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十七章 破门
李赣今晚去教师公寓,本来是想借着吴薇的名义请吴晗一家吃顿饭。
前几天就想提了,但每次去都看到吴晗老公赵明远在客厅里跟什么客人聊天。隔音不太好,李赣在走廊里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翻古籍的沙沙声和爽朗的笑声。
今天李赣特意带了吴薇从学生会拿来的几份材料——运动会的总结报告、下学期活动安排的草案、还有一份需要吴晗签字的场地申请。他把这些材料整齐叠好放进帆布袋里,打算以此为借口登门拜访,顺便探探赵老师口风,看看哪天方便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李赣敲开门时,来应门的只有赵明远一个人。
赵明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还握着最新一册翻开的线装书,眼镜滑到鼻尖上。他看到李赣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热情地把李赣让进客厅。
“李主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茶几上摊着好几册古籍和几份复印件,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樟木香和旧书页特有的纸墨味。沙发扶手上还搁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赵明远给李赣倒了杯茶,说早就听吴子仪和小薇提起过李主任好几次,说李主任是公司里难得靠谱的年轻人,帮了她们不少忙。上次吴子仪搬家也是李主任一手操持,连窗帘都亲自去挑的。
李赣端着茶杯笑了笑,说那些都是顺手的小事,不值一提。他把小薇带来的材料递过去,说顺路来看看赵老师,又问吴教授不在吗。
赵明远接过材料翻了翻,笑呵呵地说:“晗晗今晚跟王老板去吃饭了。就是那个做艺术品投资的王承德,特别有雅兴。”
赵明远边说边从茶几上拿起那册清刻本翻开扉页递到李赣面前。
“王老板上次帮我找到这册极难得的善本,扉页上还留着前朝藏家的朱砂印。这人对版本学很有研究,难得在商场上还有这样潜心向学的年轻人。”
赵明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继续说道:“上次跟他聊明清艺术赞助机制聊了好几个钟头,很多见解都很有深度。晗晗也说他在培训班上是真心用功的。”
“今晚他说要请晗晗吃饭赔礼——上次他那个助理出了点事,他一直过意不去。”
李赣端着茶杯愣了好几拍。
前阵子吴晗在客厅里被张明猥亵的时候,李赣去送资料撞见了一部分。但王承德那副斯文模样李赣也在培训班见过好几次——每堂课都坐李赣旁边,笔记记得比李赣还勤快。课间总是带着极精准的问题走到讲台前向吴晗请教,语气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谦和。
赵明远还在滔滔不绝地夸王承德如何如何有雅兴,说他俩约了周末去古籍书店淘书,说他托人从日本找到几册善本复印件,说他每次来都带着新收获。
“这人真是难得——学问好,人品也好。对晗晗也尊重,每次请教问题都极有分寸。”
李赣越听心里越不安。
赵明远说完最后一句又低头翻他的线装书去了,手指在纸页边缘极轻极慢地划过,完全沉浸在版本学的世界里,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刻工的名款之前在另一本目录里见过。
李赣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茶杯底在玻璃面上磕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李赣心想,这人心也太大了。放着这么诱人的老婆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单独吃饭,还在家里翻什么清刻本。吴晗那具肉体,穿旗袍时屁股把缎面撑得极紧极密,走路时臀尖交替弹跳的微颤,李赣每次在课堂上都要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讲台上移开。
赵明远倒好,觉得那只是“学术交流”。
李赣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平淡地问了饭店地址。
赵明远说了西湖边那家青砖小楼的名字,还热情地说那家环境不错。
“下次我和晗晗请李主任一起去,那里的龙井虾仁做得极地道。”
李赣应了一声,匆匆告辞。
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李赣听到了王承德的辱骂和吴晗喉咙深处逸出的极细微闷哼。
“唔……”
那声闷哼极轻极短,尾音被压在喉咙深处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和她平时在讲台上从容讲课时的声线判若两人。
吴晗背对着门口趴在餐桌上。双腿被王承德从身后用膝盖粗暴地顶开,旗袍被推到腰际以上,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被扯得变形挂在膝盖弯——极细的黑色蕾丝带子断了一截,剩余的部分歪歪扭扭地勒在她大腿中段,把腿根的软肉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裸露在灯光下。
那两片蝶翼小阴唇平时藏在扇形倒三角黑森林里,只在李赣的课堂上被她自己讲到苏轼时才会微微充血——此刻却被王承德的手指抠得红肿外翻,像被人用手指碾过的花瓣,褶皱全被暴力撑开。蝶翼边缘的颜色从平时的浅粉变成了充血后的深红,上面沾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旁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全是淡红指痕。有几处指痕已经变成了浅紫色——那是被掐了不止一次。臀侧靠近腰窝的位置还有好几个半月形的指甲印,陷进雪白的臀肉里,周围一圈皮肤已经开始泛青。
吴晗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好几道极细微的凹痕。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微弱地颤抖。
吴晗的脸埋在桌面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发簪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那双平时在讲台上从容扫过全场的杏仁眼死死闭着,眼角渗出极细微的生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哭,是被恐惧和药物逼出的本能反应。泪水滴在红木桌面上,洇出好几枚极细微的深色圆斑。
她咬着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把唇瓣咬出一小片苍白。嘴角有一道极细的口水痕——不是被操到流涎,是在忍着不出声时无意识流出来的。口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旗袍领口那片已经被汗浸得微湿的亚麻布料上。
吴晗能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蜜液了。
不是因为欲望,是药物和恐惧共同作用下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那两片被反复拨弄的蝶翼小阴唇在王承德手指的暴力抠弄下被迫充血肿胀,从深处挤出极细微的透明蜜液。蜜液顺着穴口往下淌,把她的大腿内侧浸得一片狼藉——亮晶晶的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和她大腿内侧那些紫青指痕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包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西瓜甜香——那是吴晗被强制唤醒身体时分泌的淫水气味。甜腻中混杂着恐惧状态下身体释放的淡淡咸腥,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让整个包间的空气变得又甜又腥。
王承德一边用手指在吴晗穴口内侧极粗暴地抠弄,一边把脸凑近她耳边。
“咕叽——咕叽——”
手指在紧致濡热的穴口内侧旋转时的水声被故意放大。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极粗暴的力道,指腹碾过蝶翼小阴唇上最敏感的褶皱,把它们一道一道地撑开再碾平。
“你的蝶翼湿透了。明明被抠了几下就自己流水,装什么装。”
王承德的手指更往里探了一截,指腹触到了阴道口内侧那圈极紧极热的嫩肉。
“赵明远那个书呆子大概从来没让你流过这么多水——刚才手指拨弄小阴唇的时候里面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噗嗤噗嗤的,你自己听到了没有。”
王承德说着把手指从吴晗穴里退出来,指尖上裹满透明蜜液拉出一道极细极亮的银丝。他将指尖举到吴晗眼前晃了晃,银丝在空中拉了好长才断掉,断掉的半截落在吴晗脸颊上,凉凉的。
“这就是你在课堂上讲文化生态时的骚水。讲课的时候下面是不是也在流这个——站在讲台上面对几十个学生,旗袍下面偷偷湿了一片,但脸上还得端着教授的样子。”
王承德说着又把手指重新探入吴晗穴口内侧极粗暴地抠弄。
“噗嗤——噗嗤——”
这一次每根手指都精准地按在小阴唇蝶翼展开的最敏感位置,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在餐桌上猛烈弹跳。那对F杯棉花糖巨乳压在桌面上被挤得变了形,从腋下溢出的乳肉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唔……嗯……”
吴晗喉咙深处逸出极压抑的闷哼。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漏出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控制不了——蜜液被挤得更多更快,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裹在膝盖窝上的丝袜浸得颜色深了好几层。
吴晗感觉自己深处那些从未被丈夫以外的人触碰过的嫩肉正在被王承德的手指一道一道地碾过去。每一次被碰到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缩,阴道内壁的嫩肉本能地夹紧入侵的手指,但越是夹紧就越能感受到那些粗糙指腹上每一道纹路刮过敏感点时带来的酥麻和恐惧交织的恶心感。
王承德的手指在她穴内旋转的角度越来越刁钻,指腹碾过她阴道前壁那一小块极敏感的海绵体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蜜液从深处涌出一大股把王承德的手指浇得更湿。
“装什么贞洁。刚才被我手指抠了几下就自己张开腿了——你里面这道逼跟你的嘴完全不一样。拧得越紧,越让人想把你操到叫爸爸。”
王承德的呼吸变得更重,手指整根没入吴晗紧致濡热的阴道深处,在里面极粗暴地抠弄旋转。
“噗嗤噗嗤噗嗤——”
“赵明远是不是从来没让你爽过?没事,今晚帮你补上。前面后面都帮你开了。”
王承德凑近吴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上课时下面那张嘴是不是也偷偷含着学生的名字?李赣?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每堂课都坐第三排靠窗,笔记比谁都认真,看你的时候比看黑板还专注。”
吴晗听到“李赣”两个字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了一下。她的穴内嫩肉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把王承德的手指夹得更紧。
“你讲课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他?想他会不会也在想你这条丁字裤是什么颜色——黑色蕾丝,对不对。你穿旗袍的时候丁字裤的印子根本藏不住,他在第三排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王承德把沾满蜜液的手指从穴里抽出来,扯住吴晗那条歪歪扭扭挂在膝盖窝上的黑色蕾丝丁字裤。
“刺啦——”
薄如蝉翼的网纱被扯破了好几个洞,黑色蕾丝带子彻底断掉。吴晗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在灯光下暴露得更加彻底——两片蝶翼红肿外翻,小阴唇上被反复抠弄后充血靡丽的褶皱还在轻轻颤抖。
“现在看看你这朵莲花,被抠成什么样了。你讲课的时候说到莲花的意象不是最喜欢举周邦彦的‘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吗——你的莲花现在被举起来了,但不是被风举的,是被手指抠起来举的。”
李赣冲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刚才在包厢外听到吴晗从喉咙深处逸出的那声极细微闷哼。和上次在KTV小薇瘫在沙发上衬衫被撕开时一模一样。身体比意识快得多。
“砰——!”
王承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从吴晗身上拽开。王承德那根刚还插在吴晗穴里抠弄的手指被扯出来的瞬间,裹满透明蜜液的指尖在空中甩出一小串亮晶晶的液珠溅在桌布上。
王承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撞得墙上那幅仿古山水画框猛地一震。
李赣挥臂挡开王承德本能的反击,揪着王承德的头发往墙上连续猛撞。
“咚!咚!咚!”
包厢墙壁发出好几声沉闷的巨响,把墙上那幅仿古山水震得更歪。王承德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飞出去撞在墙上碎了好几片,镜片碎片溅了一地。
王承德也没坐以待毙。他毕竟是健身房常客,挨了几下之后挥拳反击砸在李赣脸颊上。
两人扭打着撞翻了餐桌旁的几把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桌上的茶壶被震得滚落在地毯上,茶水洒了一地。
王承德的拳头砸在李赣肩膀上,李赣一拳捣在王承德的胃部。
“呃——”
王承德弯下腰干呕,胃里翻涌的酸水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李赣趁他弯腰的间隙又是一拳砸在太阳穴上。
王承德整个人像被抽掉所有骨头一样滚到地上。鼻血喷溅在白色桌布上,溅出好几朵触目惊心的深红血花。
两人在狭小的包间里缠斗了好几个回合。
王承德的拳法不差——在健身房里跟私人教练练过好几年,每一拳都冲着要害。但李赣越打越猛,对方退一步李赣追一步,直到把人逼到墙角。
李赣反手揪住王承德衣领,将王承德整个人狠狠掼在墙壁上。
“砰——”
后脑勺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王承德整个人软了下来,沿着墙壁滑到地板上。衬衫领口在刚才的揪扯中皱成一团,两颗扣子飞了出去。鼻血糊了半张脸,嘴角也因刚才太阳穴挨的那一拳渗出了血丝,和鼻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李赣骑在王承德身上,揪着那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又是几拳砸过去。
拳头砸在颧骨和下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王承德的眼睛周围迅速肿了起来,眼白里开始泛出血点。
李赣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微妙的念头——最近是不是和那几个女人折腾太多,体力反而变好了。以前在漫展上替小薇打架还得喘口气,跟那个摸她的店员打完之后手臂酸了好几天。现在掐着一个人的脖子还能跑回去关门。
这个念头极快地闪了一瞬。李赣立刻把这股荒谬的得意压回心底,手指在王承德喉结上狠狠扣紧,一字一顿地说:“你再碰她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极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承德连连摆手,嘴里含糊地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赣松了手。王承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间。
李赣转身立刻关上门。拉上门后犹豫了极短的一瞬,又拧开锁重新推开,从门缝里飞快往外扫了一眼——走廊里空无一人。服务生大概都在另一边忙着传菜,没有人往这边来。这才重新合上门,把反锁拧了好几下,确认锁死了才松手。
指节因为刚才的狂殴渗着极细微的血丝,在门把手上留下几道淡红的擦痕。
李赣脱下自己的外套捏在手里,转过身。
吴晗趴在餐桌上,亚麻旗袍堆在腰际。文胸肩带断了好几根半挂在她肩头——左肩的肩带完全断裂,右肩那根歪歪扭扭地滑到了胳膊肘上。蕾丝罩面被扯得歪歪扭扭挂在半边胸上,左边的罩杯已经完全脱离乳房,蜷在她腋下皱成一团。
那对F杯棉花糖巨乳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乳沟极深极窄——平时穿旗袍时这对巨乳被亚麻布料紧紧裹着,走起路来只在胸前轻轻弹跳。此刻完全裸露在灯光下,乳峰最尖端的两颗樱花粉色圆柱形奶头翘在空气里,表面那些极细微的颗粒突起全部充血张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李赣的目光在那两颗奶头上停了极短的一瞬——课堂上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无数次看到吴晗在黑板上写字时旗袍前襟随之绷紧又松开的弧线。那双从容扫过全场的杏仁眼从来不会多看任何一个学生一眼,但她的奶头此刻却在自己的注视下充血挺立。
吴晗从锁骨到小腹全是王承德留下的淡红指痕。
左边奶头下方一小片皮肤被吸得微微发紫——那是一个极深的吻痕,周围的皮肤还残留着口水干涸前的湿润光泽。右边乳房外侧有好几个半月形指甲印,陷进绵软如棉的乳肉里,周围一圈已经开始泛青。小腹上还有好几道淡红的压痕——那是被按在桌面上时红木桌沿压出来的。
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细带扯得歪歪扭扭地挂在膝盖窝上。薄如蝉翼的网纱被扯破了好几个洞,最大的那个洞刚好在裆部位置——王承德刚才就从这里把手指探进去的。
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裸露在灯光下。
那两片蝶翼小阴唇红肿外翻,上面沾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蝶翼边缘因为被反复抠弄充血得厉害,从平时的浅粉色变成了靡丽的深红,像被人用手指碾过的花瓣还在轻轻颤抖。修剪极齐整的扇形黑森林被她的蜜液和王承德手指抠弄时留下的唾液弄得凌乱不堪——本来每一根都顺服地朝下梳理的阴毛此刻东倒西歪,好几缕被蜜液浸透黏在穴口两侧的皮肤上。
吴晗不省人事般半垂着头。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被汗黏在脖颈侧面的碎发瑟瑟颤抖,随着她压抑的呼吸极轻极轻地晃动。右手还攥着自己旗袍的盘扣,指节泛白——那是她在被抠弄时唯一能做的事,把盘扣一颗一颗系好,仿佛只要盘扣还在,就能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李赣偏过头,走到吴晗身边把外套从她肩头罩下去。
外套够大,遮住了她大半身体,但遮不住她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
目光触到吴晗后背上那几道被桌沿压出的淡红印痕,和臀侧被王承德揉捏后留下的指印时,李赣不由自主地多停了一瞬。
那两瓣磨盘巨臀映在灯光下白得触目惊心。臀沟深处红肿的莲花蝴蝶穴还在往外渗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蝶翼上被反复抠弄后充血靡丽的褶皱把李赣钉在原地。
臀侧的指印在雪白的臀肉上格外扎眼——五道手指留下的淡红印记,其中中指的位置最深,陷进臀肉里还留着指甲掐过的小半月形痕迹。旁边还有好几道被搓揉时留下的不规则红印,从臀尖一直延伸到腰窝。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李赣立刻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声音压得极低极稳:“你先把衣服整理好。我在外面等你。”
吴晗在李赣的外套里缩成一团。
外套的内衬还残留着李赣的体温和气味——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刚才出汗后极淡的咸味。她把外套的袖子攥在手里,指腹摸到内衬上被李赣肩膀撑出的凹陷,把那块布料揉得起了好几圈极细微的褶皱。
刚才王承德疯狂抠弄她时她没有出声,连一滴泪都死死忍在眼眶里。被按在桌上边揉奶子边用鸡巴在大腿内侧抽送时她也只是咬着下唇把所有的恐惧全吞回喉咙深处。
但此刻在李赣偏过头不敢看她、替她拉上门的那个动作里,吴晗心口忽然一阵急涌。鼻尖一酸,眼眶里那些忍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所有防线在安全了之后同时崩掉的无声流泪,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李赣的外套上,洇出好几枚深色圆斑。
极轻极快地叫了一声。
“李赣——别走。”
声音停了好几拍。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极慢极慢地推出来,裹着劫后剩余的颤抖和几不可闻的哽咽。
“我害怕……你走了之后又有别的人冲进来……这个房间太空了,我一个人……”
手指在李赣外套边缘攥得极紧,指节泛白。那件外套被她攥得前襟皱出好几道放射状的褶子。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斗争,然后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不想一个人。今晚。求你。”
李赣停在门口。
吴晗刚才叫“李赣”的时候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和吴子仪平时叫他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吴子仪叫他是裹着宠溺的提醒,小薇叫他是裹着撒娇的发号施令。但此刻吴晗叫他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像是害怕他消失在门外再也不回来,像是在黑暗里被关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一线光的女人。
李赣把手从门把上移开,背对着吴晗,声音明显比刚才更轻更慢。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慢慢来,不急。”
在门边站定,背对着吴晗,目光落在墙角那盆半人高的绿萝上。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吴晗偶尔极细微的哽咽声、布料滑过皮肤时极细微的摩擦声,和银簪重新插入发髻时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极克制的、极安静的、把所有声量全压在喉咙深处的流泪。
李赣能听到吴晗用手指在旗袍领口来回摸索了好几次才把盘扣重新系好。那颗被扯松的盘扣她试了三次才系上——前两次手指抖得太厉害,盘扣从扣眼里滑出去好几次。能听到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压抑后的颤音。还能听到她把歪歪扭扭的文胸肩带重新拉回肩膀时肩带弹回皮肤的轻响,左肩那根断掉的肩带被她打了好几个结才勉强固定住。那条被扯破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从膝盖窝上取下来时发出极细微的布料抖动声,她没有再穿——直接塞进了旗袍口袋。
过了很久很久,吴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了。”
李赣转过身。
吴晗站在餐桌旁边,已经把散乱的长发重新盘好用银簪固定。眼镜歪了几分,用手指轻轻推了推让它重新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旗袍重新裹好,盘扣一丝不苟系到锁骨下方。
吴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吴教授。但整理领口时手指还在轻轻发抖,怎么都抚不平领口那片被汗浸得微湿的褶皱。那片亚麻旗袍被汗浸透后颜色深了好几层,贴在她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怎么也扯不平。
又恢复了昔日台上教授的模样,只是嘴角那道弧度此刻压得极平极平,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克制才维持住这最后的体面。
李赣提议送她回家。
吴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你今晚……有没有空。”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李赣一件极寻常的事,比如有没有时间帮吴晗搬几本书。但那双和吴薇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闪过极细微的不确定和更深的恳求。
“我不想回家。明远一定会追问怎么搞成这样,会怪我太相信别人,会让我从头到尾把所有细节全说清楚……”
吴晗停了停,手指又下意识地去摸旗袍领口的盘扣。
“……但我不想说了。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李赣看着吴晗的眼睛,沉默了几拍。
“有。一整晚都有。”
李赣想扶着吴晗往外走。
手刚碰到吴晗腰侧——隔着亚麻旗袍和外套,极轻的触碰——吴晗整个人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往旁边退了半步。
“别……别碰那里。”
吴晗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但尾音压着几不可闻的颤抖。像是在给李赣汇报一件和学术完全无关的课题,用她在课堂上分析文献的语气努力维持最后的冷静。
“刚才被他按在桌上……肋骨的骨头好像硌到了。还有大腿内侧……他用手掐过,现在还在疼。”
手指在自己旗袍领口的盘扣上来回摸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和在课堂上被学生问住时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摸盘扣的频率更快更碎,指尖在盘扣上来回滑了好几次都没停下来。
李赣立刻把手收回去。收得太快差点撞到自己腰侧的帆布袋。
“我换个位置扶你。”
最后是李赣把手伸到吴晗面前,掌心向上摊开。
吴晗犹豫了一会,把右手放上去——手指比吴子仪的更凉,骨节极分明,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攥桌沿时硌出的淡红凹痕。那道凹痕从食指尖一直延伸到掌心,硌在最软的掌心上,红得格外扎眼。
李赣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用了极轻的力道,像是在捧一件刚修好的瓷器。吴晗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她的指节触到李赣手背上刚才揍王承德时留下的擦伤,那些血丝还没干,蹭到她的指节上留下几道极细微的淡红痕迹。
另一只手极小心地扶着吴晗的肩膀外侧。隔着两层外套和一层旗袍,确认不会碰到腰侧的伤才敢用力。手掌只搭在她肩头最外侧的那一小块区域,五指分开用最轻的力道托着。
两人走出包间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服务生看到吴晗——头发虽然盘好了但有几缕碎发还湿湿地粘在脖颈侧面,眼镜端正但眼角还残留着肿意,裹着极不合身的男士外套,袖子长得把手指尖都遮住了。旗袍下摆在大腿外侧有一小片被扯得变形的线脚,黑色蕾丝丁字裤的细带早就在被扯坏时断了一小截,从旗袍口袋里露出一小截蕾丝边。
女服务生低头匆匆走过。走了好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把女人的手包得极紧,走得很慢每步都在迁就她的步幅,侧着头一直在看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再哭。 两人经过前台时,穿黑西装的领班微微欠身说欢迎下次光临。目送两人走出旋转门之后才极轻极慢地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前台电脑上显示的包厢号——1108。然后极自然地拿起对讲机小声说了句“1108今晚挂账备注张总,桌上的茶具换一套新的”。
停车场在饭店后面,要穿过一段并不长的鹅卵石小路。
夜风裹着西湖的水腥味和路边桂花的甜腻吹过来,把吴晗身上旗袍领口那几缕碎发吹得更散。碎发被风吹得扫过她的耳垂和脖颈侧面,她下意识地去拢——手指碰到自己脖颈时轻轻抖了一下,那片皮肤上还留着王承德凑近她耳边说话时的热气记忆。
越靠近车门吴晗的步子就越慢。
李赣侧头看吴晗,发现吴晗在盯着停车场东侧那辆白色奔驰——车身映着昏黄的路灯,挡风玻璃上映出几片梧桐叶的影子。引擎盖上有好几道不算深但极明显的泥痕——那是王承德逃走时轮胎碾过草坪甩上去的泥,已经半干了,从引擎盖边缘一直延伸到雨刮器下方。
副驾驶的门没关严,留下一道细缝,车内灯还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车门下方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橘色光斑。
吴晗看到那道没关严的车门,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指甲在李赣手背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道——不是故意的,是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
上了车之后,吴晗坐在副驾驶上,把李赣的外套从肩上取下来极整齐叠好。叠的时候特意把被自己泪水洇湿的那一面折在里面,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用拇指在膝盖上方极轻极慢地画圈——这是她写论文时在键盘上改注释的习惯,每次要删改大段文字时就会先在触摸板上画圈。
李赣发动引擎,把暖风调到最低档只留一点点温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时从手套箱里翻出吴晗上次落在他车里的小靠枕——她之前加班坐久了腰会不舒服专门买的,靠枕表面还有她上次靠在上面时留下的极细微香水味。用极轻的动作垫在她后腰和椅背之间的缝隙里。
吴晗把手里的外套放在膝盖上。刚才停车场上车到现在一直忍着没低过头,但坐上副驾驶、靠枕垫在腰后、车子发动时引擎发出极安静的低鸣——这些极细小的被照顾的瞬间让她忽然松了最后一根弦。
吴晗低下头,下唇和下颌开始轻轻发抖。没有声音,连哽咽都没有,只是肩膀在极轻极轻地晃。
两人静默了片刻。车里只有暖风出风口的极轻微气流声和引擎的低鸣。
吴晗低着头,手指把膝盖上的外套攥出了一圈又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外套的布料在她指腹下来回折叠又展开,像她此刻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你刚才说有一整晚……是骗我的,还是真的。”
尾音轻轻往下沉,不是撒娇,是像在问一个等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的问题。
李赣侧头看着吴晗。
“真的。你想去哪里?”
吴晗把眼镜取下来放在膝头。这一刻她摘眼镜的动作极缓慢——平时在办公室里改完最后一份作业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只要一秒钟,此刻却用了好几拍。她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按着眉心那一小块被镜托磨得微红的印子,按了好几下之后印子反而更红了。
“想去……能听到风的地方。不在市区的,不在这条街的。”
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每一个决定。
“不对……算了。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回家。”
李赣系好安全带,把车开出停车场。
“那去江边。车窗摇下来,能吹到风,没人催你回家。”
吴晗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影,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她把外套抱在怀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整理外套的叠痕。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今天在包间里……把我从王承德身上拽开的时候,动作很果断。”
语调极平极稳,恢复了几分教授分析数据时的理性语气。
“和你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一样。”
李赣侧头看吴晗,等她说下去。
吴晗盯着挡风玻璃上被路灯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手指在膝盖上的外套边缘来回抚平。
“我是想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沉默了片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滑过,在吴晗镜片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她重新戴上眼镜,用更轻更低的音调补了一句。
“你可以提要求。任何要求。”
然后不等李赣回答,立刻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教授的语气。
“当然,如果你要交课后报告的话,字数要求还是不能少的。”
这是吴晗式的主动性暗示——用教授的外壳包裹的邀请。
李赣在红灯前踩下刹车,侧头看她。
“课后报告我上次交了。吴教授不是说实践课的分数比理论课高吗——今天这场实践,你给我打多少分。”
吴晗没接这句话。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街角,耳根那一片皮肤悄悄爬上了极浅极淡的绯红。
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回头再给你打分。现在——先开车。”
车窗外终于出现了江堤的轮廓。夜风裹着江水的腥味灌进车厢,把吴晗重新盘好的发髻吹散了好几缕。她伸手去拢头发时不小心碰到了李赣握方向盘的手背——指尖触到李赣手上那些擦伤渗出的血丝,凉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两人同时把手缩回去。
这个极细微的触碰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车里只剩下江风声和雨刮器偶尔扫过的轻响。
吴晗低下头,从手套箱里翻出纸巾,用极轻极慢的力道帮李赣擦掉指节上那些已经半干的血痕。
“你的手还在流血。”
声音又恢复了那个极平极稳的教授语调,但捏着纸巾的手指比刚才抚平外套时更轻更慢。
李赣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吴晗的指尖隔着纸巾,在自己的手背上游走。
江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把纸巾吹得轻轻晃动。
吴晗擦完最后一根手指,把染了星星点点血迹的纸巾折好捏在手心。没有立刻松手,她的手指还在李赣手背上停了极短的片刻。
然后极轻极轻地说了句。
“谢谢。”
两个字被江风吹得七零八落。但李赣听到了。
“谢个屁。一家人说两家话。”
吴晗愣了一下,随即极难得地轻笑了一声——那声笑极轻极短,像是从她喉咙深处不小心漏出来的。和她平时在讲台上偶尔被学生逗笑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截然不同,这一声笑里带着劫后余生之后的片刻放松。
“你今天揍人的时候,比以前打架利索多了。上次在KTV替小薇出头的时候,你打完之后手臂还酸了好几天。”
吴晗用手指推了推眼镜,用讲课时分析数据的平淡语调开口。
“数据显示,频繁的高强度身体活动会降低肌肉爆发力和睾酮水平。但你的测试结果表明,你的身体似乎不受这个规律的约束——甚至相反。”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教授模式,把“性生活”替换成“身体活动”以后整句话反而更欲盖弥彰了。耳根那片刚消退的绯红又悄悄爬回来了一层。
李赣一侧嘴角往上勾了勾。
“吴教授的分析报告还没写完,等收到正式批注再交修改稿。今晚——你说了算。想吹多久风,就吹多久。”
江堤很长,路灯稀疏。车灯照亮前面一小段湿润的路面,江水在不远处发出平稳的沙沙声。吴晗把车窗摇到底,闭上眼,让风灌进来吹透她旗袍领口那片被汗浸了好几次、干了又湿的褶皱。
李赣没有催她,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外的天边有一片极淡的亮光——是市区方向,是家的方向,是她暂时不想面对的方向。
这边只有江水声,风声,和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吴晗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极平。
“你知道吗。今晚在包厢里——他手指弄进去的时候,我身体里有一个声音,不是痛,也不是恐惧。那个声音在说——如果是李赣该多好。”
吴晗没有侧头看李赣,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漆黑一片的江面上。
“这句话不该跟任何人说。尤其不该跟你说。但今晚我不想再端着——哪怕只卸掉一小会儿。”
李赣沉默了许久,转头看着吴晗。
“那一小会儿——够不够。”
吴晗终于侧过头,看着李赣。路灯的光穿过车窗映在她镜片上,看不太清她的眼神。
“够了。今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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