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周末,楠哥带我出席了社团元老「痴线」嫁女儿的婚宴。
这是一场典型的江湖喜宴,设在尖沙咀一家老字号的酒楼里。几十围桌子铺著大红色的桌布,金龙凤凰的雕刻布景显得俗气而热闹。空气中弥漫著鱼翅羹、烤乳猪的香气,混合著浓烈的洋酒味和刺鼻的雪茄烟雾。
来的人非富即贵,但更多的是脖子上挂著粗金炼、手臂上纹龙画虎的江湖猛人。洪兴的高层几乎倾巢而出,毕竟痴线虽然疯,但在社团里辈分极高,这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
我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露肩晚礼服,挽著楠哥的手臂,乖巧地扮演著「太子妃」的角色。但我敏锐的目光却透过那层柔弱的伪装,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刚落座主桌不久,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就端著酒杯走了过来。是「大B」,洪兴其中一个分量很重的叔父辈,掌管著油尖旺不少夜场。
「哟,这不是太子吗?」大B 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楠哥,然後那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定格在我身上,语气充满了轻蔑,「还带著这妞呢?上次在医院,这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啊,当众问我有何居心?呵呵,现在的小姐,陪男人睡两晚就以为自己也是大嫂了?」
楠哥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大B 却抢先一步,故意提高了嗓门:「太子,你也别怪做叔叔的多嘴。这女人啊,看著眼熟。我怎么觉得像是在『Number Club』(一号会所)见过?那里的妞,可是只要有钱谁都能上的。你可别被这种货色给骗了,把我们洪兴的脸都丢光了。」
周围几个高层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我心里微微一惊。「Number Club」……那是当初我刚变成女人时,为了寻找叶朗的线索,被迫在那里做过一段时间陪酒小姐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大B 这老色鬼常去那里寻欢作乐,可能真的见过我。他这话虽然是猜测,却误打误撞戳中了我的底细。
但我面上丝毫不乱,反而优雅地举起酒杯,对著大B 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大B 叔真是好记性,阅女无数啊。不过我看您印堂发黑,嘴唇发紫,应该是纵欲过度了吧?您的实力一定很强劲,不然凭您这张管不住的嘴,能健在到今时今日,还真是个医学奇迹呢。」
「你!」大B 脸色涨成猪肝色,刚想发飙,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毕竟今天是喜宴,闹大了不好看。
这只是个插曲,真正的麻烦在後头。酒过三巡,这些大佬们开始藉著酒劲向楠哥「发牢骚」,实则是逼宫。
坐在对面的「生哥」,是负责社团建筑工程这一块的。他把烟蒂狠狠按在盘子里,一脸愁容地说:「太子,不是我不帮社团。最近东星那边太猖狂了,那边的『擒龙虎』把我们几个大型住宅项目的装修生意都抢走了。如果接下来那个龙氏的大型填海项目再被东星转走,我手下那几百个兄弟就没饭吃了。现在这世道,义气当不得饭吃,大家都想赚钱。要是没工开,兄弟们可能都要跳槽去东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紧接著,负责毒品生意的「道友明」(瘾君子明)也开始叫苦。他瘦得像只猴子,一边吸著鼻子一边说:「咳咳……太子,金三角那边的货源最近也出了问题。坤沙那边说要加价50%,不然就断货。现在市面上货少,价格贵,底下的分销商都在骂娘。如果社团不拨点款补贴一下,或者找新的路子,这生意没法做了。」
这时,一个穿著花哨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凑了过来,他是「姑爷郑」(皮条客郑),专门管理夜总会和桑拿的小姐。
他色眯眯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对楠哥阴阳怪气地说:「太子啊,现在生意难做。东星那边新开了几家豪华夜总会,挖走了我们好多红牌小姐。现在我有客都没女招呼,客人都在投诉。我看阿嫂长得这么标致,身材又这么极品,要不……让阿嫂来我的场子客串几天?只要阿嫂肯赏脸,保证客似云来,也算是帮楠哥分忧嘛!」
这句话已经不仅仅是挑衅,简直是骑在楠哥头上拉屎。
楠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被捏碎了。
「姑爷郑,你再说一遍?」楠哥站了起来,眼神凶狠。
姑爷郑见楠哥真火了,连忙打哈哈:「哎呀,开个玩笑嘛,太子别当真,别当真。」
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整个晚宴,楠哥都被各种问题轰炸。小巴线路的保护费被抢、麻将馆被警察查抄、外围赌球的帐收不回来……所有人都把难题丢给楠哥,想看他出丑。
回到车上,楠哥疲惫地揉著太阳穴,一脸挫败:「诺瞳,你看到了吧?这帮老狐狸,没一个省油的灯。他们就是想看我笑话,逼我退位。」
我握住他的手,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却在黑暗中闪烁著精光。
「楠哥,这不是麻烦,这是机会。」我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这是一个让他们彻底信服你的好机会。他们有求於你,只要你能帮生哥抢回工程、帮道友明搞定货源、帮姑爷郑挖回小姐……他们就会把你当成神。既然他们唯利是图,那你就做那个最大的利益分配者。」
「可是……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楠哥苦笑。
「你有我。」我低下头,隔著布料吻了吻他的肉棒,「把他们的问题都记下来,我会帮你一个个处理。东星也好,金三角也好,我有办法。」
楠哥看著我在帮他口交,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依赖。
几天後,Maggie 约我出来吃饭。
我们约在中环的一家高级西餐厅。Maggie 今天穿得很低调,但依然掩盖不住她那股风尘味。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里的咖啡搅了又搅。
「诺瞳……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事相求。」Maggie 犹豫了半天,终於开口。
「说吧,我们之间不用客气。」我切著牛排,淡淡地说。
「我想跟你借钱。」Maggie 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我动作一顿,抬头看著她:「你惹上高利贷了?」
「不是我,是 Macy。」Maggie 的眼圈红了,「你也知道,Macy 虽然是女儿身,但心里一直是个男人。她……她想去泰国做变性手术,彻底变成男人。手术费加上後期的恢复、还有打荷尔蒙的钱,大概还差一百万。她存了好久,还是不够,最近都在想著去卖肾了……」
我看著 Maggie 焦急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 Macy 那个总是穿著男装、性格豪爽的假小子形象。
一百万,对以前的我来说是笔大数目,但对现在的我, 这笔钱我拿得出来。
「好,我借。」我拿出手机,直接操作转帐,「把帐号给我。」
Maggie 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
当天下午,Macy 就赶了过来。她穿著宽大的T恤和工装裤,一见到我就兴奋地冲过来,想要抱起我转圈,但看到我现在柔弱的样子,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诺瞳!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再生父母!」Macy 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紧紧握著那张银行卡,「资金够了!我明天就飞泰国预约,医生都联系好了!」
看著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我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我是个男人,被迫变成了女人,在女性的躯壳里挣扎求存;而 Macy 是个女人,却拼命想要变成男人,去追求她认同的灵魂。命运真是个爱开玩笑的混蛋。
「Macy,想清楚了吗?那条路不好走,手术很痛,还要一辈子打针。」我轻声问道。
「想清楚了。」Macy 的眼神无比坚定,那是对自我认同的执著,「与其别扭地活著,不如痛快地挨一刀。等我回来……」
她突然坏笑著凑近我,挑起我的下巴:「等我变成了真正的男人,有了一根大肉棒,我就娶你做老婆!到时候,我一定天天让你爽!」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娶我?如果她知道我是林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好啊,」我配合著她的玩笑,「那我等你回来,验验货。」
看著 Macy 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我默默祝福她。至少,她是主动选择了自己的性别,而我,只能在这具美丽的躯壳里,继续扮演著我的角色。
晚上,为了庆祝 Macy 即将重生,Maggie 拉著我去了兰桂坊的一家热门 Disco。
震耳欲聋的电音,疯狂闪烁的雷射灯,舞池里扭动的肉体,这里依然是欲望的集散地。
我们坐在卡座上喝酒。我看著周围那些猎艳的男人,心里始终保持著警惕。
「Maggie,」我凑到她耳边,大声说道,「最近小心点。特别是那个浩然,如果他联系你,千万别理他。那个男人很危险,是三联帮的人。」
Maggie 喝得有点嗨,随意摆摆手:「哎呀,我知道啦。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我才看不上呢。今晚我是来开心的!」
没过多久,Maggie 的「夜场女杀手」本性就暴露了。她勾搭上了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外国人。两人刚聊了几句,就在沙发上搂抱在一起,激吻得难分难解。
我坐在旁边,冷眼旁观。
只见 Maggie 熟练地解开了那个外国人的皮带,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藉著昏暗的灯光,我看到 Maggie 的头在那个外国人的跨间快速起伏。外国人一脸享受地仰著头,手按著 Maggie 的後脑勺。
几分钟後,Maggie 抬起头,嘴角还挂著一丝晶莹的液体,脸上带著一种征服者的快感。然後她拉著那个外国人,迫不及待地往厕所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进行下一步的「深入交流」。
看著她那副投入又享受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以前我觉得这种女人很随便,现在我却有点理解她了。在这个男权社会里,或许只有在床上,在掌握男人欲望的那一刻,女人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主宰者。
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在舞池另一侧的 VIP 半开放包厢里,那个在婚宴上羞辱过我的光头——大B,正左拥右抱,一脸淫笑地灌著酒。
冤家路窄。
我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大B,既然你嘴这么臭,还想揭我的底,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走进洗手间,将长发盘起,用口红将嘴唇涂得鲜红如血,戴上那张神秘的蕾丝猫形面具。再将裙子的领口拉低,露出那道深邃的事业线,裙摆撕开一个高叉。
瞬间,那个乖巧的「太子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野性和危险气息的「猫女」。
我扭动著腰肢,像一只优雅的黑豹,步入群魔乱舞的舞池,慢慢向大B的卡座靠近。
大B 喝得醉醺醺的,正把手伸进旁边一个陪酒女的衣领里乱揉。我走到他面前,故意随著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节奏,在他眼前扭动起身体。
我转过身,将那挺翘圆润的臀部对著他,随著音乐的鼓点,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快速抖动、旋转。我故意将臀部贴近他坐著的沙发边缘,每一次扭动,那隔著薄薄布料的柔软触感,都有意无意地擦过他那已经有些隆起的下体。
「嗯?」大B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吸引了注意力。他推开身边的陪酒女,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摇曳的臀部和那双在闪烁灯光下白得耀眼的大腿。
我回过头,戴著蕾丝面具的脸庞透著致命的神秘感。我伸出食指,放在烈焰红唇边轻轻舔了一下,然後用一种极度挑逗的眼神看著他。
我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们卡座的桌面上,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完全暴露在他贪婪的视线中。我的手彷佛是不经意间,轻轻滑过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指尖带著微弱的电流,然後顺势向下滑落,极其大胆地隔著西装裤,在他的裤裆处轻轻捏了一把。
「嘶……」大B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根因为酒精和情欲而半勃的东西,在我的刺激下瞬间胀大。
「美女,一个人?」大B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里燃烧著饥渴的欲火,他伸手想要去抓我的腰。
我灵巧地躲开,刻意压低声音,让声线变得沙哑而性感,带著猫一样的慵懒:「帅哥,光喝酒多没意思,陪我跳支舞?」
大B 哪里还忍得住,立刻推开桌子站了起来,搂著我滑进了舞池中央。
我们在拥挤的人群中贴身热舞。大B的手毫不客气地在我的背部和臀部上游走,下半身更是紧紧贴著我,用他那根坚硬的东西不断顶撞著我的小腹。
「美女,你这身材真是极品。戴著面具玩神秘?等会儿去我那里,让哥哥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大B淫笑著,把嘴凑到我耳边喷著酒气。
我强忍著胃里的翻腾,装作被他撩拨得情动的样子,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这里太吵了,帅哥……带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大B 听到这话,骨头都酥了,立刻拉著我,摇摇晃晃地往包厢深处的洗手间走去。
一进洗手间的豪华隔间,大B 就急不可耐地反锁了门,然後像饿虎扑食一样将我按在门上,迫不及待地想要扒我的衣服。
「急什么?」我娇笑著按住他的手。
大B 喘著粗气,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子拉炼,将那根粗糙的肉棒掏了出来,顶在我的大腿上。
「少废话!老子硬得快炸了!先给老子吹出来!」大B 粗暴地按著我的後脑勺,想要强迫我跪下去给他口交。
我心里一阵冷笑,就凭你也配让我用嘴?
我灵巧地扭过头,避开了他的那根东西。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胸前那对饱满的雪球挤压在他的胸膛上,媚眼如丝地看著他:「吹有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更好吃吗?」
说著,我主动拉下裙子的领口,将一侧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颗红粉的乳头因为空气的微凉而微微挺立。
大B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都红了,猛地扑上来,张大嘴巴含住了我的乳头,像个贪婪的婴儿一样疯狂吸吮、撕咬。
「唔……轻点……」
本来,我的计划只是引诱他吻我的乳头。因为在刚才进来之前,我已经偷偷从手包里拿出叶朗给我的特制神经毒素——那种无色无味、24小时後会永久破坏声带的毒药,涂在了自己的乳头上。只要他吸进去,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根本不想给他碰我下面。
可是!
当大B粗糙的舌头舔舐著我敏感的乳头,牙齿轻轻啃咬时,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胸前窜遍全身。这具经过无数次性爱改造和极致开发的女性身体,竟然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刺激,再次产生了可耻的反应!
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发软,下体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虚和瘙痒。那种渴望被填满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理智。
「该死!这女人的身体真是犯贱!」我在心里暗骂,但身体却诚实地扭动著,大腿根部已经湿漉漉的了。
既然身体想要,既然毒药已经下好了……那就别浪费了。就当是给这具身体的一点补偿,也顺便榨乾他最後的价值。
我推开还在贪婪吸吮的大B,转过身,双手撑在洗手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我撩起裙子,露出那条极细的T-back,然後伸手将它拨到一边。
「进来,狠狠地干我。」我回过头,眼神迷离而放荡。
大B 早就忍不住了,看著那泥泞不堪的粉嫩穴口,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扶著肉棒,狠狠地从後面插了进来。
「噗呲!」
「啊……爽……」大B 发出满足的叹息,开始疯狂地冲刺。
我闭上眼睛,感受著他在我体内的冲撞。为了让他以後更加「回味」今晚,也为了给自己补补身子,吸收点精气,我决定给他来个难忘的体验。
启动——名器!
阴道壁瞬间收紧,无数道敏感的肉褶像贪婪的小嘴一样,死死吸住了他。
「噢!天啊!这……这是什么逼……好吸……夹死老子了……」大B 爽得翻白眼,身体剧烈哆嗦。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恐怖的吸力抽走了,那种快感简直要命。
我疯狂地运转著名器,榨取著他的精气。
短短几分钟後,大B 在一声长啸中,将他所有的精华都射进了我的体内。他整个人虚脱地瘫软在我背上,满脸都是幸福到极致的痴笑。
「宝贝……你太厉害了……这是我这辈子……最爽的一次……」大B 喘著气,还在回味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感受到体内涌入的力量,满意地整理好衣服。我转过身,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冷酷笑容:「好好记住这种感觉吧,大B 哥。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後一次『发声』了。」
大B 此时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脑子一片浆糊,根本没听懂我的话外音,只以为我在说什么调情的情话。
第二天一早。
大B 从宿醉中醒来,躺在豪华大床上,脑子里还全是昨晚那个神秘猫女销魂的滋味和那要命的吸力。他心情大好,觉得自己宝刀未老。他张开嘴,想叫外面的小弟拿杯冰水来。
「阿……呃……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喉咙里只能发出像破风箱一样微弱的「嘶嘶」声。他的声带,彻底废了!
他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喉咙,惊恐万分。这时,他绝望地想起了昨晚那个美女最後的笑容,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令他销魂了一整晚的极品女人,竟然是来索命的无常!
而此时的我,正躺在安全屋的床上,感受著体内充盈的力量,看著电视新闻里关於「洪兴元老大B突发神秘失语症,疑遭仇家暗算」的报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既让你爽上天,也让你跌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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