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戒酒互助会 （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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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旅店之后，陆炎马上打开电脑搜索本市的戒酒互助会。他要找道奈德口里的那个，“有意思的（女）人”。
陆炎一开始想着城西那么大的区域，应该会有很多的戒酒互助会。但是看完互助会的主页，他才知道，整个城西只有一个互助会。
确切的来说，本市其实只有一个戒酒互助会组织。而这个组织按区域位置，划分成了东南西北中五个小组。所有住在城西的人，如果要参加互助会，都会去西城小组。
这倒是方便了陆炎。他不用在城西海底捞针一样地找互助会了。
西城互助会今天晚上8点正好有一次聚会。拣日不如撞日，陆炎决定晚上就去看看。
晚上八点，陆炎按时到了互助会的见面地点——湖边区的社区中心。陆炎走进社区中心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在那里。他们围坐在一起，在一名社工的带领下交谈着。
陆炎没有加入这些人。他只是站在附近、默默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酗酒人士这个群体。他很好奇这些人会说什么。
在正式讨论开始之前，每个人都先做了短暂的自我介绍。酗酒的人果然都是经历过各种人生磨难的。有的是不幸的童年，有的是失败的婚姻，有的是投资破产，林林总总。每个人都有一段只有靠酒精才能忘记的悲惨经历。
互助会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如何处理生活中麻烦（difficult）的人”。面对这个主题，社工在引导他们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接受才是关键”——“只有接受这些人或事，接受他们的存在是完全合理的时候，我们才能找到平静。”
陆炎听了一半就听不下去了。人渣就人渣，还什么“麻烦的人”。人渣怎么就“合理”了？人渣不打不骂，还留着过年么？
不过陆炎也没有上去打断社工，文化差异还是要尊重的。而且陆炎也不太确定，对于这些酗酒的人来说，反抗会比接受更好。毕竟文化、环境和经历都不一样。
社工也看到了陆炎。但是社工并不打算赶陆炎走。他觉得陆炎可能也是一个需要帮助的酗酒人士。可他也不打算邀请陆炎加入。
这种情况社工见得太多了。大部分酗酒人士一开始都有着强烈的戒备心和羞耻感，并不会马上就加入互助会。如果一上来就邀请他们加入，新来的酗酒人士多半会拒绝，然后就再也不来了。
更好的方法是让他们躲在角落倾听别人的诉说。听多了，自然就有了交流的欲望。也就会自然而然地加入互助会。
社工很熟悉这套流程。这不，互助会的讨论一结束，这个旁听了很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社工觉得他的小组很快就又要多出一个成员了。
不过出乎社工的意料，走过来的男人掏出了一块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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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马丁侦探，社工……」陆炎看了一眼社工的身份牌，「……西蒙先生。」
「你好，警察先生。你有什么事情么？」社工西蒙一愣。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做他们这份工作的，经常要和警察打交道。
「我在调查一起案件，是关于一个叫奈德的人的。他可能来过这个互助会。你知道他么？」陆炎问道。
「奈德？」社工西蒙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那个长头发，有很多胡子，有点……身材有点……圆润……的男人？」社工在用词上稍微纠结了几秒。
「对，就是他。你跟他熟么？」
「不太熟。奈德没来过几次。他说他是一名软件工程师。但是因为外形不好、找不到女朋友，所以才开始酗酒。好像他很小的时候，她妈妈离家出走了。这对他的酗酒也有些影响。」社工西蒙回答道，「怪不得他今天没来呢。他犯法了么？」
「哦，没。他没犯法，他只是牵扯到了一个案子。我们需要做个背景调查。」陆炎解释道。他没有说奈德已经死了。
「哦，我知道了。说实话，我觉得他和其他的酗酒者不一样。他大部分时间看起来并不是痛苦，而是害怕。平时见面会的时候，他也不太爱说话。不过他和组里的一个女孩子很和得来。也许那个女孩子知道的更多一些。」
西蒙的话让陆炎挑了一下眉毛。一个女孩子？果然就是咖啡店里的女人么？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她今天来了么？」陆炎马上问道。
「叫奥布丽。她今天没来。」
「你有她的地址么？我想去见见他。」
「我应该有。明天我陪你去吧。奥布丽是个很怕生的人。」社工西蒙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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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陆炎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社区中心，和社工西蒙一起去拜访奥布丽。
这是陆炎在这个副本的第四天。但是对于真凶，他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甚至还没发现奈德被杀的动机。他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陆炎有点着急。他暗暗祈祷这次不会被困在副本里面一个月。
奥布丽住在离社区中心不太远的一座公寓楼里。开车的话，只需要十分钟。公寓楼外面刷着夸张的粉色油漆。这座公寓楼看起来有点年头了，里面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楼里面很点暗。你跟紧我。」社工西蒙对陆炎说道。
「好。」陆炎答道，「这楼里看起来不是很安全啊。你经常来么？」他一进到楼道里面，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大麻味。鬼知道这楼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经常来。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危险。这楼里有自己的规矩。按规矩来，很安全的。」社工西蒙回答道，「而且附近的警局每天都派人来做垂直巡逻。你不知道么？」
陆炎没有回答。他一个假警察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陆炎还是装作明白的点点头。他倒是听说过“垂直巡逻”，好像是警察巡逻危险公寓楼的一种方式。
奥布丽住在三楼。到达之后，社工西蒙敲了敲门。之后他又拉着陆炎退后一步，让陆炎站在他身后，等奥布丽开门。
不一会儿，门后就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门没有打开。陆炎知道这多半是奥布丽在通过猫眼观察门外。住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确实是需要小心一点的。
又过了几秒钟，门拉开了一个缝儿，奥布丽的半张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门上还挂着防盗链。
「西蒙？你有什么事么？」奥布丽认出了社工。
「你好。这是我新来的同事，社工马丁。他会在咱们社区实习一段时间。所以我想让他认识一下互助会的成员。我们能进去说么？」社工西蒙答道。他和陆炎商量过了，让陆炎先扮演一下社工，以免奥布丽太紧张。
奥布丽没有回答，只是关上了门。过了几秒，门后响起了锁链声。再之后，门第二次打开。
「请进。」奥布丽对陆炎二人说道。
奥布丽大概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和奈德一样，是一个圆润的人。不过奥布丽并不难看，圆圆的脸显得很可爱。陆炎觉得奥布丽应该是一个笑起来很迷人的女孩子。只不过，现在这个女孩子的脸上只有忧伤。
陆炎跟着西蒙走进房间，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屋子里的摆设。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一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小厨房和一张小餐桌。在门的右手、似乎是起居室，放着一张小书桌，一把躺椅，和一个挂满衣服的衣架。再里面是床和厕所。
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正是陆炎在咖啡店记忆画面里见过的。奥布丽就是陆炎正在找的那个女人。他终于找到了他的线索。
房间很旧，家具也很旧。屋子里的东西也不少。但是屋子打扫得很干净。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酗酒人士的屋子。
唯一和这个房间的干净有点格格不入的，是床边角落里的一个篮子。篮子里面似乎放着鞭子、绳子和手铐。篮子里似乎还有一些黑色、黄色相间的贴纸。
虽然隔着很远，看不清楚，但那张贴纸好像是那个著名的色情片网站，Porn Heaven，的标志。因为那些黄黑色相间的字母很有特点。而且字母左右还有两个黄色和黑色的圆点。虽然看起来很模糊，但是圆点里面应该是一对交叉的狗爪印。
西蒙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篮子。因为这个篮子，陆炎和西蒙都没有再向房间里面走，只是和奥布丽一起坐在了门口的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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