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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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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是后脑被震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卧在车后座上。
  上次我也是这么醒来的。一时间我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回到了过去。
  黄哥依然坐在副驾,不过开车的人变了,变成了熊教练。
  后视镜里,熊教练的眼睛往后看。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后面的跟车。
  「后面是谁在开?」
  「小柯吧?不是他就是老王。」黄哥懒洋洋地,扭过头确认了一眼,「是小柯,对了,老王不跟咱回镇上,他压着人去码头了,集装箱在等。」
  「找到买家了?男人也要?」
  「国外啥东西不要?」黄哥笑,「也没跟你说买去干啥,咱管那么多呢?」
  「你是不管,你爽过了。」
  熊教练不屑。「不管老王,我是问小柯。他怎么回事?」他指倒后镜,「车开得小心翼翼的。那小子开快车的,现在都一半路了,咋还在后头磨叽?」
  「林莉姐是他的车在运吧?两公婆从此分别了,她清醒后保不准有情绪。」
  黄哥打哈欠,「要么就是大修。他也在那车上。我发现那小子一撞见这种有脾气的女的,就跟得了暴躁症一样。」
  「难怪小柯慢,」熊教练骂,「是谁出的馊主意,让李晓修和女人一个车?
  高速上可别闹。」
  「人小堂弟硬要挑一辆坐,你还敢拦啊?」
  「那长舌妇也找到人要了?」
  「有,国内的买卖。小的本来打包,我想先等等,看老李头感不感兴趣。」
  黄哥这么说着,扭过头,看了后座一眼。「哟,都醒了。」
  我醒了,下半身凉飕飕的,我没穿裤子,阳具又湿又软。
  妹妹躺在我身旁。她赤身裸体地裹在一个大浴巾里,那长辫子散开了,披头散发的。
  她也睁着眼睛,却显然不如我神志清醒。她双眼通红,呆呆地看着前面。
  「爸爸呢?」妹妹声音很小。
  「小妹妹,你要和你爹说再见了。」熊教练看着后视镜,笑,「你妈很乐意的嘞,问她我们把你抱走了,她都爽哭了,招呼我们去你老家玩儿。」
  也不晓得妹妹听没听明白。「你骗人!」她哭起来。
  一瓶水丢到后座,丢到我身上。「小耀,安慰一下你妹妹,叫她闭嘴。」
  我旋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
  「你妈的,叫你喝了?」熊教练骂,「听不懂人话是吧?」
  「那是不是咱们最后一瓶自来水?」黄哥看我手里的水瓶。
  「是。」熊教练点了根烟,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你们让李晓修坐小柯的车,会后悔的。他要是把别人的货搞坏了,你们等着喝凉风吧。」
  「放心,说是死了也收。」
  「卧槽,」熊教练皱眉,「这都是哪儿来的路子?」
  「都是李猛操办。我们只用负责吃人,人留下的痕迹,有专人擦我们屁股。
  李家上一代的门路,让李猛玩活了,只不过黑的白的都玩成花的,玩得七抹八拐。可确实有用。老王快三十年,啥没见过,结果调过来后还说呢,说那小子邪门儿。」
  「听上去,你挺佩服那小堂哥的啊?」
  熊教练问。黄哥拉开车窗,也点了根烟。「不懂你啥意思。非要跟蜜罐里泡大的巨婴比,当然是带脑子的顺眼儿。」
  「小堂弟最近倒是挺暴躁,你发现没?」熊教练又试探问。
  「他就那脾气。」黄哥敷衍。
  熊教练斜眼看着黄哥,没说话。一会儿,黄哥看回去,大眼瞪小眼。
  「你先前说的,认真的吗?」熊教练问。
  「啥玩意儿?」
  「你说咱们是小蝼蚁,命贱。」
  「咋的?」黄哥笑,「别说那堂兄弟,老李头力壮能举的时候,也不少事儿吧。其实绿王八罕见,通常的,咱不也死过人?当家的在乎不啦?老李头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熊教练冷哼,「一般人屎拉地上,擦不干净的,自个儿还没闻到臭呢,十公里开外都熏倒了。他们,呵,连砖带瓦给你撤咯,味儿?你闻不到的,要是侥幸,那也是香的。」
  「不得了?你这不比我懂?」
  「我懂啊,我不懂的是,你他妈也是小蝼蚁,说自己人咋那么刺耳嘞?」
  「认清现实好办事。」黄哥抽烟,「我跟你讲,别不服气。他们调人也讲究,除了不要太板正的,你看同行的几个,哪个拖家带口的,都是咱们这种。可咱拿的好处,见过的乐子,值了吧?」
  「没不服。就是赞叹,都说你小黄有觉悟。」
  「那可不。」
  「嘴皮子是利索,觉悟嘛……」熊教练掐灭了烟。「一年前你刚调来,老王他们不还嫌你板正?这么快就老油子了?」
  「说明老子是潜力股。」黄哥把烟丢到窗外,拉上车窗,「说到一年前,后来你没少玩那女人吧?」
  「谁?」
  「还有谁?就是那个,」黄哥使眼色,「矮个子,忘了?」
  「嗨,不就是高材生他妈嘛!说得贼兮兮的。操过就是操过,就算她儿子牛逼了,我也还是操过!」熊教练不屑,「再说,现在想玩照样能去玩,高材生哪有意见?」
  「行了行了。」黄哥摆手。「我是说,咱一会儿别直接去李家,先去舞蹈室。」
  熊教练愣了,「咋的,你还真想去玩?」
  「不是。李猛那伙儿人在那里。我们去接一下他,顺道回李家。」
  「哦……嚯,『接一下他』,」熊教练上下打量着黄哥,「你真成小猛马仔了?」
  黄哥没搭理,「前阵子他们要去玩那女的,开始前录了一段,」他掏出手机,「蛮有意思的。」
  视频里坐着一个女人,看面相很年轻,而且很漂亮,脸像冰雕的。不同于妈妈那种精致,她很简朴,白得很简朴。
  女人穿着宽松的大外套,安安静静地坐着,对面有一个小伙子,看着比我大一点。
  妹妹在一旁坐直了身子。「刘老师……」她傻傻地说。
  那个人就是爸妈口中的舞蹈老师?我愣了,好像才明白过来。
  视频里,小伙子在问她一些话,大致意思是,他们对她不薄,把她的录像放在色情网站上,让人订阅挣得钱,都分文不差地给到她。
  「我依然认为这行当令我不齿,我也不觉着自己喜欢干这个。」女人说,「可好处我拿了,水我也喝了,我没啥好说的。」
  视频声音小,车上颠簸,后来的对话我听不太清。「你这样爽,儿子看见了,也不晓得会怎么想?」小伙子好像是这样调侃的。
  「我是很爽,可这跟他有啥关系?你爸妈没性生活?他们不爽?」女人声音冷清,问题却咄咄逼人。「你妈妈我还在新闻上见过,很有素养,很有学识,算你家一股清流。」
  视频里的小伙子不说话了。
  「我猜,你这些勾当,她都不晓得吧?她要是晓得你做得这些事,会怎么想?」
  女人停了一会儿,说出倾略性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也有性生活,你妈…
  …」
  「闭嘴。」
  「我好像记得她名字,黄……」
  「你闭嘴。」小伙子很冷硬。
  「所以跟你有啥关系,对吧?」
  女人冰冷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儿子是干净的,我的事跟他也没关系。你们只要敢让我儿子发现,那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们碰我一根手指。」
  熊教练一愣,笑了,「她还是啥都不晓得?」
  黄哥也笑,「晓得个屁。她跟李猛那帮人处到今天,啥花活没玩过,可回到现实生活,那冰清玉洁的样儿,脸皮老厚啦。支撑她的是啥?不就是自己儿子是个真正的『高材生』嘛,干干净净。」
  「漂亮话谁都会讲,刘阿姨。」小伙子不屑,「你真爽起来,怕是儿子在你面前,你也控制不住自己。」
  「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
  「不会的。」
  冰晶一样的女人笑笑,笑得很沉静。「你不懂,因为你还没有孩子。」
  那安安静静的声音里,有着海枯石烂的底气。这是那个短发女人从来没有展示过的,她很现实,能谈好处就不谈感情,性格上只是个阳光灿烂大女孩。
  「母爱这种东西不是说你要怎样,你就一直要怎样。它只是一种情感。你生了孩子你自然会有。你妈妈从来没有教过……」
  「别再提那个人了。」小伙子站起身,冷冷地说,「我们开始吧。」
  黄哥关了视频。熊教练莫名其妙,「所以呢?看这个啥意思?」
  「没,就是觉着有意思。」
  「小猛没讲错,她不就是在说漂亮话?」
  「也许吧。可那种底气,那些话,你换个人,林莉姐,她就说不出来。没这心性。」
  我低下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妹妹在旁边紧抓着浴巾,无声抽泣,也不晓得在想啥。
  黄哥收起手机,「我没小孩,老熊,我是开始玩这些女人才明白的,为人父母亦有差距。林莉姐和这位比,不行。」
  我忍不了了,一把扯掉妹妹的浴巾。
  别躲了,我心中的洞里燃起一股欲望的火。咱爸妈就是那德性,你不承认又如何,现实就是如此,被卖到哪儿去都好。那个短发女人说得全是屁话,那我也没必要再听。我不是当哥哥的料,保护你有啥意义?
  我当着她的面,把水瓶里的水倒在自己阳具上。
  熊教练就是这么做的,那我也这么做。妹妹茫然地看我,我则无所谓地看她,不躲不闪。男根半硬半软,在她面前翘首以盼。
  妹妹也没有躲闪,看着我湿淋淋的阳具,「你是蠢猪吧……」她非常小声地说。
  大人们还不晓得后座的事。熊教练手扶方向盘,笑,「怎么,爽过后思考人生了,开始对比每个人的老母了?那你老母行不行啊?」
  「她?她年轻就一软柿子,谁都能捏两下,都不敢吱声。」黄哥砸吧嘴,「嘿,我妈脸丑了点儿,屁股也塌,可奶子肥,可能不止给我爸搞过嘞。」
  「靠北了,你还真连自己老母都嘴碎啊?」熊教练无语。
  「怕啥?人现在就一没牙的老太婆,你能感兴趣?」黄哥乐呵呵的,「你家老娘呢?年轻没点姿色?」
  「早死了。」
  熊教练不动声色。「她就是太有姿色了,村里没人喜欢我爹,都觉着他不配,骂他迟早头上绿油油。我爹疑心病,操她的时候把她掐死了,觉着这样一来,再没人说他有绿帽子。」
  「妈的神经病!」黄哥怒骂。
  「只有我晓得我老母,她没文化,可是很忠诚。结果我爹不向那些说他戴绿帽的人证明,偏向我证明。他要我看着,让我听她的叫声,我亲眼看着我老母死在他手上,可他还不罢休,干了一晚上,那都是摊死肉了。」
  「你恨你爹吗?」
  「我长大后把他活埋了。」
  熊教练说,「村里人后来发现他消失了,也都不说啥,别说报了,没人问我任何事,当我是一个人生活,对我很照顾。后来我去了队里,村里还凑了钱,说我是我妈的骄傲。」
  黄哥挠了挠脑袋,「我咋从没听你对别人说过这些。」
  「因为我当你是兄弟。」熊教练很严肃,「所以兄弟,你能不能给我讲句实话?」
  「你说。」
  「李晓修明显沾了药,已经上瘾了。」
  熊教练说,「管理自来水的人,馆里只有你我。而我问心无愧。」
  「你这说得啥……」
  「他李晓修如今,连长辈都敢嘴碎了,还是自己小婶儿。背地里也不行!李家的风格你晓得,外人都不是人,可对自家人,啧啧。他爹,老李头,凭良心说就不是个好东西,可对自己弟媳哪次不客气?」
  「这小孩已经不正常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这事儿不会从我这里说出去。
  我当这事儿不存在,我也不会再提。」他问,「我就问一句,小黄,是不是你让那小堂弟沾了水?」
  黄哥看着他,没做声。
  「他那个堂哥,李猛,跟老李头这家人关系微妙。我记着他单独联系过你。」
  熊教练打趣儿,「一会儿是那仨药的来历,一会儿是卖人的门路,一会儿又说去舞蹈厅接人。小黄,我咋不晓得,你和小猛关系这么好嘞?」
  熊教练很严肃,「你老实说,李晓修会上瘾,是不是李猛指示的?」
  黄哥很淡定,他点点头。「如果,我说是呢?」
  车里又是沉默。
  终于,熊教练叹气。「兄弟,我问这些,不为别的,是怕你掉脑袋。你有没有被当枪使,心里有数的吧?」
  「李猛很周密。高材生跟他走得最近,明显也被蒙在鼓里。我信他。」
  「李晓修就要被关在他家大院儿里了。那一大家子啊……你觉着没一个能看出来吗?」
  「不怕。」黄哥笑,「咱俩不是被任命贴身管教他嘛?咱们也要住进去的。」
  「他喝不到水,你以为你能安抚他?」突然,熊教练愣了,「你还能安抚他?
  道馆里的自来水都用光了吧?」
  说罢,他自己释怀地笑了。
  「靠北,我懂了,李猛给你开了价。是那三个药,对吧?」
  「啥药不药的。」黄哥嘿嘿笑,没否认。「它们有名字。」
  熊教练像是也晓得,可他沉默,犹豫着不说,直到好一会儿。
  「三尸。」他说。
  「准确说,」黄哥纠正,「是激发三尸的诱因。」
  「你他妈的,你是要改行做道士啊?咱堂堂唯物论战士,李猛的鬼话你也信?」
  「我肯定不信啊。」
  黄哥说,「可咱们那么多年,一线也踩过,该见识的,都见识过,不是吗?」
  熊教练不说话了。
  车后座,妹妹埋头在我的胯间,浴巾裹着她的脑袋,上上下下浮动。
  她在吸吮我的男根。我看她张开的小嘴,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还是那个混世大魔王吗?我手伸到浴巾里,揉她的奶子,把乳头夹在指间玩弄。她看我一眼,埋头接着吞吐,唾液覆盖了我整根阳具。
  那眼神是清醒的,她晓得我是哥哥。可她无所谓了。我也无所谓了。胸中的痒感覆盖全身,舒爽地令我咧起嘴。我笑。啥都无所谓了。
  「人的造物,再新,再奇妙,都不是这样的。」黄哥说,「总得要个解释。」
  「我不管,不管了,」熊教练甩手拍黄哥的手臂,「管他妖魔外道的,你小子,之后拿了好处,耍的时候叫上我!」
  「还要你说。」
  口交的声音越来越响,大人们注意到了。他们回头看,「诶诶诶!做啥呢?」
  熊教练笑骂,「乱了纲常的俩玩意儿!」黄哥打住他,「总比大吵大闹好,行了,兄妹俩亲近亲近,以后没机会了。」
  熊教练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思考了一会儿。
  「小黄,我不明白,你那天为啥要打李晓修一顿,就为救这个小鬼?我起初以为你是看上他家长了,为钓大鱼用的计。后来看人晓修的反应,我才发现你他妈是真愣啊。」
  「我他妈哪里晓得那壮小伙儿是大修?」黄哥摊手,「我就看到一个以大欺小的混账!我就见过他几面,还是去玩『高材生』他妈的时候,快一年了,小孩儿现在长身体快,个头变得……」
  「就当你没认出来,」熊教练打断他,「我的问题时,你当时就这么好心,啊?行侠仗义?」
  黄哥愣了,好像觉着这个问题很好笑。
  「不是,咱……不是片儿吗?」黄哥指了指自己。
  熊教练也愣了,觉着他很好笑,「咱背地里的脏活不晓得?你立啥碑坊?」
  黄哥再次愣了,「我晓得啊,上次老王就跟我说了,灵活一点。」
  「那你还自诩好人?」
  「片儿不是好人?」黄哥很疑惑,「不然干嘛进队,直接混街头,当坏蛋呗?」
  熊教练也再次愣了,倒不是问题有多难,而是很意外。
  「你看,以前睡咱上铺的那个小胡,跟处身后了,下铺的小郑,科调走了,睡门口的大牛,神神秘秘的嘞,不晓得给哪号办事。咱也一样啊,给李家打手,份内的事,又不矛盾。」
  黄哥算着,「要没人收你,反是你太混了。咱根子正啊。」
  熊教练被他说懵了,「所以这跟你立碑坊啥关系?」
  「所以行侠仗义是本分。」黄哥一本正经,「咱平时不是好人吗?」
  熊教练沉默了,良久,破口大笑,「你他妈的……」
  我射了,腰一抽一抽的,妹妹紧紧吸住我的阳具,不松口,直到尽数吞下去。
  耳鸣。可能我一晚上太多次,眼花撩乱,车里的声音模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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