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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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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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回到云州,两个团各归建制。
  此时,整个南省的匪情已经十分严重,解放军失去了九成农村和大部分县级城市,全部收缩到大城市和铁路沿线。
  按照上级的要求,部队开始加紧在铁路两侧修筑雕堡、工事,日夜守卫,以防止土匪破坏交通线。
  但是,为配合盘踞在城外的武装土匪,潜伏在城里的特务和土匪的眼线也疯狂地活动起来。
  某日清晨大约七点二十分,主要由民兵组成的街道巡逻队听到一声枪响,他们急忙顺着枪声的方向跑去,响枪的地方在一片小树林的深处,一条土路穿林而过。
  巡逻队沿着土路向前跑,大约跑出一半的路,只见一个穿军装的人面朝下倒卧在路中间,地上满是鲜血,一颗子弹从他的头部横贯而过,人已经当场死亡。
  ..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一条黑影翻墙进入一座小院,悄悄打开了院门,把另外十几条人影接应进来,迅速奔向正房。
  「谁?」左边的套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接着,一个持枪的身影从套间里冲出来,刚一露头,就被躲在门边的一条黑影一闷棍打在后脑,扑倒在地上,其余黑影立刻冲进了套间。
  「你们是..呜..呜..」里屋的炕上,一个年轻女人光着身子刚刚坐起来,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扑上来的黑影掐住了脖子按倒在炕上。
  一个黑影点起了油灯,见那女人的嘴里已经被塞上了一块破布,几个大汉围着她,把她按在那里,用绳子反捆了起来。  女人很年轻,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皮肤白净,面容姣好,她的脸上充满惶惑与恐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点灯的人是为首的,他用眼睛示意把那个被闷棍打昏的男人拖进屋里,同样塞住嘴,捆绑起来,那个男人也赤裸着,头上流着鲜血。
  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想喊却喊不出来,只有涓涓的泪水夺眶而出。
  昏暗的油灯下,被打昏的男人醒了过来,看见自己的妻子反剪双臂仰躺在炕上,一个赤条条的男人伏在她的身上,屁股正一撅一撅地在她的下身冲刺。
  妻子的眼睛无神地望着他,泪水早已干了。
  .. 在修完雕堡回营房的路上,一个战士对同行的战友说:「我肚子可能吃坏了,有点儿拉稀,你们先走吧。」便独自一个走向路边的树林,暗中几个手持尖刀的人影闪出来,看了一眼远去的队伍, 悄悄跟上了那个掉队的战士。
  「报告!」
  「进来。」凌秀容走进于志超的办公室,见志超坐在椅子上,办桌儿上摆着一大堆案卷。
  「秀容啊,欢迎你回来,快坐,坐。小王,倒茶。」于志超见是凌秀容,急忙站起身,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
  凌秀容坐下,秘书小王把一个冒着热气的大茶缸子放在她的面前。
  「秀容啊,这阵子的副政委当得怎么样啊?」志超问。
  「嗨,还能怎么样?整天忙着作战士们的了思想工作呗。咱们端了那么多炮楼,如今却叫人家逼着盖炮楼,大家伙儿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于局长,不,志超姐,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想你了,不行吗?」
  「行!我也想你呀。想着咱们在一块儿打仗的时候,冲啊!杀呀!那多带劲儿!现在天天和砖头瓦块打交道,有劲儿也没处使去!」「是啊,那我给你找点儿事儿干不干?」
  「什么事?」
  「回来干公安。」
  「哪个派出所?」
  「我知道你不想管那些柴米油盐的家务事。这回可是大任务,有危险的。」「有危险?那我干!我就知道有好事儿志超姐不会忘了自己的好姐妹。」凌秀容兴奋起来:「有什么差遣只管说。」「现在土匪武装虽然被咱们的部队控制在城市和铁路线之外,但城里的斗争形势也不容乐观。
  你来看看最近的几起案子。
  这是这个月七号早晨发生的,军分区作战参谋刘得志按照分工去火车站检查工事的修筑进度,他七点五分从军分区大院出来,七点二十分左右在路上遭了黑枪,当场死亡,被抢走勃朗宁手枪一支,子弹二十发。」「这是九号深夜发生的,南关派出所的所长关胜利和新婚半年的妻子在家中被害,被抢走勃朗宁手枪一支,子弹七发。
  关胜利本人死前被割了生殖器,她的新婚妻子刘玉荣是军分区卫生院住院部的护士长,被人用烧火用的铁筷子从下身儿插进腹腔致死,从验尸情况看,死前曾遭多人轮奸。」「这是十日下午发生的,715团三营二连二班在完成当天修工事的任务后,整队回营房,路上新兵黄小明因为腹泻掉队后再没有回去,部队派人沿原路寻找,发现黄小明被害于路边的草丛中,身中七十余刀,其中四十多刀刺中要害。
  「这也是十日发生的,不过是在夜里,三石巷民房被人纵火,烧毁房屋二十七间,烧死居民七人,烧伤十一人。」「还有大前天,东营小市场被人放了炸药,当场炸死两人,炸伤五人。」「还有..」
  「志超姐,这些案子我已经从最近的敌情通报中知道了。您说吧,要我干什么?」「很明显,这些案子都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暗藏匪特人员有预谋的暗杀和破坏活动。
  你知道,现在敌情复杂,而我们公安局的人手又不够,所以,我们已经向军分区求援,请求从战斗部队再调一些能干的同志们到公案局来。
  这里最缺的是一个有地下斗争经验的侦察科长,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在中统卧底多年,最了解敌特的活动方式,云州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职位。」「好!我干!」
  「只是..」
  「只是什么?」
  「你现在是团副政委,是副团职,当个科长太委屈你了。」「这有什么?我干革命又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要是人民需要,什么职不职的,对我来说都一样。」「好!我就知道你凌秀容是个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人!现在情况特殊,事不宜迟,胡代司令员已经说过了,只要是我点的人,要谁给谁,你的事我也已经事先徵得了他的同意,你虽然作科长,待遇不变,仍按副团职。
  既然你没意见,今天就不用回去了,调动手续我派小王替你办,现在你就跟我到侦察科去上任,需要多少人手,你自己去部队挑。」「是!」 从这一天起,凌秀容又从作战部队回到公安系统,担任了云州市公安局侦察科的科长,工作的主要重点,放在了同暗藏匪特人员的斗争上。
  上任伊始,凌秀容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调查几起暗杀和破坏案上,然而,仔细研究了卷宗, 又找当时的现场目击者了解情况后,却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于是,她向上级请示,要发动群众揭发暗藏的敌特分子。
  不过,这个解放军过去百试百灵的法宝如今也遇上了困难,号召群众揭发的通告贴出去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一个人来提供线索。
  凌秀容明白,如今全省的剿匪形势十分严峻,群众摄于土匪的淫威,不敢轻易出来揭发是很正常的事,何况大多数当地人的家里都有人被裹胁当了土匪,让他们揭发自己的亲人自然更是难上加难。
  凌秀容于是组织侦察科的全体同志,同时也通过局领导给各派出所下达任务,挨家挨户进行动员。
  这是一场同土匪和暗藏特务之间的竞争,残酷的,你死我活的竞赛,公安局从一开始就处于不利的地位,所以,尽管凌秀容们不分昼夜地努力工作,各种破坏和暗杀案件还是不断发生。
  让凌秀容她们感到最揪心的,就是军分区卫生学校的一位教官和四名学员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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