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节:虎口拔牙
天色尚存余晖,这条街的路灯却早早亮起,让这两条街的氛围变得更加躁动,唯独这饭店的后面显得冷清,路灯是灭的,下面的铁皮门破烂不堪,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粉紫色的灯光,反而更加显眼。
门口停着几辆踏板小摩托,上面倚着个看门的小弟,百无聊赖的叼着烟,饭店里的热闹跟他可没关系,抬起手抽一口,打了个哈欠。
对面的巷口没什么特别的,站着一对调情的男女,女子个子高一些,背靠着墙,男的压在她身上,嘀嘀咕咕跟在说情话似的。
在这两条街上,这样的男女随处可见,毫不稀奇。
「就一个人,门也没锁。」
墙根潮湿的霉味弥漫着,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更浓。
「装得像一点啊。」
「这还不像?」
「哪个来玩的把人按在墙根不亲不摸的……」
「姐……干正事……」
「瞧你,不经逗……」
对面铁皮门突然「吱呀」一下,两人瞬间警觉,看过去。
铁皮门从里面拉开,出来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吊儿郎当的冲门外看门的小弟扬了扬下巴颏。
「我跑一趟。」
看门小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一砸,脚尖碾上去。
「又跑哪?老大知道吗?」
「就他妈他让我去的,去提人,操的,尽让我跑腿。」
「勾搭惠姐的那小杆子?要放人?」
「放个屁,骗那骚货的,叫我把人带来,说是有用。」
「你一个人去?」
「那有兄弟看着呢。」
说着,黄毛已经跨上停在门口的小摩托,开了锁,脚底下猛得一踩,引擎发出不太灵光的轰隆声,油门一拧,呲溜就窜了出去。
对面巷口的阴影里,小崇扭头和卉洁对了一眼,两人都觉得不妙。
「他这是去我那提人,把你弄来。」
小崇眉头紧锁,捏紧了拳头。
「不好了,顾老大一定是拿我做要挟,逼她答应什么了。」
「怎么办?」
小崇咬咬牙,又看了眼后门。
「你有办法进去吗?」
「我肯定能进去,问题是你……要不等一会,就说严小帅让我把你带来的,看能不能混进去。」
「不行,怕来不及要出事……」
卉洁一听出事,又看他担心的样子,又酸了……可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要不我带着你大大方方从前门进。」
「不行不行……我这一看就是小屁孩,太招眼了。」
「还知道自己是小屁孩……」
卉洁还是忍不住低声嘲弄一句。
小崇又看了眼周围,想起饭店和小卖部之间那条特别窄的墙缝。
「那边小平房上面,有对着的窗户吗?」
小崇缩着手指了指方向,卉洁侧头看了看。
「有,我记得。」
「我可以从那边爬上去,你先进去,帮我把窗子打开。」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现在开始上客了,我试试看吧。」
小崇从腰后摸出对讲机,打开按下通话键,轻声问了句。
「有人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没有回应。
他又呼叫了一次,还是没通,只好把对讲机关了别回腰后。
卉洁解开头发,脱下外套,她这身暗紫色的吊带连衣裙确实与这两条街更相称。
「走。」
卉洁先从拐角若无其事的出来,扭着屁股朝后门走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
门口小弟看见她,意外的「咦」了一声。
卉洁脚步没停,如往常一样自然的过去推门,嘴上满是不耐烦。
「问什么问!还不是你们男人作践人,虎哥叫我来助兴,管真多!」
说着白了他一眼,那人笑了一声,不管了。
小崇装作路人迈步路过,小卖部已经关了门,他一个闪身窜进两栋楼间的窄缝,完全没人注意到他,脚往两边墙上一蹬,一点一点蹭了上去,伸手小心的扒住雨槽边缘,翻身上了屋顶。
站在屋顶上,小崇一眼就找到卉洁说的那个窗户,有点高,跑两步应该能够着。
等了一会,还是没动静,小崇努力想要沉住气。
在屋顶上放眼这两条街,招牌霓虹花了眼,这会路上揽客的比逛街的多,一个个摇乳露腿,肆无忌惮。
可一想到云红可能会遭遇什么,心头就心急火燎的,默默催促着卉洁快一点。
窗子「咯吱」一声从里面推开,一看就是很久没开过的动静。
「小崇?噗嘶、噗嘶——」
里面传来卉洁发出的声音,小崇退了两步,往前一冲一蹬,两手抓住窗台,卉洁在里面赶紧抓住他胳膊和衣服,一助力,小崇就翻了进去。
卉洁一看小崇落地,迅速关了窗,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家那不会有事吧?」
小崇看了看周围,窗户这的走廊黑乎乎一个人都没,远处亮堂些,人也不多,这才站起来。
「放心吧,那黄毛真去了准讨不了好。」
……
黄毛站在门口,屋里亮着灯,中午被撞开的门依旧歪在那,还是乱七八糟的。
「喂!人呢!」
他跨进门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操?」
黄毛想着这帮人不会自己溜出去逛了吧,他刚走到惠姐卧室门口,里面一个黑影猛扑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一记闷拳正正砸在面门上,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双腿就被一棍打在腿弯,「窟通」跪了下去,鼻子酸得他一声都吭不出来,血涌出鼻孔,还没来及捂,胳膊就已经被反剪到背后,整个人被按趴在地上。
「别动啊,免得吃苦头!」
孙哥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孙大伯上来就解了他裤腰带,利索的把手腕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又给他翻起来,丢在墙边。
「留这么多血,给他塞点纸。」
孙大伯看了看自己沾了血点的衬衫,有点嫌弃。
黄毛喘着粗气,还没缓过神来,鼻孔被粗暴的塞进两团卫生纸。
「来干嘛的?」
孙哥先问。
「你他妈谁啊!敢动我!」
黄毛还没清醒,嘴上先逞起能来。
孙大伯把卫生间门一开。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唔?」
小小的卫生间里挤了四个人,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胳膊齐刷刷的垂着。
黄毛一看,全明白了,一句话不敢再说。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响了几声任不见停。
孙哥和大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和王老板事先通过气,知道这电话不是那边打来的。孙哥走过去按着话筒,孙大伯蹲在黄毛面前。
「老实接电话,否则……」孙大伯眼睛往下盯了盯他裤裆,面露狠色,「给你命根子揪下来。」
黄毛吓得两腿一拢,点头如捣蒜。
「我懂,我会说,我不敢的……」
孙大伯朝孙哥一歪脑袋,孙哥把电话接了起来,放在黄毛耳边。
「喂,叔,怎么了?」
「操你妈嘞个屌呆逼日猴的甩货!我看你是玩疯喽!」
黄毛被突如其来的脏话冲得一闭眼,孙大伯和孙哥两人也是咧嘴。
「叔,怎么又发火……」
他说完,电话那头沉了一下,问。
「你讲话怎么嗡嗡的?」
「啊,没,刚才擤鼻涕……」
黄毛赶紧吸了吸鼻子,两团卫生纸红红的跟着耸动,血倒是已经止住了。
「你给我听好了!……」
黄毛硬着头皮应付着顾老大那头一连串的叽歪,好不容易都一一对付过去,什么惠姐、童小崇,现在这架势,不经心里好笑,堂堂老大当到这份上……要是让他来当扛把子……
电话挂断,门外胡晓东走了进来,扫了一眼黄毛,问。
「你来干什么的?」
黄毛看了看胡晓东,还有他身边那个精壮汉子,本能告诉他要说实话。
「我叔,让我来把……童小崇,带回去。」
「带回去干什么?」
「威……威胁,那个女的。」
「姓顾的跟陈辰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是那小胖子,想、想睡他妈,就找我叔,帮忙。」
再听了这话,孙大伯和孙哥脸上都是一副鄙夷的表情。
胡晓东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根断了的椅子腿,半蹲在黄毛跟前,椅子腿「咚」得杵在地上,更细的审起来。
「别让我挤牙膏,你叔到底要干什么,给我讲清楚,否则,后果自己掂量。」
黄毛不住的点头,一股脑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比卉洁说得更详尽,只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全程,他就是个听吆喝的碎催。
刚才还在心里想当老大,现在就卑微到没脸没皮。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安慰自己。
审完,胡晓东站起来,没想到这父子俩能做到这个地步……要是没小崇闹这么一下,后面真要出大事……
「把他也关进去,已经耽搁了,快走吧。」
孙哥已经气得不行,把黄毛连揍带踢的推进了卫生间,看着五个人前胸贴后背的挤在一起,着实有些滑稽,孙哥把门一关,几人把地上那些用来堵门的家具一股脑都堆在了卫生间门外。
「行,不用留人了,一起走。」
几人很快从卉洁家撤了个干净,胡晓东和精瘦汉壮钻进停在马路对面的轿车,孙大伯他们的面包车紧跟其后,两辆车一起掉了个头往工地去。
……
还好二楼不算冷清,有几个房间已经有了客人,这让卉洁和小崇在走廊里来回逛也不算显眼,走廊深处的那两个大包没人,他们刚探查过。
「他们肯定在一楼,还有两个吃饭的包间。」
卉洁把小崇压在墙上,好像在跟他耳鬓厮磨似的。
「走,去楼下看看。」
「找到人别急,楼下人多,不好办。」
小崇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刚要下楼,就听见楼梯口的动静。
「让让!让开!」
卉洁连忙把小崇拉到一边,顺着扶手往下看,两个小弟架着一个醉酒的女人走了上来。
女人低垂着脑袋,头发散乱,脚步虚浮。
「是她!」
小崇往前踏了一步,立刻被卉洁扯回到怀里,声音压的极低。
「等会!」
那两人连拖带拽的把云红架到最里面大包的门口,拧开门进去。
过了一会,还不见两人出来。
「上吧?」
卉洁再次拦住小崇,躲得跟深了些。
「又有人来了!」
放眼看过去,正是顾老大带着陈辰上了楼来,脚步声咚咚的。
「叫你别急。」
卉洁瞪了眼急得冒火的小崇,他的注意力全在走廊上。
顾老大和陈辰在门口站了一会,说了几句话,又折返下了楼。
卉洁和小崇这才松了口气,卉洁凑到小崇耳边,细细安排了一下。
「你等我,我有办法进去,我想办法把他们支走,你看准时机进来。」
小崇点头。
卉洁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包间走,大大方方推开包房的门。
里面两个小弟正布置着三脚架和摄像机。
「惠姐?你来干什么?」
双下巴以为是顾老大又回头,抬眼一看,一副「原来是你啊」的模样。
卉洁看了看床上的云红,裙子卷到大腿根,领口打开,猜到这两人为什么刚才半天不出来。
「虎哥还没吃,你们俩就敢先动筷子啊。」
「没、没!我们哪儿敢啊……哈哈哈。」
小平头嘻皮笑脸的解释,双下巴也跟着附和。
卉洁见他们俩做贼心虚,试着能不能把他们支走。
「别紧张,我才懒得管,虎哥就让我来看着她,做点准备,」卉洁扭着腰,带着轻车熟路的从容,「哎?你俩去找两瓶润滑油来,还有套子,多拿点。」
「呃,噢!我都忘了,我楼下还有事呢,你去找,我、我走了!」
双下巴对着小平头耍了个小聪明,挠着头扣着脸就从房间撤了出去。
卉洁心里大喜过望,看向小平头。
「那你去吧,快点。」
「诶好,我去……」
小平头也不痛不快的退了出去。前脚走,卉洁后脚就把住门口,小崇一个闪身不知从哪窜了进来。
「没看到你吧?」
卉洁连忙把门关上,小崇摇摇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全在云红身上了,几步跨到云红身边,低头仔细查看她的状况。
「她没事,估计酒里混了药。」
「还给她下药!?」
卉洁听了听门口,催促着。
「你先别管,拿个东西的时间快的很,你先藏那去。」
小崇眼看云红好像确无大碍,顺着卉洁手指的地方一看,原来这屋里还有个卫生间,他毫不犹豫的躲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果然没几分钟,小平头就回来了。
「惠姐,找了些,应该够了吧?」
卉洁抱着胳膊简单看了眼。
「行,放床上,我给她换个衣服,你先出去,门口守着。」
「好、好。」
小平头嘴上说着,两眼尽是轻蔑。
门一关,卉洁立马叫小崇出来,两人压低声音快速商量。
「跟他们联系上了么?」
「没,应该是还没到位。」
「顾老大随时可能上来。」卉洁皱眉,看了眼门口,「这样等下去,怕来不及啊。」
「我们说话外面能听见吗?」
「这里隔音还不错,还是要小点声。」
小崇把对讲机打开放在窗边,窗户拉开条缝,好像这样就能让信号更好似的。
「把她先藏到其他房间,等乱起来再走呢?」
卉洁摇头。
「不行,门口这关就过不去,而且现在正是上客的时候,保不齐哪个房间就进人,藏不住的。」
「把他引进来,关厕所里?」
「他要是鬼喊鬼叫的就完了。」
卉洁想了又想,「先把她弄醒吧,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自己走。」
小崇跪在床上,摇了摇云红。
「妈妈?妈妈?」
卉洁一听这称呼,脸上很不好看了。
「哎呀呀,怎么叫得出口的!肉麻死了!」
「正事要紧!」
卉洁哼了一声:「抽嘴巴子,准醒。」
「你不是说她被下药了?打一巴掌就能醒?」
「安眠药又不是迷魂汤!」
小崇本想狠狠心照做,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又抬起,还是下不去手。
「哼!你下不去手我可下得去手!」
卉洁二话不说,抬手就照着云红的脸蛋扇了两下,跟撒气似的。
云红明显有了反应。
「妈妈,是我,快醒醒!」
卉洁听了这腻歪的声音,浑身起鸡皮疙瘩,干脆盯着云红浑身软肉又掐又揉,她下得都是狠手,没想到这更有效果,云红吃痛吃痒,在床上「啊」一声,扭了几扭,醒了过来。
「喂!喂!」
卉洁没好气的在她耳边叫了两嗓子,云红两眼聚焦,看清是「刘老师」那张脸,眼一瞪,露出又惊又厌的神色。
「你!是你!」
小崇一看这情况,忙把云红的脸转向自己。
「妈妈,看我,是我啊!」
云红懵了,灯光昏暗,两手摸着小崇脸颊辨了半天,终于肯定。
「小崇?小崇!」
她一把搂住小崇的脖子,看起来开心极了。卉洁立刻撤开,这两人腻腻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来火,「嗤」了一声。
「你没事吗?小崇~」
「嘘!轻点妈妈,没事了,我们来救你的。」
「救我?这是哪?」
「饭店楼上,时间不多,需要你配合我们。」
「那她?」
云红指向正摆着臭脸的卉洁,小崇苦笑一下解释。
「她是帮我的,没她我进不来,先不说这么多了,能走吗?」
云红下了床,这才知道自身身处什么样一个地方,角落黑乎乎的,一个录像机杵在那。
「他们还要拍我?」
云红来气,试着走了两步,有些歪歪倒倒,人是被强行唤醒的,那股眩晕和酒劲这才追上来。
「呕!」
云红猛得捂上嘴,要吐。
「去厕所!那!」
云红顺着卉洁手指方向一看,追了进去。
卉洁抱着胳膊摇摇头,冲着小崇一噘嘴。
「瞧瞧,要我说都不用救,这一口哇在顾虎身上,看他还有兴致不……」
「姐你这嘴,真是不饶人。」
小崇话音刚落,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惠姐,好没好?」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卉洁马上回了话。
「催什么催!老娘一个人给她换,哪有这么快!」
外面没了声音,可这换衣服像是突然提醒了她一样。
云红洗了脸漱了嘴出来,卉洁上去围着云红绕了两圈,上下反复打量她的身材,云红比她个头高一些,胸臀腿各有大小,可比例差不多,云红还在奇怪,小崇却已经明白她的想法了。
「你不会是想……」
「对,狸猫换太子,我俩确实身材挺像。」
小崇也承认这点,他也恍惚认错过,还有之前的照片,不看脸,连云红老公都上了当。
但一细想,脸色不由一变。
「你要留在这儿?要是暴露的话,那帮疯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来不及了,已经耽搁够久了,她扮成我才能出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卉洁说完,没想到第一个反对的竟是云红。
「不行,不能这样,你带着小崇赶紧走,他们要的是我,我逃不了是我活该,别拖累你们了!」
「小点声!别给我来这套,要不救你,我们都多余进来,」卉洁语气坚决,「等顾虎他们回来发现人没了,更麻烦,到时候谁都走不了,就这么定了,赶紧换衣服!」
小崇咬了咬牙,又去拨弄了下对讲机,还是只有刺啦啦的声音……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定了,就赶紧吧。」
小崇终于点了头,卉洁和云红各自开始脱衣服,卉洁就一件连衣裙,她脱完的时候云红刚把衬衫脱下来。
「还秀气什么呀,真是……」
她把连衣裙往床上一扔,给云红解裙子,云红拦不住,三下五除二就把套裙、鞋、丝袜扒了下来,往自己身上穿,正要穿上云红那双鞋时,云红赶忙拦住她。
「哎哎哎,鞋不能换!」
说完,云红下意识看了小崇一眼。
卉洁立刻明白了,也冲着小崇那白了一眼,「好好好,不换,给你留着!」
云红听出了酸味,也微微有些酸,然后套上了卉洁的连衣裙。
这连衣裙对云红的体格来说确实小了些,一上来大胯就提得费劲,然后是腰,最后不论怎么把两只肥奶往里塞,两根细吊带都挂不到肩膀上去。
「不至于吧?诶哟,把你奶罩子脱了!」
惠姐一边扣扣子,一边看着云红费劲巴拉的往上提衣服,忍不住上前,手指一捏就搓开云红背后的带扣,一边替她摘罩子,一边往上提肩带,果然轻松许多,只是两颗饱满的凸起绷得格外显眼。
云红也知道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可浑身上下没遮没挡的,让她很不自在,不像卉洁,丝毫不在意的敞露着同样是紫色的内衣,还特别是在小崇的面前……云红转而看向小崇,他在刻意避着嫌,在窗边一副专心捣鼓对讲机的样子。
「这不是就行了嘛……」
卉洁看着云红这两颗大软弹,是比自己大了那么点……某人喜欢她这两颗,也该喜欢自己这一对。
「快,穿上鞋习惯习惯,哎,别挡,挺胸,哎呀,别老弄你那头发……」
头发……惠姐咂了咂嘴。
「太长了。」
「什么?」
「头发。」
卉洁单手叉着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衣服的人,单看身材确实到位,可头发却长得显眼。
「我是短发,这一出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那我盘上去?」
卉洁伸手摆弄着云红的披肩发,左看右看,想了想。
「啧……只能这样了,最好是能剪了。」
小崇一听,扭过头来。
「我这有剪刀!」
说着,从裤兜里抽出一把来。
「哪儿来的?」
卉洁接过一看,眼熟。
「你的。」
「喔,我说呢……真有你的~」卉洁当即清楚这剪刀怎么来的,开合了两下,拉上云红就进了卫生间。
「就给你一刀切了,别心疼啊。」
小崇冲云红点点头,云红抿了抿嘴也就跟着进去了,心疼归心疼,这种情势下,顾不上了。
等云红再出来,就已经是和卉洁长度差不多的短发,挂在耳后,两人不看脸,还真像了不少。
「像多了,个头也差不多。」
卉洁是绑带的高跟凉鞋,云红是中跟,两人个头确实也差不了多少,起码并不觉得突兀,灯光昏暗,刘海稍微耷拉些,脸上投下大片斑驳阴影,除了气质,真就难辨。
「等逃出去,再给你好好修吧,这真是我这半辈子剪得最差的一次……」
她话虽这么说,小崇仍能看出卉洁手艺还在,仓促下也并不粗糙,发型看着整整齐齐。
卉洁还在摆弄着云红的头发,微皱着眉头砸着嘴,她是真喜欢这行。
再看云红……短发一样好看。
云红察觉到了小崇直勾勾的眼神,嗔了他一眼。
「呲——洞拐、洞拐,报告你的位置、报告你的位置,呲——」
小崇一把把对讲机从窗台上的抓下来,他就是洞拐,声音虽然陌生,但一定是胡晓东的人,他激动的压低声音回话。
「呲——是我是我,我这情况有变化,我们已经进来了,现在出不去!呲——」
「呲——明白,前门即将就位,后门安排接应你,呲——」
对讲机里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
「呲——好,我们想办法过去,呲——」
「呲——收到,到达后门联络,完毕,呲——」
「呲——好,明白,呲——」
小崇挂断,和卉洁、云红互望点头。
……
「胡小姐,情况有变,你带着对讲机赶紧去找小孙,让他迅速就位支援小崇。」
王老板放下电话,跑出来跟胡笑笑快速说道。
「好,他们怎么了?」
胡笑笑一边问,一边从桌上拿了对讲机。
「小崇他们提前进去了,应该是现场出了情况。」
「进去了?他们现在怎么样?」
「还在里面,」王老板说,「说是出不来,你让小孙把车开到路口,堵着后门,人一出来立刻装上车带回来。」
「好。」
胡笑笑答应着,旁边苗渺突然跑了过来。
「我也去!」
「你去干嘛?别添乱!」
王老板一口拒绝。
「让她跟我去吧,搞不好要她跑腿联络。」
苗渺两眼放光,王老板想了想。
「嗯……行吧,注意安全啊,不然我可不好跟你爸妈交代!」
「放心王叔,我听胡阿姨话!」
胡笑笑骑上苗渺的自行车,苗渺坐在后面,噌得就蹬走了。
……
眼看耽误了不少时间,卉洁忙把云红拉到身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抓紧交代。
「听好了,出门以后,你和小崇正常下楼,然后装成喝多了的样子,小崇是你的客人,亲密一点,不准抬头,不准说话,更不准看任何人的眼睛,有人叫你也别应,听懂了吗?」
云红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你,眼镜摘了……一脸学生样。」
「哦,对。」
卉洁又在手上沾了水,把小崇头发重新抓了个混混的样式,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崇摘了眼镜和云红站在一起,让云红的手臂绕过自己胳膊,就像是要登台的演员,都各自深吸一口气,朝卉洁点了点头。
「上咯!」
卉洁站到门边,只拉开一条能露出半张脸的缝,不让外面看见自己的穿着。
「喂,你赶紧去楼下厨房要个水桶上来,这女的要吐,快去!」
小平头一咂嘴,骂了句脏话,一脸又嫌弃又不耐烦的离开门口,晃晃悠悠往楼下走。
卉洁立刻关上门,又对云红强调了一遍:「一会在楼梯口找个拐角等他回来再下楼。」
云红和小崇再次点头。
「快走吧!」
小崇从卉洁身边擦过,突然对她蹦了一句。
「你小心,等我回来。」
不及卉洁反应,两人已经出了门……卉洁叹了口气,没再关门,认命般愣愣回到床边,坐下,躺了下去。
此时二楼已经热闹起来,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和客人一起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小崇搂着云红,无惊无险的挪到了走廊的阴影处。
没多久,一个人拎着金属桶匆匆上楼走过,对他们丝毫没有察觉。
紧接着两人搀着下了楼,一楼的情况大不一样,灯光又粉又红,还伴随着迪斯科吵闹的音乐,男男女女搂着跌跌撞撞,里面的人要么引吭高歌,要么意乱情迷。
云红按卉洁叮嘱依着小崇,卉洁的衣服紧紧捆在她身上,胸臀绷得浑圆紧实,一迈步子裙边就往上卷,她也不敢伸手去扯,身边的小崇比她演得像多了,外套随意搭在肩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两人搭配在一起,还真像一对在这花天酒地的「狗男女」。
少年看了眼走廊尽头,似乎从前门就这样大摇大摆走出去也未必不可能,可两个人影的出现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妈妈,不好,躲一下。」
小崇拉着云红摸到楼梯下方最阴暗的拐角,那里几乎没有灯光,不远拐个弯就是后门,门口也有人把守着。
小崇把云红推贴墙壁,自己用身体将她的正面挡住,手环着她的腰,仰头够云红的嘴唇,做出热吻调情的姿态,云红配合著他,臂弯搂上小崇的脖子,两人的面孔挡了个严严实实。
路过的两个身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应该差不多了,让你妈给老子好好裹裹屌。」
那是顾老大的声音,小崇浑身一激灵,即便这嘈杂的环境,这声音对他来说依然刺耳。
同样惊觉的还有云红,她更深的埋下头,而之后的声音她更加熟悉。
「老大,一会你爽完了,能不能让我也……嘿嘿……」
「有你的份,急什么……」
云红整个人僵住,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怒意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止不往下掉。
小崇感觉到她的情绪,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在后腰摩挲了两下,在她耳边提醒。
「别出声……再忍一会儿,马上就过去了。」
云红默默点头,脑门抵在小崇头顶,顾虎和陈辰很快上了楼,片刻后,小崇才回头张望了一下。
「但愿她没事……」
云红知道他说的是卉洁,收拾好情绪,点了点头。
「那边,那有间空房。」
一对男女刚刚离开,房间空了出来。
「走。」
两人牵着手进屋,很小的房间,灯开着,里面仍然幽暗。
门刚掩上,外面一对男女娇笑的声音就凑近过来,果然门被推开一条缝,两个人歪歪倒倒进来,男人穿着衬衫,领带松垮,怀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饥渴难耐的样子。
「是这间吧?快点」。
小崇反应极快,一把把云红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贴上去,一只手捧住她半边脸,另一只手掐住腰,低头激吻了上去。
「哟,怎么还有人啊?」
女人一看,两人正激烈的交缠在一起,一副已经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样子。
小姐原本疑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笑着拉着男人退了出去。
「呀,惠姐啊,不好意思啊,我们换一间。」
门重新关上,小崇这才住口,从云红身上爬起来:「还好还好……」
「你吓我一跳……」云红轻声嘀咕,「还是你机灵。」
小崇一阵苦笑,坐在沙发上,重新戴上眼镜,掏出对讲机,那头立刻就有了回应。
「呲——洞拐洞拐,后门到位,小孙将配合你行动,等他呼叫,完毕,呲——」
「呲——好,我知道了,呲——」
云红垂着头,这会她终于稍稍定了定神,粉红的灯光会让人产生迷幻的错觉,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包括刚才的顾老大和陈辰……
「妈妈,别想了,出去要紧。」
云红握了握小崇的手。
「嗯……以后再说,先把眼下度过去。」
对讲机立在茶几上,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酒瓶,烟灰缸里都是烟蒂。
这时候难不难闻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刘老师……叫什么名字?」
「吴卉洁。」
「没想到她会……」
「她也是个命苦的,命根子押在顾老大手里,让她干什么她都得听。」
「这样啊……」云红低垂着双目,「那你和她是……」
「呲——喂喂?呲——」
对讲机突然打断了他们,里面传出孙哥的声音。
「呲——小崇,是我,我在后门,你看准机会冲出来吧,我们接你,呲——」
「呲——收到,呲——」
「妈妈,我们走。」
小崇牵起云红的手,两人一点头,一起起身推门而出,格开挡路的人,径直往后门走,谁知这时候从楼梯上传来碍事的声音。
「哎?惠姐,你走也不说一声啊?」
小平头随意的搭话,引起了守门小弟的注意,侧目看过来。
「哟,这么快就有伴啦?」
短暂的愣神,两人都低着头没搭理他,更快了两步走到门前,守门小弟一抬手。
「哎哎哎,这只进不出。」
小崇刚要找个借口蒙混一下,就听到后面又传来个女人清脆的声音。
「哎?惠姐,你不是……」云红和小崇一听下意识的回头,那女人突然发现不对,「嗯?你……哎?你谁啊!?」
小崇心里大叫不好,眼看暴露,干脆趁守门小弟没反应过来,直接上手抢门,云红跟着反应,也上来就要硬闯,那个站在楼梯上的小平头一看不对,也跟着叫出声来。
「是你,你怎么跑出来的?!快抓她,是老大的女人,别让她跑了!」
小平头一边喊,一边也跑过来拿他们,守门小弟立马抓住小崇衣领,小崇被牵制,门一时抢不过来,片刻的耽搁这麻烦可就大了,索性一脚使足了力气蹬在看门小弟的迎面骨上,看门小弟「哎哟」一声,扣着门锁的手跟着松开,云红一使劲门「欻」得拽开,看门小弟赶忙忍着痛又用身子抵了上去,刚拉开一条缝的门又被撞合上,接着就是他大喊大叫的求救声。
「来人!有人闹事!」
一嗓子出来,半个回应他的都没有……后门这点动静远没前门闹得大。
红色旋光穿透走廊,一轮轮闪烁进来,接着响起大喇叭喊话的声音。
——
「里面所有人员听着!我们依法对该场所进行突击检查,请所有人保持冷静,站在原地不要动!」
——
后门突然从外面「嘭」得撞了一下,铁皮门瞬间往里凹了一个大坑,又一下,看门小弟根本抵不住,门被彻底撞开,小崇和云红被翻开的铁皮门掀倒在地,看门小弟更是被门扇到面门,摔在另一边哀嚎起来。
——
「立即打开所有包间房门,关闭音响,配合执法,任何试图逃跑、藏匿或销毁物品的行为,都将承担更严重的法律后果!」
——
「孙哥,快!」
小崇翻身爬起,转身扑向追上来的小平头和骂骂咧咧的看守小弟。
「带她先走!」
云红却不肯,起身也冲了过来。
「不行!一起走!」
她跟小崇一起和那两人扭打在一起,拳头、推搡、拉扯瞬间乱作一团。
孙哥一个箭步冲上,一套王八拳打翻一个,小崇也是乱拳挥舞打退另一个。
——
「所有人员配合检查,主动出示身份证件,我们只针对违法犯罪行为,请保持冷静,不要惊慌。」
——
喊着别慌,可走廊上的人都已经慌了,在这里面待着的,哪个不是违法犯罪的……短暂的静止后,立刻乱糟糟一片,包间里的人全然不知,小崇见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后门没警察!从后门跑!」
这声吼出来像是给人一个提醒,走廊上几个看场子的也跟着一起乱了,立刻嘈杂起女人的尖叫和男人们的咒骂,包间里快活的人也终于有所察觉,人开始都往后门涌。
小平头和看门小弟刚爬起来,就又被人群挤翻在地,小崇抓住时机,一把搂紧云红的腰往出带。
「走!」
孙哥听见招呼,也立刻跟小平头拉开距离,看云红和小崇一跑出去,他立刻把破铁皮门关上阻挡,紧跟着追上小崇和云红一起往巷口跑,不远就看到胡笑笑和苗渺等在巷口的面包车前。
后面的人已经追了出来,看胡笑笑已经迎上来,小崇把云红往前一推,和孙哥立刻回头拦住追兵。
「云红!没事吧!」
胡笑笑一把抱住扑冲而来的云红,脱下衣服给她裹上,往面包车的方向引,云红还想回头,却被跟上来的苗渺拉住。
「沈阿姨,先上车!」
云红回头,看到小崇和孙哥三下五除二就把追来的人揍得落荒而逃,这才安稳下来。
小崇二人也没追,呼哧带喘的顺着气,双双来到面包车前。
「我还得……」
小崇刚开口,就被孙哥打断。
「你来干嘛?」
孙哥看见苗渺也在,急忙问。
「我来帮小崇哥啊!」
胡笑笑立马让他们俩住嘴。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还得回去。」
小崇又说了一遍。
「回去?为什么?」
苗渺奇怪的问。
「卉洁,她把我们换出来的,自己还在里面。」
胡笑笑这才明白为什么云红穿着这么露的衣服。
孙哥擦了把脸上的汗,点头。
「我跟你一起。」
说完转头对孙大伯说:「大伯,你们先走,我们有办法回去。」
胡笑笑想了想,摇头。
「不行,你们也得有人接应,这样,让孙伯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接你们,我联系我老公,回头跟他们一起走。」
「好,这样可以,赶紧吧。」
孙大伯发动了车子,几人上车,苗渺用力把门拉上,云红恋恋不舍的隔着窗子看着小崇,转眼已经脱险,还没来及说上一句抚慰的话,就又被分开……面包车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迅速调头,朝着街口的方向开走。
「呲——人已救出,但先别撤,里面还有个人,我们进去把人弄出来。」
「呲——洞两明白,呲——」
小崇和孙哥再踏进饭店时,一楼的人还没逃完,二楼的人也从楼梯上灌下来,有人光着一只脚往外跑,有人一边穿裤子一边挤过走廊。
小崇侧身贴着墙逆着人流走,目光一直盯着楼上。
他看见了顾老大。
那人在楼梯上跌跌撞撞冲到一楼,嘴里骂着,跑的反向也和人流不同,小崇示意孙哥,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支针管,在上面安上针头。
孙哥往前,故意卡在顾老大前面。
「让开!」
顾老大吼着,可紧接着就被孙哥用肩膀使劲一顶,顾老大一个趔趄,趁他没站稳,腰间那串车钥匙已经被孙哥生扯了下来,顾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后背肩头忽然一阵刺痛。
小崇贴到他身后,握着针管就照着肩膀猛扎下去,针头在扎进去的瞬间弯折,大拇指一发力,管中的鸭血被急推进去,皮肤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一个大包,尽管如此,大多数鸭血还是挤溢了出来,从肩膀淌到后背。
「啊!我操!」
顾老大慌张,四下张望,想看是谁动的手,可四周全是乱跑的人,一张脸叠着一张脸。疼痛和恐惧一起涌上来,他顾不上找人,推开挡路的就往走廊里冲。
陈辰跟在后面,惊慌失措的想要跟上顾老大,以至于从小崇身边擦身而过都丝毫不觉。
「你看。」
孙哥骄傲的向小崇展示他手里的车钥匙。
「顾老大的?」
孙哥点头,「想跑,没门。」
「让他跑了不是更好,算了,快上楼。」
二楼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包、鞋、衣服,走廊尽头的包间门虚掩着,小崇本以为会有人看着卉洁,可进去一看,录像机摔在地上,录像带胶片被扯烂散了一地,卉洁一个人靠着床边坐在地上。
原本妩媚的脸上又红又肿,嘴唇裂开,血迹挂在嘴边。身上云红的那身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鞋子也不知扔到哪去了,听见门响,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抬眼看见小崇和孙哥进来,眼睛立刻恢复了光芒。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声音早哑了,眼里涌出惊喜。她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孙哥看着门口,小崇在她面前蹲下,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安抚着她。
「回来接你啊。」
卉洁眼圈红了,摇着头,先笑了一下,又很快垮掉。
「都已经把她带走了,还回来干嘛……」
「别说这个。」
小崇伸手把她扶起来,被架起来时,额头抵着小崇的肩。
「我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了。」
「我会的。」
「我跟你说……你回头要好好报答我。」
卉洁带着笑,拳头轻砸了下小崇手臂,小崇咧嘴笑了下。
「我会的。」
卉洁满意的点了点头,找回另一只鞋,穿上。
孙哥也过来扶住卉洁。
「快走吧,趁楼下还乱着。」
「没事,我能走的,哎,等下。」
卉洁忽然停了脚步。
「去顾虎办公室,我的房本……」
小崇对上她的眼睛,点头。
「走。」
一楼差不多都跑光了,迪斯科的节奏还在「咚恰咚恰」的奏着,小崇索性背起卉洁,下了楼来到办公室,门一开,里面已经翻得不成样子。小崇和孙哥迅速又翻了一遍,抽屉、桌面、柜子,都没有他们要的东西。
保险箱敞开着,里面只有几张破烂合同,一个带锁的抽屉倒是没被动过,好好的锁着。
「孙哥,钥匙!」
「对对!试试看。」
孙哥立刻掏出车钥匙,圆环上还扣着几枚其他钥匙,其中一枚小巧的黄铜钥匙看着就跟抽屉锁匹配。
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抽屉开了。
里面是一沓钱,压着几份录像带和一叠材料。
卉洁顾不上钱,她已经看见了中间的红本子,一股脑全接过去,先把红本子抽了出来,封面的字一入眼,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呆呆坐在顾老大的老板椅上。
「有了,有了……」
她把本子打开,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把纸掀开,正是发廊的房产证。
「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小崇,紧紧把那本东西抱在胸口,声音颤着哭音。
忙活奔波这么多,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拿回自己的东西。
「怎么样,多亏我吧!」
孙哥得意的刮了自己的鼻子,小崇拍了拍他肩膀。
「还得是你。」
卉洁把红本子放进文件袋,她刚扫了一眼其他东西,没想到顾虎手里还有这东西……她立刻看了眼小崇……这些东西……以后会有用。
她也不挑了,一股脑全塞进文件袋里。
饭店里已经人去楼空,短短一刻多钟的样子,两层楼里百十号人就这么一哄而散了。
小崇一出来,就听见外面对讲机的呼叫声。
「呲——洞幺洞幺,找到小胖子了,呲——」
「呲——带上车,给他送车站,让他自己回去,呲——」
「呲——收到,呲——」
「胡总,他们在这呢。」
一个穿西装的精干汉子站在走廊尽头,回头汇报着。
「你去把家伙收了,准备撤。」
汉子一点头,转身离去,雷厉风行的样子透着不俗。
「胡叔叔?」
胡晓东走了过来,面带笑容扫视了他们一行。
「都解决了?」
「嗯,没事了。」
「趁他们还没组织起来,赶紧撤,孙伯在后门等你,有什么话一会在王老板那汇合了再说。」
「好,谢谢胡叔叔帮忙。」
「别客气,云红姐也是我朋友,快去吧。」
街上出奇的安静。
刚才那阵警灯一闪,不会有人还傻傻待在附近,路口空了,店铺卷帘落了一半,刚才还热闹的两条街此时只剩霓虹闪烁,看着竟有些渗人。
面包车起步,跟在胡晓东的轿车后面。
按照王老板的要求,他们需要在外面绕一圈再汇合。
路上,车里好一阵没人说话,大家忙活半天,都累了。
「谢谢孙大伯、孙哥,这份情我不会忘的。」
「你啊,还得历练,做事还是过火。」
孙大伯开着车,损了小崇两句,这就算是认下他的情了。
「都是兄弟,说这干嘛~」
孙哥还是大大咧咧,十分的义气。
「你啊,还不如人小崇呢,也欠火候。」
小崇听出了孙大伯话里不满的意思,人家非亲非故还这么帮衬,无可指摘。
再看卉洁,她还抱着文件袋,脸上的伤更加明显,嘴边乌黑一片,眼眶也肿起来。
「姐,谢谢你,要不是你,她恐怕就……」
「没什么可谢的,」卉洁靠着车窗,甜甜笑了一下,「再说了,咱俩可是有交易的。」
小崇肯定的点点头。
「我不会赖账的。」
孙大伯跟着前车开上主路,离王老板那还有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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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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