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集 思甄嬛皇帝重病 救藩王莫愁仁心
凌云峰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温实初背着药箱,第二次站到了那破败禅房外头的风口上。
上一回,他看见甄嬛跟果郡王并排坐在石阶上,两人的十根手指松松地扣在一处,那副模样,是他守了这许多年,梦都不敢梦一回的。他那时只觉着一颗心被兜头浇了冰水,到底没敢上前,只把药交给了眉庄,自己半路折了回去。
可这一回,不一样。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地放甄嬛靠进允礼怀里的那一幕。放得他心口发堵,放得他觉着自己这半辈子的守候,全成了个笑话。他那根叫这满脑子思念顶起来的鸡巴,在薄被里硬了半宿,他探手下去攥住,那马眼早湿了他一手心,全是为着甄嬛那副靠进旁人怀里的软样,又恨又馋出来的。他天没亮就爬起来,抓了药箱,一步一步地,又往那凌云峰上走。他要去问问她。问个明白。他就是想问一句,他温实初,到底比那果郡王,差在了哪儿。
甄嬛这几日,因着浣碧和槿汐从山下回来了,禅房里多了几分人气。她那咳嗽也轻了些,脸色虽还苍白,倒不像先前那样,白得吓人了。
她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以为是允礼又来瞧她,心里先是一跳。等推开门,看见的却是温实初。他站在雪地里,肩头落了一层薄霜,那药箱的带子被他攥得死紧,一张脸,被风吹得青白。
"温大人。"甄嬛先是一愣,那含情眼里闪过一丝疼惜,随即的,心里先疼了一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上山来了?快进屋暖暖。"她说话时,那臻首微微一侧,云鬓青丝有几缕垂下来,拂着她那凝脂雪肤的侧脸;一袭素衣裹着那柳腰,因着将养了些时日,那曲线凹凸的身子,倒比前些时候,又丰润了几分,愈显得玉肌半透、酥胸雪乳被衣料压出个引人遐想的形状。
温实初没动。他就那么站着,直直地望着她,喉头滚了又滚,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又干又涩的字。
"嬛儿。"他这么叫了她,那声音,抖得厉害,"我……我有话,要问你。"甄嬛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太了解温实初了。这男人,性子最是温吞,从不这样失态。如今他顶着这满山的风雪赶来,又用这样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看她,想必是,全都看见了。
"进来说吧。"甄嬛让开身子,那声音轻了下来,"这外头冷。"温实初到底还是跟着她进了屋。浣碧和槿汐见这场面,都识趣地避了出去。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炭盆里的火,时不时地爆出一点火星子,那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一个青白,一个苍白。
"温大人。"甄嬛先开了口,"你今日来,是为着王爷的事。""是。"温实初豁出去了似的,抬起头,那双眼里,全是掩不住的痛,"我看见你们了。在石阶上,你靠着他,你们的手……攥在一处。嬛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了那果郡王?"甄嬛没有否认。
她只垂下了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就这一个动作,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了温实初的心口。
"为什么?"温实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那温和惯了的脸,头一回,透出这样的激动,"我守了你这么多年。从你入宫,到你得宠,到你小产,到你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我哪一样,不是掏心掏肺地待你?那果郡王,他是个王爷,是皇帝最信重的弟弟。你跟他搅在一处,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你就为了他几句温言软语,连命都不要了?""温大人。"甄嬛抬起头,那眼里,有泪意翻涌,却硬是没掉下来,"你待嬛儿的好,嬛儿都记着。可有些事,不是守得久,就能成的。""那果郡王能给你什么?"温实初不依不饶,那声音里,全是破罐破摔的痛,"他能给你名分吗?能给你安稳吗?他今日爱你,明日皇帝一道旨意,他就得娶旁人。到头来,你还不是要一个人,守在这破庙里。倒是我……是我,这些年,把你放在心尖上,从没挪过半分。"甄嬛听着他这一通掏心窝子的话,那鼻子,到底还是酸了。
她太懂温实初了。这男人,是这宫里少有的、干干净净的痴人。他把一颗心,捧到她跟前,一捧就是半辈子。这份情,厚重得,叫她既感激,又心疼,可偏生,没有半分能生出男女之爱的那点火。
"温大人。"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却透着一股子,不容再劝的决绝,"你我之间,从来都是我欠着你的。你这些年为我奔走的恩情,为我把脉的细致,嬛儿都刻在这儿了。"她抬手指了指心口,"可这份情,它只能是对兄长的,对知交的。你要的那一样,我给不了。给了,也是骗你,更是糟践你。"温实初张了张嘴,那眼里的火,一寸寸地,灭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温大人。"甄嬛走到他跟前,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两个人听,"我从前在宫里,为了家族活,为了皇帝活,为了那点子恩宠活。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刻,是真正为着自己。后来我落到甘露寺,落到这凌云峰,才明白过来,我甄嬛,这条命,若再不为自己活一回了,就真的要烂在这山里了。""那果郡王,他……"温实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他不逼我。"甄嬛打断他,那眼里,忽然就有了一点,亮得叫他心惊的光,"他待我,干干净净的。他不图我的名,不图我的利,更不图我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身子。他只说,要护我周全。温大人,你想想,我这半辈子,几时有人,这样不要命地、只为着我这个人?"温实初被她这几句,问得哑口无言。
温实初不是不懂。
他懂甄嬛说的每一个字。正因为懂,他才更痛。他守了她这许多年,竟比不过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只护了她几回的王公。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可又不忍心,真去拦她的欢喜。
"好。"他哑着嗓子,那肩膀,一点点地塌了下去,"我懂了。嬛儿,你既认定了,我……我不拦你。可我丑话说在前头,那果郡王若是有朝一日,负了你,我温实初,第一个饶不了他。"他说完这话,自己也觉着荒唐。他是谁?一个太医,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无能的男人。他拿什么,去饶不了那金枝玉叶的王爷?
甄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又酸,又软。她到底,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温实初那被风雪冻得发僵的肩。
"温大人。"她道,"你这情,嬛儿生生世世,记着。"温实初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那药箱,重新背到肩上,走到门口,又停了一停。他没有回头,只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药,我改了几味,治你咳嗽的。你……好生将养。"然后,他便推开那扇破门,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外头那漫天卷下来的风雪里。那单薄的背影,没一会儿,就被雪吞没了。
甄嬛站在门口,望着他远去的那条山道,那眼泪,到底还是滚了下来。
她对不住温实初。她这一辈子,对不住的人,太多太多了。可她顾不上了。她既已把心给了允礼,这世上,便再没有回头路了。
那禅房后头的密林子里,康禄海的两个眼线,缩在雪窝子里,把温实初这一场来去,看了个满。
"这温太医,也是个痴情种。"一个眼线压着嗓子,呼出一口白气,"背个药箱,顶风冒雪地来,就问娘娘一句'你跟没跟果郡王'。问完了,又灰溜溜地走。这哪是太医,这是条失了主的狗。""记下来。"另一个不咸不淡地道,"娘娘的人,越惦记,老康越有名堂。这温实初,往后也是个能拿捏的。他这么放不下娘娘,早晚有这么一天,咱们能用他。"两人对视一眼,把这"温实初质问、甄嬛相劝、温实初败走"的一段,又在心里,记了个死。
话分两头。
那宫里,自打甄嬛去了甘露寺,祺嫔又骄纵得惹了皇帝厌烦,安嫔便觉着,自己这前头的路,豁然开朗了。她如今是嫔位了,皇后又肯抬举她,这满宫里,能跟她争宠的,拢共也没剩几个。
可越是这样,安嫔就越是心急。
她这"安嫔"的位份,是皇后赏的,是不稳当的。皇帝待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可有可无。她想坐稳这嫔位,想把皇后甩到后头,想把那祺嫔也比下去,就得先把皇帝的恩宠,牢牢地攥进手里。
可皇帝那身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早泄,鸡巴小,回回还没等入巷,就先泄了出来。这哪是能靠真材实料争宠的对象?这分明是块,得费尽心机、才能焐热半分的冷石头。
安嫔坐在妆台前,捏着那盒她亲手调制的香,那眼里,泛出一丝又毒又媚的光。
安嫔手里的香,是她前几日,遣福顺去太医院,连哄带吓,弄来的一味催情香。
这香,是她最拿手的本事。她出身不高,旁的不会,制香调粉,却是这宫里的一绝。她把这催情香,加了合欢、加了淫羊藿、又掺了几味只有她知道的、能搅得人心浮气躁的东西进去,调成了一小盒,闻着是清甜的暖香,实则,是能叫男人鸡巴催起来的虎狼之药。
她要的,就是这一场。她要借着这香,把皇帝那早该废了的身子,重新点起来。哪怕只点起来那么一点点,也足够她,把这帝王的恩宠,重新焐热一回。
"福顺。"安嫔把香盒揣进袖里,唤道,"去太医院盯着,别让人查出来这香的底细。再把本宫今晚侍寝的行头,好生备上。"福顺从外头应了一声,踱了进来,那手,先不急着去办差,倒不老实地,摸上了安嫔那截细腰。
"娘娘这是要侍寝了?"福顺斜着眼,那嘴咧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腻味,"您那皇帝,是根喂不饱的软鸡巴。您费这么大劲,又是香又是药的,回头那软货一沾床,还不是三下两下就交代。您这么折腾自己,图什么?"安嫔身子一僵,那脸上的温软,一寸寸地褪了下去,露出底下的冷。
"本宫图什么,你不必管。"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只管把差事办好。还有,把你的手,拿开。"福顺嗤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拿开,反倒又往上,捏了捏她那柔软的一侧。
"娘娘跟小的端什么架子。"他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您这身子,哪一处,不是小的先尝过的?等您今晚伺候完那软蛋,积了一肚子火,还不是得回来,找小的给您泄?"安嫔气得胸口一阵发堵。
她恨极了福顺这张只会戳她心窝子的臭嘴。可偏生,她这命、她安比槐那条没着落的命、还有她这具被人糟践透了的身子,都攥在这畜生手里。她如今是嫔了,是皇后跟前得脸的刀了,可在这福顺面前,她还是那个,夜里只能由着他摆布的、见不得光的女人。
这落差,压得她发疯。她越是想往上爬,就越是被这畜生,从顶上一脚踩下来。
"你给本宫记着。"安嫔压着火,那声音又轻又冷,"本宫今晚,要成事。你若坏了我一分,我饶不了你。"福顺见她真动了气,倒也不继续撩拨了,只把手收了回来,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千儿。
"得嘞。"他道,"小的这就去办。娘娘且安心,等着那软蛋,被您那香,勾得来求您。"入夜,皇帝翻了安嫔的牌子。
养心殿的暖阁里,那催情香,早被安嫔遣人,一丝一缕地,熏得满殿都是。那香,暖甜暖甜的,闻着叫人心旷神怡,实则,正一点一点地,往皇帝那沉寂了多年的下腹,撩着火。
安嫔把自己,收拾得比哪回都精心。她里头穿着件半透的、绣着缠枝莲的轻纱,外头松松地罩着一件水红的寝袍,散着一头云鬓青丝,那蛾眉描得弯弯的,含情眼画得又娇又媚,樱唇一点,端的是,一副能把男人的魂都勾去的模样。
那轻纱底下,凝脂雪肤、玉肌丰盈,酥胸雪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柳腰不堪一握,那体态丰腴、曲线凹凸的身子,叫那半透的料子一裹,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直看得人喉咙发干。
皇帝进来的时候,正被那暖香一熏,那素日里不抬头的鸡巴,竟破天荒地,有了几分蠢蠢欲动的意思。他瞧着榻上那半倚半坐、眉眼含春的安嫔,那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爱妃今日,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颜色。"皇帝道,那声音里,已经有了点压不住的燥。
安嫔见皇帝动了兴,心里头,便有了底。
她也不急着贴上去,只拿那双含了水的眼睛,一下下地,瞟着皇帝,又半跪在他脚边,抬起手,替他宽衣。她那指尖,又软又凉,每解一道扣,都要似有若无地,在皇帝身上,蹭上一蹭。
"皇上。"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是浸了蜜,"臣妾这些日子,夜夜想着皇上,想得都睡不踏实了。"皇帝被她这几句软话,又加这满殿的催情香,撩得那多年不中用的鸡巴,竟真的一点一点地,胀了起来。他一把将安嫔拽进怀里,低下头,就寻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安嫔仰起头,由着他亲,那双手,还不老实地,往他那半硬不硬的下头探去,隔着龙裤,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皇上。"她娇喘着,"您今日,好生威风。"皇帝被她这一揉,那鸡巴,总算是立了起来。
可这立起来的,也就那么一小截。又短,又细,还透着几分力不从心的软。安嫔那手一裹上去,就觉着,这哪是根能填饱人的东西,分明是根,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可她不能显出来。她还得装出一副,被它烫着、被它勾着、馋得受不了的模样。
"皇上……"她俯下身,那娇喘里,掺着她自己对福顺才会有的、真正的情动,硬是演得跟真的似的,"臣妾想……想伺候皇上……"她说着,就把头埋了下去,隔着那龙裤,先拿脸,在那凸起的一小团上头,蹭了又蹭。又伸出舌头,隔着布料,一下下地,舔那龟头的位置。那湿热的舌,透过布料,糊了皇帝一裤裆的口水。
皇帝被她伺候得,浑身一激灵,那鸡巴,又硬了一分。
安嫔见火候到了,便褪下皇帝那龙裤,让那根又短又细的鸡巴,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她看着它,心里冷笑。就这么个小东西,也配叫龙根?她伺候福顺那根又黑又粗的鸡巴,伺候了这么多年,嘴也练出来了,喉咙也捅开了。这会儿含这根短货,倒像是含了根筷子,寡淡得很。
可她还是低下头,张开了嘴,把那一截,连同两个缩着的囊袋,一并含了进去。她使出在福顺身上练出来的那套深喉的本事,又舔,又吸,那舌头,绕着那小小的龟头,打着圈地转。她觉着,自己这嘴,都快被这根短货,磨出茧子来了。
"爱妃……爱妃……"皇帝被她这套伺候得,浑身都酥了。他仰着头,那短小的鸡巴,在她嘴里,一跳一跳的,眼看,就要到临界了。
安嫔才含了不到片刻,那皇帝,就绷不住了。
他那短小的鸡巴,在安嫔嘴里,猛地一跳,那腰眼一麻,竟是连抽都没抽几下,就突突地,泄了出来。那点稀薄的精水,又少,又寡,全喷在了安嫔的喉咙口,还没等流进去,就没了。
安嫔被这突如其来的、又少又淡的泄,弄得一阵反胃。她强忍着,把那点子稀薄的、带着腥膻的水,咽了下去,才抬头,装出一副餍足又娇羞的模样。
"皇上,您好生厉害……臣妾,臣妾都要受不住了……"皇帝被她这一夸,那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哪里知道,自己这点子、连猫都喂不饱的货色,在安嫔那张练过千百遍的嘴下,早被看穿了底细。他只当自己今日,靠着那暖香,重新找回了雄风,龙颜大悦,把安嫔重新揽进了怀里。
可安嫔自己,却是被这不上不下的一场,撩得满身是火。
她那身子,早被福顺夜夜地喂,喂得离不了男人了。如今皇帝这浅尝辄止的一下,非但没解了她的渴,反倒把那股子积了多日的燥,全勾了起来。她躺在皇帝怀里,那腿心又湿又痒,那花唇里,一阵阵地往外淌水,恨不得,立刻就有一根真正又粗又硬的东西,把她从里到外,捅个透。
可她不能。她还得演。
她心里,把皇帝骂了个遍。这个没用的软蛋,早泄的废物,药都救不回来的畜生。废物,就该把皇位、把这后宫,都让给真正有本事的人。她安陵容,早晚要踩着他,往上爬。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那催情香太猛,还是安嫔伺候得太卖力,皇帝那早泄的身子,竟破天荒地,来来回回地,要了安嫔好几回。
可每一回,都是一样的短。又短,又没用。还没等安嫔那身子热起来,那皇帝,就先泄了。如此折腾到了后半夜,安嫔那腿心,早湿得一塌糊涂,那花唇,被她自己夹得又红又肿,却始终,没被真真正正地填饱过一回。
她越是被这么吊着,那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到末了,她几乎要压不住那点躁,只想冲出这养心殿,奔回延禧宫,去找福顺,让那畜生,拿他那根真货,把她这满身的火,好好泄一泄。
可她还是忍住了。她还不能走。她得守着,得演到这场戏,彻底落幕。
天快亮的时候,出事了。
那催情香,是虎狼之药。皇帝那身子,本就因着这些年的早泄、纵欲、又加上年纪渐长,亏空得厉害。一夜之间,被这虎狼香反反复复地催动,那沉在里头的邪火,便再也压不住,一股脑地,反扑了上来。
皇帝先是觉着口干舌燥,接着,那身子,便像被架在了火上烤。到天光放亮时,他整个人,已经烧得意识模糊,那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他躺在龙榻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那脸,烧得通红。
养心殿里,登时乱作了一团。传太医的传太医,灌药的灌药,哭的哭,喊的喊。
安嫔站在一旁,那脸色,白得吓人。她也慌了。她只想争宠,只想靠这香,把皇帝焐热了,好叫她坐稳那位份。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剂虎狼药下去,竟把皇帝,烧成了这副模样。
这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登时怒不可遏。
她本就因着隆科多的事,一病不起。如今又听闻,皇帝竟在一夜之间,高烧不退,那病,便又重了十分。可她强撑着,把伺候的、传话的,都叫到了跟前,那脸,阴沉得能滴下水。
"皇上好端端的,怎么一夜之间,就烧成了这样?"太后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压人的威严,"查。给哀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查。这养心殿里,昨夜到底是谁伺候的,皇上吃的什么,闻的什么,一样都不许放过。"满屋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安嫔站在那跪了一地的人里,那手,在袖子里,死死地攥着,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那满心的慌乱,却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与旁人无二的、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事,查来查去,到底还是查到了安嫔头上。
那催情香的底细,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久。太医院的人,一验那龙榻、那香炉里的灰,便证了出来,这香里,掺着几味,最是催情的虎狼药。
太后勃然大怒。她要把安嫔,打入冷宫,要治她个"祸乱宫闱、谋害龙体"的大罪。
可就在这当口,却有人,凑到了太后耳边,低低地,禀了一句。
那天,竟是甄嬛的生辰。
太后一听,那满身的怒气,忽然就滞了一滞。甄嬛这名字,在太后心里,到底还是有分量的。这一日,太后本是要为甄嬛的生日,暗中祈福的。若在这日子上,大动干戈,倒像是,冲了甄嬛的福。
太后到底,还是把那股子滔天的怒火,压下去了一半。
"安嫔。"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祺嫔。这两个狐媚子。往后,皇上养病期间,二人,谁也不许近身侍疾。传哀家的话,叫她们,都回自己宫里去,面壁思过。这催情香的事,哀家念着今日是甄嬛的生日,暂且,不与你们计较。可若再有下回……"她没把话说完。可那半句没出口的,"死"字,却像一柄悬在安嫔头顶的刀,叫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安嫔是被两个嬷嬷,半押半送,撵回延禧宫的。
她进了门,那腿一软,就跌坐在了榻上。这一夜,她是又惊,又怕,又憋着一股子,从骨子里往外烧的、怎么都泄不出来的火。太后那一番话,她听明白了。这是饶了她一条命,却也把她的脸,当着满宫的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恨。恨自己这低贱的出身,恨皇帝这没用的身子,恨太后这不阴不阳的宽恕。她更恨的,是这一场费尽心机的僭越,到头来,竹篮打水,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福顺……"她喘着气,那声音,又软又颤,"叫福顺进来。"福顺,早候在了门外。
他这人,最会看风向。太后发落安嫔的消息,他头一个就知道了。这会儿听安嫔唤他,他也不慌,只推门进来,往门框上一靠,那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餍足又得意的相。
"娘娘这是,惹了祸,又想小的了?"福顺咧着嘴,"小的可听说了。您那催情香,把皇帝那软蛋,给点着了。点得高烧不退,连太后都惊动了。娘娘这回,可是玩脱了。"安嫔被他这几句风凉话,气得胸口发堵。可她那身子,偏又在这畜生跟前,不争气地,先一步,热了起来。方才在养心殿里,积了一夜没泄出去的那股火,这会儿一见了福顺,就像是寻着了口子,一股脑地,要往外涌。
"你……你给我过来。"安嫔咬着牙,那声音,抖得厉害。
福顺反手,闩死了门。
他也不急着上,只一步步地,踱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瘫软在榻上的、欲急攻心的安嫔。烛光一跳,照出她那张又潮红、又发白、又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情动的脸。
"娘娘这身子,"福顺嗤地一笑,"比您那张嘴,诚实多了。嘴上叫我过来,是憋了一肚子火,要找小的撒气。可您这腿,怎么先绞得这么紧?您这眼睛,怎么跟蘸了水似的?"安嫔被他戳穿了心思,那脸,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可那张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像样的字。她这具身子,在皇帝那儿,被吊了整整一夜,早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福顺,就是她的药,是她眼下,唯一能解她这满身燥火的、见不得人的解药。
安嫔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霍地坐起身,一把扯开自己那半褪不褪的寝袍,露出里头那具,被皇帝撩得、又湿又热又燥的身子。她这身子,雪白,柔软,因着这些年的调教,早已熟透了。那胸前两团,因着这一夜的憋闷,涨得发硬,那腿心,更是湿得,连亵裤都浸透了一大片。
这具凝脂雪肤、玉肌丰腴的身子,一露出来,那酥胸雪乳高耸着,两颗奶头叫热气蒸得硬翘;柳腰软软地一扭,肥臀浑圆,两条玉腿白生生的,粉嫩脚趾无措地蜷着,曲线凹凸,端的是个被情欲浸透了的尤物。
她扑进福顺怀里,那两条胳膊,死死地缠上他的脖子,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给我……"她仰着脸,那眼里,又是泪,又是火,"福顺,你给我……我难受……我他妈难受死了……"这声"他妈的",从安嫔这向来温软的人嘴里蹦出来,倒是头一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这是被这憋了太久的、求而不得的欲,逼到了极致了。
福顺见她这副,离了他就得疯的模样,那下身,也跟着,硬了起来。
他也不温柔,一把就攥住了安嫔胸前那一团,往死里揉。那掌心里,软肉鼓胀,那乳肉,从他那粗粝的指缝里,被挤得变了形。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探到她腿心,只一摸,就摸到了一把的黏腻。
"娘的。"福顺喘着粗气,那声音里,全是得逞的快意,"娘娘这是,在皇帝那儿没喂着,憋疯了?行,小的今儿,就做做好事,拿这根真货,把娘娘这满身的火,给泄透。"他说着,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裤,那根憋了一日的、又黑又粗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龟头涨得紫红,马眼处,早溢出了一线浊液。
安嫔这会儿,什么羞耻、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
她不等福顺来掰她的腿,自己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撅起那两瓣又小又翘的臀,那沾着满手淫水的手,反手一伸,就握住了福顺那根滚烫的鸡巴。她扶着那紫红的大龟头,对准自己那早湿得一塌糊涂、馋得一开一合的穴口,腰一沉,便自己坐了下去。
"啊——"那鸡巴破开穴口,整条柱身,顺着满屄的淫水,一插到底,直顶到她花心最深处。安嫔仰起头,那喉咙里,逸出一声,又长又媚、带着哭腔的呻吟。这一下,可算是把她这一夜的憋屈,都捅开了。
"这……这才叫……"安嫔抖着嗓子,那身子,自己就先动了起来,一上一下地,套弄着那根鸡巴,"这才是……男人……"福顺由着她自己动了几下,便有些不耐烦了。
他双手掐上安嫔那截细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胯下狠狠地一按,那腰眼,便猛地挺动起来。他立在榻边,从后头,一下下地,往她那最深处,狠凿。那每一下,都凿得安嫔的身子,往前一耸,那两颗被揉得红肿的奶子,就随着那冲撞,一下下地,甩出白浪。
"安嫔这屄,"福顺一边干,一边喘着下流话,"在皇帝那儿,是干烧了一夜。回到小的这儿,倒会接了。您说说,您是不是,离了小的这根,就得饿死?"安嫔被干得,眼泪都糊了满脸。她哪还顾得上回嘴,只一叠声地,浪叫着,那身子,随着那一下下的冲撞,软成了一滩水。
福顺这一场,是存了心,要把安嫔这满身的火,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干了一阵后入,又嫌不过瘾,便把安嫔翻了过来。他一手,掰起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让她那两条白腿,被迫大张着,那腿心,对着他,毫无遮拦。他那鸡巴,抵着那被干得翻开的穴口,蹭了两下,又斜斜地插了进去,换了个角度,往她那内壁最深处,狠狠地磨。
"啊……福顺……福顺……"安嫔被他顶得,连叫床都叫不利索了。她那十根脚趾,在被褥上,胡乱地蜷着,那满身,都是被喂饱了之后,才有的、又媚又餍足的模样。
她心里,一边恨着自己这身子,怎么就离不了这畜生。一边,又忍不住地,把腰,一下下地,往上送,去迎他那根、真正能填饱她的鸡巴。
也不知过了多久,福顺才在一声低吼里,到了。
他那根埋在安嫔体内的鸡巴,猛地一胀,那马眼一张,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便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那精液,滚烫,量大,浇在安嫔那久旷的花心上,把她浇得,浑身一阵剧烈的痉挛。
"啊——"安嫔仰起头,那身体,像被从里到外,彻底点着了。她那花心,一阵阵地绞,那淫水,混着福顺射进去的精液,从她那被撑得通红的穴口,一股股地,往外淌。
她瘫在榻上,两条腿,大张着,那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痉挛个不停。这一场,总算是把她这一夜的憋闷,泄了个痛快。
福顺抽身出来,慢条斯理地,提上裤子。
他这会儿,倒不像方才那样急切了。他看着瘫在榻上、浑身狼藉的安嫔,那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得意。
"娘娘这回,可舒坦了?"他道,"小的还是那句话。您那皇帝,是根没用的软货。您费尽心机,又是香,又是药地,去焐他,焐出病来,还得回小的这儿,找小的泄火。您说说,您这嫔位,这身子,这命,哪一样,离得了小的?"安嫔闭着眼,那眼睫,还在一颤一颤地抖。她没说话,可那心,却像被人,攥着,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福顺这话,句句戳在她心窝子上。她再恨,再不甘,也驳不了一句。因为她知道,这是事实。
半晌,安嫔才开口,那声音,又软,又哑,还透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后怕。
"福顺。"她道,"你跟我说句实话。皇上这病……那催情香……会不会,查到本宫头上?太后今日,是念着甄嬛的生日,才放过了本宫。可这宫里,皇后,祺嫔,还有那起子看不惯本宫的,难保不会,借机,再捅本宫一刀。"福顺听她这么问,倒认真了几分。他沉吟片刻,道:"您慌什么。那香,小的早打点好了。太医院那边,递出去的方子,写的是'温补'。即便有人要查,也查不到您头上。倒是皇帝这身子,是真不中用了。往后,您想靠他,是靠不住的。您得另寻个,能靠得住的。""谁?"安嫔睁开眼,那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福顺只笑,不说话。那笑里的意思,安嫔看不透,却莫名地,心头发凉。
皇帝这一病,病得凶。
太医们进进出出,什么方子都试了,可那高热,却总也退不利索。消息传到宫外,果郡王允礼,便被一道急旨,召进了宫,去给那病中的皇帝,侍疾。
允礼接到旨意的时候,心里头,七上八下。
他这皇兄,对他,从来都是亲厚有加的。如今皇兄病重,他这做弟弟的,理当,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可他那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一桩,叫他日夜悬心的、见不得光的事。
那便是甄嬛。他那皇兄,口口声声唤作"莞莞"的、曾被他冷落在甘露寺的、他的心上人。
允礼进了养心殿。
那龙榻上,皇帝烧得昏昏沉沉,一张脸,红得发紫,嘴唇干裂,眉头紧锁。他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那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些什么,含糊不清。
允礼凑近了些,跪在榻前,去听。
一开始,他只听见一些,无意义的、烧糊涂了的呓语。可听着听着,他那脸色,就一点一点地,变了。
他听清了。皇帝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的,是个小名。
"莞莞……莞莞……"允礼跪在那儿,浑身,都僵住了。
"莞莞"。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那不是旁人,正是甄嬛。是他皇兄,当年,亲口给甄嬛,点下的那个封号里的"莞"字。也是如今,那个被皇兄抛在甘露寺、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子,她的小名。
皇帝在病中,烧得神志不清,嘴里念着的,不是皇后,不是安嫔,不是这满宫里,任何一个活生生的妃嫔。他念的,是他那颗,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终究还是没放下过的心。
那是一个,他恨过、也爱过的女子。是他的"莞莞"。是他,即便伤透了她,即便把她逼出了宫,也还是,在病中,一声声地,唤着的那个名字。
允礼的心,直往下坠。
他怕的,不是皇帝。他怕的,是他心里,那股子,越来越压不住的、呼之欲出的真相。
原来,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放下过甄嬛。原来,那日在清凉台,皇帝带着敬妃、带着胧月去探病,脸上堆着的那份兄友弟恭,底下压着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放不下的执念。
那他允礼,又算什么呢?
他爱上了自己皇兄,念了一辈子的女人。这事儿,若叫皇帝知道了,若叫这满宫的人知道了,会是什么下场?他自己的命,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甄嬛的命。
允礼就那么跪在榻前,听着皇帝,一声声地,念着"莞莞",那心,乱成了一团麻。
他想起凌云峰上,甄嬛依偎在他怀里,说的那句"嬛儿想把自己给你"。他想起她那双,哭过、又软下去的眼,想起她头一回,主动吻上来时,那又羞又怯、又认定了他的模样。
这一切,他原以为,是两个人,在这世外,偷来的一段情。可如今他才知道,这段情,从一开始,就悬在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的弦上。而那根弦的另一头,捏着的,正是这龙榻上,烧得人事不省、却还在念着甄嬛小名的皇帝。
允礼闭了闭眼,那侍疾的、替皇帝换额上冷帕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地抖了一下。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果郡王,忧心皇兄病势,一时失态。可落在暗处,那一只独眼,却看得,门儿清。
康禄海,就侍立在养心殿的一角。
他是甄嬛的人。甄嬛走前,留了话,让这老狗,把这宫里,皇后、安嫔、祺嫔,谁动了她的孩子、谁碰了甄家的人,都一桩桩,记下来。康禄海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他这些日子,借着在养心殿当差的便利,把这一场"皇帝病中唤莞莞、果郡王闻之色变"的戏,瞧了个正着。
他那只好眼,阴恻恻的,在允礼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停了一停。袖管里那只手,隔着裤裆把自个儿那根早给"娘娘就要回宫"的念想勾硬了的鸡巴攥了两下,那龟头在掌心一跳,他咬着后槽牙,把一声闷笑,咽进了喉咙。
"果郡王。"康禄海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您也怕了。您这心思,越重,往后叫娘娘知道,她越是个死局。等娘娘回来,这笔账,老子,一笔一笔,替她算。"皇帝这一病,病得。前朝的事,堆积如山,无人决断。后宫的耳目,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皇后借口侍疾,把持了养心殿的进出,明里暗里,安插自己的人。祺嫔被夺了侍疾的资格,关在宫里,又气又急。敬妃、端妃,各自缩着,不敢出头。安嫔,更是被太后撵回了延禧宫,面壁思过,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
可这暗地里,却有几拨人,比谁都忙。
康禄海的眼线,借着乱,把触角,伸得更深。福顺,在延禧宫里,盘算着安嫔下一步的棋。江福海,照旧夜里摸进景仁宫,伺候他那"母狗"皇后。周宁海,在冷宫边,另寻着新的猎物。刘保、顺子,也各自,忙着自己那摊子,见不得光的营生。
这满宫的暗流,就在皇帝昏迷不醒的这几日,涌得,比往日,更凶了。
三阿哥弘时,也来了。
这被皇后养在膝下的阿哥,本就生得憨直。如今见父皇病得人事不省,他扑在龙榻前,哭得情真意切,一口一个"父皇",叫得人心头发酸。
"父皇,父皇。"弘时抹着泪,那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您快好起来。您好了,儿臣什么都听您的。儿臣往后,一定好生读书,好生习武,做个能替父皇分忧的皇子。"他这话,说得情真,落在旁人耳里,却听出了些别的意思。
"儿臣,要做个,像父皇一样,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弘时接着道,那眼里,闪着光,"这样,儿臣就能,名正言顺地,尊额娘,做太后了。"这一句,像块石头,砸进了这养心殿死水一潭的、压抑的空气里。
"尊额娘为太后",这几个字,一出口,满殿的人,脸色都变了。
谁都知道,这会儿,皇后还是中宫。那"太后",是慈宁宫里,病榻上的那位。可三阿哥这额娘,指的是谁?是他那早已去世的生母齐妃?还是,那个把他养在膝下、视如己出的,皇后?
不管指的是谁,这"做皇帝""尊额娘为太后"的话,从皇帝还没咽气、还没立储的时候,就从一个储君候选的嘴里说出来,都是,大不韪的、要命的话。
有那机灵的,赶紧咳嗽一声,把话岔了开去。弘时却浑然不觉,还沉浸在,自己那"要做个好皇帝"的、天真的幻想里。
暗处,几拨人的心思,却因这一句,各自,活泛了起来。
皇后就候在偏殿。
她一听人把三阿哥这番话,原原本本地,报了上来,那脸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糊涂。"她冷声道,"这储君未立,你父皇还在病榻上,怎么就能说出'做皇帝''尊额娘为太后'这样的话来。传出去,是能为尊驾招来多少非议的。"她嘴上是这么教训,那心里的盘算,却打得更响了。
三阿哥,是她一手养大的。这孩子,憨、实、好拿捏。若皇帝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储君之位,她的三阿哥,未必就没有一争之力。而只要三阿哥上了位,她这"母后皇太后"的位子,就铁打般,坐稳了。
这一夜,皇后的心,比谁都乱,也比谁都,转得快。
皇后从养心殿回来,满心的盘算,搅得她,夜不能寐。
江福海最会看时候。他见皇后这夜辗转,便又,悄悄溜进了景仁宫。这中宫娘娘,白日里越是端着、越是盘算,到了夜里,就越是,需要有人,替她把那股子,沉甸甸的、压人的火,卸下去。
"娘娘。"江福海跪到皇后脚边,那脸,贴着她那绣鞋,声音又低又柔,"为那三阿哥的事,烦神了?"皇后没睁眼,只懒懒地,倚在软榻上,任他解了自己的鞋袜。江福海捧起她那一只玉足,凑到嘴边,先深深地,嗅了一口,那神情,又虔诚,又下作。
"这储位的事,千头万绪。"皇后叹了一声,那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压不住的躁,"本宫这心里,乱得很。"江福海便不再说朝堂,只埋下头,用他那条又厚又烫的舌头,从皇后那脚心,一路,舔到那玲珑的脚趾,一根一根,含进嘴里,吮得啧啧有声。
"小的,先替娘娘,把这乱,舔散了。"他含含糊糊地道。
皇后被江福海这一舔,那白日里端着的架子,一寸寸地,又塌了下去。
她那仰在软榻上的头,不自觉地,往后一仰,那喉咙里,逸出一声,又轻又媚的呻吟。她那涂了蔻丹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往江福海那嘴里,送了送,脚背,还顺势,在他那张脸上,蹭了一下。
"你这……你这奴才……"她喘着气,那声音,又颤,又软,"本宫这心里,越乱,就越是……""就越是,想小的了。"江福海接过她的话,那手,已经顺着她的脚背,一路,摸进了她的裙底,"娘娘这母仪天下的人,到了夜里,也就小的,敢这样,伺候您。"他这几句,又下作,又戳心的话,落在皇后耳里,非但没有半分恼,反倒,把她那最后一点的、尊贵的防线,也给,冲塌了。
这是一场,属于皇后这条"尊位堕落成母狗"的、熟悉的旧戏。
江福海跪着,捧着她的脚,舔她的脚趾,又用那脚,去蹭他自己那张脸。他一边舔,一边抬头,去看皇后那副,从母仪天下、一路跌成、只能由着一个奴才,这般作践的模样。那眼里,全是,熬了这许久的、得逞的沉醉。
皇后被他伺候得,从里到外,都酥软了下去。她这具身子,白日里是这后宫的、说一不二的天。可到了夜里,落到江福海手里,就只剩下了,一个,会湿、会叫、会求着奴才,往死里作践她的、下贱的女人。
这落差,叫她羞耻,叫她恨自己。可偏偏,这羞耻,这恨,又全成了,她赖以为生的、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快活的,燃料。
宫里的线,暂且按下。
再说那宫外。京郊,有一处皇家的马场。这马场里,养着各色名驹,专供皇室,秋猎、郊游之用。这几日,马场里,出了一桩稀奇事。
有一匹,从西域刚贡上来的、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烈马,性子暴烈,已经接连,撂翻了七八个,驯马的好手。那马,见人就尥蹶子,昂首长嘶,谁近前,都讨不着好。马场的管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成日里,唉声叹气,说这畜生,怕是没人,驯得住了。
可偏生,有一个人,不信这个邪。
她叫叶澜依。
叶澜依,是这马场里,一个独来独往的、性子极野的驯马女。
她生得,跟这宫里那些个,娇滴滴的妃嫔,是两个样。一张脸,眉眼凌厉,鼻梁高挺,那皮肤,是被日头晒出来的、健康的蜜色。她不爱穿那些个,繁复的裙袄,只着一身,利落的骑装,那腰,被一条旧皮带,勒得极细,愈发显得那腿,又长,又直。
这野姑娘,虽不似宫里那些凝脂雪肤、柳腰细软的娇花,却是另一番风光——那臻首高昂,蛾眉斜飞入鬓,一双含情眼偏生得又深又亮,樱唇紧抿;被骑装裹着的那身子,曲线凹凸、体态丰腴,酥胸雪乳把前襟绷得紧紧的,那两条玉腿又长又直,白生生的腿肉配着一双玉足、粉嫩脚趾,兀自透着一股子,宫里养不出来的、张扬的俏。
马场里的人,都怵她三分。这姑娘,性子冷,说话硬,跟谁都不亲近。只有那满圈的烈马,跟她,最是投缘。再野的马,到了她手里,被她那只手,在颈上这么一按,再在她那几声,清亮的、听不出喜怒的口哨里,便能,渐渐地,安分下来。
这一回,那匹撂翻了多少人的西域黑马,旁人都不敢近,她却偏要,去试试。
叶澜依走到那烈马跟前,也不慌,也不躲。
她先伸出手,在那马的颈上,一下一下地,捋着。那马,本还暴躁地,尥着蹶子,被她这一捋,竟奇异地,安静了下来,只从鼻子里,喷出几股,温热的、粗重的气。
叶澜依见它稳了下来,也不上鞍,只一个翻身,那身子,便轻盈地,落在了那马背上。她两条长腿,往马腹上一夹,那手,攥紧了那黑鬃,低低地,喝了一声。
那西域烈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那辽阔的马场里,跑了开来。
可任凭它怎么尥,怎么蹦,那马背上的叶澜依,都像是,长在了那上头似的,纹丝不动。她由着那马,发了半天的疯,末了,只轻轻,一勒缰绳,那畜生,便喘着粗气,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
这一手,把满马场的人,都看呆了。叶澜依从马上滑下来,她那两条被旧皮带勒出印子的长腿并得死紧,那腿根里,因着方才那畜生在她胯下腾跃时磨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没留意的湿,把裤裆洇深了一小块。她只当是汗,也不去瞧。
叶澜依从马上下来,面不改色,只抬手,拍了拍那马汗湿的颈子。
她这性子,就是这样。再大的事,到了她这儿,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可她自己知道,她那颗,素日里冷冷淡淡、只装着马和风的心,其实,早被一个人,给悄悄地,藏了进来。
那个人,是个王爷。是那个,她有一回,在马场上,远远地见过一面的人。
那人,生得温润如玉,笑起来,像是能把这一整个,又是泥、又是汗的马场,都给照得亮堂起来。就是那一眼,叶澜依,这个从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野姑娘,那颗心,便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果郡王。她也知道,自己一个,低贱的驯马女,配不上那样的人。可她,就是忘不掉。
这份心思,叶澜依藏得极深,深到,连马场里,跟她最熟的、那几个小厮,都不曾察觉。
她依旧是那副,冷着一张脸、谁都不爱搭理的、野马一样难驯的模样。白日里,她驯马,喂马,给马擦洗身子。到了夜里,她便一个人,窝在她那间,又小又冷的马倌房里,望着那糊了半扇的窗,想着那个,远在宫墙里的、她大概一辈子,也够不着的人。
她从不与人说。这份见不得光的痴,她宁可,烂在肚子里,跟着她这低贱的命,一块儿,了结在这马场里。
可这世上的事,由不得人。
叶澜依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与马为伴,与风为伴,把那份见不得光的痴,一个人,带进土里,也就罢了。
可她不知道,那养心殿里,一场急病,已经,把她的命,推向了另一条,她从未想过的、险恶的路。
御医说,皇帝这高热,是邪火攻心,得寻个,身强体壮、阳气极盛的人,在旁侍疾,方能,压一压那病气。这养心殿里,宫人们,一个比一个,病恹恹的。便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京郊马场里——那地方,多的是,日晒雨淋、身子骨结实的驯马人。
叶澜依,这名字,便头一回,被那深宫里的、看不见的罗网,给,拎了出来。
宫里的人,来马场挑人,说是,给病中的皇帝,选几个,身子骨最壮、阳气最旺的,去养心殿,听候差遣。
马场的管事,忙不迭地,挑了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把名字,递了上去。可那宫里来的太监,只扫了一眼,便摇了头。
"这些人,壮是壮,可都太木了。"那太监尖着嗓子,一双眼睛,在马场里,来回地扫,"上头说了,要个,看着就带股子野劲儿的,蔫不拉几的,可不行。"他那眼珠子,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那墙角,正给一匹枣红马擦蹄子的、叶澜依身上。
"就她了。"那太监,抬手一指,那嘴角,撇出一丝,说不出的笑,"这姑娘,瞧着,倒有股子,宫里见不着的野气。带回去,让上头瞧瞧。"叶澜依,就这么,被带进了宫。
她心里,说不上是惊,是怕,还是别的什么。她一个,在马场里,日晒雨淋惯了的野姑娘,头一回,踏进这朱墙金瓦的、重重深宫。她觉着,这宫里,憋闷,压抑,连那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叫她说不出的、甜腻的、腐朽的味道。
她被人领着,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那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红漆的高墙。她仰起头,想看看天,那天,被这高墙,切成了窄窄的一条。
她忽然,就有些想念,她那马场里,那一望无边、能纵马驰骋的、辽阔的天了。
可她不知道,这一脚踏进来,她这一生,那属于马和风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叶澜依被送进宫的消息,头一个,就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皇后这些日子,本就为着皇帝的病、为着三阿哥的储位,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如今,又听闻,宫里进了一个,从马场来的、野性难驯的丫头,她那心里,便又,多了一层戒备。
"这宫里,又要多一双,不省心的眼睛了。"皇后倚在软榻上,那涂了蔻丹的手,一下下地,拨着念珠,那声音,凉凉的,"皇上这病,还没好,倒是先,把外头的野猫野狗,往宫里引了。你们且盯着。这丫头,若安分,便留着她,当个玩意儿。若是不安分……"她没把话说完。可江福海,立在边上,把那半句,没出口的杀意,听得,明明白白。
这深宫里,每一个,新走进来的人,都得先,过一遍,这些个看不见的、吃人的眼。
这些日子,让皇后烦神的,还不止这新进宫的野丫头一桩。
她愈发地,觉着,那个安嫔,是越来越,不似从前那般,好掌控了。
从前,安嫔是她手里,最趁手的一把刀。让她去害甄嬛,她去;让她去勾皇帝,她去;让她去稳那嫔位,她也去。那时候的安嫔,怯怯弱弱,唯唯诺诺,叫人一眼,就能看透,拿捏得死死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安嫔,变了。
她胆子大了,心思深了,做起事来,也不似从前那样,事事都要来,问皇后一句了。就拿这一回,那催情香的事,安嫔竟是,从头到尾,都瞒着皇后,自己一个人,就把那捅破天的事,给办了。若不是闹出了皇帝的病,皇后,还不知道,自己手里这把刀,竟已经有了,背着主子、私自露刃的胆子。
皇后越想,越觉着,这安嫔,是不能,再由着她了。
"这安陵容。"皇后冷声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人的寒意,"从前,本宫当她是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如今看来,她倒像是,养大了胆子,要自己,另立门户了。那催情香,那么大的事,她竟敢,瞒得本宫,密不透风。若不是皇帝这一病,本宫还蒙在鼓里。""娘娘的意思是……"江福海凑近了些。
"敲打。"皇后吐出一个字,那眼里的光,冷得吓人,"这刀,若是不听话了,就得,重新把刀柄,攥回来。你且找机会,去给那安嫔,递句话。就说,本宫能抬她上嫔位,也能,一夜之间,把她,打回原形。她那安比槐的案子,她那见不得光的、跟福顺那点子事,本宫手里,可都捏着。叫她,安分些。"皇后这番话,被那景仁宫里,一个不起眼的、洒扫的小太监,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这小太监,是康禄海的人。
康禄海这眼线的网,早不声不响地,铺遍了这深宫。皇后的景仁宫,皇帝的养心殿,安嫔的延禧宫,甚至,那宫外的甘露寺、凌云峰、清凉台,处处,都有他的眼。皇后要敲打安嫔,皇帝病中念莞莞,三阿哥那"尊额娘为太后"的大不韪之言,一桩桩,一件件,都被这张网,不动声色地,收进了囊中。
"娘娘啊娘娘。"康禄海,缩在他那间柴房似的偏屋里,把这一日里,眼线们递回来的消息,一条条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只好眼,阴恻恻的,"这宫里,越乱,水越浑。您且在那凌云峰上,好生养着。等老子,把这宫里的每一根线,都攥实了,早晚,亲手,把您接回来。"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宫里宫外,这一集,又腥又香、又险又乱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个清楚。
"温实初二上凌云峰,怒气质问甄嬛与果郡王之事。甄嬛以'为自己活一回'相劝,温实初败走,痴情终咽回肚里。康禄海眼线,密林伏守,记其情状。""安嫔以催情香,欲复宠。皇帝早泄如故,药也救不回,浅尝辄止,反将安嫔撩得欲急攻心。皇帝一夜纵欲,引邪火攻心,高烧不退。太后震怒,查出催情香,欲重责,念是日甄嬛生辰,赦之,仍禁安嫔、祺嫔侍疾。安嫔回宫,欲焰难消,复投福顺,被其揉乳后入、换位狠凿,内射解火。福顺再提'安嫔这嫔位这命,离了小的是死局'。""果郡王入宫侍疾,闻皇帝病中连唤'莞莞',色变惶恐,恐二人私情败露。康禄海侍立侧,冷眼记之。三阿哥弘时哭榻,口出'做皇帝尊额娘为太后',满殿哗然。皇后闻之,一面斥糊涂,一面盘算储位。""皇后为储位、为安嫔失控,心神难安,夜召江福海,重演跪舔脚趾、母狗堕落旧戏。皇后警醒,欲借安比槐案、福顺奸情,敲打安嫔。康禄海眼线,尽数记之。""叶澜依,京郊马场驯马女,驯烈马如饮水,单恋果郡王,藏之不言。皇帝病重需阳气盛者侍疾,叶澜依被选入宫,一脚踏入深宫罗网,浑然不知。"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只空着的左手,探进裤腰,把被这满宫艳事、又加叶答应那股子野气撩硬了的鸡巴攥了攥,那龟头在他掌心里涨得发紫,他才从喉咙里滚出半声笑,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
皇帝从高烧里,悠悠醒转,那脑子,还昏沉沉的。他依稀记得,自己昨夜里,做了个梦,梦见,那个早已出宫的莞莞,回到了他身边,眉眼,还是那般,像极了那个人。他这一觉,睡得,是又热,又沉。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病得人事不省、嘴里一声声,念着"莞莞"的时候,他那好弟弟果郡王允礼,正跪在他榻前,把这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了心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王爷,头一回,在皇兄跟前,怕得,手指头都在抖。他怕的,不是这龙椅,不是这江山,是他那颗,跟他一样,放不下一个女人的、见不得光的心。
他更不知道,他病中,这一声"莞莞",勾起的,何止是他那傻弟弟的惶恐。这满宫里,从康禄海那独眼,到顺子那账本,再到这深宫那看不见的、最底下的暗流,都把这一声,当成了一块,能要人性命的、烫手的炭。
而那个,他眼里的"温顺""本分"的安嫔,前脚还在他榻前,装出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后脚,就因着那把他烧倒了的催情香,被太后撵回了延禧宫,一头扑进了她那个"无能下人"福顺的怀里,用那具,他以为只有自己享用过的身子,去浇她那一夜,无论如何也浇不灭的火。
他眼里,那深宫,还是那样整齐。太监无根,宫女本分,兄弟和睦,妃嫔恭顺。可他看不见,那顶,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下头,藏着的,是满宫,重新亮起来、硬起来的鸡巴,是一张,越收越紧、连那京郊马场,都网了进去的罗网。
皇帝蒙着那层绿头布,缓缓地,又阖上了眼。他以为,他这一病,醒过来,这江山,这后宫,还是他的。
他可真是太,小看,他这深宫了。
(第五十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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