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年上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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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想你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想你了
  李赣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机在掌心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
  窗外武汉的冬天阴冷潮湿,梧桐树的枯枝在风里晃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残叶被风卷起来贴在玻璃上,停几秒又飘走。李赣一个人待了快一周,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偶尔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
  吴子仪和吴薇那边每天都有消息——吴子仪会在老林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李赣发几条语音,声音压得极低。小薇每天练完琴会给李赣发自拍,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毛衣,今天食堂的红烧肉还是不如李赣做的好吃。
  但张雪——这都四五天了,张雪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微信置顶里。
  聊天记录还停在跨年那天晚上张雪发的那张自拍上。当时张雪裹着浴袍趴在酒店床上,那对G罩杯爆乳被床单压成两个扁扁的肉饼,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这太不符合这丫头的性格了。
  张雪以前从来不会连续好几天没有一条消息。在办公室也好,在家也好,在路上也好,张雪想打就打,随时随地打——李赣开会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李赣知道是张雪,只能假装是来电推销按掉。在厨房炒菜的时候也得腾出一只手接张雪视频,听张雪叽叽喳喳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又涨价了,配着张雪自己嚼薯片的嘎嘣脆响。
  李赣早就习惯了等张雪电话,反而从来没主动打过。
  今天李赣难得主动了一回。
  李赣拨了视频通话,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水杯前面,靠在沙发靠背上等着。
  嘟——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李赣正要挂断,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接通,是拒接。
  李赣愣了一下,正准备再打过去,消息框弹出来了。
  “李老师,我和家人在一起,不方便接呢,晚点打给你!”
  李赣看着这条消息,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不方便?
  张雪以前在公司食堂里都敢趁老刘转身去端汤的间隙把脚伸进李赣裤腿下面蹭李赣的小腿,在办公室里趁全办公室人都在的时候蹲在桌子底下给李赣含。
  李赣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好几行字。
  “想你了。”
  “特别特别想。”
  “想你的大奶子——那两大团白花花的肉,软得像刚出笼的白面馒头,五指陷进去就舍不得抽出来。”
  “想你的肉臀——从背后拍一巴掌能晃好久的那种分量感,每次撞上去都觉得自己的魂被弹回来了。”
  “想你的菊花——撑开之后那圈嫩肉紧紧箍着龟头往外推又往里吸,全黄山只有你能给我的那种紧。”
  “想你的荔枝奶——现榨的,从你内陷奶头中央那个细细的小孔里喷出来的,温热的,微稠的,醇甜顺着舌根往下淌的那种。”
  “冰箱里那几袋存货都快见底了。”
  张雪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张雪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地披在肩头,身上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裙。那对G罩杯爆乳把前襟撑得紧绷绷的,两颗内陷奶头藏在乳晕中央的凹窝里,只露出两个细微的小凹痕。
  张雪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看着李赣发来的那几行字,耳朵根红得能滴血,从耳垂一路烧到锁骨,连小熊睡裙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侧面都泛起了淡淡的绯色。
  李赣每说到一个地方,张雪就低头偷偷看了自己那里一眼——
  李赣说想张雪的奶子,张雪的乳头就从凹陷里往外翻了几分,隔着睡裙也能看到两颗细微的凸点正在慢慢翘起。
  李赣说想张雪的肉臀,张雪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就不自觉地轻轻挪了挪。上次李赣拍过的地方现在已经不红了,但李赣留下的那种细微的酥麻感张雪还记得,臀尖轻轻蹭过椅面的时候那道弧线细微地弹跳了好几下。
  李赣说想张雪的荔枝奶,那股被反复催乳之后乳腺已经彻底激活的饱胀感就像被李赣的话唤醒了似的,左边那颗最先产奶的乳头中央细微地渗出一小滴奶白色水珠,把睡裙前襟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湿痕。
  张雪盯着这些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骂着。
  “这个混蛋李老师...知道人家躲在家里出不去就故意这样撩人家...”
  李赣说想张雪的奶子,张雪还真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对不争气的大奶,它们还真在李赣的文字下自己翻出来了。
  李赣说想张雪的屁股,张雪还真觉得臀尖在发痒,想让李赣从背后狠狠拍几巴掌。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张雪吓得整个人一激灵,赶紧从桌上抓起手机退出聊天界面把屏幕按灭,然后把睡裙领口往上拽了拽遮住胸前那两颗已经翻出来的奶头,对着门口喊了声。
  “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
  张雪的妈妈站在门口,穿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羊绒开衫,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即使在家里也无法完全卸下的干练气场。妈妈的目光扫过张雪放在书桌上那只还在轻轻发抖的手指,又扫过张雪耳根那片还没褪干净的异样红晕。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张雪赶紧摇头。
  “没事没事!可能房间暖气开太高了有点闷...”
  妈妈又看了张雪一眼——那眼神平平静静的,什么也没说,但仿佛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妈妈语气平淡地让张雪早点休息,别熬夜,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张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大口气,用手指轻轻慢慢地按了按自己左边那颗还在往外渗奶的乳头。
  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妈难得回来陪张雪,每天拉着张雪聊生活聊工作聊有没有交男朋友。张雪一方面觉得妈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很开心,另一方面又心虚得要命。万一妈妈发现李老师的存在就完了——妈妈那么精,眼神那么毒,之前张雪只是随口提了几次综合部里有个同事帮张雪修过电脑、帮张雪重新做过报销表,妈妈就对这个名字特别留意起来,前前后后问了好多次。
  要是妈妈知道张雪现在正在跟这个男人裸聊,大概会直接拎着张雪的后领把张雪从家里拖出去。
  张雪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给李赣发了条消息。
  “我妈走了。给你弹视频。”
  屏幕亮起来。
  李赣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领口歪歪扭扭地贴在锁骨上。茶几上摊着半袋薯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绿茶——是李赣自己泡的,茶叶放多了,颜色浓得像咖啡。
  张雪看到李赣的脸,刚才被妈妈吓得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张雪把手机靠在支架上,双手托腮,那对G罩杯爆乳被手臂从两侧往中间挤压,在小熊睡裙的领口下方挤出一道深深窄窄的乳沟。张雪歪着头看着李赣,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李老师...你真的那么想我吗...”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又在逗我——你每次想跟我做爱的时候都这样说,说得可好听了,操完就忘了。”
  “上次跨年也是,操我之前说今晚只陪我一个人,结果操完提上裤子就跑吴子仪姐那边去了,后来又跑小薇那边跨年。你三个房间轮流跑,我在床上等你等到天亮,你还跟我说‘就一次’...”
  张雪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抱怨,有撒娇,但更多的是不确定——张雪在问李赣,也像是在问张雪自己。
  张雪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李老师那些好听的话是操张雪的时候随口说的,还是真心的。
  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张雪那张既得意又不确定的脸。
  张雪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但嘴角那道弧度在说到“提上裤子就跑”的时候压下去了几分。
  李赣忽然觉得刚才那些逗张雪的话,放在别的任何时候都可以,但今天不合适。
  张雪已经四五天没有给李赣发任何消息了,这对于一个每天恨不得把“想李老师了”挂在嘴边的女人来说,本身就不正常。
  张雪一定在家里憋了很久,想给李赣打电话又不敢,想给李赣发消息又怕打扰李赣过年。
  李赣难得收起了逗弄的语气,声音放得很缓很稳。
  “没有逗你。”
  “是真的想你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没有人趁我做饭的时候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偷吃锅里还没盛盘的排骨,没有人趁我改合同的时候把薯片碎屑掉在我键盘缝里,没有人趁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把脚伸进我腿下面取暖。”
  “楼下便利店那个收银小妹问我这几天怎么都是一个人来,以前那个跟你一起的女生去哪儿了。我说她回家过年了。她说那你一个人多无聊。我说是挺无聊的。”
  李赣说到“挺无聊的”时嘴角那道弧度翘得轻淡,不是在逗张雪,是在自嘲。
  李赣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习惯被人黏着——吴子仪黏李赣的方式是安静的那种,给李赣泡茶,帮李赣整理报销单,在李赣加班到深夜时默默把客厅的灯留着。小薇黏李赣的方式是嘴硬的那种,嘴上说“你来不来随便你”,每次李赣去杭州小薇都提前好久就在银杏树下等着。
  只有张雪,黏李赣是不讲道理的——想打视频就打,想钻桌子底下就钻,想吃李赣做的红烧排骨就说“李老师我想吃排骨了你今晚必须做”。
  李赣的生活里少了这种不讲道理的黏人,就像红烧排骨少了糖——能吃,但不够甜。
  张雪愣住了。
  张雪本来以为李老师会像平时一样跟张雪斗嘴,说张雪自恋,说张雪爱脑补,说“我是想你的奶子又不是想你”。没想到李老师忽然用这种张雪很少听到的语气,叫张雪的名字,认认真真地说想张雪了。
  不是想张雪的奶子,不是想张雪的屁股,是想张雪这个人——想张雪在李赣做饭时把下巴搁在李赣肩膀上,想张雪在沙发上把脚伸进李赣腿下面取暖,想张雪在走廊尽头等李赣下班时蹲在地上用薯片喂流浪猫的背影。
  这些事张雪自己都忘了,李赣全记得。
  张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张雪把脸埋进小熊睡裙的领口里用力吸了好几下鼻子,然后抬起头,用手背用力蹭了好几下眼角,对着镜头努力扯开一个张雪平时那种坏笑。
  但眼泪已经不争气地从脸颊上滚下来了,声音裹着细微的鼻音。
  “李老师...你真的想我了...”
  “你在说人话——不是鸡巴话...”
  “你以前想我的时候从来不说这些...你只会说想我的屁股想我的奶子想我的荔枝奶...”
  “你今天说你想我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这些事我自己都忘了...你还记得...”
  李赣看着张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还在对着镜头傻笑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屏幕上,好像这样就能穿过几百公里的光纤帮张雪擦掉脸上的泪痕。
  张雪哭了一会儿,把纸巾团扔进垃圾桶里,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李赣,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但声音还裹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软糯。
  “我在家待着无聊死了...又不能出门...”
  “我妈难得回来陪我,本来我很开心的——我妈以前总是忙,出差一两个月都见不到几次面,这次好不容易有空了,特意说要好好陪我过个春节。”
  “我妈说年前把工作都处理完了,专门把这段时间空出来,就为了陪我。”
  “所以我妈不许我往外跑,我每天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白天看电视,晚上陪妈妈聊天。”
  “前两天随口聊到公司里的事,说到综合部里有个同事叫李赣,帮我修过好几次电脑,还帮我重新做过报销表,工作特别认真,脾气也好。我妈好像对这个名字特别感兴趣——但也没多问什么,就是听我说。”
  李赣听到这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李赣知道张雪家里是做生意的,但也就仅此而已——开个小公司,做点小买卖,和黄山那些个体户差不多。李赣不知道张雪的妈妈是谁,不知道张雪的妈妈有多厉害,更不知道张雪的妈妈正在通过女儿的口述一点一点拼凑出“李赣”这个人的轮廓。
  李赣只是凭直觉觉得,一个能养出张雪这种既有本事又憨憨傻傻的女儿的女人,应该不会太简单。
  张雪顿了顿,忽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李老师...你会不会怪我一直没联系你...”
  “我不是不想联系你...是不敢...”
  “我妈难得在家,我要是躲在自己房间里跟你视频被她发现,她肯定觉得我不矜持——虽然我在你面前早就没什么矜持了,但我妈不知道。她眼里的我还是那个乖乖女儿。”
  “我每次想给你打电话都忍住了...忍了好几天...憋死我了...”
  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柔和。
  “想什么呢,当然不会怪你。”
  “你在家多陪陪家人本来就是应该的。你妈难得回来一趟,你更应该好好享受这个假期。”
  “别整天想着我。”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几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不差这几天。”
  张雪愣在屏幕那头。
  张雪张着嘴,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终于又决堤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小熊睡裙的前襟上。张雪用手背用力蹭了好几下脸,但眼泪越蹭越多,索性不蹭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还好张雪房间隔音好,不然妈妈肯定要冲进来问张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一辈子——我们几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
  “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
  “我以为你只跟吴子仪姐说过...你跟小薇也说过...就没跟我说过...”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操我就是在被你操...你从来不跟我说这种话...呜呜...”
  李赣看着张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还在对着镜头哇哇大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当然说过——上次在办公室你把我手按在你屁股上,肛塞底座隔着一步裙硌在我掌心里,我说过你是我的宝贝,这辈子都不能失去的宝贝。你不记得了?”
  张雪用力点了点头。
  “记得...但我以为那只是你操我的时候随口说的情话...”
  “你在床上说的话我哪敢当真...你在床上还说过要操我一整夜呢...结果操了没多久就抱着我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还是我帮你盖的被子...”
  “我在床上说的每一句都当真。只是在床上的时候你们三个都不太清醒——不是被我操到高潮就是快被我操到高潮,我怕你们记不住。”
  张雪噗嗤笑出来,用手背又蹭了好几下眼角。
  张雪把纸巾团扔进垃圾桶里,深吸了一大口气,重新抬起头看着镜头里的李赣。张雪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微的水珠,但嘴角那道坏笑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那说好了——一辈子。不许反悔。”
  “你要是反悔,我就把你以前求我帮你含的记录全发给吴子仪姐和小薇,让她们看看你有多不要脸。”
  “行。不过那些记录里也有你主动的——你第一次在档案室里帮我含的时候,我说不要,你自己蹲下来解我裤链的。”
  “那不一样——我那是为了帮你解决困难。谁让你当时硬成那样还假装正经,我看不下去了才帮忙的。”
  “帮忙帮到自己把精液咽下去了?”
  “那是因为吐出来太浪费了——你不是说精液美容养颜吗,我当时信了。”
  “你现在还信吗。”
  “信啊。你看我皮肤是不是比去年更好了——都是李老师的功劳。”
  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轻轻笑了。
  这就是张雪——刚哭完就能开黄腔,刚说完一辈子就能把话题拐回美容养颜上。但张雪开黄腔的时候眼角那道坏笑比以前更亮了,里面裹着一种张雪以前没有过的东西——不是得意,是踏实。
  张雪终于知道李赣也爱张雪了,不是只爱张雪的身体,不是只爱张雪的奶子和屁股,是爱张雪这个人。
  张雪歪着头看着李赣,把脸凑近镜头,声音放得轻轻软软。
  “李老师...新年快乐——虽然晚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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