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集 祺嫔责婢遭禁足 太医有情犯宫闱
这一日天刚擦亮,储秀宫那头就出了事。
事情的由头,还得从那个叫佩儿的宫女说起。佩儿本不是储秀宫的旧人,是前些日子才从别处拨过来的一个粗使丫头。她被分到了欣贵人那一房,可那欣贵人在宫里向来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主儿,下头伺候的人也就懒散得很。佩儿到底年纪小,才十四五岁,干起活来手脚不利索,打翻了欣贵人一罐子燕窝。那欣贵人碍着面子没说什么,只叫她去给祺嫔送一盏新熬的羹汤,算是赔个错处。
偏生这佩儿又是个没眼色的。她端着那盏滚烫的羹汤进了祺嫔的正殿,一不留神,脚下一绊,那羹汤泼了半盏,几滴热汤溅到了祺嫔刚换上的那身簇新的水红旗装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祺嫔这几天本就在气头上。她自从在永寿宫被那欣贵人当众撕了脸皮,回来就摔盆砸碗,满肚子邪火没处撒。如今见一个下贱的粗使丫头,竟敢把热汤溅到自己身上,她那火腾地就窜到了天灵盖。
这祺嫔生就一副好模样。臻首蛾眉,云鬓青丝,一张明艳的脸,本该是宫闱里最招眼的颜色。此刻她柳眉倒竖,那含情眼里烧着两簇要命的火,气得通红,"连个破落户里拨下来的贱婢,也敢来作践本宫?来人,给我按住了,撕了她的嘴,看她往后还敢不敢这么没规矩!"她这一起身,紧裹的旗装下摆绷得死紧,那柳腰在妆花锦缎里一拧,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在裙摆里绞着,腿根那口嫩屄早被半日燥火蒸得发潮,一迈步,黏腻的水意就贴上了亵裤腿心。她那酥胸随着怒气一挺,两团雪乳把前襟顶得发紧,凝脂雪肤上透出薄薄一层热汗。
话音未落,两三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就扑上来,把个瘦小的佩儿死死按在地上。那佩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求饶,可话还没喊出口,就被一只粗手掰住了下巴。
那祺嫔还不解气。她嫌几个太监按得不够狠,亲自抽了根戒尺走上去,照着佩儿那张小脸就抽了下去。那戒尺又厚又沉,一尺下去,佩儿那张本就嫩白的小脸蛋上立时肿起一道红棱,血珠子顺着嘴角就往下淌。这丫头虽是粗使的,可到底生得水灵,臻首娥眉,樱唇皓齿,此刻被打得花容失色,反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模样。
"下贱东西!"祺嫔边抽边骂,那嗓子尖得能掀了房顶,"本宫肯用你送羹汤,是抬举你。你倒好,泼了本宫一身!今日不打死你,你不知道本宫的厉害!"她抽了十多记,那佩儿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满脸是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几乎连不成声的呜咽。满殿的奴才跪了一地,把头磕得砰砰响,没一个敢上前拦。
偏就在这当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通传:"皇上驾到——"原来这皇帝昨夜批了一宿的折子,今早退朝路过储秀宫,心血来潮,想起这瓜尔佳氏的祺嫔有些日子没见着了,便拐进来瞧瞧。他这一来,不早不晚,正撞上祺嫔持着戒尺、打人打得正酣。
皇帝的脚刚踏进正殿,那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瞧见的,是一个满脸血污、被按在地上不成形的瘦小宫女,和一个披头散发、满面狰狞、手里还挥着戒尺的祺嫔。
"这是在做什么!"皇帝沉了脸,那语气里压着一层薄怒。
祺嫔一听是皇帝,那手一松,戒尺当啷掉在地上。她慌忙转过身,那脸上的狰狞顷刻间换成了又惊又慌又委屈的神色,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她未语先泣,那眼泪说来就来,"这贱婢胆大包天,臣妾教训她,为的是正一正这储秀宫的规矩。臣妾……臣妾心里有皇上,见这宫里没个体统,心里急啊……"她说着,那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又委屈又可怜,倒显得像是她受了天大的气。
皇帝却没那么好糊弄了。他皱着眉,眼睛往那地上的佩儿一瞟,只见那丫头满脸血棱,出气多进气少,哪还有半点"教训"的体统,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教训?"皇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想打死她!这宫里自有宫规,轮得到你一个嫔位在正殿里动私刑、草菅人命?"祺嫔的脸唰地就白了。她张嘴想辩解,可皇帝已经转过身,朝那跪在一旁、一直垂着头不吭声的欣贵人看去。
"欣贵人。"皇帝道,"你与祺嫔同住一宫,你告诉朕,这祺嫔平日里,是不是就这般跋扈张狂、动辄打杀下人的?"欣贵人等的就是这一句。
那欣贵人"嗤"地一笑,那蘸了点心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自己那弯起的、胭脂一抹的唇边,轻轻蹭了一下,像把一句没出口的得意,连同指尖那点甜,一并抹进了唇角。
她心里那盘算拨得噼啪响。这几日她早盼着有个由头,能把祺嫔这把火拱到皇帝面前去。如今皇帝竟自己撞上门来,还撞见这现成的把柄,这真是天赐的良机。
"回皇上。"欣贵人依旧垂着头,那声音又软又怯,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的颤抖,"臣妾……臣妾不敢说。""但说无妨。"皇帝道,"有朕给你做主。"欣贵人这才怯怯地抬起头,那眼眶红红的,活像是被吓破了胆。她生得娇小,臻首低垂,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那蛾眉微微蹙着,樱唇咬得发白,一截藕臂垂在身侧,青葱玉指不安地绞着帕子,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可怜人。
"臣妾这些年在储秀宫,与祺嫔妹妹同住。"她声音抖抖索索,"祺嫔妹妹她……她性子是有些急躁。平日里抢臣妾的份例,夺臣妾的赏赐,这些都不算个事儿。只是她……她打杀起下人来,从不手软。前日一个粗使丫头,就因夜里多打了半个盹儿,被她吊在房梁上抽了半宿……臣妾劝了几句,反遭了她好一顿抢白。臣妾是实在……实在怕了……"这一番话,句句是诉苦,句句又是在皇帝心里给祺嫔记罪。那欣贵人说得又真又切,把一个不堪欺凌、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演了个十足。
皇帝越听,那眉头拧得越紧。他这人最是护短,也最听不得后宫里有这样跋扈无度、草菅人命的妃嫔。
"好一个祺嫔。"皇帝冷声道,那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朕原以为你不过性子骄纵些,如今看来,你是骄纵得过了头,连朕的人都敢随意打杀了。朕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明日这宫里,还不人人效仿、个个妄为?"祺嫔跪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她拼命地磕头喊冤:"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有……是这欣贵人诬陷臣妾!她跟那熹妃串通一气,要害臣妾!"她这一磕,那水红旗装的前襟挣开半寸,凝脂雪肤露了一线,两团奶子挤出一道深深的沟,随着喘气一起一伏,白肉直晃。那满脸的泪,混着方才打人溅上去的血珠子,顺着下巴滴进奶子缝里,亮晶晶地往下淌。那酥胸雪乳随着她叩头的动作,一下下地颤。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
"还敢攀咬旁人!"皇帝怒道,那龙袖一甩,"熹妃如今怀着朕的龙种,在永寿宫里静养,与你这储秀宫的事有何相干?你打杀宫人、以下犯上,如今还要攀诬熹妃,可见你是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他顿了顿,那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子,落得又冷又沉:
"来人。传朕旨意。瓜尔佳氏,恃宠而骄,草菅人命,以下犯上,品性恶劣。着即褫夺祺嫔封号,降为贵人,禁足储秀宫,非诏不得出!"这一道旨意下来,满殿跪了一地。祺嫔——不,如今该叫祺贵人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地瘫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想到,自己不过是教训一个下贱宫女,竟会招来这灭顶之灾。她更想不到,那个她平日里最瞧不上眼的欣贵人,会在这节骨眼上,笑眯眯地,在她背后狠狠捅上这一刀。
而欣贵人,依旧垂着头跪在那儿,那嘴角却极快地、极不明显地勾了一下。
储秀宫,从这一日起,便换了主位。那欣贵人如愿以偿,成了储秀宫里新的话事人。
这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甄嬛正由槿汐扶着,在院里慢慢地踱步养胎。她一听,便站住了脚,那脸上浮起一层淡得几乎瞧不出的笑。
"打起来了。"她轻声道,"这祺贵人和欣贵人,自己咬着自个儿的尾巴,咬起来了。""娘娘。"槿汐小声道,"这欣贵人倒是个狠的。忍了这些年,就等这个机会,把祺嫔一下子按死。""狠?"甄嬛轻笑一声,"她还不够狠。她这一闹,把祺嫔降了,可她自己那点算盘,也露了底。你以为皇帝心里没数?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妃嫔私底下互相倾轧。她今日踩了祺嫔,来日旁人也能踩她。"她顿了顿,转头望向槿汐,那眼里是一片深深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不过,这倒正好。"甄嬛道,那声音低下来,透着一股子谋划已久的冷,"本宫回宫之后的第一仗,本该从这储秀宫打起。如今不用本宫亲自动手,那欣贵人自己就替本宫掀了桌子。祺贵人这最张狂、最好对付的一个,先摁下去。剩下那个藏着刀、最会装柔弱的欣贵人,反倒好拿捏。"她边说,那养得白腻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之上,青葱玉指在肚皮上一圈圈地画——那里头是允礼的种,两条命,天大地大,都压在这张薄薄的皮囊底下了。
她眼珠子一转,那凉凉的目光,又落回到自己那高高的肚腹上。
"这局棋,该收网了。"槿汐听得心惊,却也暗暗服气。这娘娘,回了宫,果然一天比一天更像个下棋的人了。
入夜,那被降了位、又禁了足的祺贵人,像条丧家犬似的,被塞进了储秀宫最偏僻的一间偏殿里。满宫的奢华离了她,连个像样的宫女都没留下几个,只剩下两三个上不得台面的粗使丫头和一个瘸腿老太监伺候。
祺贵人哪里受过这个。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偏殿里嚎啕大哭,哭完了又摔东西,摔完了又骂,骂那欣贵人蛇蝎心肠,骂皇帝不分青红皂白,骂甄嬛这个贱人联合外头的人害她。
可任凭她怎么哭骂,这储秀宫里,再没人像从前那样,点头哈腰地伺候着她了。
再说这祺贵人哭闹了一夜,到了后半夜,肚子里的邪火没发干净,反倒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来。她这些日子忙于争宠斗狠,竟连那档子事儿都荒疏了。
偏生这宫里,那满宫的太监,个个早不是没了根的下人。夜深了,一个膀大腰圆、专在储秀宫后头打夜更的无名太监,正巧路过这偏殿。他耳尖,听见里头祺贵人哭骂累了之后的、那一声声带着热气的喘息,那裤裆里憋了多少日子的鸡巴,腾地就硬了。
这太监是个泼皮,早就不把什么主子和娘娘放在眼里。在他这种人看来,这后宫里的女人,甭管你是什么嫔什么贵,脱了那身描金的皮,都是一具具会喘气、等着鸡巴来肏的肉。如今这祺贵人落了难,被撸到了这没人理的偏殿里,不正是送到嘴边的一块肥肉?
他这么一想,哪里还忍得住。他左右一瞧无人,便猫着腰,从那偏殿后墙的窗子里翻了进去。
祺贵人正缩在床上,衣裳凌乱,满面泪痕,那眼角还挂着泪。她见一个黑影翻进来,刚要惊叫,那太监早一步扑上去,一只粗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娘娘。"那太监压着嗓子,那口气喷在祺贵人耳根子上,又腥又热,"别喊。喊了也没人理你。这储秀宫如今谁还当你是主子?你瞧你这空荡荡的偏殿,哭破了天,外头连个应声的都没有。"祺贵人吓得浑身发抖,那双丹凤眼睁得溜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你……你个狗奴才……你敢!"祺贵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嗓子抖得不成样子,"本宫……本宫是主子!本宫要诛你九族!""诛九族?"那太监嗤笑一声,手上却半点没松,"娘娘,您如今还当自己是那个祺嫔娘娘呢?一个降了位、禁了足的贵人,连只叫花鸡都不如。诛九族也得有那造化,您先顾好您眼下这张嘴吧。"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扯开了祺贵人的腰带,顺着那敞开的衣襟,把一只滚烫的粗手探了进去,一把握住了那团柔软丰腴的奶子。
"啊……"祺贵人被这一抓,身子猛地一缩,那奶头在他粗糙的掌心下,条件反射似地就硬了起来。
"你这狗东西……你放开本宫……"她嘴上骂着,那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他那手掌里送了送。那股子憋了一夜的燥热,被这一抓,反倒勾得更旺了。
那太监哪会听她的。他三下五除二地扒了祺贵人那身凌乱的衣裳,露出那具养尊处优多年、白嫩得能掐出水的胴体来。这身子曲线凹凸,体态丰腴,凝脂雪肤映着昏黄的烛光,白得像一块上等的羊脂玉。那奶子饱满挺翘,两点奶头粉嫩嫩的,被他拧了一把就颤巍巍地抖;柳腰细软,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并得紧紧的,却掩不住腿心里那一小片已经透出湿意的嫩肉。那一头云鬓青丝早散了,铺了满榻。
"嘴上骂得凶,这屄倒是先湿了。"那太监低笑着,掰开她并紧的双腿,那两根粗壮的手指顺着她腿心一探,果然摸到一手的滑腻。
"放……放屁……"祺贵人羞愤欲死,那脸涨得通红,扭着身子想挣开,可她那点反抗,在他这蛮牛似的身板底下,不过是隔靴搔痒。
那太监也不多废话,把自己那根憋得发紫、青筋盘虬的鸡巴掏了出来,掰开她那两条乱蹬的白腿,往两边一压,那龟头正顶在她那张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上。
"娘娘,您就好好受着吧。"他话音未落,那腰猛地一沉,整根鸡巴破开那紧窄的嫩屄,直挺挺地捅了进去。
"呃啊——"祺贵人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颤的、分不清是痛是爽的哀吟。她那穴里头被撑得满满的,那粗大的鸡巴像根烧红的铁棍,一寸寸碾过她内壁里那点敏感的地方,直捅得她眼前发白。
"好紧……"那太监爽得直抽气,抱起她那两条腿架在肩上,那腰胯一下一下,又狠又重地往里捣,捣得那张雕花的木床吱呀吱呀地响,捣得她那两团奶子随着冲撞上下乱甩,"娘娘这屄,肏起来就是跟那些粗使丫头不一样。又紧又会吸,老子爽死了。"祺贵人被肏得死去活来。她一面在心里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狗奴才骂了千遍万遍,一面那身子却诚实地越软越骚。她那穴肉绞得越来越紧,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涌,顺着腿根淌到床褥上,洇湿了一大片。
"啊……啊……"她再也端不住什么主子的架子了,那樱唇半张,云鬓青丝贴在汗湿的脸上,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从齿缝里往外冒,"狗东西……轻……轻点……啊……"那太监偏不轻。他掐着她的柳腰,把她翻了个身,从背后又狠狠顶了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比方才更深,那龟头直捣到她穴心里,撞得她腰肢发颤,两条玉腿抖得站都站不稳。她撅着那圆鼓鼓的、又白又肥的屁股,脸埋在被褥里,眼泪和口水糊了一脸,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那腰却一下下地往后送,反倒迎着他的冲撞。
也不知肏了多久,那太监到底低吼一声,把一泡浓精尽数射进了她那被捣得发烫的骚屄深处。他抽身出来时,那白浊和着淫水,汩汩地从她那张合不拢的穴口里往外淌,糊得她大腿根上亮晶晶一片。
祺贵人瘫软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她那两条腿大敞着,胡乱地搭在床沿上,眼神涣散地望着那黑漆漆的房梁,嘴里还残留着方才那销魂的余韵,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羞又恨又酥麻的东西。
那太监提上裤子,朝她身上啐了一口,翻窗走了,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娘娘,往后这储秀宫没人敬着您了。您这身子,迟早是爷们儿共用的。今儿个,就算给娘娘开个荤。"那太监走后,才半日工夫,祺贵人非但没有哭闹,反倒撑着那还软着的身子,把自己那件,夜里被人撕破的寝衣,胡乱一裹,摸出了偏殿。
她没去别处,径直寻到了江福海手底下,专跑这暗门子生意的那个瘦猴太监跟前。那瘦猴太监,正哈着腰,翻着那本油腻的账簿。见是她,先是一愣,随即,那眼就眯成了一条缝。
"哟。"他尖着嗓子,"这不是祺贵人娘娘么。白日里,还在储秀宫摔盘子砸碗,端着副主子的威风。怎么,这会子,倒自个儿,跑到奴才跟前来,见'生意'了?"祺贵人站在灯影里,那脸,忽红忽白。她那副主子的架子,还想端着,那下巴,也还高高地扬着。可她那张嘴,出口的话,却软得,跟她那两条腿一样,直打颤。
"本宫……本宫来找你。"她咬着唇,那声音,抖着,又夹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痒,"本宫这身子……反正,也叫那夜更的,破了身了。本宫索性……索性认了。你给本宫,把价……把价报到最低。本宫要,论个卖。越贱,越好。客,越多,越好。"那瘦猴太监,听得眼都直了。他原还纳闷,这刚降了位、破了身的祺贵人,怎么上赶着往这暗门子里钻。如今一听,登时乐了。
"娘娘,这可是您自个儿求的。"他尖声道,忙不迭,从怀里,掏出块新写的木牌,往那偏殿的门楣上一挂。牌子上,几行字,写得明明白白——"瓜尔佳氏文鸳,原祺嫔,自愿接客,散客包圆,一人八百文;五两银子,整夜包圆,客多轮替。"这价,是祺贵人自己,一句一句,压下来的。她非但不嫌贱,反倒嫌贵,一个劲儿地,要那瘦猴太监,再往低里写。那瘦猴太监心里门儿清:皇后娘娘才不管这价跌到哪去,巴不得越贱,抽头抽得越稳。
"娘娘,别急。"那瘦猴太监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价,奴才给您压到最低了。可您得明白,这一进了门,您可再不是那目下无尘的祺嫔娘娘了。您就是这暗门子里,一块论个卖、随人肏的肉。您,真不后悔?"祺贵人听罢,非但不退,反把腰一挺,凑得更近,那涂了丹蔻的青葱玉指,一把,扯开自己那件,早被撕破的寝衣,露出里头,那具白嫩丰腴、昨夜刚被人开过荤的身子,和那两团,还颤巍巍的奶子。那凝脂雪肤,曲线凹凸,被灯一照,白得晃眼。
"本宫,不后悔。"她咬着牙,那声音,又浪又狠,"本宫就要你们,把本宫当成最下贱的破烂,往死里,糟践。"入夜,偏殿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三五个,蒙了半张脸、官袍下摆上糊着泥点子的男人。有胖的,有瘦的,一进来,就咬着牙,把一吊一吊的钱、几两碎银,往那瘦猴太监手里塞。那瘦猴太监,就着那盏豆大的油灯,一块块咬过、掂过,才点头放人。
"八个人,一人八百文。"马老爷,还是那个领头的胖子,压着嗓子,笑得那肥肉直颤,"皇后娘娘这买卖,做得硬是公道。搁去年,这瓜尔佳氏的娘娘,咱们这帮子人,跪破了膝盖,也摸不着她一根脚趾头。如今,几百文钱,就能把她按在胯下。这宫里啊,是越来越,不值钱喽。"可他这话,还没说完,那床上,祺贵人自己,先动了。
她非但不躲,反倒赤条条地,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两条白生生的玉腿,朝着这一屋子男人,大大地,张开,把自己那,昨夜刚被肏肿的、此刻又自己沁出一层淫水的穴口,正正地,朝着他们,送了上去。那酥胸雪乳在她坐起的动作里,颠得一晃。
"还愣着作甚。"她喘着气,那眼,湿得,跟要淌下水来似的,"钱,本宫不要了。你们,挨个儿,来。把本宫,当个一文不值的骚货,肏死,才算完。"马老爷头一个扑上去。他那肥厚的大手,一把,攥住祺贵人那两团,白嫩丰腴、还颤巍巍的奶子,死命地,揉搓,把那两粒粉嫩的奶头,都搓得,红肿充血,硬挺挺地,翘了起来。
"娘娘这奶子。"他喘着粗气,低头,一口,含住那奶头,又吸又咬,"当年在宫宴上,露那么一截藕臂,都把咱们这帮子人,馋了半年。如今,非但吃到嘴了,还是娘娘自个儿,剥干净了,送上来的。这一吊钱,花得,比捡金元宝还美。"祺贵人被他这么一吸,那喉咙里,溢出一声,又浪又媚的呻吟。她那两条腿,不待人掰,自己就,缠上了马老爷那粗壮的腰,死死地,勾着,把他那根,往自己身子里,迎。
她那腰,一挺一挺地,往上送。那嘴,也不闲着,一声叠一声地,往外,吐着脏话:"肏我……快肏我……本宫就是个下贱货……你们这些大人,越是不把本宫当人,本宫,越是……越是受用……"马老爷扶着那根,又短又粗、油亮发黑的鸡巴,那紫黑的大龟头,顶在祺贵人那湿滑的、自己往上迎的穴口上,只一磨,便借着那满穴的淫水,"噗"地,捅了进去。
"呃啊——"祺贵人仰起头,那叫声,又痛快,又浪荡,在空荡荡的偏殿里,荡得老高。她那被撑开的嫩屄,叫这根粗短的鸡巴,撑得,那穴口一圈嫩肉,都发了白。可她非但不躲,反把两条腿,张得更开,那腰,一下,一下,往那鸡巴上,狠命地,送。
马老爷爽得直抽气,掐着她的腰,那根鸡巴,就着她那紧窄的骚屄,一下,一下,往最深处狠捣,捣得她胸前那两团奶子,随着冲撞,上下乱甩,甩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
"八个人,一人八百文。"他一边肏,一边喘,"可这娘娘,一个铜板,都不要,只求咱们,把她往死里肏。这哪是咱们嫖她,分明是她,自己犯贱,求着咱们嫖。值。太他娘的,值了。"后头那几个男人,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们一个个,解了裤带,把那一根根,黑红油亮的鸡巴,撸得水光直滴,围在床边,就等着马老爷完事,好轮到自己。那瘦猴太监,守在门口,点着灯,把这进出的人头,一个个,记在那账簿上。
马老爷到底低吼一声,那鸡巴猛地一胀,马眼一张,一泡滚烫的浓精,尽数,浇进了祺贵人那骚屄的最深处。他抽身出来,那穴口,一时合不拢,白浊混着淫水,汩汩地,往外淌。
他刚提上裤腰,第二个男人,早抢上来。可这回,是祺贵人自己,撅起那圆鼓鼓的屁股,就着那还没合拢、糊满精水的穴口,主动地,往后一送,把那根,迎进了身子里。第三个,第四个,紧跟着,一个接一个。这一夜,那储秀宫的偏殿里,三五个油腻的大臣,轮着,把这位曾经目下无尘、如今却自个儿求着犯贱的祺贵人,当成了他们花几百文钱,买来的一块,自己往人胯下爬的肉,直肏到,天光发白。
末了,那伙人,提着裤带,心满意足地,走了。祺贵人,瘫在那狼藉不堪的床上,两条腿,大敞着,眼神涣散,那奶子上、小腹上、大腿根上,糊满了,这一夜里,几个男人的、腥臭粘稠的精。
可她这身子,都叫人肏软了,那嘴,还沙着嗓子,朝那正收账的瘦猴太监,喘出一句:
"明儿……明儿个……这价……再给本宫,压一压……本宫,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再多来,几个大人……"那瘦猴太监,把那一吊吊钱、几两碎银,归拢了,又在那账簿上,添了一笔:"瓜尔佳氏文鸳,自愿接客,当夜客五人,各八百文,收银四两。皇后抽头,三两二钱。"这"抽头"二字,才是这整座后宫,如今最要紧的买卖。祺贵人从前那副目下无尘、动不动就"诛你九族"的主子架子,如今,全化成了这半夜里,她自个儿,求着人来糟践的浪。而景仁宫里的皇后,只等着,把这些个散碎银子,一文不落地,收进她妆奁底下的账里。这宫里,哪还有什么被人绑着卖的?全是她们,自个儿,脱了衣裳,抢着往那贱路上奔。
再说那碎玉轩。
沈眉庄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揣着一桩天大的、见不得光的事。她这身子,月事迟迟不来,又总犯恶心。她悄悄让采月去太医院请温实初,却不敢声张,只说是寻常问安。
温实初搭上她的腕子,那一诊,脸色就变了。
他的手在沈眉庄那截细白的腕上,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顺着她腕骨的纹路,多按了一分,才收回来。
"娘娘。"温实初压着嗓子,那声音又惊又惧,还带着一丝藏得极深的东西,"你……你这是喜脉。"沈眉庄的脸,唰地,白了。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沈眉庄那清瘦的脸上滑了下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孩子的爹是谁。那皇帝多年来对她何曾有过半点夫妻之实?他那不中用的身子,那软塌塌的小鸡巴,论谁也生不出孩子来。她这肚子里怀的,是温实初的种。
那一夜,是太后逼着她与皇帝重归于好,还赏了一壶暖情酒,又是派孙姑姑宿在碎玉轩里,盯着她服药进膳。她心里恨透了皇帝,恨透了这宫里逼她的人。她偏不愿让皇帝沾她的身子,便把那一壶暖情酒,尽数灌进了前来照料她身子的温实初肚里。
那一夜,酒意上头,两个多年有情的人,终究是把米也煮成了熟饭。
"实初。"沈眉庄抬起头,那泪眼望着眼前这个局促不安、不敢与她对视的男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腹中这孩子……是你的。"温实初浑身一僵。他垂着头,那双手在袖子里紧紧攥成拳,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臣……"他张了张嘴,那嗓子堵得厉害,"臣该死。若非臣那一夜克制不住,也不至于……""你不该死。"沈眉庄打断他,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是这个宫里,逼得你我连条活路都没有。"沈眉庄慢慢地说开来。说那皇帝这些年如何薄情寡义,如何逼她与杀父仇人重归于好,如何拿她的身子不当回事。说那皇后如何步步紧逼,说这宫里如何刀光剑影,她一个失宠多年的嫔妃,如何九死一生地熬到现在。
"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她道,那眼泪又涌上来,"这宫里,容不下一个失宠嫔妃怀上旁人的种。若是被人知道,我沈眉庄,还有我腹中这条命,都活不过明日。"她说到这里,忽然朝温实初跪了下去。
"眉庄!"温实初大惊,忙伸手去扶,可沈眉庄却倔强地跪着不起。
"我求你。"沈眉庄仰起那张泪痕满面的脸,那蛾眉紧蹙,含情眼里,是温实初从未见过的、孤注一掷的绝望与哀求,"我求你,保我,也保我腹中这个孩子的命。这孩子……他是你的骨肉,是我在这人世上,最后一点念想了。我求你,别让他还没睁开眼,就死在这深宫里。"温实初的手僵在半空。他望着眼前这个他打小就爱慕、如今却被他害成这样的女人,那心里翻江倒海,又痛又悔又怕,末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孩子。这是他温实初,与这世上最清冷、最贞烈的女子,共同的命。
"你起来。"温实初到底是蹲下身去,双手扶住沈眉庄的胳膊,那嗓子哑得厉害,"臣……我答应你。我豁出这条命去,也保你们母子平安。"沈眉庄的泪,流得更凶了。她软软地靠进温实初怀里,那多年强撑的、冷若冰霜的壳子,在这一刻,终于碎了个干净。
"实初……"她哽咽着,"我这辈子,从没真正为自己活过。就这一回,就这一回,你让我替自己,替我们的孩子,活一回。"温实初浑身发抖,只能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这手,拍着拍着,就从她那瘦削的香肩,一寸寸往下滑,落在了她那还不显怀、却已经软下来的柳腰上。沈眉庄被这只滚烫的手贴着皮肉,那哭得直抽的身子,反倒往他掌心里,又靠了靠,两条玉腿,也软得,站不住似地,往他腿上挨。
这碎玉轩里的动静,本来不该有旁人听见。可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墙角根底下那些无名的眼睛。
那碎玉轩后墙外头,一个夜里当差的无名太监,正贴着那漏着灯光的窗缝,把里头沈眉庄跪地求情、温实初揽她入怀的这一幕,看了个仔细。他虽没听清那断断续续的、压得极低的话语,可凭着这宫里太监们私底下那些下作的机灵,早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眉庄娘娘,这怕不是怀上谁的种了。"那太监在心里偷着乐,"这宫里,喜脉一桩接一桩。偏那皇帝,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软蛋。满宫的孩子,就没一个是他的。这顶绿帽子啊,是越戴越密喽。"他这么想着,那裤裆里也痒了起来。他左右一瞧,正巧瞧见个起夜的粗使小宫女从角门里出来,那宫女身形窈窕,玉腿白生生的,便猫了过去。
这宫里的事,就是这般。上头的主子们在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演得情真意切,底下的无名太监宫女们,则夜夜在墙根、夹道、后罩房里,把那一桩桩见不得光的勾当,翻来覆去地做。
那一处偏僻的角门边,又传出了一声被死捂住嘴的闷哼。一个无名的太监,正把一个同样无名的小宫女,按在冰冷的墙根上,扯了裤子就肏。那小宫女半推半就,两条白生生的玉腿夹着那太监的腰,咬着袖子,由着他一下下地冲刺,那压抑的喘息声,在夜风里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满宫的鸡巴都亮着,就单瞒着皇帝那双瞎了的眼。
再说甄嬛那头。
却说这熹妃娘娘的肚子,是一日大似一日。算算月份,她这胎,才不过五个来月。可她那肚子,却鼓得比寻常五个月的孕妇,大了足足一圈。那描金的吉服穿在身上,都被高高地顶起来,显出一只沉甸甸的、藏着两条命的肚子。
宫里的人,眼睛最毒,嘴也最碎。渐渐地,便有一阵闲话,从那些嬷嬷、宫女的嘴里,传了开来。
"你们可瞧见熹妃娘娘那肚子了?"一处宫院里,几个无名的嬷嬷凑在一处,压着嗓子,那眼睛骨碌碌地转,"我瞧着,那肚子可不像是五个月的。倒像……倒像是六七个月,甚至还不止呢。""可不是。"另一个接了话,"莫不是……怀的是双胎?还是说,这月份上,有什么蹊跷?""嘘——"为首的嬷嬷忙摆手,"这话可不敢乱说。熹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子,肚子里那是龙种,金贵着呢。你们这般嚼舌根,仔细传出去,撕了你们的嘴。"几个人对视一眼,那些话虽然咽了回去,可那眼神里,却全是心照不宣的、又叵测又下作的猜测。
这闲话,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旁的不说,单是那永寿宫房梁上伏着的、康禄海的眼线,就把这满宫的风言风语,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这还不算。更叫这眼线心里发痒的,是这几日,那熹妃娘娘,除去白日里应付着皇帝、嫔妃、这那的人情往来,到了夜里,卸了那身描金的皮,那高高隆起的、又白又嫩的、藏着两条命的身子,就横陈在那描金的拔步床上,任他在这房梁上,美美地看上一夜。
这一晚,那眼线伏在梁上,越看越是口干舌燥。他数着,这娘娘的肚子,当真是大得邪门。寻常五个月的孕妇,哪有这么大的。这满宫的闲话,他听在耳里,也乐在心里。
"双胎。"他在心里啐了一口,那嘴角咧到耳根,"十有八九,是怀了两个野种。娘的,这果郡王可真有本事。他一个人,把皇后想捧杀、康公想霸占、皇帝还想认下的这个熹妃,弄出两条命来。"他这么一想,那裤裆里的鸡巴,又硬得发疼。
这宫里的人,都只道那熹妃娘娘肚子大得蹊跷,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甄嬛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
她这肚子里,是允礼的骨肉。她是在凌云峰上、与那冤家生死缠绵了好些日子,才怀上的。若按这宫里的说法,她这胎,本就不止五个月。那皇帝与她,何曾有过真夫妻之实?不过是她回宫之后,在凌云峰的旧情人,成了她腹中这条命里唯一的爹。
那肚子大,大就大在,这不只是满怀的骨血,更是满腹的、见不得光的罪过。
这一日,温实初照例来永寿宫请脉。
他搭着甄嬛的腕子,那眉头,却拧得比往日更紧。他诊了又诊,那神色,像是瞧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娘娘。"温实初到底开了口,那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惊疑,"臣有一事,须得同娘娘明说。娘娘这胎……脉象古怪。这喜脉之下,似乎……还另藏着一道。"甄嬛猛地抬起头,那眼里,精光一闪。
"你什么意思。"甄嬛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温实初不敢与她对视,只盯着自己那搭在玉枕边上的手指尖,那嗓子发紧:"臣是太医,不敢妄言。可娘娘这脉,滑数之中,隐隐有双搏之象。臣斗胆,或是……娘娘腹中,怀的,不只是一个小主。"甄嬛的心,咚的一下,像被人重重捶了一记。
她其实也隐隐猜到了。这肚子大得这般离奇,这肥得这般沉,还有那夜里,腹中此起彼伏的、两处不同的胎动。她早就觉着不对了。只是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如今被温实初这一语,捅破了。
"娘娘。"温实初又道,那声音里,满是太医的沉痛,"这胎若真是双胎,娘娘这身子,可就更要万分小心。这宫里,多少人盯着娘娘这肚子。这满宫的闲话,臣也略有耳闻。娘娘这月份对不上,肚子又大得离奇,早晚会被人拿来做文章。"甄嬛闭上眼,那手不知不觉地,覆上了自己那高高的肚腹。
双胎。允礼的孩子,一来,就是一双。
这若是生在寻常人家,是天大的喜事。可生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生在一个被认作"龙种"的野种头上,便是双倍的祸,双倍的罪,双倍地能要了她的命。
"本宫知道了。"甄嬛过了半晌才开口,那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熹妃调子,"你且下去,这脉象,到你这里为止。若本宫从旁处再听到半个字,温太医,你该知道下场。"温实初身子一凛,忙跪下道:"臣以性命担保,此事,出臣之口,入娘娘之耳,再无第三个人知道。"甄嬛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殿里又只剩了她一人。她望着满殿奢华过头的陈设,手一下下,抚着那隆起的、沉甸甸的肚子,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算计与柔情交缠的冷。
这肚子一日沉过一日,坠得她连小解都艰难,腿心里那口嫩屄被双胎压得酸胀,时不时就往外沁出一线黏糊糊的湿,得亏有浣碧勤换着亵裤,才没叫人瞧出破绽。她想到允礼,那掩在裙下的两条腿,便不自觉地,绞了绞。
入夜,永寿宫里静了下来。
甄嬛换了寝衣,靠在软枕上,正由浣碧替她轻轻地、一下下地顺着那高高隆起的肚皮。这肚子太大,压得她腰酸背痛,两条腿也浮肿得厉害。浣碧心疼,一边揉,一边小声地叹。
"小姐。"浣碧道,"今儿那温太医来,脸色就不大对。是不是这胎……""浣碧。"甄嬛低声止住她,"这宫里,话多,是能要命的。"浣碧忙噤了声,只低头替她揉着。
就在这时,那窗外,又极淡极淡地,掠过一道影子。
甄嬛的心,猛地一紧。
她没出声,只缓缓地抬起头,朝那漆黑的窗棂望去。那影子早已不见,只在夜风里,留给她一处空无一物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可她知道那人是谁。
那个傻子。那个被她亲手推开、却还躲在那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夜夜守着永寿宫,守着她们母子——不,是母女、是母子、是两条命——的男人,允礼。
她望着那黑暗,那眼角,不知不觉地,又湿了。
"允礼……"她在心里默念,那声音,轻得像一句,被夜风卷走的、再也不敢说出口的叹息,"我肚里,是你的孩子……不止一个……是两个……"这一夜,甄嬛到底是没等来那影子的主人。她也不敢等。
她只合上眼,把那满腹的、不能对人言的甜与苦、罪与命,一起咽了下去。
而在那永寿宫后墙外,夜色里,果郡王允礼,也正立在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他没有走。他不敢走,也舍不得走。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隔着那高高的宫墙,望着那扇关着他此生最爱、也最不敢碰的女人,和那条还未来得及睁开眼、便已经注定见不得光的命的窗。
"嬛儿。"他在心里说,"我日日夜夜,都守着你们。"这天夜里,不单是永寿宫。这紫禁城的角角落落,都浮着一层见不得光的、躁动的、肉欲横流的气息。
储秀宫那头,那被降了位的祺贵人,自打前夜被那无名太监破了身,竟似破罐子破摔了一般。白日里还端着那副主子架子,到了夜里,却半推半就地,由着那个夜更的太监,翻墙进来,第二回、第三回地,把那一泡泡精液,灌进她的身子里。
碎玉轩外,眉庄与温实初的事,也在那暗处,被几个无名的眼线,悄悄地记在了心里。
永寿宫,那房梁上,康禄海的眼线,还伏着,馋着,等着。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第五十八集,宫里宫外那局中套局、血里带香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皇帝往储秀宫探望祺嫔,撞见其责打欣贵人宫女佩儿。欣贵人趁机频频暗示,历数祺嫔跋扈之罪。皇帝大怒,以以下犯上、草菅人命诸罪,降祺嫔为贵人,禁足储秀宫。欣贵人如愿成为储秀宫新主位。""祺贵人往皇后处诉苦,皇后非但不宽慰,反责其办事不力,令其愈发狼狈。夜间,祺贵人禁足偏殿,遭夜更无名太监翻窗破身。越日,这瓜尔佳氏,明面上还端着主子的架子,暗地里却自己摸到江福海门上,求着把价压到最低,论个贱卖与三五大包圆官员轮奸,一个铜板不要,只求被多上几回。皇后抽头三两二钱。甄嬛由苏培盛处得知,祺嫔、安嫔皆皇后亲信,二人貌合神离,祺嫔肤浅张狂,更易于控制,更为皇后器重,安嫔则愈发失意。""甄嬛决意先扳倒祺贵人,命欣贵人从旁配合。沈眉庄怀了温实初骨肉,于碎玉轩跪求温实初保其母子性命,温实初应允。甄嬛孕肚较寻常五个月孕妇大出一圈,宫中渐传闲话,疑其胎有蹊跷,实则乃凌云峰上与果郡王私通所怀之双胎。"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写着那行雷打不动的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
那尊贵的熹妃钮祜禄甄嬛,依旧端坐在金碧辉煌的永寿宫里。她摸着自己那高高隆起、大得离奇的肚子,望着窗外那渐渐亮起来的天,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看透了一切的冷。
这宫里,祺贵人倒了下去,欣贵人抖了起来。眉姐姐肚里怀了太医的种,正拼了命地求一条生路。她甄嬛自己,则揣着两个见不得光的野种,在这步步杀机的深宫里,如履薄冰。
明里的刀,暗里的石,房梁上盯着的眼,宫墙外守着的人。人人都在这张离不得的大网里,翻不得身,逃不出去。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这肚子里的两条命,那宫墙外守着她的允礼,还有她这一肚子的血海深仇,都在逼着她,往前走,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一局,她刚开始下。往后,还长得很。
(第五十八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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