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戒酒 (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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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西蒙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瓶香料朗姆酒。
「最近你都没来互助会。还好么?又开始喝酒了么?」西蒙问道,他很担心奥布丽酒瘾复发。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下次聚会之前应该会好的。」奥布丽的回答有些敷衍。
「你又想起你爸爸了么?」西蒙不太相信奥布丽的话,继续追问着。
「没有。这和我没有去互助会真的没关系。」
「那你最近有没有不安或者焦虑?」
这一次,奥布丽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未再开口。
虽然西蒙的问题和陆炎访问的目的不一样,但是陆炎依旧选择了当一名安静的听众。
西蒙继续提问。他的语速不快,但问题之间也没有停顿。这些问题似乎是社工统一训练过的。
西蒙也不只是问问题,他还会尝试劝导。这些劝导往往涉及“更高层次的力量”,让西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牧师而不是社工。
陆炎突然明白为什么昨天互助会的主题是“接受”了。这种互助会似乎与宗教紧密相联。而西方的宗教又往往强调“接受苦难”。
说到“更高层次的力量”,陆炎不禁想到了灵境。在副本里面,灵境无疑是最高级的存在。说起来,陆炎还不知道在这个副本中敌对的灵境行者是什么职业的。不过,考虑到陆炎正在“潜入”戒酒互助会,那敌人的职业不会就是“酗酒者”吧?酗酒者改变认知的能力真的很棘手。陆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西蒙之后又问了奥布丽几个关于心理状况的问题,比如是否感到自我怀疑、是否有自卑情绪、以及人际关系上的困扰等等。只有在被问到人际关系的时候,奥布丽犹豫了片刻。
西蒙察觉到了奥布丽的犹豫。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人际关系出了问题,所以他进一步询问:「工作上出问题了么?」
奥布丽又犹豫了一下,才坦诚地说出:「我两个星期之前就辞职了。」
奥布丽的话,让西蒙心中充满了沮丧,因为他知道奥布丽的酒瘾复发恐怕没办法解决了。这次复发之后,奥布丽的酗酒问题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解决了,因为这种复发对自信的打击太大。
西蒙也清楚那些宗教式的慰藉,效果有限。要解决酗酒,归根结底还是需要经济的支持。对于穷人来说,生活中的挫败是无穷无尽的。总有一天,这些挫折会超过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而酒精,只不过是一剂“止痛药”,让人暂时忘记社会的毒打。毕竟只有忘记,才能接受。
可金钱,才是让人能彻底摆脱社会毒打的“解药”。只有稳定的收入与工作,才能解决酗酒问题。只不过,这个社会骨子里并不愿意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资源”。
略显绝望的西蒙向陆炎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即使他知道陆炎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到西蒙的眼神,陆炎也本能地想要提供帮助。作为一个华夏人,他很清楚解决这种问题需要什么。就算没见过戒酒,他也听说过“扶贫”,也听过“要致富,先修路”。
这和创业初期要投资是一样的——没有前期投入,就难以自我造血。一句话,“得加钱!”
因此,陆炎提供的帮助也相当直接。他打开书包,取出五千现金递给奥布丽:“你先拿着这些钱,应该能让你撑到新的工作。”
奥布丽和西蒙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炎也意识到自己给得有点多。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胡乱解释道:「哦,这是附近警局给社工局的补助。是有点多,但不就是为了帮助有需要的人的么?呵呵呵。」
闻言,西蒙微微挑眉。他知道陆炎在撒谎,不过他没有揭穿,因为奥布丽需要这笔钱。
「对了,你之前工作是什么?」陆炎问奥布丽。
「我在银行工作。」
「那家银行?」
「我记得是第一自由银行。她做过柜员和客户经理。」看奥布丽没有回答,西蒙替她答道。
陆炎点点头。“第一自由银行”听起来很耳熟,他在回忆他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西蒙意识到自己将太多注意力放在了奥布丽身上,可是他今天是为了奈德而来的。「对了,奈德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他问奥布丽,「你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奈德的名字,奥布丽疑惑地看向西蒙,回答道:「他被杀了啊。你们不知道么?新闻上都报了。」
西蒙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陆炎。他没想到陆炎所说的“奈德卷入了一个案子”指的是奈德被杀了。
相比之下,陆炎显得很平静。「奈德跟你说过关于他的事情吗?」他问道,「比如他经常去哪里?有什么朋友?」
奥布丽没有回答陆炎。从听到奈德的名字开始,她就有些魂不守舍。
陆炎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奥布丽都没有回答。几分钟后,她突然哭了出来。
西蒙意识到他们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陆炎的提问方式过于直接,会让奥布丽的情绪更加低落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奈德已经去世了,」他对奥布丽说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过几天再来。」说完,西蒙便拉着陆炎一起站起来。
陆炎跟着西蒙离开。他也知道今天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从奥布丽的反应来看,她和奈德的关系颇为亲密。所以他计划明天再回来问问。
当陆炎走到门口时,奥布丽突然叫住了他们。「这是奈德去世前留给我的纸条。」奥布丽走近陆炎,递给他一张纸条,「他说这些密码能保护我,还能让我衣食无忧。也许它也能帮你们找到凶手。」奥布丽也看出来陆炎不是一名社工了。
陆炎看了一眼纸条,确认这就是卷宗里那张写着12个备份单词的纸条。「你还有知道其他什么可以帮我们的吗?」他追问道。
奥布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陆炎知道再继续逼问只会让情况更糟。带着明天再来尝试的想法,陆炎离开了奥布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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