧烈地,干呕起来,那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
  福顺这才满意地,撒了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副,被他作践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娘娘好本事。"他笑着,那笑,却冷得像这脚下的冰,"这功夫,可莫要生疏了。等哪日,您复了宠,爬上了龙床,也别忘了,是谁,把您调教成,今日这副,伺候人的好身子的。"他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只留下安陵容一个人,跪在那冰冷的冰面上,捂着嘴,呕得撕心裂肺,那眼泪,和着融化的冰水,糊了满脸。
  经了这一遭,安陵容反倒,愈发地,狠下了心。
  她把自己关在偏殿里,没日没夜地,练那冰舞,练得一身雪肤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汗光,练得那两条腿一站一旋就是小半个时辰,膝盖上青了又褪、褪了又青。福顺那日的羞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口,逼着她,无论如何,都要重新,站上那高枝。
  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除夕这一夜,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御花园里,早早地,便搭起了席面,又特特,在那结了厚冰的湖面上,铺了场子。众妃嫔,一个个,都盛装打扮了,来赴这除夕的夜宴。皇帝也来了,红光满面,怀里,还抱着甄嬛那刚满三月的一双龙凤儿女,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宫里,人人都等着,看这一场除夕的歌舞。
  谁也没料到,那压轴的好戏,会以那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登场。
  席面上,那红梅,开得正盛。
  一树树,一丛丛,红得滴血,香得酥骨。
  就在这满园的喜庆里,那结着厚冰的湖面上,忽然,飘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那乐声,清越,缥缈,像是从天边,漏下来的一缕仙乐。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冰湖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舞衣的女子。
  那女子,鬓边簪着一枝红梅,压着一头乌浓的青丝,赤着脚,立在冰上,足尖一点,便轻盈地,在冰面上,飞转起来。那一身红衣,在漫天的红梅飘落里,翻飞如蝶。她一扬袖,那宽袖便褪到胳膊上,露出两截藕臂,一旋身,那水袖甩出去,露出半扇背,背上的玉肌在灯下白得能反光。那一双玉足,点冰,旋身,掠水,十个粉嫩脚趾在冰面上一下一下地抓地,飘飘然,真真像是,那误落凡尘的、冰上红梅仙。
  "冰上飞燕!"不知是谁,先失声喊了出来。
  满场,一片死寂。
  随后,那满场的人,都直了眼睛,隔着那纷纷扬扬的红梅花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冰上,颠倒众生的红衣身影。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安陵容。
  安陵容的舞,跳得,惊心动魄。
  那息肌丸,把她的身子,掏得轻如鸿毛,却也让她的舞姿,多了一份,寻常人学不来的、飘然若仙的空灵。她在冰上,旋身,回眸,那一双含情带怯的眼,隔着漫天的梅雪,直直地,望向了席上的皇帝。
  那一眼,媚而不妖,柔而不弱,把皇帝那魂儿,都勾了去。她那回眸的一瞬,腰拧成一道软弧,胸前红衣被拧得紧贴在身,把一截细腰和两团起伏勒得清清楚楚,红绸底下那身形的曲线,比这满湖的红梅还惹眼。
  皇帝整个人,都看痴了。他怀里那对龙凤胎,也忘了逗,只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那冰上,红衣翻飞的身影,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好……好一个……冰上飞燕。"他喃喃着,那眼睛,再也离不开那抹红色。
  满场的妃嫔,个个,脸色煞白,又惊又愕。甄嬛坐在席间,一身杏黄的常服,领口掐得高,也只露一截白颈;她手里捻着一枚梅瓣,一双含情眼落在冰上的红衣身影上,眼里那点光,冷得像这湖面的冰。望着那冰上,拿命在博的安陵容,那心里,一时间,竟说不出,是悲,是凉,还是厌。
  这一舞,直舞得,天地失色。
  舞罢,安陵容在冰上,足尖一点,飘然落地,朝皇帝,深深一拜。那红衣,那红梅,映着她那张,因过度消耗而愈发苍白、却又被情欲和野心烧得滚烫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她这一拜,腰折到极低,软得像要断,红衣前襟垂下去,露出颈子底下那一片雪白的玉肌;那一双赤足上沾着冰碴子,十个小趾头冻得粉红发亮,像十粒小小的珊瑚珠子。
  "臣妾……安氏,拜见皇上。"她那嗓子,竟也在这日,恢复了几分,虽还沙哑,却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的韵致。
  皇帝再也按捺不住,亲自起身,走下席来,一把,扶起了安陵容。他望着她那双,冻得通红、却依旧勾人的赤足,心里那点怜惜,和那点被挑起来的火,搅成了一团。他那只搀扶的手,松开她的胳膊后,便顺着她的腰,一路滑下去,隔着那薄薄的红衣,往她那被冻硬、又渐渐发烫的腿心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指头正落在那隔衣凸起的阴蒂上头。
  "爱妃。"他道,那声音,都软了,"朕都认不得了。你这一舞,当真是,惊为天人。"这一夜,安陵容,重新,站回了皇帝的眼前。她这一年的失势,这一年的屈辱,这一年的作践,统统一笔勾销。她复宠了。
  可她望着皇帝那张,写满惊艳、却依旧瞎得看不见他自己头上那顶绿帽子的脸,那心里,头一回,升起一股子,彻骨的、荒诞的悲凉。
  她拿命,拿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换来的,不过是这个,连自个儿都生不出的男人,一句轻飘飘的"惊为天人"。
  除夕过后,永寿宫里,却又添了一桩喜事。
  皇帝为了讨甄嬛欢心,特特,把甄嬛那位,久别的亲妹妹,甄府二小姐甄玉娆,接进了宫,让她,入宫陪伴甄嬛。
  这玉娆,生得与甄嬛有六七分相似,眉眼却更是清冷了几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孤傲的、不肯服人的劲儿。她那张脸还带着小姑娘的圆,下巴却是尖的,一双蛾眉不施粉也清秀,唇是天然的一点浅红,不用口脂;才十五岁的年纪,身条已抽出来了,颈子细长,肩是削肩,一条素白裙子底下那截腰细得不像话,腰下一俏,臀便圆起来,两条腿又直又长,白得像新雪。她与那宫里,处处赔小心的贵女们,全然不同。见了贵人,也不卑不亢,只一个清冷的眼神扫过去,便叫人,不敢小觑了去。
  这一日,甄嬛带着玉娆,去给皇帝请安。路过御花园时,正撞上,那慎贝勒允禧。
  这允禧,是皇帝的兄弟辈,生得温润端方,性子却也是,最散淡不羁的。他见甄嬛,忙见了礼。那礼,行到一半,那目光,却越过甄嬛,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身素淡、神色清冷的少女身上。
  只这一眼,允禧便怔住了。
  那玉娆,也恰恰,抬了眼。她那一抬眼,睫毛一掀,眼里那点冷光就露出来,被雪色一反,亮得像两粒刚化开的冰。风一吹,鬓边几缕青丝飘到颊上,贴着她那凝脂似的雪肤,衬得那张脸干净得不沾半点脂粉气。
  两个人,隔着那半园的雪色,四目,就那么,撞在了一处。一个是性情散淡的闲散王爷,一个是孤傲难驯的甄家二小姐。这一眼,便像是,在彼此眼里,照见了另一个,与自己一般,不肯随波逐流的影子。
  甄嬛是何等眼力的人,当下,便瞧出了几分端倪。她也不说破,只淡淡地,引着玉娆,继续往前走了。
  那允禧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抹,越走越远的清冷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一见,钟了情。
  只是这宫里,从来就不肯,让人安生地,过几天舒心日子。
  过了正月,果郡王府,便传来了消息——果郡王旧病复发,又因着天寒路滑,从马上,狠狠地,摔了下来。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甄嬛正抱着孩子,喂着奶。她半倚在软枕上,衣襟解到腰下,两团养得白胖的奶子垂在襁褓上方,奶头被孩子含得湿亮,一缕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白腻的奶子根淌下去。
  她一听这话,那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那脸色,"唰"地,白了下去。她那正准备接过药碗的手,也抖得,差点把那药,泼了一地。
  她是知道的。果郡王那身子,早被那旧年里的伤病,拖垮了。这一场坠马,怕是,凶多吉少。
  可她是贵妃。她是皇帝的女人。她不能,也不能够,去王府,探望那个,她这满腹心思,都系着的人。
  那心里的痛,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地,割着她的肉。她咬紧了牙关,把那满眶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浣碧。"她哑声道,"王爷受伤,本宫脱不开身。你且替本宫,去王府,走一趟,好生照看。"浣碧一听这话,那心里,是又酸,又苦,又按捺不住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本就,暗暗恋着果郡王。这些年,眼看着甄嬛与果郡王那段,见不得光的旧情,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如今,甄嬛既开了这个口,让她去王府照看,她哪里,还有不肯的道理。
  当日,浣碧便收拾了行装,去了果郡王府。
  到了王府,浣碧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果郡王病榻前,煎药,喂食,擦身,事事亲力亲为。擦身的时候,她把袖子挽到胳膊上,露出一截白莹莹的藕臂,玉腕细细的,端着水盆一点也不哆嗦;那截柳腰弯下去,弯得那么软,一头青丝从肩头垂下来,垂到病人胸口,她自己也不觉得。那王府上下的人,人人都夸她勤谨,赞她周全。连那些平日,最是挑剔的下人,都挑不出她半点儿错处来。
  只有浣碧自己知道,她这样,拼了命地周全,图的是什么。她图的是,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王府里,留在那个人的身边。
  果郡王这一伤,伤得不轻。
  他昏昏沉沉,时醒时睡,那伤腿,肿得老高。浣碧日夜守着,衣不解带。有几回,他烧得迷糊了,嘴里,无意识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名字,很轻,很模糊。浣碧俯下身,竖起耳朵,才听见了。
  他唤的,是"嬛儿"。
  浣碧那正给他擦汗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她那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地,被她逼了回去。她咬了咬唇,重新,换了个温热的帕子,轻轻地,覆上他的额头。
  她心里清楚。果郡王心里,从来,就只有甄嬛一个人。她浣碧,无论做得再多,做得再好,在他眼里,也终究,只是甄嬛派来的,一个代劳的下人罢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再搏一搏。
  这头,浣碧在王府,衣不解带。那头,景仁宫里,却已经是,山雨欲来。
  正月的最后一日,皇后忽然,把满宫的妃嫔,都召到了景仁宫。
  那大殿上,炭火虽烧得旺,却烧不暖,满殿那剑拔弩张的、肃杀的气氛。皇后高坐在凤座上,面沉如水,一身正红凤袍从椅背上一直垂到脚踏,只露一截玉颈在上头,颈子里套着一串珠子,那珠子压在雪白的皮肉上,一颗颗都显得温润。底下,端妃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人还是病着,两颊白得近乎透明,袖子一抬,手腕细得几要折了;敬妃丰腴,坐在那儿腰间便叠起软软的两道褶,坐得端端正正,胸脯一起一伏,起伏得规规矩矩;欣贵人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衣角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宁贵人叶澜依立在最末,一身石青,手里还捏着一截马鞭,腰扎得极细,站得笔直,两条长腿撑得人比谁都高。甄嬛,也被请了来。
  众人心里,都隐隐地,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满宫齐聚。
  果然,众人刚坐定,那祺贵人,便从末席,霍地,站了起来。
  这祺贵人自打解了禁足,又被皇后重新拿起,这几日,一直在暗处,到处搜罗那见不得光的东西。今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两步走到殿中,一撩裙摆,"扑通",朝皇后,直直地,跪了下去。这一撩,裙片飞起来,露出底下一双绣着金的鞋,膝盖磕在金砖上,磕出一声闷响;她那腰肢弯成一道弧,跪得端端正正,跪得那两瓣肥臀在裙后鼓成两个圆,把满殿人的眼都勾过去半角。
  "启禀皇后娘娘!"她那声音,又尖又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炸了开来,"臣妾,要告发——!"满殿,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聚到了祺贵人身上,又顺着她那话头,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坐在上首的甄嬛。
  祺贵人抬起头,那眼里,燃着一股子,赌上了性命的、狰狞的光。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她一字一顿,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私通!秽乱后宫!"这一句,如石破天惊。
  满殿的妃嫔,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甄嬛那脸色,也在这话头落下的一瞬,几不可察地,白了一分。可她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她稳住心神,那眼,冷冷地,望向祺贵人,只淡淡道:
  "祺贵人。空口白牙地,诬告本宫,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祺贵人"呸"了一声,那声音,愈发地,歇斯底里:
  "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句句属实!熹贵妃她在宫外,与那太医温实初,早有奸情!她诞下的那对龙凤胎,说不定,就是……就是温实初的孽种!"祺贵人这话一出口,满殿,又是"嗡"的一声。
  皇后坐在凤座上,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她不急着开口,只等这满殿的议论,发酵够了,才缓缓地,抬手,压了压:
  "祺贵人,你既说熹贵妃私通,可那人证,物证,何在?"祺贵人等的,就是这一句。
  "回皇后娘娘!"她忙道,"臣妾有人证!"她那手,朝殿外一挥。便见几个内侍,押着三个人,一步步,走进殿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浑身发抖、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正是甄嬛昔日,在甄府时,使唤过的婢女,玢儿。
  第二个,是个垂着头、脸肿还没全消的年轻宫女,正是永寿宫里,那个因忘记关窗、被重重掌了嘴的侍女,斐雯。
  第三个,是个身着灰色僧衣、头戴九连环的女尼,正是那甘露寺里,与甄嬛有旧怨的,静白。那僧袍虽宽大,也掩不住她底下那截腰身,帽子压着,脸还是白的,一双眼睛里那点狠,比那出家人的慈悲显得扎眼。
  这三个人,一人一句,在满殿的目光下,把甄嬛,往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
  玢儿先开的口。她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
  "奴婢……奴婢原是甄府的丫头,后来,跟了熹贵妃身边伺候。奴婢瞧见……瞧见那温太医,常来寻娘娘,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还常常,一待,就是大半夜……"斐雯接口,她那肿未消的脸,此刻,写满了刻骨的恨:
  "奴婢……奴婢在永寿宫当差。那温太医,隔三差五,便来给娘娘请平安脉。有一回,奴婢半夜,隔着窗子,瞧见……瞧见那温太医,进了娘娘的寝殿,再出来时,衣襟,都乱了……"静白最狠。她双手合十,念了声佛,才幽幽地,道:
  "贫尼在甘露寺修行时,那温太医,确曾,多次上山,名为问诊,实为……与那妇人,厮混。贫尼亲眼所见,那二人,在禅房里,搂抱在一处,不堪入目。"这三人,一句接一句,像三记闷棍,砸在满殿人的心口。
  殿里,那些个早看甄嬛不顺眼的妃嫔,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欣贵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敬妃和端妃,都紧紧地,盯着甄嬛,那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甄嬛坐在那里,听着这一桩桩,一句句,朝她泼来的脏水,那心里,一时间,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她那身子还带着产后养回来的丰润,坐得端端正正,脊背一条线挺下来,从玉颈到腰,被那身杏黄的吉服勾得没有一丝多余;她也不辩解,也不避,只把两手交叠放在膝头,那青葱玉指一根根都白得干净,指尖轻轻点着裙面。
  她忽然,很想笑。
  这满殿的人,正儿八经地,在审她这个贵妃,审她与温实初的"私通"。字字句句,都指着她的肚子,指着她那对龙凤胎。他们言之凿凿,掷地有声,仿佛在戳破一桩,惊天动地的、秽乱后宫的滔天丑闻。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后宫里,最天大的笑话,就摆在这大殿正中,坐在那最高的凤座旁。
  那个高坐龙椅、赏了满宫"龙子龙女"的男人,他自己,才是这满宫里,最生不出一儿半女的人。他那根鸡巴,小得可怜,又是个不等入港就先射的早泄货。这满宫的"皇嗣",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旁人的野种。这满宫的太监,有一个算一个,胯下都亮着根,能硬、能射、能肏的真家伙,唯独这个皇帝,睁眼瞎,瞧不见。
  而她眼前这满殿的人,竟在这当口,煞有介事地,审起她"私通温实初"来了。
  这哪里是审案。这分明是,一群罪人,在替一个瞎子,审另一个,同样不干净的人。
  甄嬛到底,把那股子荒诞的笑意,压了下去,只冷冷地,开了口。
  "祺贵人。"她道,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今日,串通这三个人,来告本宫。你可知,你这番话,从头到尾,只靠三个人的一张嘴。人证,是要经得起,当堂对质的。物证呢?滴血认亲,才见分晓。"她这一句"滴血认亲",反倒,正中皇后的下怀。
  皇后等的,就是这个。她当下,便道:
  "熹贵妃说得极是。此事,关系皇嗣血统,关系后宫清誉,岂能凭三言两语,就下了定论。依本宫看,为今之计,唯有滴血认亲,方能还熹贵妃一个清白,也才能,叫那奸夫,无所遁形。"说罢,她转向殿中那跪着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温实初,厉声道:
  "温太医。你既也在场,便由你,与那两位阿哥,滴血认亲,一试真假!"温实初被这一声喝,喝得浑身一抖。
  他是那龙凤胎的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一对龙凤胎,压根就不是他的种——那是果郡王的。可这满殿的人,偏都一口咬定,是他与甄嬛私通,诞下的孽种。
  他望着眼前这场,荒唐到了极点的闹剧,那心里,是又冤,又怕,又凄凉。他张了张嘴,想喊冤,可那一肚子的委屈,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甄嬛也在这时,与温实初,对上了眼。
  只这一眼,两个人心里,都透亮。
  这一场"滴血认亲",审的,从头到尾,都是一桩,根本不准的罪名。可他们谁,都不敢,也谁都不能,把真相,说破。因为真相说破了,那便是另一个,比这更惨烈的深渊。
  就在这满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那大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奔进来,跪倒在地,那声音,都变了调:
  "启禀皇后娘娘!启禀……熹贵妃娘娘!慎贝勒……慎贝勒求见!"紧接着,便见那慎贝勒允禧,一身寒霜,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殿来。他身后,还跟着那,被甄嬛深夜唤来、一身孤傲的玉娆。她这一路走得急,鬓边散了几缕青丝,颊上冻出两片薄红,越发衬得那凝脂似的雪肤白净;裙角上还沾着雪,一双玉足踩进殿来,那绣鞋边湿了一圈。
  这一来,满殿的局势,便又,起了新的变数。
  那允禧站定了,先朝皇后,草草地,行了礼,便朗声道:
  "皇嫂。臣弟今日,是为熹贵妃娘娘,作证来的。这三个,玢儿、斐雯、静白,信口雌黄,污蔑贵妃。臣弟,绝不信她们半个字。贵妃娘娘,嫔有德,行有度,岂是这等小人,能随意攀咬的!"玉娆也立在他身侧,那清冷的眼,扫过殿中,那三个作伪证的人,冷冷地,道:
  "我姐姐的清白,我以甄家的门楣,作保。"满殿,又是一阵哗然。
  甄嬛望着这突然闯进来,替她作证的允禧与玉娆,那心里,滚过一阵,说不出的暖意。她又望了望,那跪在地上、脸色铁青的祺贵人,和那高坐在上、面色阴沉的皇后,那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可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这满殿的嘴上功夫,你来我往,眼看就要打成一场烂仗。真正能定生死的,是那滴血认亲的那一盆水。而那盆水,如今,正攥在皇后的手里。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皇后今日布下这个局,就绝不会,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只是,皇后也未必知道,她甄嬛手里,还攥着什么。
  这一场大案,到此,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一夜,景仁宫的大案,一直闹到了深夜,才暂时,散了场。
  皇帝闻讯,勃然变色,连夜,下旨,命人速速验那"滴血认亲"。至于结果如何,那要等下一日,方能,水落石出。
  而从景仁宫出来的甄嬛,那脚步,却稳稳地。
  她由浣碧……不,浣碧此刻,还守在果郡王府。便由玉娆和流朱,一左一右地,扶着,往永寿宫走。
  走过那一段,又黑又长的宫道时,甄嬛忽然,低声,对身侧的流朱,道:
  "去,告诉小允子。让他在暗处,把我那宫里,看得再紧些。这大案一闹,那张网,只会,收得更急。"流朱会意,悄声应了,便隐进了夜色里。
  而此时此刻,永寿宫的房梁上,康禄海的眼线,又伏了上来。
  他这一夜,算是,又看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他看着那祺贵人,如何声泪俱下地,告发熹贵妃私通;看着那玢儿、斐雯、静白,如何一人一句,把熹贵妃往死里作践;看着那皇后,如何暗中得意,等着那滴血认亲,把熹贵妃,彻底钉死。
  他看着看着,那嘴角,又咧开了。
  "闹吧。"他在心里,冷笑着,嘀咕,"越闹越大,越好。闹得这宫里,人人自危,闹得那贵妃娘娘,无路可退。到那时候,康公手里这张网,一收,这贵妃娘娘,连同她那对野种父亲,就都成了康公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他这么想着,那胯下的鸡巴,又硬邦邦地,抵着了那冰冷的房梁。
  夜更深了。
  那高坐在龙椅上,被满宫妃嫔闹得头昏脑涨的皇帝,还兀自,揉着额角,发着怒。他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贱人",骂着"奸夫",满心只恼恨,这宫里,竟出了这等,秽乱后宫的丑事。
  他哪里知道,这宫里,最该恨、最该恼、最该无地自容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
  他这个,连自己都生不出孩子、早泄不举、鸡巴小得可怜的男人,却偏生,要在这里,靠着那盆滴血认亲的水,去审一桩,满宫人心里,都门儿清的、荒诞的"真相"。
  而他那满宫的太监,此刻,正一个个,亮着胯下的鸡巴,等着明日,这一场大案散场后,继续在那一座座宫墙的阴影里,更嚣张地,做他们的好梦。
  这宫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清明。
  入了夜,永寿宫的柴房后头,又传来了一阵,压得极低的、衣裳窸窣的声。
  一个当夜差的无名小太监,又把那个,起夜添炭的小宫女,拽进了那半人高的干柴堆后头。那柴堆,被两个人的身子一压,发出 "咯咯" 的响。
  "别……今儿个,外头闹得凶,你还敢……"那小宫女,半推半就地,压着嗓子,嗔道。
  "怕什么。"那小太监喘着粗气,已经把她的裙裤,褪到了腿弯,掰开她两条白生生的腿,把自己那根、早就硬邦邦的鸡巴,顶在了她那,一撩就出水的嫩屄口子上,"外头闹外头的,咱们爽咱们的。满宫的鸡巴都亮着呢,就瞒那瞎了眼的皇帝一个。他不闹这一出,咱们还不照样,夜夜拿这些个骚屄,喂饱了去。"话音未落,他腰眼一沉,那鸡巴,便"噗"地,撑开她那肥嫩滚烫的小屄,一路,捅到了底,捅得那小宫女,"啊"地一声,忙咬住了自己袖口,一双眼,却不由自主地,荡了起来,两条腿,也死死地,盘上了他的腰。
  这头,柴房后头的小太监小宫女,颠鸾倒凤。那头,敬事房的耳房里,那管账本的顺子,又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今日,也听说了,景仁宫里,那桩"臣妾要告发"的大案。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叼着笔杆,想了又想,末了,一笔一划,把这一集里的事,记了下来。
  "皇后暗处瞧安嫔受辱,坐视不理,逼她自生自灭。安陵容为复宠,节食练冰舞,抹纤润膏,体力不支晕倒。皇后授以'息肌丸',服之终身不育。安陵容毫不犹豫吞下,拿后半生,赌一个翻身。""复宠前,禁脔福顺,又于冰塘之上,先逼安陵容以冻得粉红的赤脚足交、夹鸡巴,再含鸡巴口爆吞精,辱其'伺候人的好身子'。安陵容咬碎牙,咽下那一口腥膻,自此下死力练那冰上飞燕。""除夕夜,安陵容扮梅仙,冰上一舞,艳惊四座,重获圣宠。然其以息肌丸换来的,不过是那瞎眼皇帝,一句'惊为天人'。可悲,可叹。""皇帝接甄府二小姐玉娆入宫。玉娆清冷孤傲,与慎贝勒允禧一见钟情。""果郡王旧疾复发坠马。甄嬛碍于身份,痛不可当,成全浣碧代去王府,衣不解带照料。惟果郡王昏梦中,唤的,仍是'嬛儿'。""景仁宫大殿,祺贵人受皇后授意,吼出'臣妾要告发',指甄嬛与温实初私通,秽乱后宫。玢儿、斐雯、静白三人,出来作伪证。皇后顺势主张滴血认亲,欲借一盆水,钉死甄嬛。慎贝勒、玉娆赶来作证。此大案,方拉开序幕。可笑那皇帝,连自己都生不出,却在此煞有介事,审起嫔妃私通,实乃天大笑话。"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那一行雷打不动的字,还端端正正地,躺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
  那高坐龙椅、绿帽叠绿帽、却偏偏自个儿瞧不见的皇帝,照旧,起了身,沉着脸,去演他那,下一日的"滴血认亲"。
  而这紫禁城,也照旧,在这明与暗、恩与仇、真与假、血与欲的交织里,日复一日地,运转下去。
  安陵容拿命,换回了宠,也换丢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指望。玉娆和允禧,一个孤傲,一个散淡,在这至深处的宫墙里,未必,能善始善终。果郡王那一摔,摔断的,是腿,可摔不散的,是甄嬛心里,那一腔,至死方休的旧情。
  而那一场,由"臣妾要告发"掀开的大案,正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把更多的人,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
  这宫里,没有一桩荒唐,是能真正收场的。也没有一顶绿帽,是白白戴上的。
  (第六十二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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