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集 祺氏攀附碎玉轩 眉庄纵火助烧宫
死讯是擦着天黑传进紫禁城的。
年羹尧在京城外头的刑场上挨了那一刀,人头落地,血还没凝干,快马就把这消息递成了满宫脚下的一阵风。往日里巴结年家的,一个个缩了脖子喏喏退去;往日里踩不上的,一个个眉眼都活泛起来,恨不能隔着宫墙放一挂炮仗。
唯有那冷宫最犄角旮旯的一处偏院里,死一样安静。
年答应缩在土炕上,听周宁海贴着耳根把"赐死"两个字说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半晌没动。她那日里被扒了封号、褫了衣裳,如今只披着一件灰扑扑磨了边的旧袄,云鬓青丝随便拿根木簪子绾着,蛾眉失了脂粉,脸上没半点颜色。油灯豆大一点光,照得她那曾经明艳得叫满宫失色的脸,青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颂芝跪在地上,抱着一沓从正殿里偷带出来的烧纸,抖着手往前凑了凑:"娘娘,您节哀。年大将军……"她这一凑,那因着蹲跪而勒得更紧的胸口,正蹭上年答应垂在炕沿的那只枯瘦的手。年答应那只手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蜷了蜷,指尖却擦着颂芝奶子上头勾了一下,又飞快缩了回去。
"别叫娘娘了。"年答应忽然开口,嗓子沙得厉害,"本宫如今是个答应,比你还不如。这宫里,谁还当本宫是个人。"颂芝再不敢吱声,只低头把那一沓纸,一张张往火盆里填。火光腾起来,映着主仆两个的脸,一个木然,一个流泪。
年答应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又干又涩,像漏了风的拔火罐。"我大哥打了一辈子仗,替他们爱新觉罗家守着那半壁江山。到头来,一句话,一颗人头,就了了。这皇帝,好狠的心。"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那手瘦得能看见筋骨,"我华妃——我年世兰,跟了他这么多年,就落了个给死人烧纸的下场。"周宁海没走。
他靠在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框上,抱着胳膊,那横肉的脸上既没有悲,也没有喜,只有一种猎户站在圈边、看自己刚圈进来的猎物时,那种按捺不住的阴沉的得意。
自打年羹尧一倒,年答应这具身子就彻底归了他。夜夜是他翻进这偏院的墙,把那个失了势的女人按在土炕上,灌她、踩她、一句句把她往泥里按。他给这偏院立了规矩,太阳一落,年答应就得脱了衣裳,撅起那两瓣雪白的翘臀,等着他来。
这规矩,年答应先还端着架子骂他畜生。可骂不出三日,她那身子先软了。离了周宁海那根家伙,她夜里躺在这冰冷潮湿的土炕上,浑身的火烧得比这烧纸的火还旺。她那身子,打从当年在宫里一枝独秀时起,就只喂得饱这一味要命的馋。皇帝给不了,如今这宫里,能给的,肯给的,就只剩墙根底下翻进来的这一个奴才。
周宁海一步步走过去,从后头把年答应那消瘦的肩搂进怀里。那又潮又热的气全喷在她后颈:"娘娘这是给谁烧纸?给年大将军?给那挨了刀的死人?"他话还没说完,那双糙手已经顺着她旧袄的领口探了进去,一把攥住那对因瘦而愈发显得沉甸甸的奶子,掌心兜着往上揉挤,那两颗奶头被他一搓,隔着粗布就硬挺挺地顶了起来。
年答应没回头,只笑:"不然呢?给我的良心烧?本宫还有良心可烧?""娘娘认得清就好。"周宁海低低地笑,"年家完了,华妃的名号也给人扒了,颂芝也撸回宫女了。往后的日子,这深宫里,谁还肯拿正眼瞧您?也就只有小的,还记着您这身子长了几个巢,哪处最馋。您说是不是?""滚。"年答应咬着后槽牙,那声音抖得厉害,"大哥头七都没过,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娘娘又说笑话了。"周宁海嗤地笑出声,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下探,隔着那单薄的亵裤一按,掌心立时糊了一片湿黏,"您这小屄,可比您这张嘴讲人情。嘴上说给死人守孝,这身子,早替小的开了水闸。娘娘还当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华妃?您如今就是个夜里离不了男人的答应,是个比颂芝还贱的玩意儿。"年答应被这一句说得又羞又恨,可她那两条腿,偏不听使唤地绞紧了。她心里恨这畜生趁她失势、连她烧纸守孝的夜里都要作践她,恨得牙根都咬酸了。可那一股子从骨子里蹿上来的、荒凉了又被人重新点起来的火,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那穴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爬得她连坐都坐不稳。
她这一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这身子离了男人。当初当情妇,是瞒着皇帝翻墙偷人;如今当了这人人可欺的答应,反倒连那一层遮羞布都省了。她越是往这上头想,那水就流得越凶,把周宁海那人的手心都浸透了。
周宁海把两根湿淋淋的指头抽出来,凑到她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娘娘瞧,替死人烧纸,倒烧得您这水跟发大水似的。您这是给谁烧的纸?是给年大将军,还是给您自己那口没人喂的屄,烧的开工纸?"颂芝跪在火盆边,抖得厉害。她早不是头一回见这阵仗了。可今夜不同,今夜烧的是年羹尧的头七纸,她主子的亲大哥刚被砍了脑袋,这当口,周宁海竟还要在这偏院里作践她主子。
她不敢劝,也不敢走,只低着脑袋,一张张把纸往里填。
周宁海却偏不放过她。他那独到一半的好眼一斜,就落在了颂芝那对因蹲跪而挤得更鼓的奶子上。这丫鬟挨了好几夜的敲打,如今也学乖了,低眉顺眼,是块被收拾服帖了的软肉。
"芝嬷嬷。"周宁海拎着颂芝的后衣领子,把人提了起来,往火盆边那个矮桌前头一按,"你主子这几日没人喂,燥得很。你既跟了她这么些年,今夜就替小的搭把手,把你这前头的芝答应、如今的使唤丫头,一起伺候伺候。"颂芝被他一按,整个人跪趴在矮桌前,两瓣小手一抖,手里那沓纸撒了一地。她刚要挣扎,周宁海那蒲扇似的大手已经覆上她的后脑,把她往下一压。
"怎么,一个撸回宫女的贱婢,还端得起答应的架子?"周宁海喘着粗气,伏到颂芝耳边,"你主子都让小的肏遍了,你还装什么干净。"年答应还是那副木然的模样,由着周宁海把她从土炕上拖下来,按在了那铺着烂草席的地上。颂芝也被他扒了个半光,只剩一件薄得透肉的中衣,跪在她主子边儿上。
这偏院窄,四面是斑驳脱落的墙皮,梁上还吊着几缕蜘蛛网。火盆里的烧纸眼看尽了,火苗一明一灭,照着这三个纠缠在一块儿的影。
周宁海先不急着动真格。他蹲下身子,一把捧起年答应那张青白的脸,逼她抬眼看自己:"娘娘,您今儿给年大将军烧的这头七纸,小的替您烧下去。可您这身子,从今夜起,就痛痛快快、名正言顺地归了小的。往后这深宫里,谁要把您尝上一口,都得先问过小的这一根。您可听明白了?"年答应闭着眼,不吭声。只有那眼角,滑下了一滴又凉又烫的泪。
周宁海见她认了命,这才直起身,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裤。那根憋了一路的、又黑又粗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龟头涨得紫黑,马眼处早溢出一股黏糊糊的浊液,在火光边上亮得晃眼。
周宁海掰开年答应那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凑上来就要压她。年答应却反手一推他胸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翻,竟又跨坐到了他那精壮的身子上。她两腿一跨,盘住周宁海的腰,一把攥住他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鸡巴,那涨得紫黑的龟头抵住她自己那湿淋淋、一张一合的穴口。
"本宫的屄,还不配叫本宫自己来套?"年答应仰起脸,那眼里烧着一团失了势也不肯熄的、主子的火,"你个奴才,睁大你的狗眼看着。本宫便是做鬼,也要骑在你的上头,把你从里到外榨个干净。"她话音未落,两臀猛地往下一坐。那根粗鸡巴借着她满穴的淫水,"噗嗤"一声捅了进去,那紧窄的穴口被这一根撑得发白,一圈圈嫩肉箍上去,直顶到花心最深处。
"啊——"年答应仰起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又痛又爽、却又带着三分狂气的破音。那紧窄的穴口被这根粗鸡巴撑得发白,一圈圈嫩肉绞着那青筋虬结的柱身,箍得周宁海头皮发麻。
"娘娘这屄,死了个大哥,倒还这么会夹。"周宁海躺在她身下,喘得厉害,那两只糙手想抬起来扶她的腰。年答应却一巴掌拍开他那双手,自个儿把控着起落的深浅,一下比一下坐得重、套得狠。
"死的是我大哥。"年答应咬着牙,那声调抖中带厉,"不是你周宁海的本事。本宫……啊……本宫便是没了年家,也轮不到你把本宫骑回那泥里去。用力……伺候好本宫……啊……"满屋都是她骑在上头的、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那从交合处一下下挤出来的淫靡水声。年答应那叫床声越叫越响、越叫越放浪,早把什么守孝、什么清白全撂在了脑后。她那两条玉腿死死盘在周宁海腰上,两瓣雪白的肥臀一起一落,贪着那一下下顶到花心深处的酥麻,把身下这奴才当一件趁手的、泄火的工具。
周宁海被年答应骑在胯下,磨得又是舒坦又是不甘。这失了势的女人,都沦落到给死人烧纸的夜里了,竟还骑回他头顶发号施令。他猛地一咬牙,两条胳膊一较劲,把年答应那骑坐着的身子一把掀了下去,反手按在了土炕上。他一手攥着她那截又细又软的柳腰,挺着那根还硬邦邦的鸡巴,就着满穴的淫水重新顶了进去,一下比一下往最深处凿。
另一只手,他却探出去,抓住了边上颂芝那只没被扒净的玉足。那脚生得又软又白,五个粉嫩脚趾圆滚滚的,还沾着点烧纸的灰。周宁海拽着那脚踝往自己跟前一拉,低头就把她那几个粉嫩脚趾挨个含进嘴里,又吸又啃。
"你……混账……"年答应被顶得喉咙里断断续续逸出些又怒又爽的字眼,偏生那身子却还贪着那一记记顶到花心的酥麻,两瓣雪臀一记不落地往后迎送。
颂芝被他这一下弄得浑身一哆嗦,又不敢躲,只把脸埋进臂弯里,喉咙里逸出一串压不住的、又软又媚的轻吟。她那身子自打被周宁海破了荤,也离不得男人了。此刻一边听着主子在边上被肏得死去活来的浪叫,一边被这畜生含了脚趾,她那穴里早湿得一塌糊涂。
"芝嬷嬷可尝尝,这是你主子的屄味,还是你自己的脚味?"周宁海含含糊糊地笑,那舌头还在她脚趾缝里打转。
周宁海在年答应屄里狠凿了许久,直凿得年答应浑身剧颤,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眼看就要攀上顶。他却猛地一抽,把年答应晾在半空,转身就把颂芝按趴在了地上。
"娘娘那口是主子的,不能一次喂饱。"周宁海喘着闷气,扶着那沾满淫水的鸡巴,对准颂芝那早湿透的穴口,腰眼一送,那紫黑的大龟头抵开两片花唇,狠狠捣进那滑腻腻的穴心,整条柱身一路顶到了底,"芝嬷嬷这一口,是贱婢的。今儿也得沾沾主子的光,一块儿喂。"颂芝被顶得"啊"地一声叫出来,那眼角还挂着泪,两瓣小臀却已经自觉地去迎合那根粗鸡巴。
年答应瘫在一旁,睁着眼看这主仆两个在烧纸的火光边纠缠。她心里又恨又酸,可那身子还没吃饱,那股子要命的火还烧着她,烧得她伸手就往自己那湿淋淋的腿心摸去。
"娘娘这是干什么?"周宁海一眼瞥见,笑得愈发张狂,"没有小的的家伙,娘娘就自己挠骚?您且别急,小的喂完了这小贱婢,回头再给娘娘补上。今夜这头七纸烧不完,小的这鸡巴,也软不下来。"他这一句,把年答应最后那点假清高也撕了个干净。年答应闭着眼,那摸着自己腿心的手,到底没抽回来。
周宁海在颂芝屄里又泄了一回火,草草提了提气,便重新朝年答应压了过去,要把她从后头再按进那泥里。
年答应却仰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又冷又狂。她不躲,也不哭,反倒一翻身子,把周宁海掀了个趔趄,两条白生生的长腿一跨,又稳稳地骑坐到了他那精壮的身子上。
"娘娘听好了。"周宁海被这失势的女人又一次骑回头顶,又是惊又是燥,哑着嗓子把话一句句说透,"这是头一夜。往后您这身子,就不是小的一个伺候了。小的在前头替您挡着,可这深宫里的奴才个个都闻着味儿了。他们说,想尝尝那从前的华妃、如今的年答应,是个什么滋味。"年答应听他这话,浑身一僵,那骑坐着的腰也顿了一顿。
周宁海趁势又补一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要把她彻底踩进泥里的狠:"这深宫里的暗门子,早晚得有您年答应这一张牌。"这话一出,年答应反倒咯咯地笑了。
那笑又尖又媚,混着烧纸的火光,在这冷清清的偏院里荡了开来。她猛地一沉腰,把周宁海那根还黏着她淫水的鸡巴,一口吞进了自己那湿淋淋、还淌着颂芝味儿的穴里,一路坐到了底。
"暗门子?"年答应仰起脖子,那声调又痛又爽,偏生那尾音高高地挑了上去,尽是一股子怎么也不肯认输的主子气,"本宫便是明儿被你们这一伙子阉货押到那暗门子里,脱了衣裳挂牌接客——本宫也要骑在那些个嫖客的头顶上,自己摇自己动,收他们一个子儿,骑他们一身骚。谁想压本宫?谁配把本宫当那母狗按着肏?"她越说越狂,那两片雪臀也越坐越狠,把周宁海那根鸡巴吞了又吐、吐了又吞。她那花心一张一合地绞着那柱身,像要借着这最后一口,把满肚子的恨、满肚子的不甘全绞进这畜生的身子里去。
周宁海被她坐得眼珠子直往上翻,喉咙里滚出一串憋不住的低吼。他本想说两句硬话把这失势的女人再踩一踩,可那身子早被骑得半点也动弹不得。
年答应俯下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那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给本宫记着你今儿说的每一个字。本宫这身子早晚是那暗门子里的货。可这货是骑在人上头、收银子、发号施令的货。你周宁海,还有你那帮子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只配跪在本宫腿下,当那被本宫骑的分。"她话音一落,那腰猛地一绞,花心死咬着那根鸡巴,一阵阵地痉挛。周宁海再也压不住,喉咙里滚出一声兽吼,那鸡巴在她屄里一股股地跳,马眼一开,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花心最深处。
年答应被那滚烫一激,浑身剧烈地抽搐,那花心绞得死紧,把周宁海箍得连抽都抽不出来。她却仍端坐在上头,那两片雪臀慢慢地研磨着,把那一泡精尽数绞在了自己最深处。
她仰起那张青白却依旧明艳的脸,望着头顶那烧纸的、一明一灭的火光,忽然又低低地笑了。
那笑里有恨,有狂,有不肯低头的、刻进她那根骨子里去的、哪怕落进暗门子也要骑在男人上头的、主子的魂。
这边冷宫里的腌臜事还没散,那边宫门口已是另一番光景。
瓜尔佳氏鄂敏的女儿,入宫了。
鄂敏是扳倒年羹尧的有功之臣,与甄远道同朝为官,又同在都察院供过职。这女儿生得是一等一的好模样,蛾眉弯弯,眉眼含春,一双含情眼里透着股子被娇养出来的天真娇气,樱唇不点而朱,一张小脸嫩得能掐出水,那凝脂雪肤的颈子白生生的。她一入宫,就封了祺贵人,住进了储秀宫。
满宫都伸长了脖子看这新贵。谁都晓得,这是皇帝酬鄂敏平年羹尧之功,捧出来的又一颗新星。
祺贵人是个也会来事的。她打小耳濡目染,最懂得怎么讨男人欢心。入宫头一夜,她就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往皇帝身上一撩一撩地送,把皇帝那颗刚料理完年家、正踌躇满志的心,勾得直痒。她起身替皇帝斟酒时,故意把身子倾得低低的,那半露的奶子隔着薄纱,几乎要蹭到皇帝那扶在案边的手背上。
"祺贵人,你这一声,可比那西暖阁里的冰还解暑。"皇帝揽着这娇娇怯怯的新人,笑得合不拢嘴,"朕听说,你父亲与甄远道同在都察院为官?""回皇上。"祺贵人往皇帝怀里一歪,那声音又软又嗲,那小手却已经借着撒娇,顺着皇帝的腰滑下去,隔着龙裤,虚虚地在那软塌塌的一团上头揉了一把,"正是呢。臣妾在家时,常听父亲提起甄姐姐的贤名。如今进了宫,臣妾便想着,若能跟甄姐姐住在一处,早晚有个照应,也不至于叫这宫里的人小瞧了臣妾去。"她说话时,那半露的酥胸雪乳隔着薄纱,随着娇声一颤一颤,青葱似的小手还若有若无地在皇帝腰上画着圈。
皇帝一听这话,倒也乐得成全。这祺贵人识趣,又肯跟那甄嬛亲近,正是个分宠又添热闹的好事。他大手一挥,便准了祺贵人从储秀宫迁到碎玉轩,与甄嬛同住。
满宫里又是一阵嘀咕。这祺贵人,面上说是仰慕甄嬛,实则是看准了甄嬛风头正盛、碎玉轩又是皇帝常去的地界,搬过去,好近水楼台,博个更多的恩宠。
甄嬛听了这消息,只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喝了口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她人还在蓬莱洲的孤岛上,可这紫禁城里的一举一动,自有人一样样给她递过来。
"祺贵人。"甄嬛望着那杯里浮沉的茶叶,声音凉凉的,"搬进碎玉轩?有意思。这是明着跟本宫交好,暗里把本宫的恩宠,当块踏脚的石头呢。"康禄海正蹲在门槛上擦他那把砍柴的钝刀,听闻这话,咧着嘴笑:"娘娘别愁。这新来的小娘们,是个有几分姿色的。等她住进碎玉轩,还不就是娘娘眼皮子底下的一盘菜?娘娘在孤岛上清净,自有小的替您把这紫禁城里的事,盯着、办着。"再说那祺贵人,入了宫,风头正劲,又得了皇帝迁宫的口谕,整个人便有些轻飘飘起来。她那日在宫里闲逛,偏生撞上了缩在墙根底下、穿着灰扑扑旧袄的年答应。
往日里的华妃,满头的赤金点翠,一身的锦绣,走路都带着股子碾压六宫的气派。可如今这年答应,落魄得连个低等宫女都不如,缩在墙根下,就着半口冷掉的饼子充饥,身上的衣裳磨得起了毛边。
祺贵人瞧见,先是一怔,随即那被娇养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嘴就管不住了。
"哟。"祺贵人掩着口,一步三摇地走过去,眼里满是踩低捧高的快意,"这不是从前那位、连皇后娘娘都要让三分的华妃娘娘么?如今怎么,落得跟个要饭的似的,蹲在这墙根底下啃冷饼子?"年答应抬起头,那青白憔悴的脸上,一双眼睛却还锐利。她盯着这不知死活的新贵人,忽然就笑了。那笑又冷又毒,像淬了霜的刀片。她这一起身,那灰扑扑旧袄底下一对早没了主人摸的奶子,随着动作往下坠了坠,两点奶头把磨得起毛的粗布顶出两个小尖。祺贵人眼尖,瞥见了,嫌恶地别过脸,年答应却偏把胸脯往前一挺,用那沙哑的嗓子笑得更响。
"本宫就是再落魄,也还是皇上的答应。"年答应一字一句,"你一个刚入宫、连跟脚都没站稳的小贵人,也配在本宫跟前逞威风?等哪日你也尝了这个中滋味、被那皇帝晾在这冷宫里连个热乎饼子都吃不上,你就明白,本宫今日这个模样,就是你明日的下场。"这话扎得祺贵人脸色一变,又恼又怕,偏生一句也驳不出来。她跺了跺脚,骂了句"晦气",扭头就走。这一扭头,她那新裁的宫装下摆扫过墙根,勾着一小片年答应那旧袄上磨起的粗毛,把两个落魄与得势的女人,在那一瞬里扯得踉跄了一下。
祺贵人这一肚子气,回了碎玉轩便撒了出来。
她叫伺候的宫女点了香,自己歪在软榻上,一会儿骂年答应"不过是个失势的答应,也敢摆主子的谱",一会儿又抹起眼泪,说这宫里的人都欺负她新来。
到了晚上皇帝来了碎玉轩,祺贵人便扑进他怀里,把这一日受的气,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祺贵人哭得梨花带雨,"那年答应,如今不过是个落魄的答应,竟敢当着一宫人的面讥讽臣妾,说臣妾不知天高地厚。臣妾是您新封的贵人,她这般说话,不是打臣妾的脸,是不把您放在眼里。"皇帝搂着她,软语哄着,说那年氏失势,心气还没平,不必跟她一般见识。可这心里,却也被这新贵人的眼泪,勾得有些发烦——这年氏,到底是不知悔改,都这步田地了,还要在宫里生事。
哄完了,皇帝便起了兴致,要宠幸这个新得的、又会撒娇又会告状的祺贵人。
祺贵人半推半就,眼里还噙着泪,身子却已经软软地靠了上去。可这皇帝的活儿,照旧是那副中看不中用的死样。他压着祺贵人揉弄了半晌,手在她那对刚长成的、挺翘的奶子上捏了又捏,把那两粒奶头搓得又红又硬。那手指往她腿心里探时,祺贵人已经湿得透透的,处子心性又羞又馋,只盼着他快些进来。
谁知皇帝那根又短又软的东西,才在她穴口碰了碰,就跟被戳破了的鱼鳔似的,噗地泄了。一股稀薄的凉液,染在了她大腿根上。前后不到几下,皇帝便软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喘起气来。
祺贵人僵在锦被里,腿间那点黏糊糊的东西还没散,身子里的火却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她那穴里像有千百条虫子在钻,钻得她两条腿死死并着,又委屈,又燥得慌。
"皇上……"她声音发颤,像要哭出来,"臣妾还没……""乖,朕乏了。"皇帝不以为意地拍了拍她,"明儿再好好疼你。"这一句,把祺贵人最后那点指望,也晾在了半空。
皇帝睡了,祺贵人却睁着眼,一宿没合。
她这头一回侍寝,非但没得了快乐,反倒比没侍寝时还燥。那身子里的火,被那软蛋皇帝撩起来,又晾在那儿,烧得她翻来覆去。她想伸手自己弄一弄,可又觉得羞,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第二日天刚擦黑,就有人来敲了她的门。
是安陵容。
这安贵人如今是皇后跟前的红人,一双眼睛最会看人。她听闻祺贵人住在碎玉轩里受了委屈,又听说了年答应那档子事,心里早盘算好了。她端着一盅亲手熬的甜羹,笑得温温柔柔地进了门,拉着祺贵人的手,姐姐长、妹妹短地说了一箩筐的知心话。
"妹妹初来乍到,又是这样娇贵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宫里的明枪暗箭。"安陵容叹了口气,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那年答应是个失势的,如今正没处撒火,合该躲着些。这宫里啊,从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妹妹在皇上跟前告她一状,原本没错,只是这火候,还得再拿捏拿捏。"祺贵人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亲近,那心里的委屈便往出倒。安陵容一边听着,一边柔声劝,把个祺贵人哄得五迷三道,直把她当成了这宫里头一份儿的知己。
可这知心话底下,安陵容那双眼睛,却已经在祺贵人的身上转了好几圈。这女人,胸脯鼓胀,腰肢纤细,脸蛋娇嫩,正是个能分宠的好棋子。安陵容话到一半,那垂在袖里的手指,便借着替祺贵人拢鬓的由头,似有若无地蹭过祺贵人那半露的颈窝,又顺着往下,隔着衣领,在她鼓鼓的奶子上头极轻地扫了一下。祺贵人浑然不觉,反倒往安陵容怀里又偎了偎,安陵容便搂着她,一只手不露声色地按在她那细腰上,指尖在那儿贴着,好半晌没挪。皇后要的,就是这样一把既可用来对付甄嬛、又可用来分皇帝恩宠的刀。
再说端妃这边。
甄嬛在孤岛上得了消息,心里惦记着这紫禁城里的水,便想寻个可信的人递句话。可隔着那一片茫茫的湖,她能靠的,也只有那几个日日夜夜替她跑腿的太监。
这夜,端妃正对着一盏将凉未凉的药出神,福海便借着送药的由头闪了进来。他反手掩上门,也不说正事,先伸手把端妃那只素白的手握住了,凑到耳边把那几日里外头的消息一桩桩说给了她听。他说话时,那空着的一只手也没闲着,顺着端妃单薄的寝衣下摆探进去,贴着她那久病而愈发瘦削的玉肌腰窝,一圈一圈地揉,直揉得端妃那尾音都打起了颤。
"端妃娘娘,您可别觉着这宫里还是从前那摊子。"福海压着嗓子,那又热又潮的气喷在端妃耳后,惹得她缩了缩脖子,"年家一倒,华妃成了答应,曹琴默又晋了襄嫔,新来的祺贵人还住进了碎玉轩。这后宫啊,就跟前朝的朝局一个样,你方唱罢我登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是哪一个。"端妃垂着眼,由着他握着手,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宫里,从来就没人能凭着一己之力,改得了什么天。谁得宠,谁失势,都是上头那只手在翻云覆雨。我这条命,能苟延残喘到这地步,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福海闻言,把她的手又往自己怀里拉了拉,那手顺着她的腕子往上游,落在她肩头:"娘娘这话,小的爱听。可娘娘这样通透的人,也得提防着些。那曹琴默,如今成了襄嫔,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为着往上爬,连旧主华妃都敢卖,还怂恿皇上要处死年答应呢。这等人,你说她心里,装的到底是女儿温宜,还是那点子往上爬的野心?"端妃说得没错。那曹琴默,如今已是襄嫔,正抖擞着精神,要在这失势的当口,再立一功,坐实自己那"大义灭亲"的名声。
她挑了个皇帝在御前的日子,跪下去陈情。那话一句比一句狠,说那年氏骄横跋扈,残害宫人,卖官鬻爵,如今虽降了答应,却仍旧不知悔改,在宫里生事,讥讽新贵,扰乱宫闱。似这等蛇蝎心肠的人,若不趁早赐死,留在宫里,早晚还要生出祸端。
"皇上。"襄嫔伏在地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于邀功的狠劲,那体态丰腴的身子跪下去时,肥臀撅得高高的,"年氏之罪,罄竹难书。臣妾斗胆,恳请皇上赐年氏一死,以正宫闱,以安人心。"她这一伏,因着刚被周宁海吸过奶,胸前那两团奶子涨得愈发发硬,隔着吉服压在地上,两点奶头一激,她话说到后头,尾音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皇帝端着茶,没作声。
这襄嫔撺掇得急,皇帝却听得心口发凉。这曹琴默,前脚卖主求荣,晋了襄嫔,后脚就急着要旧主的命。这人,凉薄得过了头。
消息传到慈宁宫,太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捻着佛珠,冷冷地道:"这襄嫔,为了往上爬,竟连旧主都容不下,还要撺掇皇帝赐死。这等狠毒心肠,若再留着温宜公主,岂不是把皇女往火坑里推?"皇帝与太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同一层意思。
这襄嫔,留不得了。
可这要命的祸,襄嫔自己还半点不知。她白日里在皇帝跟前陈了那番情,自觉又立了一功,回宫便觉着这襄嫔的位份,坐得更稳了。
到了半夜,周宁海又摸进了她的寝殿。
这曹琴默自从成了襄嫔,周宁海便成了那阴魂不散的影子。白日里,她是风光无限的襄嫔娘娘;到了夜里,她便还是那个被周宁海捏着温宜这个命门、只能任他摆布的可怜女人。
"襄嫔娘娘。"周宁海反手闩上门,一步步逼近,那横肉的脸上挂着一层阴阴的笑,"听说您今儿,又去皇上跟前,撺掇着要赐死年答应?"曹琴默浑身一哆嗦,脸都白了。
"娘娘可真是长本事了。"周宁海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把人按在了软榻上,"卖主求荣还不够,如今连旧主的命,都要亲自去讨。您这心肠,可比小的还毒上三分。""我,我也是为了皇上……"曹琴默抖着声音,话都说不利索,"为了正宫闱……""少拿这套唬小的。"周宁海嗤笑一声,那大手已经撕开她的中衣,露出那对因着生养温宜而愈发丰腴白嫩的奶子,攥上去用力一揉。这一揉,倒把奶水给揉了出来,深红的奶头顶端立时沁出几滴白浆,顺着那白腻的乳肉往下淌,"您为了皇上?您为的是您自己那点子往上爬的野心。您这么急着要年答应死,是不是怕她哪日翻起身来,把您从前跟着她做的那些烂账,一桩桩都抖出去啊?"曹琴默被他说中了心事,连声道"没有",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她胸前那对奶子,被这一通又抓又揉,涨得愈发发硬,奶水渗得愈发急,没一会儿,就把她那半褪的中衣前襟,洇湿了一大片。
"奶还这么足。"周宁海盯着她那两团胀鼓鼓的白肉,喉结滚了滚,"温宜都给接走了,您这奶,没了小主子吃,倒全攒着,等谁来吸?襄嫔娘娘,您说说,您这身子,是给温宜当娘的,还是给那没影儿的野汉子当备用的?"他说话间,两条腿已经压开她,把嘴凑到她左边那挺立的奶头上,一口含住,大力一吸。腥甜的热奶一股脑地灌进他喉咙,另一只奶子他也没闲着,五指攥着用力一挤,一股奶水"嗞"地飙起来,射了他一睑,顺着他那横肉的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流。
"你卖主求荣的这条狗命,连奶都只配喂奴才。"周宁海抹了把脸,把一手的奶水糊在曹琴默的小腹上,又往她肚脐眼、大腿根抹,"温宜再金贵,也是从你这烂到底的身子底下爬出来的。她的命,生来就是给宫里这些男人当踏脚的。你这娘,除了出奶,还能给那丫头什么?"曹琴默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和奶水糊了一脸。她想回嘴,想替温宜、也替自己辩上一句,可一句都说不出口。这些话,一句句都戳在她最疼、最见不得人的那根软肋上。她这襄嫔,眼看要爬上顶了,可到头来,她还是那个被周宁海拿捏着温宜、只能袒着奶子任他揉挤的可怜女人。
周宁海也不跟她多费口舌。他三两下把曹琴默剥了个半光,按趴在软榻上,从后头掰开她那两条腿。那腿心早在这郎中的一番又揉又摸下,湿了一片。
"娘娘既有这份闲心,去管年答应是死是活,不如先把小的这根伺候舒坦了。"周宁海喘着粗气,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鸡巴,对准那湿淋淋的穴口,那紫红的大龟头抵开两片花唇,腰眼一沉,把那圈嫩肉撑得发白,狠狠捣进那湿热的穴心,柱身一路顶到了最深处。
曹琴默"啊"地一声,那脸埋进被褥里,眼角挂着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迎。她这身子,早被周宁海调教得离不开了。越是羞耻,她越湿;越是被拿捏,她越软。她那两个被奶水涨得发硬的奶子,随着他一下下的冲撞,在榻上"啪嗒啪嗒"地甩,奶头里时不时飚出几线白浆,糊得她胸脯、小腹、还有那软榻的褥子,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湿痕。
"娘娘听好了。"周宁海一边往那最深处狠凿,一边从后头探过手,攥住她那只坠着的奶子,一挤,一股奶水"嗞"地喷出去,正浇在曹琴默自己仰起的脸上,"温宜那丫头,如今还在宫里养着。小的要她活,她能活得风风光光;小的要她有个三长两短,那是分分钟的事。您这条卖主求荣的母狗,这辈子就剩这点用处——一边给小的出奶,一边挨肏。您要是还想给温宜留着口奶、留条命,就夹紧点儿,把小的伺候舒坦了。"曹琴默哭得浑身打颤,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那奶水还在往她脸上、脖子里流,一股一股,腥甜的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里,比那满身的屈辱还要叫她发疯。她太清楚了,这深宫里,她这个襄嫔的位置,看着风光,实则是悬在一根头发丝上。温宜的命,攥在这宦官手里;她的身子,也早落进了这畜生的掌心。她这当娘的,除了把奶、把身子都交出来,竟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周宁海在曹琴默屄里狠凿了足有许久,直凿得她浑身剧颤,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末了,他腰眼一麻,那鸡巴猛的一胀一跳,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他射到一半,还腾出一只手,攥着她那仍在往外渗奶的奶子用力一挤,一股奶水"嗞"地又飙了出来,和他的精水一道,糊满了她那软塌塌的小腹和下身。
曹琴默被那滚烫一激,浑身抽搐着攀上了顶,那穴里绞得死紧,把周宁海箍得直喘粗气。她胸前那奶水,憋了这么些天,此刻像开了闸,跟着她身子的痉挛,一股一股止不住地往外喷,喷得她自己腿间、小腹、连带着那软榻,全是一片白花花的狼藉。
周宁海伏在她背上喘了半日,才又开口。这一回,他那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叫曹琴默脊背发凉的、阴恻恻的意味。
"襄嫔娘娘,小的把丑话撂在前头。"他慢悠悠地道,那只还沾着奶水的手,又在她滚烫的背上一抹,"您这几日,在皇上跟前跳得太欢了。皇上和太后,可都不是傻子。您卖主、又急着要旧主的命,这一桩桩,可都叫人瞧在了眼里。您这襄嫔的位置,还能坐几时,小的不敢说。可小的劝您一句,往后的日子,能安分,就安分些。别到了那步田地,连温宜最后一点活路,都叫您给作没了。"曹琴默趴在榻上,一动不动,只有那裸背上下起伏着。那满身的奶水、精水,正一点点冷下去,黏黏地糊在她皮肤上,像把她最后那点当娘的体面,也一层层揭下来,扔进了泥里。
她心里隐隐约约,已经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可她还来不及细想,那股子从穴里漫上来的、要命的满足与困倦,便把她整个吞了下去。
没过几日,那决断就落了下来。
皇帝与太后私下议定,这襄嫔,心肠歹毒,卖主求荣,又撺掇赐死旧主,实非可托付天下、更非可抚养皇女之人。为了温宜公主,也为了这后宫的安宁,这襄嫔,不能留了。
这差事,交给了皇后去办。
皇后何等老辣,面上不显,只吩咐了下去。那下头的人,便悄悄备下了一包无色无味的药,混进了襄嫔日常惯喝的茶里。
这一日,襄嫔照旧饮茶,照旧算计着如何再进一步。她哪里想得到,她自己求来的那杯催命的东西,比她动手对付年答应时,来得还要快、还要狠。
那药入了喉咙,无色无味,初时只觉着有点困倦。襄嫔还当是自己这些日子劳神太过,便早早地歇下了。谁知这一歇,便再没能起来。
消息传开的时候,满宫又是另一番唏嘘。
前几日还风光无限、急着要取年答应性命的襄嫔曹琴默,就这么没了。病得急,去得也快,没几日,便抬去了乱葬岗,连个像样的体面都没有。
温宜公主,被皇帝下令,从襄嫔宫中接了出来。这孩子还小,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娘,已经因为那点子往上爬的野心,搭上了命。
周宁海站在那空了的寝殿外头,抱着胳膊,望了半晌。这曹琴默,他拿捏了那么些年,用她当枪使,用她当穴肏,如今说没就没了,倒叫他心里,一时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可这空落,也只在他脸上闪了一瞬。他转过身,往那冷宫偏院的方向走了。
那里头,还有一个更肥、更值钱的失势答应,等着他,等着他手底下那一双双已经闻着味儿、急不可耐的手。
同一个月亮底下,蓬莱洲孤岛上的夜,照旧。
康禄海灌完了种,伏在甄嬛汗津津的背上,喘匀了气,才凑到她耳边,把这紫禁城里这几日翻天覆地的消息,一样样念了出来。
"娘娘,"他那只好眼在暗里发亮,"曹琴默死了。那襄嫔,撺掇皇帝赐死年答应,反倒叫皇帝和太后瞧出了她那点子歹毒,一杯药,送她归了西。温宜公主也被接走了。这宫里头,又空出了一个位置。"甄嬛闭着眼,懒懒地翻了个身,斜倚在康禄海怀里,那一头云鬓青丝散了一枕,白生生的香肩半露。她听了这消息,只轻轻"哦"了一声,那声音里听不出几分波澜。
"这曹琴默,到底还是太急了。"甄嬛淡淡道,"卖主求荣,又不肯低调,急着要旧主的命。这样的人,皇帝留不得,太后更容不得。她这一死,本宫在宫里,倒又少了一个筹码,也少了一个隐患。""娘娘想得开。"康禄海嘿嘿一笑,那糙手不老实地摸上甄嬛那红肿的奶子,"那新来的祺贵人,住进了碎玉轩,正眼巴巴地往皇上跟前凑呢。娘娘在孤岛上,可要用小的,替您把这新来的小娘们,也收拾收拾?"再说那沈眉庄。
自打甄嬛复宠、又认温宜为义女,眉庄便跟这昔日的姐妹生分了。这些日子,她总是淡淡的,见着皇帝也不甚热络,一门心思躲在自己的宫里,吃斋念佛,侍奉太后。
皇帝是个好面子、又最容不得人给脸色的性子。他几次到眉庄跟前,都碰了软钉子。这心里,便渐渐地生出不满来。有一回,他耐着性子去拉眉庄的手,那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腕子,眉庄就把手往回一缩,攥紧了手里那串佛珠;苏培盛垂手立在屏风后头,只把这一幕看得真切,见皇帝吃瘪,那低垂的嘴角,无声地翘了翘。
"这眉庄,是越发地不懂事了。"皇帝私下里对苏培盛抱怨,"朕念她从前受的委屈,一直想抬举她。她倒好,整日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了她似的。朕这后宫,是养了个活菩萨,还是养了个冷脸子?"苏培盛低着头,唯唯诺诺,不敢接话。
可这消息,却有那多嘴的,拐着弯地递到了甄嬛耳朵里。
甄嬛在孤岛上得了信,心里便为眉庄揪了起来。
她知道眉庄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些日子的生分,说到底是她甄嬛伤了眉庄那点子对姐妹情分的执念。那皇帝更是个多疑的,眉庄若一直冷着脸,早晚要吃挂落。
"这眉庄,性子也太倔了些。"甄嬛叹道,那声音里透出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心疼,"皇上最恨的,就是有人跟他使性子。眉庄这般,是把自己往火上烤。"康禄海蹲在渡口边磨着他的钝刀,闻言抬起头:"娘娘还惦记着这沈眉庄呢?她可早就跟您离了心了,一门心思躲着您。""你不懂。"甄嬛摇头,"这宫里,真心待过我的人,本就不多。眉庄是一个。她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她不是真的跟我离心,她是气我,气我变了。这情分,我舍不得就这么断了。"她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对康禄海说,又像是对那一片茫茫的湖水,自言自语。
敬事房的顺子,这夜也照旧没睡。
他伏在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点起豆大的油灯,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一笔一笔地添字。
"年羹尧被赐死,人头落地。年答应与颂芝在冷宫偏院,烧头七纸。周宁海趁夜,将失势的年答应与撸回宫女的颂芝,一并按在烧纸的火边,轮流灌种,并以'满宫奴才轮番尝'相胁。华妃——年答应,自此成其砧上之肉,暗门子之伏笔已成。""祺贵人入宫,其父鄂敏与甄远道同朝、同在都察院。祺贵人假意与甄嬛交好,迁碎玉轩博取圣宠。皇帝早泄如故,祺贵人侍寝一场,被吊半空,实处子心性燥火难泄。安陵容上门拉拢,将此女视为皇后分宠之刀。""祺贵人与年答应狭路相逢,受气,欲向皇帝告状。""襄嫔怂恿皇帝处死年答应。皇帝与太后觉其卖主求荣、心肠歹毒,不适抚养温宜公主,暗中下药,赐死于茶盅之中。襄嫔之死,是急功近利、卖主求荣之果。周宁海夜凌襄嫔时,已透其'活不太长'之意。""端妃蒙福海提点,知后宫如政局。沈眉庄仍冷颜示君,皇帝渐生不满。甄嬛在孤岛,闻眉庄之事,仍欲圆回姐妹情分。"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亮了。
皇帝散了朝,自觉得这几日杀伐决断,先除了年羹尧,又降了华妃,还处置了那心肠歹毒的襄嫔,赏了有功的鄂敏一个风光的女儿。他以为,这前朝后宫,从此再没人敢跟他作对,再没人能翻出他的掌心。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为这满盘的棋局暗自得意的时候,那个他眼里断了命根、忠心耿耿跟在华妃身边多年的老太监周宁海,正把失势的年答应按在冷宫的土炕上,从穴口一路肏到花心,还要把这昔日高高在上的华妃,一块一块地,往那深宫暗门子的泥里按。那一包他亲手下令送进襄嫔茶盅的毒药,对付的,是那个急着卖主求荣的凉薄女人,可他自己,从头到尾,连这些奴才胯下多了根真家伙,都看不见。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是他那越坐越稳的江山,是他身边新得的、会撒娇会告状的祺贵人,和那冷宫里已经翻不起浪的年答应。
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正亮着、硬着,把这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泥里按。年羹尧死了,华妃垮了,襄嫔也没了,可这些倒下去的人,没一个,是倒给他这个皇帝看的。
皇帝从头到尾,都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
(第四十一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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