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韩月把腰牌搁在门内石台上记账,曹颖先闻自己的手;凤清儿站着不叫,紫妍在暗处自己拉掉了裹布——散场以后,她们在石廊上各报一个干净的人 密殿在地底下。
四壁砌得严,墙上凿一条窄槽,槽里点着灯油,光从槽口漏出来一线。殿里没有椅子,没有案,只有三面铜镜。镜面比人矮一头,底下各压一块方形石座,都朝着殿心斜着。站到殿心的人一抬眼能看见自己的侧脸,一侧头能看见另外两面镜子里的人。
韩月到得最早。
韩月进门先把腰牌解了,搁在门内一块石台上,正面朝外,摆得很正。
『摆正了。』
(摆正了,我就是韩月。风雷阁当值的那个韩月,今夜不在这儿。)
韩月身上那一身是中州式的纱袍,颜色浅,下摆开衩一路开到腿根往上;腰上系的是活结,一抽就开。韩月自己解了一条系带,没有全解,解下来的那一头垂在腿侧。
曹颖进来的时候手上还有药末。
曹颖先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手,才跨进门。
(赤心藤,白蔹,还有一味是我自己配的。换了衣裳,手上换不掉。)
曹颖换了一身浅色纱袍,开衩一直到大腿根往上,里衣不穿。颈上那只药囊贴着胸口,走起来一晃一晃。
『这殿里没有炉子。』
『没有炉子,也不必炼丹。』韩月说。
『不炼丹,就没有火。』曹颖说,『没有火,鼻子只能闻人。』
『那就闻。』
曹颖笑了一下:『你这一身,我远远就闻见了。风雷阁的皂角。』
『你这鼻子。』韩月把曹颖从头看到脚,看到颈子,『是你自己的药。』
『是我自己的药。先生们都要闻的。』
凤清儿比曹颖稍晚一步。
凤清儿自己推门,进门之后没有往里走,只站在门内,一手扶门框,一手把臂上搭着的那件外袍抽下来。抽下来也不挂,就那样垂在手里。
凤清儿里头穿的是浅色的中衣,薄,没有系带;头发用一支金羽簪挽着,肩上那件中衣只搭着一根从颈后绕过去的细带,扣得很松。
(这一件是族里的。族里给的这一身,是为了让我跑不了。)
『挪一下。』凤清儿抬手,指了指镜子边那块空地,『我的匣子要放那儿。』
『什么匣子。』曹颖说。
『装着我自己的羽根。』凤清儿走到镜子边,把那只木匣挪到墙角,挪完把匣盖按了一下才放手。匣子里那些羽根响了一下。
凤清儿走回殿心,站定,没有跪,也没有靠:『今日我不先开口。』
『那谁先开口。』曹颖说。
『你们随便。』凤清儿说完把背后那对翅膀张开一隙,很窄,窄得只露出翼根那一片新长出短羽的白,张完自己又按回去。
紫妍最后到的。
紫妍自己推门,门推开一半就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架子停在门口。他们把我抬到门口,是要我穿着这一身走进去。)
紫妍把脚伸到石头地上,踩实了,站起来。身上没有短袍,只有一条裹布,松松地裹到腰上,四边都磨起了毛。
紫妍没有往殿心走。紫妍走到殿角,跪下去,把两只手撑在地上。
(我不上镜子。镜子是给她们三个留的。)
殿门从外头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三个男人:一个戴铜戒的,一个披旧袍的,一个瘦高的。
戴铜戒的走到殿心站住,把三面铜镜看了一遍。
『三位小姐,一位姑娘。』戴铜戒的说,『今夜的事,族里的话是这么说的:三位小姐要什么,我们给什么;给完了,明日三位小姐要替族里办一件事。』
『什么事。』韩月说。
『明日再说。今夜先把今夜的事办完。』
『那你们谁先来。』曹颖说。
『三位小姐自己排。』戴铜戒的说,『排完了我们照排。』
(自己排。排完了,明日族里就知道谁排在前头。)
韩月把袖口拉了一遍,拉完把身子转到正对铜镜那一面。
『我先。』韩月说,『排在前头的,明日说话就排在头里。』
『韩月小姐要排在前头。』披旧袍的说,『那老夫先伺候小姐。』
『对账。』韩月说。
『对账?』
『先生做什么,我记什么。』韩月把袖子里那本薄册抽出来,翻开,搁在石座边上,笔压在册子上,『韩月只会记账,不会别的。先生怎么做,韩月怎么记。』
披旧袍的笑了一声,把袍子下摆往腰上一掖。
韩月把腰上那条活结抽开。纱袍从肩上滑下去,滑到臂弯,滑到腰,滑到脚边,堆成一堆。韩月里头什么也没穿。奶子从袍子里出来的时候往下坠了一坠,坠得乳尖正对着铜镜。乳尖已经立着了。
(镜子里那个是我。)
韩月把两只手按在奶子上,往下按了按,按得乳尖从指缝里顶出来。
『先生看清楚了。』韩月说,『这一对,今夜要落在纸上。』
『落在纸上。』
『落在纸上。』韩月转过身,两只手撑在铜镜的石座上,把腰塌下去,塌得臀朝殿心,『先生从前头看,看得见,写不全;从后头进,才写得全。』
披旧袍的跪到韩月身后。
先把手探下去,两根指头并着,在阴唇上抹了一下。抹得从下往上,抹到阴蒂上按住。
韩月的腰往前送了送。
『小姐这里,湿得快。』
『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湿了。这一殿里没有炉子,我这一身只能自己热。』
指头在阴蒂上碾了两下,那一粒从软到硬,硬得从缝口顶上冒出来。指头往下滑,滑到穴口上,先在那道口上按着揉。
揉得穴口一开一合。
『……唔。』
指头往里送。送进去半截,穴口那一圈肉把指头咬住。披旧袍的往里推,推到指根,指腹在穴里转了一圈,转得内壁那一圈被刮过。
指头抽出来。抽到穴口上停了一停,那一圈跟着往外翻,翻出一线水。整根拔出来的时候那一线牵在指头上,牵了半寸,断了。
披旧袍的把那一线抹在韩月臀上,才解裤腰。鸡巴抬出来,紫红的,柱身上筋浮着,龟头上已经湿了一层。
『先生这一根,我记下了。』
『记什么。』
『记粗细。』韩月把脸偏回来,偏得能看见册子,『先生别只落个零头。』
披旧袍的扶着鸡巴在穴口上蹭。蹭得龟头把两片阴唇顶开,顶得那点淫水从缝里出来。
『小姐。』
『进。』
龟头挤开穴口那圈肉。挤进去半截,韩月的手指在石座上抓了一下,指甲刮过石面。
『……唔。』
披旧袍的往里推到底。龟头撞在最里头,撞得腰往下塌了一塌,臀往后送了一送,把鸡巴整个吞进去。
『韩月小姐。小姐这一处,咬着这么紧。』
『紧是我自己的。』韩月说,『你动。动了,我才好记。』
披旧袍的抽。鸡巴从穴里往外退,退的时候穴口那一圈被柱身带着往外翻,翻出深粉,边上那一小片皮绷得发亮。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上,他停住,停得龟头在穴口里一跳。
穴口跟着那一跳一收,收得把那龟头咬住。
『先生停什么。』
『小姐没有记。』
『我都记着了。』韩月说,『你停这一下,我也记着了。』
披旧袍的再送。送得斜着往上,龟头贴着内壁划过去。奶子随着这一进一退在铜镜前晃,晃得乳尖一下一下擦过镜面,擦得镜面上留下一道湿印。
(镜子凉。凉的东西蹭上去,乳尖立得更硬。)
韩月把一只奶子自己托起来,把乳尖按在镜面上,按着不动。
『先生。』
『小姐。』
『你看镜子。你看镜子里,我这一处在镜面上按成什么样。』
披旧袍的往镜子上看了一眼:『小姐把镜子按热了。』
『按热了,是我自己按的。』韩月说,『这一笔,记在热上。』
披旧袍的动得顺了一点。抽出来抽到穴口,送进去送到最里头。这一来一回,韩月的腰跟着一起一落。
(磨得慢。慢的时候,里头的深浅一寸一寸都觉出来。)
韩月把脸贴在镜面上,贴得声音闷出来。
『……呃、嗯——』
『小姐。』
『说。』
『小姐这一声,账上记不记。』
『记。』韩月说,『记在韩月自己的账上。』
(记在韩月自己的账上。)
(这一句说出去,风雷阁就管不着了。)
披旧袍的动得快了。抽得急,送得急,急得石台上那声音一下一下撞出来。韩月的背一道一道往上塌。
『……呃、嗯、嗯——』
『小姐叫得好听。』
『好听不好听,都在纸上。』韩月喘着,把册子的一角扯过来,压在手下,『你接着。』
披旧袍的忽然慢了,慢到几乎不动,只把龟头抵在最里头磨。
韩月的腰往上抬,抬得去追。
『你停什么。』
『小姐方才说,要老夫接着。』
『我说了。』
『小姐再说一句。』
(他要我说一句。)
韩月把脸从镜面上偏过来,偏得能看见左边那面镜子里的曹颖,也看得见右边那面镜子里的凤清儿。
(两个都在看。)
『再深一寸。』韩月说。
说完,她自己听见了。
(难听。)
(难听就难听。说都说了。)
『再深一寸。』韩月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头一遍低,『先生别停在这个地方。』
披旧袍的笑了一声,往里一送,送到再深不进去。
『——唔!』
(进来了。进到不能再进。)
韩月把额头抵在镜面上,抵得镜子一晃。
『求先生。』韩月说。
披旧袍的停住。
『小姐求什么。』
『求先生给韩月记全。』韩月说,『别记一半。』
(这一句求,她这一生开过口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披旧袍的这才动。这一回不再停,一直动到韩月那一处自己收,收得把鸡巴咬住,收得他抽不动。
『——齁噢!』
射的时候往里一按,按到底。精液一股一股浇在最里头,浇得穴往里一缩,缩到那缩紧的地方又被顶开。
披旧袍的退出去。鸡巴退到穴口上,那一线精液从穴口挤出来,顺着两片阴唇往下淌,淌到镜面上。
韩月没有立刻起来。
韩月把脸贴在镜面上,贴了一会儿,才把两只手从石座上收回来,撑着自己坐直。
(坐直了。坐直了,镜子里那个还是我。)
镜面上那一线白被她的奶子压开,压成一片。韩月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那一片抹了,抹在指头上,抹完了把指头在石座的边上蹭掉。
然后她翻开册子,把笔提起来。
『先生。』
『小姐。』
『方才那一场,我记在这儿了。』韩月把笔尖在纸上按了一下,按出一小点墨,『记在韩月自己的账上。』
『小姐不记风雷阁。』
『不记。』韩月把册子合上,扣在石座边沿,『这一笔不亏。』
曹颖把腰上的系带一抽。
纱袍从肩上滑下来。曹颖脱得比韩月慢,一件一件让袍子自己往下掉,掉到脚边,才把脚从里头抽出来。奶子比韩月的小些,挺些,乳尖是淡的。
『戴铜戒的先生。』
『小姐要老夫。』
『我要你。』曹颖说,『进来的时候把眼睛看着镜子。还有,你这一身先别动,让我闻。』
戴铜戒的站住。
曹颖凑到他颈侧,鼻子贴上去,闻了一下。
『铁锈。』
『族里的刀。』
『刀上的锈是干的。』曹颖说,『你这一身是湿的。』
戴铜戒的没有接话。
『你今晚杀过人。』曹颖说。
殿里静了一下。
『小姐鼻子灵。』戴铜戒的说。
『我这一行,靠鼻子。』曹颖把身子转过去,两只手撑在石座上,把臀抬起来,『进来吧。火要慢。慢,药才下得深。』
戴铜戒的走过来,把铜戒从指头上褪下来搁到石座上,跪到曹颖身后。先把手探下去,两根指头并着,在穴口上抹了一下。
『小姐这一处,比方才那位干。』
『干是因为我没动。』曹颖说,『你抹两下就湿。』
指头在阴唇上抹,抹到阴蒂上碾。腰往下沉了沉。
『……唔。』
指头碾得那粒硬起来,穴口上那一点也跟着亮了。
戴铜戒的把鸡巴扶起来,抵上去。鸡巴比披旧袍的粗,粗得穴口那一圈被撑得发白。
『小姐这一处,比方才那位紧。』
『我这一处,没有开过几回。』曹颖说,『你进慢一点。』
『小姐要慢。』
『慢。』曹颖说,『我要闻清楚,你身上这一层铁锈底下,是什么。』
戴铜戒的往里送,送得慢。龟头顶开穴口那一圈,顶进去一截,那圈肉绷得薄。曹颖的手指在石座上撑紧,肩胛骨一片一片凸出来。
『……唔、唔嗯。』
戴铜戒的往里一送到底。龟头撞在最里头,撞得曹颖整个人往前一扑,扑得奶子压在镜面上,压得乳尖挤到一边。镜面上留下一片湿。
『曹颖小姐。小姐这一处,咬着不放。』
『咬着是我自己的。』曹颖说,『你动。动了,火才走。』
戴铜戒的抽。鸡巴从穴里退出来,退到穴口上,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翻出一圈水,水挂在穴口下缘坠成一滴,滴在石座上。
再送。送得重,送得人往镜面上撞,撞得镜面跟着晃。小腹贴在镜面上,随着一进一出在镜面上蹭。
曹颖把脸偏过去看左边那面镜子:韩月正在被从侧面顶。
(她也在记。她记得比我快。)
(她记的是纸。我记的是鼻子。)
曹颖把脸转回来,正对镜子。镜子里的曹颖脸红得厉害,眼睛却睁着。
『先生这一身,我闻见汗了。』
『汗底下还有什么。』
『药。』曹颖说,『你身上有药。是丹塔外头那一炉废了的赤心藤。』
戴铜戒的停了一停。
『小姐闻得出废了的。』
『废了的才闻得出。』曹颖说,『好药是不出声的。』
(不出声。这三个字说出去,我自己听着像在说人。)
戴铜戒的动得重了。顶到最里头那一下,龟头撞得穴口一缩。
『……啊——嗯……齁嗯。』
『小姐这一声,是火到了。』
『火没到。』曹颖喘着,把额头抵在镜面上,『火还在半路。你再慢一点。』
戴铜戒的慢下来。
『小姐。』
『嗯。』
『小姐方才说,火要慢。』
『我说过。』曹颖说,『慢,药才下得深。』
『那老夫再慢。』
他慢到只把龟头在穴口上磨。曹颖的腰往下压,压得去够。
『……先生。』
『小姐要什么。』
『要你再深。』曹颖说,『深到我能闻见你身后那一层。』
『老夫身后没有东西。』
『有。』曹颖说,『你身后有一个人。他方才在石廊上走过,鞋底沾着湿土。』
戴铜戒的不动了。
『小姐。』
『我说错了么。』
『小姐没说错。』戴铜戒的说,『小姐这一张嘴,比鼻子厉害。』
『我这一张嘴,今夜只报药。』曹颖说,『三味我都报了,还差一味。』
『还差哪一味。』
『你。』曹颖说,『你这一味,我还没闻透。』
戴铜戒的笑了一声,动得狠了。
『这一味火候没到……还差一会儿。』曹颖说,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说得不顺。这一句我自己都听着不顺。)
(不顺就不顺。)
『还差一会儿。』曹颖又说了一遍,把腰往后送了送,『你接着。』
他把曹颖从镜面上拉起来,让曹颖仰着,背贴在镜面上,一条腿抬起来挂到自己腰上,从正面往里顶。抽的时候抽到穴口,送的时候送到最里头,送得人往上抬,抬得脚尖离了地。
『小姐这一处,越弄越松。』
『松是我自己的。』曹颖说,『松了才好进。』
戴铜戒的往里钉,钉到曹颖的背在镜面上蹭出一片印。
『……齁噢、齁噢噢——』
这一声出去,殿里静了半息。
射的时候往里一按,按到底。精液一股一股浇进去,浇得穴一缩,缩到那缩的地方又被撑开。
戴铜戒的退出去,那一线精液从穴口挤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淌到镜面上。
曹颖从石座上滑下来,蹲了一会儿,才撑着石座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两腿并得很紧。
韩月在旁边看了一眼:『你并着腿,是怕什么。』
『我怕它流出来。』曹颖说,说完自己把腿分开一点,让那一线顺着腿根淌下去,淌到石面上,『流出来就流出来。这一殿里没有人不知道。』
韩月把袖口拉平,没有接话。
凤清儿把木匣放到石座上,走过来。
『你们两个都叫了。』
『叫了。』曹颖喘着,『你也得叫。』
『我不叫。我今日站着。』
凤清儿把中衣从肩上褪下来,褪到臂弯,褪到手腕,从手上滑下去。什么也没穿,站在殿心,把脊背往两边一撑。
两只凰翼从背上张开去,翼展宽过一人半高,金褐色铺满了半边殿。奶子在张翅的时候往上挺,挺得乳尖正对着两面镜子。
(两个都看着。看着我这一身能站多久。)
『瘦高的先生。』
瘦高的走过来,站在凤清儿身后。
『姑娘要站着。』
『我站着。你进来,我站着。』
瘦高的把手从腰后绕过去,按在臀上,往两边掰。穴口露出来,两片阴唇淡粉,缝里已经亮着了。
『姑娘这一处,湿了。』
『湿了。湿了才进得来。』
瘦高的先把两根指头探进去,在穴里转了一圈,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挂着一线。瘦高的把那一线抹在自己鸡巴上,抹得柱身上亮了一层。
『姑娘。』
『进。』
扶着鸡巴抵上去,蹭了两下,往里送。凤清儿站着,被从后头一顶,整个人往前倾,倾到两手撑到石座上。
龟头把穴口撑开,撑到一半,那一圈绷得紧。瘦高的停了一停,等她松,松下来的那一下,鸡巴往里滑了一截。
『……唔。』
(进来了。站着进,比躺着深。)
瘦高的往里推到底。两条腿绷直,脚趾在石面上蜷起来。瘦高的抽,鸡巴退出来,退到穴口上,那一圈肉跟着往外翻;再送,送得翅膀跟着一开一合,张开的时候羽尖扫过身边那面铜镜。
(翅膀收不住。收不住就让它张。)
凤清儿把脸偏过去,看右边那面镜子。镜子里是紫妍:紫妍跪在殿角,裹布还裹在身上,两只手撑在地上,正看着凤清儿。
『紫妍。』
『嗯。』
『你看着。看着我怎么站。』
『我看着。』紫妍说。
瘦高的动得顺了。抽出来抽到穴口,送进去送到最里头。翅膀被撞得一开一合,最外那一层硬羽张开的时候带出一阵风。
『……齁嗯、齁嗯——』
这一声出来的时候,凤清儿自己愣了一下。
(叫了。我说过不叫。)
(叫了就叫了。叫了,她们两个就都听见了。)
瘦高的忽然慢下来,慢到只把龟头在穴口上磨。
『姑娘。』
『……嗯。』
『姑娘方才叫了。』
『我叫了。』
『姑娘说今日不叫。』
『我方才说了不叫。』凤清儿把脸从石座上抬起来,抬得脖子是直的,『我说的话,我自己认。』
『那姑娘现在要什么。』
『我要你接着。』凤清儿说,『站着的,也得办完。』
瘦高的又动起来,这一回动得狠,狠得凤清儿整个人往前一冲一冲。翅膀被顶得一张一合,羽尖打在石座上,一声一声响。
『姑娘这一身。』
『不许说。』
『姑娘不许老夫说。』
『不许。』凤清儿咬着牙,说完把腰自己往后送了送,送得鸡巴进得更深,『你再动。』
瘦高的动得快了。凤清儿被顶得整个人在石座上蹭,蹭得奶在石面上磨开。
『……齁嗯、嗯——』
(难听也要是我自己叫的。)
射的时候往里一按,射在里头。精液一股一股浇进去,浇得穴一缩,两条腿往下软。
(站住了。站到射完,算是站住了。)
瘦高的退出去。凤清儿的翅膀没有立刻收。翅膀张着,人还撑着石座,两条腿从膝盖往下抖,抖得脚背上的筋一跳一跳。
『姑娘。』
『……嗯。』
『姑娘的翅。』
『收不回来。』凤清儿把脸偏过来,偏得能看见右边那面镜子里的自己,『要收,得等一会儿。』
(镜子里的那个,翅膀张得很开。)
曹颖坐在石座上看着,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站着的,比躺着的难。』
『站着的好看。』凤清儿说,『好看就够了。』
殿角那一头,紫妍还跪着。
紫妍的裹布底下,尾巴自己扫了两下。
(都在叫。都比我叫得响。我这一身还在裹布里。)
紫妍把裹布的结扯开。裹布落下来,落成一堆。奶子露出来,小小的,乳尖颜色浅。尾巴从裹布里出来,尾巴尖在地上扫了扫,扫起一点灰。
『喂。』紫妍说。
披旧袍的先回过头。
『我也要。』紫妍说。
披旧袍的往殿角走了一步。
『姑娘。』
『你别过来。』紫妍说,『我自己弄。』
(我自己弄。我自己弄,就不算你们给的。)
紫妍把两条腿分开,坐在自己的脚跟上,手从腿间探下去。
指头碰到穴口,碰到那一处湿。
『……唔。』
(湿了。看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指头往里送,送到指根,自己转了一圈。转得腰往前塌。
(一收。)
(再一收。)
殿心那三个人站着看,谁也没有动。
『姑娘。』戴铜戒的说。
『别说话。』紫妍说,『你们说话,我就弄不下去。』
殿里静下来。紫妍的手指在穴里进进出出,进出得越来越急,急得尾巴在地上扫。
『……唔嗯、唔嗯——』
(叫了。这一声是我自己叫的。)
(我自己叫的,就不算你们叫的。)
紫妍把指头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线水,挂在指头上。
她看着那一线,看了一会儿,把指头含进嘴里,舔干净。
『我这一身是给我自己的。』紫妍说。
(给我自己的。你们给的,我不要。)
三个男人把衣裳整好,站到殿心。
戴铜戒的把铜戒戴回指头上。
『今夜的事,就这样。明日族里的话,是天亮以后到。三位小姐要替族里拉人。』
『什么话。』韩月说。
『拉谁,明日给你们话。』
『拉人这件事,我自己会挑。』韩月说,『挑能用的。』
『能用的,是什么人。』戴铜戒的问。
韩月没有答。
(能用的,是干净的人。)
殿门推开的时候,外头石廊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石廊很长,两边墙上也有灯槽。四个人沿着石廊往外走,脚步声在石顶上撞。
曹颖先开口。
『两位姐姐。』
韩月停了停。
『叫什么姐姐。』
『叫姐姐便宜。』曹颖说,『叫了姐姐,今夜的事就好说了。』
『那就叫。』凤清儿说。
『今夜这件事,我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曹颖说,『共犯。』
『共犯。』韩月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明日族里要我们拉人。』曹颖说,『拉着拉着,就都脏了。』
『都脏了,就没人笑我了。』凤清儿说。
(这一句,是府里那个丫头说过的。她说过。)
廊子上静了一下。
『我先报。』曹颖说,『我报丹晨。』
『丹晨是谁。』韩月问。
『丹塔这一辈最小的一个。』曹颖说,『我准她进过我的丹房。』
『为什么是她。』
『她干净。』曹颖说,『干净得让人想弄脏。与其叫别人来选,不如我来选。』
(我来选。选了,就不是别人挑我。)
『我报一个。』韩月说,『风雷阁里做事的女弟子。』
『哪一个。』
『替阁里抄文书的那个。』韩月说,『她的手比我的干净。』
『为什么是她。』
『我一个人回去,解释不清。』韩月说,『两个人回去,就解释得清了。』
『我报一个。』凤清儿说,『魂殿里跟着拔羽的那个丫头。』
『哪个丫头。』
『那个替我捧着羽根、替我数着的。』凤清儿说,『她先看了我。看过了的人,就该下场。』
(她先看了我。她看了我,我就记着她。)
凤清儿把木匣打开,从里头取出一根金羽,搁在廊子的石栏上。
『这个给她看。』凤清儿说,『看了,她才知道要拿什么来换。』
金羽在灯底下亮了一下,亮完就暗了。
三个人说完,都把眼睛转到紫妍身上。
紫妍把裹布裹到腰上,裹到一半停住,把尾巴从裹布里抽出来,让它垂在外头。
(不裹了。裹了,明日还得再解。)
『你们拉人。』紫妍说。
『你呢。』
『我不拉。』紫妍说,『我族里的丫头,我一个也不往外送。』
『为什么。』
『你们拉人,是先想明白了自己脏,还是先想明白了别人也脏。』紫妍说。
廊子上没有人接话。
『我不问。』紫妍说,『我记着谁先伸手。』
(记着。记着,比拉人省事。)
曹颖笑了一下。
『紫妍。』
『说。』
『你回去,有没有人问你今夜去哪儿了。』
紫妍站着想了一会儿。
『没有。』
(没有。我回去,帘子一放,就没人问了。)
紫妍往前走了两步,脚底下踩到一块石头。石头松了,翻了一下。
石头底下压着一叠纸。
紫妍蹲下去,把纸抽出来。纸是抄件,抄的是内院的旧档。最上头那一张,边角上写着两个字:南边。
『这是什么。』韩月说。
『内院的旧档。』紫妍说,『抄出来的。』
『谁抄的。』
紫妍把纸翻过来,翻到末页。末页上压着一个字,压得很浅,是提笔的人手腕没使上力。
『平。』紫妍说。
(这个平字我认得。龙殿后头提水囊的那个人,写字就是这样,最后一横往上挑。)
『你认得。』曹颖说。
『我认得。』紫妍把那一页折起来,塞进裹布里,『我带回去。』
『带回去做什么。』
『问一问。』紫妍说,『问问这个平字,是谁让他写的。』
石廊尽头的门推开,外头是夜里的街。
四个人在街口分开。韩月上了一辆等在那儿的青篷车;曹颖往药铺后头的巷子走;凤清儿抱着匣子慢慢走;紫妍往北,走回龙殿。
街口有一家药铺,铺子后头是丹塔的药堂。药堂的伙计正拦在一辆半旧的车前,手里捧着一叠方子。
『萧公子。』伙计说,『这几张方子,堂里过不去,劳您给看一眼。』
萧炎从车上下来,接过方子,借着铺子门口的灯翻。
翻到末一张,他停了。
(这一处,被人拿指甲刮过。刮掉了,又在上头压着写。)
(刮破了纸。)
一辆青篷车从街那头过来,在药铺门口停下。车帘掀开,韩月从车上下来。
韩月把腰牌摘下来,搁在车辕上,正面朝外。
『萧公子。』韩月说,『我今夜来传一句话,传完就走。风雷阁往后跟加玛那边,走同一条道。』
『传话传到药铺门口。』
『药铺门口人多。』韩月说,『人多,话才传得远。』
她伸手把萧炎手里的方子抽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张。』韩月说,『赤砂藤在前,苦参在后。』
『有什么不对。』
『倒置了。』韩月说,『苦参要后下。先下,就把赤砂藤的性子压死了。』
萧炎把方子拿回来,看了看。
『这不是药堂写的。』
『药堂不会写这个。』韩月说,『写这个的人,没在丹炉前头站过。』
药铺的门帘一掀,曹颖从里头出来。
曹颖先站在门槛上,闻了一下外头的空气。
『烧过的赤心藤。』曹颖说,『方才烧的。』
『你闻得出时辰。』萧炎说。
『我闻得出火。』曹颖走过来,把方子拿过去,凑到鼻子底下,『这一张上,有别人的手在上头按过。』
『按过。』
『按过。』曹颖把方子还给他,『纸上有一层油,是别人手上的。这方子在他手里待过。』
『还有。』曹颖说,『这方子上添的一味,是照着药库剩的添的。』
『什么意思。』
『写方子的人知道药库里哪一味不够了。』曹颖说,『这人管着药库。方子是他照着库里剩的添的。』
萧炎把方子对着灯看。
(油。我看见了。我把油看成汗。)
凤清儿抱着那只木匣,站在药铺的门槛上,没有下来。
『凤姑娘。』
『嗯。』
『匣子里是什么。』
『匣子不放。』凤清儿说。
『不放?』
『不放。』凤清儿把匣子往怀里抱了抱,『萧公子要看方子,就看方子。匣子不放。』
(匣子里是羽根。羽根底下,压着那个丫头替我数的东西。)
萧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三个为什么凑在一起。』
韩月没有答。
『我们三个,谁也不认得谁。』曹颖说。
『谁也不认得谁。』
『今夜之后,也还是谁也不认得谁。』曹颖说。
萧炎看着她。
(她说这一句的时候,眼睛没有眨。)
韩月把腰牌从车辕上拿起来,挂回腰上。
『萧公子。』
『嗯。』
『你今晚不该看的那一眼,就是她们两个为什么站在这儿。』
她说完上车,车帘放下。
曹颖进了药铺,门帘落下。
凤清儿抱着匣子,从门槛上下来,往街那头走,走得不快,也没有回头。
萧炎站在药铺门口,把那几张方子重新叠好。
(她们说的话,一句也没有错。)
(这三个人,不像凑巧站在一条街上。)
他把方子收进袖里,上了车。
(这几日要办的事多。)
(多,就一件一件办。)
街那头,紫妍一个人往北走。
龙殿在城北,殿前的石阶上落了霜。紫妍走上去,裹布裹得松,尾巴垂在外头,尾巴尖在石阶上拖出一道。
殿里点着两支灯。
帘子后头有脚步声。
『姑娘回来了。』
『回来了。』
『族里的长老在里头等。』
紫妍把裹布的结解了。
『等什么。』
『等姑娘这一身。』帘子后头的人说,『长老说,姑娘今日在外头待得久了。』
(待得久了。)
(待得久了,池子就凉了。)
紫妍把裹布抽下来,赤着脚往帘子里走。
帘子后头是龙殿的偏殿。偏殿里有一池龙涎,浅浅一池,色如放凉的油,浮着极薄一层亮光。
池边坐着三个族老。
『姑娘。』白眉的那个说,『今日在外头,看见什么了。』
『看见三面镜子。』紫妍说。
『镜子里的姑娘,好不好看。』
『好看。』紫妍说,『好看,是给别人看的。』
『那姑娘自己要什么。』
紫妍走到池边,自己把脚伸进池子里。
『我要池子。』紫妍说,『池子里的东西,是我自己的。』
白眉的族老没有再问。
龙涎漫到腰上,漫到胸口。紫妍自己坐下去,坐到底。
尾根一碰到池底的龙涎,尾巴自己就缠上来,缠在自己腿上。
水里那一层亮光顺小腹爬上来。紫妍把眼睛闭上,牙关咬着。
(不吭。今夜不吭。)
族老的手从后头绕过来,按在她腰上。
『姑娘。』
『嗯。』
『今日外头那三个,是魂殿的人。』
『我知道。』
『姑娘跟她们说了什么。』
『说了我不拉人。』
族老的手停了一停。
『姑娘不拉人。』
『不拉。』紫妍说,『我族里的丫头,我一个也不往外送。』
『姑娘这一句话,族里记着了。』
『记着就好。』
族老把她往水里按了按,按得她整个人坐在池底,龙涎漫到下巴。
『姑娘今夜,自己跟池子要。』
『我自己要。』
白眉的族老从后头进了她。
『……唔嗯。』
(进来了。进来的时候,池子里的水跟着动。)
紫妍的两只手抓住池沿,抓得指头抠进石头缝里。尾巴在水里绞紧,绞到族老腰上。
『姑娘这一处,比上回紧。』
『紧是我自己的。』
『姑娘今日在外头,学了什么。』
『学了不吭。』
『那姑娘现在吭不吭。』
紫妍把嘴闭上,闭得嘴角往下压。
族老动得重了。池里的水一波一波荡出来,荡到池沿上,滴到石头上。
『……唔、唔嗯——』
(吭了。吭了,就吭了。)
(吭了,也是我自己吭的。)
族老动得快了。龙涎被搅得一层一层翻,翻到池沿上,淌到地上。
『姑娘。』
『嗯。』
『姑娘的尾巴,越绞越紧。』
『绞着是我自己的。』紫妍说,『你动。』
族老动得狠了,狠得紫妍整个人在池里往前一冲一冲,冲得水打在池壁上。
『……齁噢、齁噢噢——』
射的时候往里一按,按在池底。精液一股一股浇进去,浇得穴一缩,龙涎从腿根上滑下来。
族老退出去。紫妍坐在池里,没有起来。
(坐着。坐着,水就还是热的。)
白眉的族老在池边站起来。
『姑娘。』
『嗯。』
『明日族里的话。』
『明日再说。』
白眉的族老最后走。
偏殿里只剩紫妍一个人,和一池被搅浑的龙涎。
紫妍从池里出来,赤着脚走到偏殿角落。
角落里有一面小铜镜,镜子比手大些,挂在墙上。
紫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着,贴在额角;尾巴还垂着,尾尖滴着水;腿间那一处还张着,里头一缩一缩。
(镜子里那个,是我。)
(是我自己走下来的。)
紫妍把手探下去。
指头进到里头,进得慢。
(明日的池子,我自己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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