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冲喜娘妻续之逆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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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自从那次摊牌后,李秋月像变了个人,以前心思全在公司,家里什么都顾不上。
  但这几天,她一直待在家里,给我做饭,洗衣服,家里总能听到她忙碌的脚步声。
  说起来挺可笑,母亲去世的早,我从小就盼着家里能有个人气儿,能有这种被照顾的温暖。
  刚没了妈那会儿,是秋月让我重新尝到了这滋味,这样的温馨陪伴是我一直渴望的,后来家里生意越来越忙,她便只顾着忙公司,那种暖和气儿,又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些年,随着我渐渐长大,我渴望秋月把我当作男人当作丈夫一样对待。
  像个妻子一样每天清晨能看到她忙碌的背影。
  兜兜转转,如今秋月再次回归家庭,但这种带着愧疚的温柔,让我觉得难受,甚至带着刺,扎得我疼,让我喘不过气,只想逃离。
  现在,也许我更想要自由。
  又是一个周末,一大早,秋月擦着家具的背影在晨光里晃成模糊的白影,我倚着门框,看她用力拧干抹布。
  忽然觉得,那些被她擦过的桌椅,都成了隔在我和她之间的东西。
  她这种补偿式的温柔,让我心里发冷,每一次呼吸都觉得不舒服——
  自那天摊牌后,我对她的依赖正在消失,露出了底下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总想保护我,把我裹在一个叫「保护」的茧里。
  她不知道,这茧里面,每一根丝都带着细小的倒刺。
  「请个保姆吧。」
  我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她手里的相框晃了一下。
  她手指猛地抓紧相框玻璃,光在她眼睛里闪了一下:
  「怎么突然要请保姆?你从前不是最讨厌陌生人吗……」
  「你要忙公司——」
  我话没说完,目光落在她垂下的头发上。几缕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动。
  这让我猛地想起那年夏天,她俯身替我捉虱子时,头发扫过我眼皮的感觉。
  那时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暖意,连落在我脸上的头发都让人觉得安心。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家里找个人就行。」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怕再这样天天对着你,连呼吸都会变成一场无声的对抗。
  她的手悬在半空,抹布滴下的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泪斑。
  她的手停在那里,抹布上的水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过了很久,她转过身,带起的风掀动了窗帘。阳光照在她微驼的肩膀上,我才看清她睫毛在阴影里微微抖着。
  「……好。」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沉了。
  我看着她转身继续整理书架,背挺得直直的。
  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我第一次真正像个男人一样和她对峙,虽然这时的我,在她眼里大概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也许在这场漫长的、名为保护的困局里,我们都被困住了,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像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也许是为了补偿或者讨好,关于我的事,秋月总是立刻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她带回来几个保姆让我挑。
  说实话,我对陌生人没什么亲近感,本来就内向。
  家里突然多一个外人,我心里不愿意。
  但为了不再天天面对秋月,也为了试着摆脱对她的依赖,我必须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接触陌生的人。
  最后,我挑了一个看着挺和善的中年阿姨。
  家里的房子是复式的,一楼是我和父亲的卧室,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秋月在住,另一个一直空着,秦阿姨就住那里。
  安排好一切,我把心思放回学习上。
  不管秋月做过什么,但有一点她说得对。
  只有将来有出息,我才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不再当温室里的花。
  秦姨来了,家里大小事都有人管。
  秋月大多时候变得没事做。
  她总想陪着我,眼神温柔,好像很怕再伤到我。
  我却总用学习当借口,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大概是感觉到我在躲她,秋月终于不再坚持,眼神暗了下去,重新回公司忙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秋月每天早出晚归,又忙了起来。
  我为了避开她,早上总等她走了才出卧室去上学,晚上更是算准时间,在她回来前就关灯躺下,听着她的脚步在门口停一下——停一会儿,又慢慢走开。
  在我刻意的躲避下,我和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
  就算我再怎么躲,周末她还是会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陪我。
  餐桌上总放着热了又热的煎蛋,我吃两口就说「饱了」。
  她看着我碗里剩下的半块蛋,眼神就暗下去。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半年了。
  而我已经十六周岁了!
  这半年里我和秋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说话也只是简单的问候。
  周末的时候也只有星涵在的时候,我和秋月才会陪着小孩一起出门,或去游乐场或去一起吃饭看电影。
  懂男女之事后,我开始怀疑星涵的身份,想着她是不是父亲和秋月的孩子。
  但那一晚秋月告诉我,星涵就是我的女儿。
  可我真的还能信她吗?
  我知道她疼我。
  她是除了我妈,唯一让我觉得温暖和被爱的女人。
  但这不代表她不会骗我。
  如果她被父亲强迫的事,她为了大局忍着不说,那把宏斌留在公司又算什么?
  为什么没告诉我?
  说到底,她总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小苗,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我早从书本里、从别处看到了。
  我恨她的时候会想起她的好,想她的好时,又突然冒出她和父亲在一起的画面。
  这种矛盾像把双刃剑,一面是暖,一面是冰,让我每次想靠近,都先被冰刃割到。
  最后,我还是决定偷偷去做亲子鉴定。
  我有种预感,结果会改变我的人生。
  半个月后,我从医院出来,手里捏着报告。
  那天下午,我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这个周末,秦姨回乡下,秋月像往常一样推掉工作。
  大房子里就剩我和她。
  我洗漱完到客厅,桌上已经摆满吃的。
  秋月安静地坐着,看我出来,轻声说:「吃饭吧。」
  我点点头,藏起所有情绪,在她对面坐下。
  客厅里静得只有我吃饭的声音。
  一抬头,看见她双手托着脸,眼神发亮,正呆呆地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吃。」我问。
  秋月摇摇头,温柔地笑了:「突然发现小康长高了,也变帅了。」
  我长大了,秋月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小时候她总像长辈一样摸我头,现在和我对视,有时会有点慌地移开目光。
  这变化半年前就开始了——她不再用教训的口气说话,递茶时手指会不经意碰到我手心。
  也许这半年,秋月自己也「安分」了,生理上的需求让她有了些变化,只是不明显。
  她对我比以前更温柔,说话的语气不再是以前那样,更像是对平辈。
  我扯了下嘴角,没接话,自己吃完就回屋了。
  看我走,秋月眼里的光也暗了,连带着整个屋子都好像暗了几分。
  晚饭后,我照常把自己关在卧室,但没看书,只是拿着母亲的遗照发呆。
  浴室水声停了。
  月光照在门板上时,她轻轻敲门:「小康,能陪我说说话吗?」
  我吸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
  门一开,我手里的照片差点掉下去。
  她头发湿着,带着香水味,穿了件我从没见过的银蕾丝睡衣,领口开得低,露出锁骨。黑丝袜裹着腿,踩着高跟鞋,细得像两枝花。
  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穿成这样,耳垂上的红却比新婚之夜更灼人。
  「你……」我一下子懵了,这几个月装出来的沉稳全没了。
  「新买的睡衣好看吗?」
  秋月好像很满意我的反应。
  「嗯。」我含糊应了声,不敢再看她,转身回到书桌前。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秋月跟了上来。
  接着闻到香味,一双胳膊环住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
  我听见自己心里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别动,」秋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轻,很好听。
  接着耳朵一热,她用鼻尖蹭着我的耳朵,手在我胸前抚摸,胸紧紧贴着我后背。
  我身体一抖,心里烧得慌。
  禁欲两年的我,欲望一下子冲上来,下面硬得发疼。
  秋月没停,手伸进我衣服里,顺着胸膛往下摸。
  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这个。
  就在我忍不住想把她按倒时,记忆猛地撕开……
  半年前,我在办公室撞见的画面又跳出来:父亲的手抓着她的细腰,小腹不停的撞击她雪白的翘臀成了我挥不去的噩梦。
  身后的秋月完全不知道。
  当她慢慢把手伸进我裤裆,握住我下面时,我只感觉她身体一颤。
  余光瞥见玻璃上她瞬间发白的脸。
  「为什么会……」她声音发抖。
  「为什么会没硬是吧。」我冷冷地接话。
  「你对我没兴趣了?」秋月脸色难看,难堪地低下头。
  我把她的手甩开,冷声道:「很久没硬过了。」
  是的,很久没硬过了。
  身体发育了,欲望也强了,可每次我对女人有想法,父亲和秋月那些画面就冒出来,让我瞬间软下去。
  时间长了,到现在,我大概是病了。
  秋月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
  她猛地拉住我的手,慌慌张张地说:「走,我们去看医生,找最好的医生,小康,一定能治好。」
  我又甩开她的手,冷着脸:「不用了,我丢不起这人。」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像受惊的鹿。
  「我知道你怨我,是我对不起你。但身体是你自己的,就算为了你自己,为了孩子,别闹脾气了,行吗?」
  「孩子」两个字像把刀捅进我心窝。
  怒火冲上来,我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面前的椅子,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在地上。
  「咣当!」台灯碎了,零件噼啪响,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秋月吓得捂住嘴,不敢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静,死一样的静。空气里全是她的悲伤和我的刺痛。
  她错了吗?
  好像一开始就是被迫的,更像是个受害者。
  那我呢?
  我又做错了什么?
  要经历这些?
  有时候真想问问老天,为什么把秋月给我?
  如果她一开始不是我老婆该多好。哪怕是我姐,是我后妈,我想,我都能过得幸福。
  时间好像停了很久。
  她一脸迷茫,好像不懂我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我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她眼前。
  我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像那年我躲在衣柜里听见的哭声。
  月光照在她发抖的手指上,「非生物学父亲」那几个字惨白刺眼。
  「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骗我?」我鼻子发酸,痛苦得像是被活埋。
  过了很久,她也痛苦地闭上眼睛,「对不起,我……」
  「你从来没做过亲子鉴定,对吧?」我问。
  " 我怕……" 她跪下去时,丝袜在地板上勾破了。
  「你也怕孩子不是我的!」
  「怕再伤到我!」
  「怕自己接受不了!」
  「所以抱着侥幸,不做鉴定就永远有可能是我的,对吧?」
  沉默了很久,秋月艰难地点了点头。
  呵!我愤怒地低吼:「可你不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孩子是不是亲生的,有多重要!」
  我的愤怒没得到回应,只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人,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
  秋月走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完了。
  后半夜我盯着天花板数裂缝,听着她沉重的脚步碾过我的心……
  那声音和母亲离开时一样,只是这次,再没人会来捡起我破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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