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集 欣氏不忿表忠心 熹妃促狭赐糙米
熹妃回宫的第七日,甄嬛觉着身子养得差不多了,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个安了。
自打她回宫,先是被皇后那一手奢靡巴结架上了火,再是轿子被人泼了油差点摔掉龙胎,又赶上胧月不肯认亲闹得她夜里揪心。这一桩桩压下来,她那张清减的脸反倒愈发平静,平静得叫旁人瞧不出一点破绽。可她肚里那孩子一天比一天沉,坠得她连弯腰都觉得吃力。她由槿汐扶着穿戴齐整,那身子裹在描金的熹妃吉服里,只余下肚腹高高隆着,像在锦绣堆里塞进了一团随时会破的命。
这熹妃,臻首高昂,云鬓青丝簪满珠翠,蛾眉淡扫,含情眼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冷;樱唇轻抿,凝脂雪肤、玉肌莹润,那酥胸雪乳因孕中愈发鼓胀,柳腰被肚腹顶得变了形,偏还见那曲线凹凸,自有一段,压殿的雍容与憔悴交糅的风致。
"娘娘。"浣碧小声,一边给甄嬛披上那件镶边的氅衣,"今儿天冷,路上霜重,可得仔细脚下。"甄嬛没应声,只拿那冰凉的手抚了抚隆起的肚皮,这才扶着槿汐的手起了身。
去慈宁宫的这条路,须得经一段青砖夹道,道旁栽着两排矮矮的松柏。这几日宫里不知谁起的头,把这夹道里铺了多年的六棱青石,挨个儿撬了去,又夹着道边的矮子松底下,另换了一批圆滚滚的鹅卵石铺上。
甄嬛坐在软轿里,隔着垂下来的轿帘,只觉那轿身忽地一颠,接着左边那抬轿的无名太监脚底像踩着了什么圆滑的东西,哎哟一声,那竹杠便往下一挫。整顶软轿猛地朝旁侧歪了过去。
"娘娘!"槿汐的脸唰地就白了,抢一步扑上去,整个人扑到那要往下跌的轿门口,双手死死抱住了甄嬛那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腰。
甄嬛那肚子重重地撞在轿框上。她疼得脸色惨白,只觉下腹里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那顶软轿咣当一声半倾在道中间,抬轿的四五个太监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下,磕头磕得那青砖砰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道那头匆匆跑过来一个身影。是沈眉庄。她得了信,连大氅都没系好,一路小跑着赶来,发髻都散了半边,那张平日里温婉的脸上此刻全是骇人的白。
这沈眉庄,纵是此刻惊惶,那颜色也未曾稍损——那臻首微乱,云鬓青丝散了半边,蛾眉紧蹙,一双含情眼又是急又是怕,樱唇没了血色;凝脂雪肤、玉肌生凉,柳腰由于跑动微微起伏,曲线凹凸,一袭素衣衬得她,愈发像朵被疾风刮乱的、出水芙蓉。
"嬛儿!"眉庄一把扶住甄嬛,又转头厉声呵斥那几个跪着的抬轿太监,"你们是不长眼睛还是要造反?娘娘怀着龙胎,你们竟敢这样抬轿?"那几个无名的太监早抖成了一团,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只说是地上滑,脚底下踩了冰溜子。
眉庄懒得跟他们掰扯,先扶着甄嬛下了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人还算稳当,这才咬着牙劝道:"这慈宁宫,今儿先别去了。你随我回永寿宫,让温太医来瞧瞧。"甄嬛攥着眉庄的手,那掌心里全是冷汗。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已经越过眉庄,落在了那路面上散乱的鹅卵石上。
甄嬛看得很清楚。那条路上原本镶着的,是那种六棱的、坚硬平正的青石,专为过轿子老嬷嬷们行走不滑脚铺的。可如今那些六棱石不知被谁撬去了,换上的这一批鹅卵石,圆圆滑滑,上头又密密地生着一层牛毛藓。
那牛毛藓绿莹莹的,湿漉漉的,贴在这冰凉的卵石上头,别说是抬轿的脚夫,就是正常人一脚踩上去,也得打滑。且这东西,也只有那夹道两边的矮子松底下的阴湿地,才长得这么旺。
甄嬛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这手法,比当日那一滩油,还要阴,还要毒。那一滩油她尚能一眼看穿是冲着她来的。可这六棱石换鹅卵石,是悄悄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换的。谁见了,也只会当是这宫里又在修路铺石子,没人会往那"谋害龙胎、谋害熹妃"上头想。
她这是,被人算计了。而且,算计得滴水不漏。
"娘娘。"小允子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那瘦小的身子往那路牙子边一蹲,伸手就去拨那散落的卵石。他手指尖挑起一撮牛毛藓,凑到鼻子底下一闻,那脸就变了。
"娘娘,这藓,是矮子松底下专长的。"他压低嗓子,那眼睛亮得惊人,"这石头,是有人趁着这几日娘娘闭门休养、进出人杂的时候,偷偷换的。"甄嬛垂着眼,看那被翻得乱糟糟的卵石,半晌没说话。储秀宫的祺嫔和那位同在储秀宫的欣贵人,这两个人里,必定有一个,恨不得她这一跤摔下去,连人带龙胎一块儿没了。
可到底是哪一个,她此时还拿不准。祺嫔与她虽是同宗瓜尔佳的分支,可自打她回宫,那祺嫔明里暗里的酸,就没断过。至于那欣贵人,从前与她还有过那么点子旧交,这些日子却一直没露过面,反倒更叫人摸不透。
甄嬛到底还是没去成慈宁宫。她由眉庄和槿汐一左一右扶着,慢慢回了永寿宫。温实初照例来得快,搭上腕子一诊,那眉头又拧成了一团。
"动了胎气。"温实初的声音又急又沉,"娘娘这胎本就在头几个月最不稳当,前些日子又遭了那一番,如今再经不得半点颠簸了。臣开一副固胎的方子,娘娘务必卧床静养,万不能再走动。"甄嬛躺在那描金的拔步床上,手覆在肚子上,一下一下地顺着。那里头那条命,这几日里已经接连两次,险险要从她身体里被人夺了去。
"温实初。"她忽然开口,那声音极轻,却冷得像结了薄冰,"那路上的六棱石,是被人换了。你替本宫想明白了。这宫里,除开皇后,还有谁,恨本宫肚里这个孩子,恨到要在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下这样的死手。"温实初身子一僵,没敢立时接话。
他那按在甄嬛腕上、还未来得及撤下的两根指头,几不可察地,在她腕子内侧那一小片滑腻的肌肤上,多停了一瞬,指腹底下,只觉她那怀孕后更显滑润的血,一跳、一跳。温实初自己那根藏在药箱后头的鸡巴,就随这一跳,没来由地,胀了半寸,顶得他袍角都起了个包。
眉庄坐在榻边,越听越后怕,那手都攥出了汗。她原是拼死赶来相护的,如今见甄嬛无恙,那口气才松下来,可紧跟着又被这满宫的算计搅得心头发寒。
"嬛儿。"眉庄压着声音,那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恨和忧,"这宫里,就没一个省油的灯。你且先养着,把这路的事交给我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青天白日里,冲你肚里的龙胎动手。"甄嬛望着眉庄,眼里这才浮起一丝真切的软。这宫里,人人都在算计她,唯有眉庄,是会真的拼了命护她的那一个。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眉庄的手背上,那手凉得厉害。
"眉姐姐。"她道,"这事,先别声张。"眉庄一愣:"就这么算了?"甄嬛没立刻答。她合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六棱石换鹅卵石的手笔,藏得深,可越是藏得深,越说明下手的人要么位份不低,要么有靠山。她若大张旗鼓地查下去,满宫上下惊动了,反倒打草惊蛇,叫那暗处的人缩回爪子里,往后再想抓,就更难了。
再者,她如今屁股底下这熹妃的位子还没坐热,又要借着这"龙胎"在宫里站稳,实在不宜立时树敌。息事宁人,不是怕,是退一步,等对方露了马脚再一举拿捏。
"是。"甄嬛到底开了口,那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熹妃调子,"这事,本宫自有主张。眉姐姐你莫要声张,只当今日,是一起寻常的劳乏。"眉庄听得直皱眉,可她也知道甄嬛的性子,既这么说了,必是心里有了盘算。她叹了口气,不再劝。
这一日午后,皇帝下了朝,急急地赶来看甄嬛。他一进门,就见甄嬛病恹恹地歪在榻上,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那肚子高高隆着,衬得整个人更显单薄。
"嬛嬛。"皇帝三步并作两步过去,那心肝儿都要揪起来了,"这是怎么了?朕听说你今儿去给母后请安,半道上轿子出了岔子?"甄嬛的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一红。她没有哭,只是那样软软地、可怜兮兮地望着皇帝,那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又偏要强撑出一副懂事的模样。
"臣妾没事。"她道,"不过是轿子颠了一下,是臣妾自己没坐稳,怪不得旁人。皇上日理万机,可别为这点子小事分神。"皇帝哪受得了这个。他见甄嬛越是把他往外推,那心就越软得发疼。他一把攥住甄嬛的手,又气又急:"胡说。你怀着朕的龙种,在这宫里行走,哪能是说颠就颠的?那抬轿的奴才,朕定要重重地办他们。""皇上。"甄嬛反手握住皇帝的手,声音愈发软下去,"是臣妾不叫查的。臣妾不想因为这点子小事,闹得满宫不宁。再说,那抬轿的奴才也不是有意的,天冷路滑,谁也料不准。您就大人大量,饶了他们这回吧。"她说这话时,那手紧紧攥着皇帝的腕子,冰凉冰凉,直凉进皇帝心里去。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又心疼又欢喜。这般识大体、这般懂事、这般替后宫安宁着想,满宫里,除了他的嬛嬛,还能有谁。
"罢了。"皇帝到底叹了口气,那语气里全是又宠又怜的软,"朕都依你。你既这么说,朕便不追究。只是你今后再不许多走动,这龙胎金贵,你就好好在宫里养着。"甄嬛谢了恩,脸上全是病中的温顺。可她那掩在袖底下的手,却早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这出息的戏,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什么识大体,什么懂分寸,什么替后宫安宁着想,全是糊弄这个蒙在鼓里、被她哄得团团转的男人的。那六棱石的事,她不是不查,是时候未到。
不过,她这身子,倒也得真养着了。这几日接连两番折腾,她下腹里总隐隐坠着,疼一阵缓一阵,连带着人也提不起精神来。
"皇上。"她轻声道,"臣妾这几日,总觉着身子不大爽利,浑身懒懒的使不上力。怕不是这孩子,在臣妾肚里闹腾。"皇帝一听"身子不大爽利",那更是急得不行,立时就要传温实初,又命人去太医院加倍地开着那固胎养气的补药。末了,他还亲自扶着甄嬛躺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那副模样,活像个伺候月子的婆子。
"你好生歇着。"皇帝道,"这宫里的事,有朕在,天塌不下来。你只管把朕这龙种,养得白白胖胖的。"甄嬛合上眼,嘴角勾着一点极淡的笑。
她太知道怎么拿捏这个男人了。这皇帝的痴,就是她手里最趁手的刀。她要借着他这一腔子自以为是的深情,把这宫里,一个接一个,清理干净。
入夜,皇帝到底还是没在永寿宫留宿。他见甄嬛病着,也不忍心扰她,只坐在榻边又絮絮地说了半宿体己话,这才起身去了。
皇帝一走,那永寿宫便又静了下来。甄嬛合着眼,可她那脑子里却一刻没停过。
六棱石,牛毛藓,鹅卵石。储秀宫,祺嫔,欣贵人。
这两条线,在她心里慢慢绞成了一团。她得找出,那路边的石头,究竟是哪一只手偷换的。而这一查,怕是要从储秀宫那扇门里,撕开一道口子来。
甄嬛这一养,又养了两三日。皇帝倒是日日来看她,回回都被她那副病中可怜模样,勾得又是心疼又是魂不守舍。可这皇帝的身子骨,到底还是那副不中用的老样子。
这一日黄昏,皇帝又来永寿宫。甄嬛正由槿汐扶着,靠在软枕上喝药。皇帝坐在一旁,眼睛黏在甄嬛那因怀孕愈发饱满、又因着中衣轻薄而显出形状的胸脯上,怎么都挪不开。
"嬛嬛。"皇帝喉头滚了滚,那嗓子又哑了,"你这身子,这几日可好些了没有。朕看你这气色,比前几日强了不少。"他说着,那手就不安分起来,借着给甄嬛掖被子的由头,隔着那薄薄的中衣,往她那两团鼓胀的奶子上揉了一把。
甄嬛那身子僵了一僵,却硬撑着没有躲。她只轻轻偏过头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皇上,臣妾这胎还没坐稳呢,您可别……""朕晓得,朕晓得。"皇帝嘴里应着,那手却半点没停。他的掌心滚烫,隔着中衣,把那饱满的乳肉又揉又按,指头甚至隔着料子去拨那颗被孕激素催得愈发挺翘的奶头。
甄嬛强忍着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她咬着后槽牙,脸上还要挂着一副又羞又怯的笑意,那模样,倒像是在半推半就。
可皇帝到底还是不行。他揉弄了半晌,那胯下的鸡巴却软塌塌地耷拉着,任他怎么意淫、怎么念想,都硬不起来。
皇帝心里那叫一个窝火。他堂堂九五之尊,怀里搂着个为他怀着龙种的美人,软玉温香就在手边,偏偏自己这玩意儿不争气。
"罢了罢了。"他到底还是收了手,那脸上是又恼又丧,"你且好生养着。等你这胎满了三个月,稳当了,朕再……"再怎么样,他没说下去。那后半截话,连他自己都臊得慌。
甄嬛暗地里松了口气。她面上却愈发地温顺,只轻声道:"臣妾明白。皇上龙体要紧,可别为着臣妾,伤了身子。"这话落在皇帝耳朵里,又成了天大的体贴。他越发觉着自己这嬛嬛,是全天底下最知冷知热、最会疼人的女子。
这满殿的缠绵与憋屈,自是一个字不落地,又落进了那永寿宫房梁上伏着的、康禄海眼线的眼里。
那眼线把皇帝这猴急又无能、揉奶子揉不出火、鸡巴软成死蛇的全场,看了一遍,心里早笑翻了天。
"妈的,这皇帝算是废了。"他在心里暗骂,"软玉温香抱满怀,还隔着衣裳揉半天的奶子,鸡巴愣是没动静。就这窝囊废,还配占着满宫的鸡巴当主子?满宫的女人,迟早都是咱爷们儿嘴里的肉。"他这么想着,那眼珠子又贪婪地朝那帐子里甄嬛的身子舔了一口。这娘娘养了几天,那奶子是越发地丰了,隔着中衣都鼓鼓囊囊的,看得他裤裆里那根鸡巴硬得发疼。
"等着。"他压着火,心里咬牙,"康公说了,这网收定了。娘娘你早晚得脱了这身描金的皮,在咱爷们儿的鸡巴底下,亲口认了这野种的爹。"第二日一早,永寿宫外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个,是储秀宫的祺嫔,瓜尔佳氏,明艳张扬,穿一身簇新的水红旗装,那眉眼间藏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嚣张。另一个,是同住在储秀宫的欣贵人,往日里倒是打扮得低调,可那张脸上,也挂着一副来意不明的笑。
那祺嫔生得,是一副张狂的美——那臻首高昂,云鬓青丝堆得高高的,蛾眉斜挑,一双含情眼里尽是骄矜,樱唇点得殷红;凝脂雪肤、玉肌莹白,柳腰纤纤,一身水红旗装把曲线凹凸裹得极紧,酥胸雪乳半露,直是朵带刺的、扎人的娇花。那欣贵人,则是另一副模子——臻首微侧,云鬓青丝只简单挽着,蛾眉淡扫,含情眼里藏着点子世故,樱唇薄薄的;凝脂雪肤、玉肌温软,体态丰腴而曲线凹凸,倒是副,看着温顺、实则精于算计的、熟稔风情的妇人样。
这两人,本是同住一宫、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却不知何时,竟走到了一处,结伴来给甄嬛请安。
甄嬛听着外头的通传,那正拨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停。
"这二人,怎么一起来了。"甄嬛低声道。
"娘娘。"槿汐小声道,"怕是那祺嫔娘娘,借着欣贵人的由头,来探娘娘的虚实。"甄嬛淡淡地笑了笑,命人把二人请进了偏殿,自己则换了一身略庄重的常服,由槿汐扶着,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祺嫔一见甄嬛,那脸上就浮起一个又假又冷的笑,也不等甄嬛发话,先假模假式地福了一福,那声音比那笑容还尖。
"给熹妃娘娘请安。"她道,"娘娘这几日可大安了?臣妾听说娘娘前些日子去慈宁宫请安,半道上险些跌了轿,可把臣妾吓得不轻。娘娘这身子金贵,怎么也不知道爱惜着点,偏要在外头乱走。"这一番话,明着是问候,暗里却句句夹枪带棒,又是怨甄嬛不知道安分,又是暗讽甄嬛自己招祸。
那欣贵人立在旁边,脸上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也不说话,就那么冷眼瞧着。
甄嬛听得明明白白,可她偏不恼。她只慢条斯理地走到上首坐下,端起茶盏,那声音不疾不徐:"本宫给太后娘娘请安,是为人臣子、为人儿媳的本分。怎么到了祺嫔娘娘嘴里,倒像是本宫在宫里乱走,故意招祸了一般。"她这话,不软不硬,却把那祺嫔话里的刺,原样顶了回去。
祺嫔那张明艳的脸,登时就青了。她本就是个性子急、又极要面子的,这几日正为着甄嬛回宫又立时封了熹妃、压了她一头,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被甄嬛这么轻飘飘一句顶回来,她那火,腾地就上来了。
"娘娘这话,臣妾可不敢当。"祺嫔冷笑一声,那声音愈发尖利,"臣妾不过是心疼娘娘身子。娘娘怀的是龙种,这满宫的奴才,哪个不是提心吊胆地伺候着?可娘娘倒好,这路也走不得,轿也坐不得,偏要……"她还想往下说,那一直冷眼旁观的欣贵人,忽然笑出了声。
那一声笑,不重,却极是刺耳。
"祺嫔妹妹。"欣贵人开口,那声音柔柔的,却像一把裹着蜜的软刀子,"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娘娘去给太后请安,这是尽孝道,是天大的正经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倒成了娘娘的不是了?我看你这当妹妹的,个中厉害,还得跟娘娘多学着点。"这欣贵人,往日里在储秀宫,被这跋扈的祺嫔压得死死的,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怨气。如今当着甄嬛的面,她偏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狠狠地,把祺嫔那点子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祺嫔哪里受得了这个。她被同住一宫的欣贵人,当着甄嬛的面这么一奚落,那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那胸脯一起一伏,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一抖,那束得死紧的旗装下,两条腿根里的肉,倒先热了起来,一口嫩屄被半日燥火蒸得发潮,淫水把亵裤腿心都浸软了一小片,偏她还端着那副主子的架子,只把腿并得更拢,不教那点湿,透到外头去。
"欣贵人。"祺嫔霍地转过身,那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欣贵人,那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宫?本宫与娘娘说话,轮得到你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贱人插嘴?"这话,可就撕破脸了。
欣贵人却不恼,反倒笑得愈发柔,愈发假:"哟,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发起火来了?我这不也是为着妹妹你好么。妹妹你素来性子直,说话又没个把门的,万一哪句冲撞了娘娘,可怎么是好。我这不是提醒着你,当着娘娘的面,得知道点分寸。"这一番话,句句是劝,句句又是在骂那祺嫔不懂分寸、以下犯上、没有教养。
甄嬛端坐上首,慢悠悠地喝着茶,将这一出同住一宫的窝里斗,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渐渐有数了。这祺嫔,是个明着跋扈、藏不住事的。可这欣贵人,却是个暗里阴狠、最会借刀杀人的。当日那路上换石头的手笔,那般神不知鬼不觉、滴水不漏,怎么看,都不像是祺嫔这个急躁性子能做得出来的。
那更像是欣贵人,这个惯会躲在暗处、笑里藏刀的主儿。
"够了。"甄嬛终于开了口,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场的威势,"本宫这永寿宫,是给你们叙旧、斗嘴的地方么?"那祺嫔和欣贵人,被甄嬛这一声,齐齐地噤了声。
甄嬛放下茶盏,那目光在二人脸上,慢慢地扫了一圈。那目光,凉凉的,却像一盏探进人心里去的灯。
"本宫乏了。"甄嬛道,"二位既请过了安,便回去吧。若没什么正经事,往后,也不必日日往本宫这永寿宫里来。本宫这身子,还得静养。"这是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又顺手,把这两个不安分的人,都敲打了一番。
那欣贵人倒是乖觉,忙又福了福,笑着道了别,转身去了。那祺嫔却还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满腹的火,无处可泄。
祺嫔到底没忍住。她也不行礼,也不道别,袖子一甩,气急败坏地,就那么擅自离去了。那脚步声,又重又急,踩得那偏殿的地砖,都像在发颤。
甄嬛望着她那愤愤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凉意,又深了几分。
一个当众被人奚落、颜面尽失、又擅自拂袖而去的嫔位,在这宫里,是活不长的。她今日,既不罚祺嫔,也不留欣贵人,就是要让这两个人,自己把这点子旧怨,结成死结,狗咬狗,咬得两败俱伤。
而她甄嬛,就坐在这永寿宫里,隔岸观火。
再说那欣贵人,出了永寿宫,脸上那层柔弱恭顺的笑,才一寸寸地,褪了下去。
她眼角一瞟,瞥见那祺嫔气冲冲往储秀宫方向去的背影,嘴角忽地勾起一个,又冷又畅快的、藏都藏不住的弧。
她这一乐,那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就往下滑了半寸,隔着裙子,在自己那早荒了许久的腿心,重重地,蹭了一把。久旷的身子被这一下激得腿肚子都软了软,她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下作,偏那手,还舍不得挪开。
她的机会来了。这祺嫔,仗着是瓜尔佳氏、又仗着皇后在背后撑腰,这些年在储秀宫,没少作践她欣贵人。如今甄嬛回了宫,又摆明了要在这宫里立威洗牌。她欣贵人,正好借这甄嬛的势,把祺嫔这口恶气,狠狠出一出。
"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欣贵人在心里暗道,"这储秀宫,也该换个人,说了算了。"入夜,储秀宫里头,又另是一番光景。
那祺嫔白日里在永寿宫受了一肚子的气,回来便摔盆砸碗,指着满宫的奴才破口大骂,那尖利的嗓子,从正殿一路传到后罩房。满宫的宫女太监,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
偏生,这满宫上下,除了祺嫔这个明面上受气的主子,还有那么几个,白日里在永寿宫外头,把这一出"祺嫔颜面扫地、欣贵人暗里得意"的热闹,看了个清清楚楚的无名太监。
这几个太监,早在心里,把这后宫的一场场戏,当成下饭的瓜子来磕。到了夜里,火气难消,他们便照例,摸进了那后罩房,要拿几个水灵的小宫女,泄一泄这满肚子看戏看出来的邪火。
"哥几个。"为首一个膀大腰圆的无名太监,压着嗓子,那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绿光,"今儿个这出戏,看得过瘾。祺嫔那娘们儿,平日里作威作福,今儿个被欣贵人当众扒了脸皮,那脸色,啧,比她那身水红旗装还红。"另一个接话,嘴角一咧,露出满口黄牙:"可不是。这宫里,一帮子娘娘斗来斗去,斗给谁看?斗给那没鸟的皇帝看。可最后,还不得靠咱爷们儿这胯下的真家伙,来定这后宫的江山?"几个无名太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就起了身,摸出了那黑漆漆的后罩房。
不一会儿,储秀宫最偏远的一处小夹道里,就传出一声被死死捂住、又惊又慌、又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闷哼。
一个无名太监,把个刚值完夜、还困得睁不开眼、约摸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从背后一把,就按在了那冰凉刺骨的砖墙上。他那粗黑的大手,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那小宫女束得紧紧的裤腰。那根憋了一天、硬得发烫、青筋盘虬的鸡巴,顺着那半推半就、早被扒开的滑腻腿缝,一下子就顶了进去。
"啊……"那小宫女一声凄惶的尖,还没出喉,就被另一只粗掌死死捂住了嘴,只剩下满颊的泪,和一片又湿又重、断断续续的喘。
"操他妈的。"那太监爽得直抽气,只觉那又紧又窄的小屄,死死地绞着他,"这小屄真他娘的紧,夹得老子魂都要飞了。"这一夜,储秀宫的暗处,照旧是满宫无名太监抓宫女泄火的、再寻常不过的勾当。
那祺嫔,还蒙在鼓里,只当这储秀宫,还是她瓜尔佳氏的地盘。可她哪里知道,这宫里,上至那高高在上的熹妃,下至她身边最不起眼的小宫女,早就是这一张见不得光的天罗地网里,一具具会喘气的肉。
而那蒙在鼓里、绿头布戴得严严实实的皇帝,也照旧看不见,看不见这满宫太监胯下,那一根根,早就憋得发红发紫、只等着寻人泄火的真鸡巴。
第二日一早,甄嬛正由槿汐服侍着梳头,外头便来报,说那欣贵人,又来了。
这回,欣贵人是独自一人来的。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那脸上,也再没了昨日那副冷眼看戏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诚惶诚恐、又极力讨好的笑。
她一进门,不等甄嬛发话,先就跪下了,那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娘娘。"欣贵人道,那声音里,透着股子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的软,"臣妾今日来,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同娘娘说说。还求娘娘,容臣妾把话说完。"甄嬛看着那跪在地上的欣贵人,那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昨日那一场戏,她早看得透透的。这欣贵人,是被祺嫔压了这些年,好不容易逮着她甄嬛回宫这个由头,要把身家性命,都押到她这个新封的熹妃身上来。
"起来说话。"甄嬛道,那声音淡淡的,"本宫这永寿宫,容得下你跪。可你这一跪,跪的,怕不是本宫,是你心里那点,无处安放的怨气。"欣贵人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僵。
欣贵人到底还是起来了。她立在那儿,那眼,却没敢抬起来,只盯着自己那绞在一块儿的指尖,那声音,抖抖索索地,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娘娘有所不知。"她道,"臣妾与那祺嫔,同住储秀宫这些个年,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那祺嫔,仗着瓜尔佳氏的势,仗着皇后娘娘的腰,在储秀宫里,作威作福,对臣妾是百般欺凌。抢臣妾的份例,夺臣妾的赏赐,就连……就连臣妾身边,一个贴心的宫女,都被她寻由头,撵了出去。"她说到这儿,那眼眶,当真就红了,那泪,也一颗一颗地,滚了下来。
"臣妾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欣贵人哽咽道,"臣妾盼着娘娘,能替臣妾,做主。"甄嬛静静地听着,那脸上,始终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
她听得出,这欣贵人的话里,有七分是真委屈,可那剩下的三分,是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的心机。这女人,是要拿她甄嬛当枪使,借她的势,去扳倒那祺嫔,好让自己,在储秀宫里,扬眉吐气。
"欣贵人。"甄嬛终于开了口,那声音,凉得像一盆悬在半空的水,"你的委屈,本宫听着了。可本宫不妨把话,也跟你说透亮些。""这宫里,想要借势的人多了去了。可本宫这势,也不是谁,都能借的。"欣贵人的脸色,唰地,就白了几分。
"娘娘……"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甄嬛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你先回去吧。"甄嬛道,那语气,不软不硬,"你的心思,本宫知道。这储秀宫的祺嫔,跋扈,也确实闹得不像样。可这宫里的事,得一件一件来。你只须记住一条,本宫这人,最恨的,就是那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下黑手、使绊子的龌龊手段。"她说到"下黑手"三个字时,那目光,极冷极冷地,在欣贵人那张,全无人色、却拼命强撑着的脸上,停了一瞬。
"你若真有什么委屈,等把那位'偷换石头'的贼,查清楚了,本宫,自会替你做主。"欣贵人被甄嬛这最后一句,刺得浑身一激灵。
她那张强撑着的脸,到底没绷住,那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这变化,转瞬即逝,可到底,没逃过甄嬛那双,比针还利的眼睛。
甄嬛嘴角,极轻极轻地,勾了一下。
果然。那六棱石换鹅卵石的手笔,不是祺嫔那个急躁性子做得出来的。是她。是这个惯会躲在暗处、装着柔弱、实则满腹心机的欣贵人。她今日,巴巴地跑来投靠,演这一出走投无路的苦情戏,说到底,不过是想先一步,把甄嬛的怒火,引到那瞿嫔头上去。
好一招,借刀杀人,还想一石二鸟。
"臣妾……臣妾明白了。"欣贵人到底还是强撑出一个笑来,那嗓子,虚得厉害,"臣妾这便告退。娘娘好生静养,臣妾,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她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那背影,再没了来时的那份从容。
甄嬛望着她那仓皇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凉意,渐渐化成了刀锋。
这宫里,果然是步步杀机,步步算计。她这一回,险险被人用几块长了藓的鹅卵石,断送了肚里的孩子。下一回,又不知道,会是怎样阴毒的手段,从哪个角落,朝她扑过来。
她得快。她得在这宫里,赶在所有人前头,把这盘棋,下活。
欣贵人一走,甄嬛便把小允子,又叫到了跟前。
"娘娘。"小允子跪着,那眼睛亮得惊人。
甄嬛望着他,那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狠:"本宫问你。那康禄海,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小允子的身子,明显地,紧了紧。那藏在怀里、刻满了名字的小刀,隔着衣裳,硌得他心口发疼。
"回娘娘。"他道,"那康禄海,自打娘娘回宫,就再没露过面。奴才找遍了这宫里,也没摸到他的影子。可奴才知道,他就在这宫里,藏得比谁都深。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娘娘。"甄嬛听着,那眼里,浮起一层,又冷又恨的光。
这个康禄海。这个三年前就在碎玉轩里,对她不干不净、又差点毁了她一辈子的阉狗。如今她回来了,封了熹妃,可这腌臜东西,竟还阴魂不散地,藏在这宫里,盯着她。
"娘娘。"小允子的声音,忽地就带上了一股子,少年人压不住的狠,"奴才求娘娘,把这事,交给奴才。奴才这条命,是娘娘救的。那康禄海这狗贼,奴才,早晚要亲手……""住口。"甄嬛低声,截住了他的话头。
她望着小允子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却已布满了狠戾的脸,心里,又疼,又叹。
"本宫知道你忠心。"甄嬛道,那语气,软下几分,"可这康禄海,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他如今,早不似当年那个碎玉轩里的小太监了。他在这宫里,织起了一张网,又深又密,你看不见,也摸不着。"她顿了顿,那眼,望向窗外,那声音,愈发低下去,低得像一声,从地狱缝里漏出来的、孤注一掷的叹。
"本宫不能让你,白白去送死。你好生替本宫盯着他,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报。这事,不许轻举妄动。本宫自有主张。"小允子重重地磕了个头,胸腔里那团火,却半点都浇不熄。他知道娘娘是为他好。可他这心里,早已认定了,那个烧得半张脸没了人形、嘴里总扬言要让野种认他当爹的狗贼,必须,得死。
再说那暗处,康禄海的头号眼线,早把这几日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递回了康禄海那里。
甄嬛险些落了轿,六棱石换了牛毛藓的鹅卵石,眉庄拼死相护。甄嬛息事宁人,劝皇帝不追究。欣贵人巴巴地来投靠,被甄嬛一眼看穿,反将了一军。祺嫔当众受辱,颜面扫地,气急败坏,拂袖而去。这一桩桩,一件件,全在那康禄海,独眼的注视底下,分毫毕现。
康禄海佝偻着那被火烧得变了形的身子,独眼半阖,听着。听完了,他那烧坏的嘴角,缓缓地,咧了开来。
"娘娘。"他那声音,从被烧得扭曲的喉咙里,阴恻恻地挤出来,"你这身子,是越发地,招人惦记了。"康禄海慢慢地,走到那铺满眼线网的桌边。他那独眼,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名姓与据点。
"皇后要捧杀你。欣贵人要借刀杀祺嫔。祺嫔要作践你。这满宫,没一个人,是真心待你的。"他道,那嗓音,忽地,就压得极低,低得,像是从那张开着的网眼里,漏出来的一缕、裹着腥甜的阴风,"就连你那亲生的闺女胧月,都不认你。""娘娘啊娘娘,你在这宫里,是四面楚歌,八面埋伏。你越是怀着这个野种,越是招人害。你若没个靠山,没个能把你这网口,罩住的人,用不了几日,你就会,连人带种,一块儿,死在这深宫里。"他顿了顿,那独眼,慢慢地,转向那窗外,黑沉沉的、紫禁城的重重殿宇。那殿宇,在夜幕里,巍峨,森然,像一座,巨大的、关满了母羊的、只等他去宰杀收割的,屠宰场。
"而我,康禄海。"他道,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的,"就是你,唯一的,靠山。你肚里那个野种,这宫里,旁人谁都容不下。只有老子,容得下。只有老子这张网,能把你,和那个野种,一块儿,罩住。"他说完,那独眼,在油灯昏黄的光里,猛地,亮起一簇,暗暗的、要烧起来的、红火。
"娘娘,你迟早,会来,求老子。"天又亮了。那尊贵的、改姓封妃的熹妃钮祜禄甄嬛,依旧端坐在那金碧辉煌、奢华得过了头的永寿宫里。
她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望着窗外那又飘起一层薄霜的、灰蒙蒙的天。她的脸色,比起前几日,又清减了几分。可她那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亮,还要冷,还要狠。
这宫里,明里的刀,暗里的石,一个接一个,都朝她而来。皇后欲擒故纵,欣贵人借刀杀人,祺嫔跋扈张狂,胧月不认亲娘,还有那藏在最深的暗处、只等着她落网的、一张由康禄海织就三年的,天罗地网。
她钮祜禄甄嬛,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再退一步。她要在这吃人的、深不见底的宫里,替她那躲在暗处的允礼,替她肚里这条来之不易的命,也替她这半生的血海深仇,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一条不归路,还长得很。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把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摊开,把这第五十七集,宫里宫外,那局中套局、血里带香、又掺着天大悲怆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个清清楚楚。
"甄嬛去慈宁宫请安途中,所经夹道之六棱石被人换成长满牛毛藓的鹅卵石,险些跌落,眉庄拼死相护,幸未伤及龙胎。甄嬛察知遭人算计,然不知是储秀宫祺嫔还是欣贵人所为。甄嬛息事宁人,劝皇帝暂不追究,又告知皇帝身子不适,静养数日。""欣贵人独自来投靠甄嬛,诉被祺嫔欺凌之苦,欲借甄嬛之势力扳倒祺嫔。甄嬛一眼看穿其借刀杀人之计,反以'查清换石头之贼'相试,欣贵人神色惊变,露了马脚。祺嫔与欣贵人同来永寿宫请安,祺嫔出言不恭,遭欣贵人当众奚落,颜面尽失,气急败坏擅自离去。""康禄海眼线尽窥全局。康禄海言甄嬛四面楚歌、孕中更招人害,唯其网可罩之,胁迫之意愈露。皇帝临幸甄嬛仍有心无力,鸡巴软而不举。无名太监于储秀宫暗处抓宫女泄火如故。"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雷打不动的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这第五十七集,至此,算是齐了。可那甄嬛回宫后的风浪,才不过刚起了个头。
那六棱石下,藏的是一路的杀机。那欣贵人的笑里,藏的是一把借刀杀人的软刀。那祺嫔的跋扈底下,藏的是瓜尔佳氏与皇后,一串串勾连盘结的势力。而那最深最暗处,康禄海那张,收了整整三年的天罗地网,也正一寸寸地,朝那怀了孕、又四面楚歌的熹妃,收拢过去。
要不了多久,这宫里,又该热闹起来了。
(第五十七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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