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空回家（中）
----------------------------------------
「航航你快帮妈瞅瞅，人家大老板明明说发了私信请我做开业指导，咋妈这收件箱里毛都没有呢？刚五分钟前人家又在评论区底下催我，说下周二花店就开业，急等我回话呢！」
我把打刺钳和刮好刺的玫瑰搁进脚边的塑料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叶渣接过她的手机。屏幕还停在抖音的消息主列表上，全是她互相关注的几个同城老姐妹和花材供货商。我一看就乐了，她平时除了发视频回评论，压根没摸透这软件里头的门道，不知道未回关的陌生人发图发微信号全被系统自动拦截收进二级菜单了。
我伸出食指，点了一下消息页右上角那个极不起眼的灰色小信封折叠图标，点进陌生人未关注折叠消息箱。页面刷地跳出来，置顶第一条赫然躺着五天前发来的一大段长文留言。我拿手指头指着置顶那行字，仰起脸先跟她报喜：「找着了妈，系统怕有人发垃圾广告，给你拦在陌生人折叠箱里头了。你瞅置顶这条，邻市铁北区新盘下门面的那个花店老板发的，一口一个瑞华花艺刘老师叫得可客气了，说是看中你中秋节插的那几款香水百合大花篮大气喜庆，想请你下礼拜通过微信视频远程指导他们店里学徒插十几个开业花篮，撞色搭配加花泥定型，人家痛快得很，一口价给你开五百块钱咨询指导费呢。」
「哎哟，还真藏这旮旯里头了！我就说人家正经开店的老板不能拿妈寻开心嘛，快快快，把微信号复制下来给妈加上，别让人家干等着！」妈一听真有五百块钱进账，杏眼一下子亮了，眉开眼笑地俯下身伸手就要往回接手机。
就在她修剪圆润的指尖刚挨着手机硅胶壳边沿的当口，我握着手机的右手大拇指顺着那个大半年没清理过的陌生人折叠消息箱无意识地往下一划拉。
置顶那条正经合作留言滑过去，底下被系统静默拦截了大半个月的几十条未读陌生人私信，密密麻麻地连成串蹦进了我的视线里。我眼角余光扫过那一排排顶着各色男头像跳出来的露骨字眼，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连跳了两下，小腹底下一股混着吃味和邪火的燥热腾地顶上了嗓子眼。我手腕往后一撤，没让她把手机拿走，沉下脸盯着屏幕，用只有后屋娘俩能听见的低哑嗓音，当着她的面一字一句全给念了出来。
「妈你瞅这帮老色批背地里给你发的啥，『想给瑞华姐当狗舔高跟鞋』、『这大屁股配丝袜一看就是极品小骚逼』、『表面端庄老板娘背地里肯定是反差小母狗』、『求老板娘拿丝袜脚踩我叫主人』……」
不过四五平米大的后屋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我低厚糙直的嗓音把舔高跟鞋、极品小骚逼、反差小母狗这几个滚烫下流的字眼硬生生砸在空气里。
妈原本往前探着接手机的身子猛地僵在原地。肉眼可见地，一层滚烫的血色轰地从她戴着小金耳钉的耳垂根炸开，顺着白净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蔓延，眨眼工夫就把深酒红V领敞口下那片细腻的锁骨窝全烧成了深粉色。她羞恼得抬起右手啪地一巴掌拍开我的手背，一把将手机从我手里夺了回去，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对着手机连声啐骂起来。
「一帮臭流氓！吃饱了撑的满嘴喷粪！一天天正经班不上净搁网上发骚……你还跟着一字一句念出来，你也不是好饼！」
「我这不也是替咱家大股东做舆情排查嘛，谁让你三天两头穿修身裙子穿薄丝袜往镜头前头一站，把同城这帮老光棍老色批的眼珠子都勾直了。」我从矮马扎上站起身，抱起两条胳膊酸溜溜地哼了一声。
妈狠狠剜了我一眼，压根懒得搭理底下那群污言秽语的账号，大拇指飞快划回最顶上，长按复制了那位邻市花店老板留下的手机号切进微信添加好友。对方显然正守着手机等回音，刚一通过验证就发来两段客客气气的语音，妈清了清嗓子，立马端起十来年花店老板娘的敞亮派头，按住语音键干脆利落地回了三条，把下礼拜三下午视频指导的花材清单和时长敲得明明白白。
前后不到两分钟，手机听筒里叮咚一声脆响，跳出一个橙黄色的微信转账框。妈点开确认收款，看着零钱余额里实打实多出来的五百块钱，刚才被那些下流私信气出来的红潮瞬间化成了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劲儿。她拿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往我鼻尖前头晃了晃，圆润的下巴往上一扬：「瞅见没？别管网上一帮混球背地里咋瞎咧咧，咱凭真手艺挣干净钱！你妈我现在也是外市老板花钱请的正经八百『刘老师』了，动动嘴皮子教人插两盆花，五百块钱到手！」
说完她顺手把手机往后屋操作台边上一搁，转身往靠墙那把算账用的高脚木凳上一坐，两条裹着15D浅肉色超薄长筒丝袜的修长美腿优雅地一叠，右腿悬在半空轻轻晃悠着，连带着脚尖那只酒红偏黑的尖头细高跟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我站在一步开外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小得意模样，再想起刚才折叠箱里那句「大屁股配丝袜一看就是极品小骚逼」，心里头那股攒了半晌的酸火混着馋劲儿彻底压不住了。我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屈膝蹲在了高脚木凳跟前，两只大手一把攥住她悬在半空的二十点五厘米细脚踝，右手托着圆润饱满的脚后跟往外轻轻一拔，啵的一声轻响，将那只五点五厘米的酒红尖头浅口细高跟从她脚上褪了下来搁在水泥地上。
高跟鞋刚一离脚，一股在浅口软皮鞋窝里闷了一上午的温热脚汗潮气，混着雪花膏沉甸甸的香气立马扑到了我鼻尖上。我把她三十七码瘦长匀称、裹着蝉翼般15D浅肉薄丝的右脚稳稳托在自己膝盖头上，两只粗糙的大拇指直接按进微潮发软的脚心肉槽里打圈推揉，右手食指顺势硬挤进涂着水润淡粉亮面甲油的大脚趾与二脚趾丝袜缝里慢捻慢抠，把细腻的丝袜网眼撑开一道湿润的细缝，仰起脸盯着她居高临下的杏眼开口。
「五百块钱就叫上刘老师了，那我天天给刘老师端茶倒水捏脚，刘老师不得给二股东开个小灶？」
妈被我拿手指头抠着敏感的丝袜趾缝，痒得五根透着淡粉甲油的脚趾头在薄丝尖里轻轻蜷了蜷，拿温热的脚尖在我衬衫胸口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笑骂道：「去你的，人家正经八百花五百块钱请我教开业花篮，你小子连这五百块钱的干醋都跟着吃啊？再说了，妈早起五点多给你烙葱油饼，晚上还给你烀排骨，哪天少给你开小灶了？」
「烙饼烀排骨那是给儿子填肚子的，二股东现在想要的是另外那个小灶。」我喉结上下重重滚了一下，嗓子眼干得冒烟。托在她脚心的右手松开足弓，滚烫粗糙的掌心贴着15D浅肉色超薄丝袜细腻微涩的尼龙丝面，顺着弧度柔和的小腿肚、越过骨感匀称的膝盖骨一路往上直推。
深藏青色的高腰A字半身裙摆随着我手臂探入被撑起一角，我的指腹先蹭过了她大腿根往下三寸那圈三指宽的米白蕾丝防滑带，摸到里头两道牢牢吸附在皮肉上的防滑硅胶条，紧接着五指毫不犹豫地再往上滑出一寸，一把满抓住了蕾丝袜口上方那一拃宽毫无丝袜遮挡、烫得像刚出笼热白馍似的光裸大腿根嫩肉。
妈呼吸猛地一窒，还没来得及伸手往下按裙摆，我已经顺势从地上站起了身。一米八六的身板往高脚木凳跟前一堵，两只大手顺着裙底直接托住她九十六厘米饱满滚圆的臀瓣往外一带，就把她整个人从高脚凳上抱了下来，后退半步，让她后腰抵在了后屋靠里那张一米宽的折叠单人小床铁管边沿上。
不等她张嘴拿前堂做生意的规矩训我，我低头一口含住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温软薄唇，粗硬的舌头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卷住她躲闪不及的软滑舌尖狠狠吮吸搅动起来，把她嘴里的津液搅得啧啧作响。趁着她被我亲得仰起脖子鼻腔发颤，我右手一把将她左侧厚实的深藏青雪纺裙摆撩到腰侧，掌心毫无阻碍地覆上了她滚圆挺翘的光裸左臀。
她今天为了配高腰裙不显勒痕，贴身穿的就是那条纯黑冰丝无痕丁字裤，卡在两侧胯骨上的松紧细带只有半根小拇指那么宽，前后片全靠一层极薄的无痕热压胶粘合在一起，臀缝中间更是只勒着一根细绳。我的食指和中指顺着她光滑紧致的大腿根往里一探，轻易就拨开了腿心处那一指来宽的纯黑冰丝底裆，指腹顺着周三晚上刚被我斜修得平软顺滑的黑密毛丛滑下去，直接插进了早已温软泥泞的肉缝里，精准地按住充血微肿的阴蒂尖和湿滑紧致的穴口打着圈揉弄括动。
唔……咕啾、咕啾……
拉着蓝粗布门帘的后屋里光线微暗，只有铁架小床受压发出的一两声极轻吱呀响，混着她从鼻腔深处漏出来的发腻软哼，以及我指肚在湿滑肉褶间搅动带出的细碎水声。
才被我揉捻了不到两分钟，刚才还端着刘老师架子的妈就彻底软了腰，两条裹着15D蕾丝边长筒丝袜的大腿发着颤分开半尺，十根手指头无力地攥皱了我浅天蓝免烫衬衫的前襟，温热的鼻息全喷在我下巴颏上。一股又热又黏的透明春水顺着她收缩的穴口汩汩涌出来，不仅濡湿了我两根手指，还把拨在一旁的那一指宽纯黑冰丝丁字裤底裆彻彻底底泡成了深黑色。
偏偏就在我硬得发疼的胯部隔着西裤顶进她双腿之间、想把西裤拉链拉开的节骨眼上，店门外老街马路上冷不丁响起两声刺耳的货运三轮车电喇叭声，紧跟着两个路过的街坊大嗓门说笑着从落地玻璃窗外走过去。
这动静隔着一层蓝粗布门帘传进来，妈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刻在骨子里的花店老板娘警觉瞬间压过了情热。她猛地偏过脸挣开我的嘴唇，两条长筒丝袜大腿下意识往中间死命一并，双手用力抵住我的胸口往外推，压低着发喘的嗓音急促喊停。
「行了别闹了，大白天的万一进人呢！」
她一边喘着粗气数落我，一边撑着折叠小床的边沿扭胯站直身子，想自己伸手进裙底把被我拨歪到一边的湿丁字裤拉回正位。偏巧就在她挺腰往后撤半步、九十六厘米的饱满肥臀发力绷紧的同一瞬间，我还勾在她左侧胯骨那根半指宽纯黑丁字裤细带上的右手食指，因为刚摸了一手滑腻春水没收稳劲儿，顺着她后撤的力道下意识往回猛地一拽。
啪！
一声极轻、极脆的胶合布料崩裂声，在静悄悄的后屋里炸得清清楚楚。
那条纯黑冰丝无痕丁字裤左侧胯骨位本就只有薄薄一线的超声波热压胶接口，经不住她扭胯和我手指头的双向拉扯，当场齐根崩断开线。更要命的是，她今天腿上穿的是只箍到大腿根的15D米白蕾丝边长筒丝袜，压根没有连裤袜那种能把内裤兜在里头的丝袜裤裆；左侧细绳一断，整条彻底失去弹力支撑、底裆还泡满了滚烫粘稠春水的纯黑冰丝丁字裤，当场从她光溜溜的肥臀与臀缝细沟间松脱剥离，在空气里拉扯出一道两寸来长的晶亮银丝，顺着两条丝滑细腻的15D长筒丝袜大腿内侧毫无阻拦地一路滑落到底，啪嗒一声轻响，软塌塌、湿漉漉地挂在了她左脚那只五点五厘米酒红尖头细高跟的鞋面上，顺带盖住了我刚给她搁在旁边的右脚高跟鞋尖。
整条裤衩直接掉高跟鞋尖上了。
后屋里的空气像让人按了暂停键似的死寂了两秒钟。妈垂着眼皮，直勾勾地盯着挂在自己细高跟鞋尖上、还粘着透明拉丝的那团纯黑破布，整个人当场傻了眼。
下一秒，比刚才听见老色批私信还要烫十倍的红潮轰地冲上她的脑门，她抬起右手照着我厚实的肩膀啪地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又羞又急地压着嗓子骂开了。
「周航你个败家玩意儿！好几十块钱买的裤衩让你一把拽断了，这散了架的玩意儿还咋往腰上挂？你让妈下半晌光着屁股看店啊？！」
我瞧着她单脚踩在地上、两条长筒丝袜大腿夹得死紧的狼狈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去帮她捡，顺便先把她右脚重新扶进那只脱在地上的细高跟鞋窝里，嘴里还没正形地顺口支了个馊主意：「妈我真不是故意的，谁让它旁边那根带子细得跟挂面似的，一碰就散架……要不我这就去前堂收银台，把订花篮丝带用的那个铁订书机拿过来，先给你咔嚓订上两针顶半下午？」
「订你个头！铁钉子棱角刮着妈大腿肉咋整！」妈气得抬起刚穿好高跟鞋的右脚差点踹我脑门上，自己赶紧弯下腰，左手死死按住深藏青A字裙的前摆，右手飞快地把那条断了左侧细绳、湿淋淋热乎乎的纯黑丁字裤从左脚鞋尖上扯下来团进掌心里，压着嗓子急吼吼地冲我派活，「赶紧的，你把这破裤衩揣兜里带走，趁这会儿没人，跑回楼上家里给妈衣柜抽屉里拿条好裤衩下来！妈先在后屋等着……」
她那句「妈先在后屋等着」的尾音还没落定，前堂临街的玻璃大门突然让人从外头一把推开了。
叮铃哐啷！
挂在门框顶上的黄铜风铃撞出一串清脆急促的暴响，紧接着两个二十出头年轻女顾客亮堂欢快的大嗓门，毫无预兆地穿透那层薄薄的蓝粗布门帘直砸进后屋里来。
「老板娘在吗？挑两束今天过生日用的香槟玫瑰！」
妈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先往自己两侧腰胯上摸了一把。可她今天穿的深酒红修身针织衫和深藏青高腰A字雪纺裙全是贴身显腰的利落裁剪，浑身上下连半个能塞东西的衣兜裙兜都没有，总不能攥着一条湿透的断内裤出去给人包花。
听见前堂高跟鞋踩着青砖往收银台靠近的脚步声，妈急得鼻尖上刷地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汗。她一步跨过来拽住我的右小臂，不由分说地将掌心里那团还裹着她腿心滚烫余温和滑腻春水的断绳纯黑丁字裤，一把死命塞进了我宽大的深炭灰西裤右侧深兜里，顺手在我大腿面上重重拍了一记，瞪着杏眼用口型混着极轻的气音警告我：「先揣好了捂严实！等把这拨打发走你立马跑回去给妈拿！」
交代完这句，她双手飞快地在腰腹两侧往下一捋，把深藏青色A字半身裙的裙摆扯得平平整整，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等再伸手掀开蓝粗布门帘迈步迎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严丝合缝地切换成了春风满面、爽利热络的瑞华花艺老板娘招牌笑脸：「在呢在呢！大妹子随便挑，早上刚剪根醒好的头茬香槟玫瑰，花苞大着呢，送人过生日最体面！」
我慢半拍掀帘子走出后屋，右手自然而然地插进了深炭灰西裤的右侧口袋里。五根手指在兜底一收拢，满满当当地攥住了那团又软又滑的纯黑冰丝布料。刚从她身上扒下来的无痕丁字裤还带着烫人的潮湿热气，隔着西裤口袋那层薄薄的棉布内衬，把她腿心流出来的湿意源源不断地往我大腿外侧的皮肤上洇。妈全身上下唯一那条遮羞的裤衩现在就攥在我手心里，连带着她深藏青裙子底下那对光溜溜的九十六厘米肥臀，这会儿除了到大腿根的两截长筒丝袜，再没半根纱线挡着。
我站在操作台后头帮着抽雾面包装纸，心里原本盘算得好好的，等妈花个五六分钟把这两束生日香槟玫瑰扎好送客出门，我就立马撒丫子穿过中心花园跑回十二栋十五楼，给她从主卧衣柜里抓条干净棉内裤送下来。
可谁能料到，今儿这礼拜六的下半晌就像邪了门一样，前两天中秋节卖空三十箱香水百合的那条爆款抖音视频，同城周边的长尾流量偏偏赶在周末下午彻底炸了锅。
一点四十五分，那两个买香槟玫瑰的小姑娘刚对着收银台立牌扫完微信收款码欢天喜地地推门出去，我脚底抹油刚往玻璃大门边退了半步，冲正在撕胶带的妈使了个眼色小声搭腔：「妈，那我现在跑上楼给你……」
我那个「拿」字还没吐出口，玻璃门上的黄铜风铃又是一阵叮铃哐啷乱响。一对穿着立领夹克和丝巾、派头十足的中年夫妻推门走了进来，进门连散花桶都没看，张口就要订八个明天一早临街海鲜酒楼开业剪彩用的双层大号乔迁花篮，还指定要拿红掌配头等铁炮百合现插看样。
八个双层大花篮的竹架子、泡发花泥和成捆配叶，妈一个人一双手哪忙活得过来。她眼尖地瞥见我右脚尖已经朝向店门外头了，一边满脸堆笑地请那对夫妻坐藤椅上看开业花篮图册，一边扭过头冲着我亮开穿透半条街的东北大嗓门，一嗓子就把我钉在了原地。
「航航！别往外溜达，快把后屋那桶白桔梗抱出来！」
得，生意上门天大地大。我只能老老实实把迈出去半步的右脚收回来，插在西裤兜里的右手又捏了一把那团温潮的断裤衩，转身钻进后屋去抱那只装满大半桶水、足有三十来斤沉的白桔梗大塑料桶。
这一忙活就到了下午两点五十，好不容易陪着那对酒楼老板夫妻把八个大花篮的绸带贺词和明早送货时间一条条核对签完字，我刚直起酸胀的腰擦了把脑门上的汗，门外呼啦啦又涌进来三个烫着小卷发、挎着买菜包的本区大姐。几个人一进门就举着手机屏幕嚷嚷着是从同城抖音刷到「瑞华花艺刘老板娘」找过来的，把十来平米的前堂挤得满满当当，围着地上几只大花桶挑散装铁炮百合和紫罗兰。
妈踩着那双五点五厘米的酒红尖头细高跟，在收银台、操作台和地上的花桶之间来回穿梭，嘴里报着折后价、手里飞快地扯着拉菲草丝带，忙得脚后跟都不沾地。
我站在她侧后方两步远的地方帮着给百合刮底叶，目光顺着她深酒红针织衫收束的细腰往下落，把她这一下午的猫腻看得一清二楚。往常她在店里干活蹲下去拔花，都是大大方方地一屈膝就下去了；可今天下午，每回遇到顾客指着地上矮桶最里头的花枝要她拿的时候，她都得先停顿半拍，两条裹着15D浅肉色蕾丝长筒丝袜的大腿做贼心虚似的死死往一块儿并拢夹紧，左手还得借着扶膝盖的姿势，暗暗按住深藏青高腰A字半身裙的后裙摆往下死压，这才敢绷直十几年瑜伽练出来的腰背，小心翼翼地折下身子去够花桶里的百合。她那副紧绷劲儿，摆明了是生怕动作幅度大了一寸、高腰A字雪纺裙摆往后翘起来，把里头毫无内裤遮挡、完完全全悬空暴露在店堂空气里的九十六厘米白腻光屁股漏给身后挑花的大姐瞧见。
我手里捏着一叠牛皮包装纸站在她正后方一步之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折腰时把深藏青厚雪纺裙面撑得滚圆紧绷的两瓣真空肥臀，连带着裙摆底下那截紧夹在一起、隐约露出一点米白蕾丝防滑圈边沿的15D肉丝小腿，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我脑子里刚烧起半截念头，想趁着前头三个烫头大姐全都低头扒拉百合花苞的视觉死角，伸手把手指头探进她光溜溜的深藏青裙底摸一把，妈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直起腰转过身，一把将桌上的绿色塑料柄花剪塞进我手里，顺带瞪了我一眼高声支使道。
「航航，拿剪子给这位大姐把花根斜修一下！」
脑子里那半截火苗当场让她这一嗓子掐灭了，我赶紧接过花剪，低头咔嚓咔嚓给大姐修花茎。
等把这拨挑散花的大姐热热闹闹送出门，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滑过了下午四点半。我刚想去拉门帘问妈还要不要回家拿内裤，对街商务写字楼物业部的后勤主任又领着两个年轻干事推门进来了，拉着妈坐下详谈整栋写字楼大厅第四季度的绿植租摆和包月养护合同。
我在旁边忙着给物业主任续茶水、从后屋往外搬一人高的发财树和绿萝样品盆栽，忙里偷闲把右手插回深炭灰西裤兜里一摸，兜底那团纯黑冰丝丁字裤让我大腿隔着布料烘了大半下午，这会儿已经变得半干微温，可凑近一点好像都能闻见从裤兜缝里丝丝缕缕透出来的浓郁熟女体香和干涸春水的微腥味。这期间我端着茶盘跟妈对上了三次视线，三次都瞧见她白瓷似的鹅蛋脸耳根泛着薄红，杏眼往我西裤右兜上飞快地瞟一下又狠狠瞪我一眼，既有被生生困在店里的焦躁，又有当着外人面半句不能提的羞恼。
就这么一拨接一拨连轴转，整整四个钟头没断过人。从午后一点四十一直熬到傍晚六点一刻，外头铁西老街的夕阳彻底沉进了老厂区红砖楼后头，这位在街坊熟客和物业主任眼里端庄利索、算账滴水不漏的瑞华花艺刘老板娘，就在深藏青色A字半身裙底下光着屁股、踩着五点五厘米的尖头细高跟，在人来人往的前堂硬生生站满了整整一下午。
等到六点十五分，最后那位物业后勤主任终于握着签好的意向单、拎着两盆绿萝小样满意地迈出店门，前堂总算彻底清了场。我走过去哗啦一声把临街的防盗卷帘门拉下一半挡住外头的视线，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将右手重新插进深炭灰西裤的右侧深兜里，五指轻轻摩挲着那条带了她一下午体香的断绳丁字裤，一步步朝收银台后头正反手扶着酸软后腰长出气的妈走了过去。
傍晚六点一刻，瑞华花艺前堂的大顶灯已经关了，只留着收银台正上方一盏暖黄的小射灯亮着。临街的铁皮卷帘门让我拉下来大半截，把外头铁西老街擦黑的暮色和下班电动车的嘈杂声隔在了半米高的门缝外头。
踩着五点五厘米细高跟硬生生站满了四个钟头的妈，这会儿总算卸下了迎客时绷得笔直的肩背。她站在收银台后头，左手反过去扶着酸软的后腰轻轻揉了两下，鼻腔里长长舒出一口气，右手拿起桌面上的圆珠笔，啪嗒按回笔芯准备合上牛皮纸流水账本。
我慢吞吞地从门边踱到了收银台跟前。右手还插在深炭灰西裤的右侧深兜里，五根手指头故意在兜底慢条斯理地揉搓着那条已经被我大腿体温烘得半干、摸上去依旧滑溜柔软的纯黑断绳丁字裤。我上半身往收银台内侧倾过去半步，凑到她散着淡淡雪花膏味儿的鬓角边，盯着她白瓷似的侧脸，压低嗓子明知故问地试探了一句。
「妈，这都六点一刻了，客人总算走干净了。要不你在店里再坐着等我十分钟，我现在跑回楼上家里给你拿条内裤下来换上？」
妈正要去合账本封皮的右手食指猛地顿在了半空。
她没立马接我的话茬，先垂下眼帘，拿指尖点亮了搁在算盘边的手机锁屏。荧光屏上清清楚楚跳着十八点十六分的白字。她盯着那个钟点看了一会儿，又偏过头往蓝粗布门帘半掩的后屋瞥了一眼，视线顺着后屋那张小木凳落回自己脚下那双鞋头尖窄、穿脱一回都费劲的五点五厘米酒红细高跟单鞋上，最后抬起眼皮望向卷帘门底下那截已经黑透了的人行道方砖。
收银台暖黄的射灯光打在她秀气挺直的鼻梁上，她的鼻翼极轻地一收一放翕动了两下，扶在后腰上的左手手指把深酒红针织衫的下摆攥出了两道浅褶，站在柜台里头足足沉默了数完四五个心跳的空当。
我瞧着她戴着小金耳钉的耳垂一点点泛起薄红，故意把插在西裤右兜里的右手往外抽了半寸，带起口袋布料窸窣一响：「要不我撒开腿跑快点儿？上十五楼拿一趟，来回十来分钟也就……」
「……拿啥拿！」妈耳根子腾地烧红了一片，不等我把后半截话说完，右手啪地一声脆响合上牛皮纸流水账本，横了我一眼，一咬后槽牙直接拍了板，「走回去才几步道儿，等你来回跑一趟再让妈钻后屋脱鞋换裤衩，那功夫妈排骨都下锅烀上了！再说了，这外头大黑天的，妈穿这么长一条厚雪纺裙子谁能瞅见？把你兜里那玩意儿揣严实了别露出来，赶紧拿钥匙锁门，走快点儿没人看得见！」
听见她亲口拍板，决定就这么在深藏青A字半身裙底下光着屁股跟我走回十二栋一五零二室，我尾椎骨底下刷地蹿起一股过电似的麻意，裤裆里头沉寂了半下午的肉棒贴着灰棉布内裤猛地一跳。我赶紧把西裤右兜里的手往最深处一揣，把那团断绳黑丁字裤死死攥在掌心，脆生生地应了一嗓子：「得令，听咱大股东指挥。那咱娘俩走快点儿，我走你后头替你挡着风。」
妈弯腰从收银台抽屉里抓起串着铜钥匙的帆布小包挎在肘弯里，踩着细高跟钻出半拉的卷帘门。我拎起装空保温桶的手提袋跟出去，蹲下身哗啦一声把卷帘门彻底拉到底，咔嚓扣死地锁。
当啷一声直起身的时候，妈已经站在店门口的水泥台阶边等着我了。刚一离开密闭暖和的店堂，九月中旬铁西区初秋夜晚的凉风就顺着马路牙子卷了过来，吹得路边老杨树的干叶子哗啦啦直响。
妈刚迈下头一级水泥台阶，一阵贴着地面打旋儿的秋夜凉风就迎面扑到了她小腿上。她身上那条过膝盖两寸的深藏青色厚雪纺高腰A字半身裙，原本靠着垂坠的分量顺顺当当地挂在腿边，这会儿让夜风往裙摆底口里一钻，宽大的A字裙摆顿时轻轻晃荡起来，一股带着夜间草木寒气的凉风毫无阻拦地顺着裙筒直往上倒灌。
走在前面的妈脚步肉眼可见地滞了一下。
我拎着保温桶袋子紧跟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借着底商门头灯斜投过来的光亮往下一打量，呼吸一下子屏紧了。往常妈下班往小区里走，十几年练瑜伽养出来的身板拔得笔直，步子迈得又稳又敞亮，真是走路带风；可这会儿工夫，她两条裹着15D浅肉色超薄长筒丝袜的修长小腿，从迈进小区东门消杀通道起就死死往中间并着，步幅生生比平时小了一半。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