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小结局
冯坤于杀害紫琼后的半个小时就在市政厅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方蓉汉奸案已经结案:方蓉和陈妍两个因犯汉奸罪、叛国罪和故意杀人罪已经被处决,目前同案犯辛六妹仍然在逃。
为了证明罗紫琼案最后侦结结果的真实性,冯坤当场出示了两个姑娘的供词。
当记者们从市证厅出来的时候,还有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等着他们!
只见在市政厅前的小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成百上千的市民,一群士兵推开人群把记者们放进去,见那里摆了两张光板儿大木床,每张床上仰面朝天躺着一具年轻的女尸,用白被单盖着,只露出头来。
由于是刚刚死亡,她们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面色略显苍白,彷佛睡着了一样,记者们一眼就认出了两具尸体的身份。
站在床边的是四个军医打扮的男人,见记者已经到齐了,冯坤道:「请各位到这里来,也是要请大家替政府见证一下,我们并没有给两个囚犯施用任何刑法,她们的供词完全是出于自愿。至于她们的同案犯,由于身份特殊,尸体就不在这里展示了。」他作了一个示意,四个军医模样的人立刻掀开了白被单,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罗紫琼和陈妍两人的尸体一丝不挂,精赤条条,只在每个人的大脚趾上挂了一个小硬纸牌子以证明身份。
四个军医模样的人抓着女尸的四肢,把她们翻过来,掉过去地展示着身上每一寸肌肤,以证明她们身上没有刑伤,冯坤当然不会忘了事先叫手下洗净两人的阴部,以消除她们被轮奸的证据,更不会忘记抓住她们已经无法反抗的手,在口供上印下齐缝指纹,把两份假口供弄得比真的还真。
多数媒体记者的脸上只剩下了惊愕,只有官方报纸的记者们事先得到了批示,抢上去「卡嚓卡嚓」地给尸体拍着照片。
当天的报纸都加刊登载了这一消息,官方报纸还登出了两人在广场上展览的裸尸照片。
记者们走后,两具尸继续留在现场一个多小时,以便让更多的市民用自己的眼睛来证实两个女犯没有受过刑,因为冯坤知道,打消民众对案件怀疑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亲眼去看一看。
虽然王元奎等人甚至多群媒体的记者们都明知冯坤他们用了诡计,但由于在唯一作为罪证的口供记录上没有能够找到疑点,所以此事暂时平息下来,不过大家都憋了一股劲儿,一定要替紫琼她们伸冤。
罗紫琼和陈妍的尸体在展览完毕后,被拉回了梁公馆。
罗紫琼立刻便躺在贴着白瓷砖的冰冷的水泥台上,被从颈部到耻骨剖开了,而陈妍的解剖被安排在了第二天。
除了主要脏器和性器官成了标本之外,解剖后的姑娘变成了两个空壳,被无情地扔进了镪水池中。
冯坤因破案有功,受到南京方面的通令嘉奖,并晋升为本省谍报机关总指挥,同时负责中统和军统两个特务组织的活动,还接替死去的贺一鸣兼任省城的卫戍司令。
一转眼,时间过去了两年多,国军在战场上节节失利,共产党就要兵临城下了。
冯坤接到了南京的命令,让他执行撤退命令。
他命令在北山禁区的特务,把梁公馆中关押的十几名政治犯全部处决,他亲自到场监督。
这些犯人被分成几批提出牢房,在梁公馆的前厅宣读死刑令并捆绑后,押到离梁公馆五百米远的一条小山沟中枪杀。
最后屠杀的是两个年轻的女犯,一个是位女作家,一个是位女记者,据军统推测是本地的地下党联络员,却一直没有得到口供。
看到她们年轻美丽,冯坤命令特务将拚命挣扎怒骂的她们扒光了衣服,反铐起来拍下下流照片后轮奸,然后用白布条塞住肛门,用木棍插进阴道,按入浴缸中。
冯坤亲自抓住那个女记者的头发按在水中,同时握住插在她阴道中的木棍,把她的屁股提起来,看着她在一阵阵的痉挛中被活活溺死。
这一天,北方隆隆的炮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最后撤离的时刻到了,冯坤一边打电话叫特务们收拾东西,焚毁文件,一边坐上自己的小汽车向北山开来。
出了北城门,开出三公里不到,迎面开来两辆军用卡车,车上站满了国军士兵。 卡车迎头把小汽车拦住,一个少尉军官领着七、八个拿汤姆森冲锋枪的士兵从车上下来,把手一招:「下车,这辆车国军徵用了。」冯坤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把眼睛一瞪:「混蛋,也不看看是谁的车!」「妈的,征的就是你的车!」那少尉啪地一个耳光打在司机的脸上,把那小子打了一个跟头。
冯坤一见,急忙同两个保镖跳下车来,几步冲了上来:「混帐东西,敢打老子的人!不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你不是冯坤吗?」
「知道还敢放肆?」冯坤愣了一下,没想到竟有人敢捋他的虎须。
「我们要找的就是冯坤。」
冯坤忽然感到腰眼儿上顶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你们?你们?」冯坤吓坏了,忙把手举了起来,他用眼睛的余光一看,自己的保镖和司机也都被人家下了家伙。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哼哼,老朋友了。」那少尉道。
「认识认识吧,我叫王元奎。」
冯坤如在云里雾里,坐进了自己的汽车,不过身边的司机和保镖都换成了王元奎的人。
原来,此时的王元奎已经把原来兄弟复仇队和姐妹复仇队的最后一批队员重新组织起来,成立了共产党游击纵队的独立支队。
他们已经盯了冯坤和北山军事禁区两年了,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有了冯坤作通行证,车队一路绿灯,直抵梁公馆,可惜只把以这里为基地的特务们一网打尽,而秘密监狱中已经没有一个活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一具。
……
「……冯坤,方蓉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审问者是王元奎,坐在他旁边负责记录的是于志超,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提审了。
「这和我没关系,方蓉和陈妍她们自己承认了一切,我可是一次刑也没给她们上过,不信,请你们看她们两个的卷宗,里面有行刑后尸检的照片,她们的身上可是什么伤都没有哇!」「我们看到了,我们也知道她们两个只承认杀了贺一鸣和徐碧瑶,但并没有承认当汉奸,口供是在你的指令下伪造的!」「没有没有哇,你们不是随便冤枉人呐!」
「冤枉人?制造冤案是你的老本行!不是我们的!你看看,这是当年负责审讯记录的特务的口供,还有好几份旁证材料,都证明是你命令手下用没有编页码的记录骗罗紫琼和陈妍签字,然后再添补记录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妈的,这些混蛋,一到生死关头,就出卖老子!」冯坤骂道。
此前的审讯中,已经有多名特务揭发了他酷刑逼供、制造各种冤案、强奸以及下令和亲手屠杀政治犯的罪行,特别是从他自己的行李中搜出的那些下流的照片,让他无法抵赖。
「我这是奉了南京的命令,是让头让我把这案子办成铁案的,为的是迅速平息事端。这我有手令为证。」「那么你承认罗紫琼她们是被冤枉的了。」
「是是是,这我知道。谁都知道她们的确是被冤枉的,她们都是真正的抗日英雄,不是汉奸。」「那么是谁出的主意冤枉她们?」
「这都是贺一鸣和徐碧瑶的主意,他们两个的父亲都是南京的参议员,是老蒋身边的红人儿,他们让我怎么办案,我哪敢不遵呐?!」「真的吗?」
「真的。」
「可我听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这都是诬陷。」冯坤以为,贺一鸣、徐碧瑶、孟薇都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出来作证了。
「冯坤,别认为你的组织是铁桶一块,刚才你已经看到了,你手下的人已经把你怎样制作假口供欺骗世人的事给供出来了,难道就没有人能证明你是始作甬者吗?」王元奎的脸上现出嘲弄的神色。
「……」
「那么,设计让罗紫琼等人行刺贺一鸣,再派人把她们逮捕杀害,也是南京的命令吗?你以为除了孟薇,就没有人知道是你利用罗紫琼除去政敌的吗?那晚上是谁同孟薇先去了北景山的?你知道我们的政策,难道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难道是徐克力出卖了我?或者是王奎志?」冯坤不由脱口而出。
徐克力是他的司机,尽管冯坤对任何人都不放心,但无论什么事情,他也无法瞒过自己司机,王奎志是打手,没有他,自己的一切罪恶便没有人去执行。
「你说呢?」王元奎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妈的!好吧,我交待,我都交待……」
……
北山里的一个小山坳,冯坤五花大绑,背插着斩标站在那里,在他的前面,站着四位手执短枪的年轻女军人,她们是姐妹抗敌复仇队的幸存者,今天被特别选中来执行冯坤的死刑,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用她们说什么,只要看到她们的眼睛,冯坤便已经感到不寒而栗了。
「要死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负责现场指挥的王元奎问道,当初冯坤也是无数次这样问他自己的受害者的。
「你们都是复仇队的?」冯坤看着那四位年轻美丽的女兵,他至少认识其中的于志超和被他通缉了三年的辛六妹。
「不错。」
「唉!」冯坤不由叹了口气。
「你们看上去都是些弱女子,却都是堂堂正正的人,同日本鬼子打仗出生入死,也没有一个出卖过自己的姐妹。再看看我那些手下!娘的!老子给他们吃香的,喝辣的,到头来还是一个一个地出卖了我。哎!!!」「难道你就不曾出卖别人吗?」于志超鄙视地问道。
「是啊是啊,一饮一啄,一报还一报。只有她一个人对我忠心耿耿,而我却设计把她逼死了,报应啊!」冯坤想起了孟薇,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流出了几滴鳄鱼泪。
「孟薇呀!我对不起你,就凭这个,杀我十次都不多。」「那就走吧!」王元奎道。
「王队长,政府,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立功赎罪!」「冯坤,想想那些曾经住在梁公馆里的冤魂,想想顶着汉奸的罪名被你杀害的抗日女英雄,你以为你有资格乞求活命吗?」冯坤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嗨!走吧!」
两个战士把他架起来,走向山脚,按跪在荒草堆里。
「预备!」于志超发出了口令,四支手枪一齐对准了那颗罪恶的脑袋。
「放!」
「怦!」
那个曾经装着无数罪恶的躯体一头扎进了荒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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