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
「娘的,这两口子像他妈滚刀肉,真没办法。」王清平无奈地道。
「世界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刘利功道:「兄弟一定要叫那吴凤枝低头!」 于是,当天晚上彭远达回家的时候就一瘸一拐了。
「远达,你这是怎么了?」凤枝关切地问他。
「没什么,扭了一下。」
「重吗?」
「不重,要不怎么能自己走回来呢?」
「噢。下回小心点,我给你弄点热水敷一下儿。」「不用。」 晚上睡觉的时候,吴凤枝看见了他手腕脚踝上的绳痕,还有屁股上的瘀青。
「他们打你了?」吴凤枝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没事,到了哪个地方,哪有不挨打的?他们想让我自己承认同境外特务有联系,他们打错了算盘!」「远达!」凤枝搂着他哭了:「都是因为我。
咱们离婚吧,离了婚,他们就不会再打你了,还会让你再当总指挥。」「凤枝,你在说什么?我堂堂的彭远达,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小前程抛弃自己的爱妻,我还是人么?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你,王清平他别想得逞!」 从那儿以后,每天彭远达回家,不是这里有伤,就是那里有伤,身上几乎被打得没有一块好地方,有的时候,刘利功把他从早折磨到晚,要扶着墙才能一点儿一点儿地挨回家去。
夫妻俩一想,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咱们写申诉材料,向上级领导反映情况。」 于是两个人开始写申诉书,一封一封地寄出,寄到省里、省军区、中央信访办、三总部。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的上级机关没有谁还能顾及到这两个普通干部的遭遇,有些信被一直搁置,另一些则返回到了迫害者王清平的手里。
「吴凤枝,这云州现在就是老子的天下,云州的女人,老子想玩儿哪个就玩儿哪个,还都得屁颠儿屁颠儿地自己脱了衣服,撅着屁股让老子玩。
我告诉你,老子想玩儿你那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凭几封信就能告倒我?别忘了,老子在中央文革有人,就算把你们两口子杀了,也没人奈何得了我。」王清平拿着申诉信,把吴凤枝叫到办公室,露出了凶相。
「王清平,你别得意得太早,老娘不是软柿子,由着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告诉你,要命有一条,想要我的身子,做梦!」「好!老子倒要叫你看看,咱们两个人是谁厉害!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要叫你自己脱了衣服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鸡巴!」 当晚,彭远达回到家的时候,身体并不像以往那样满是伤痕,脸上却没有了往日那种乐观的笑容。
「远达,他们怎么你了?又打你了。」
「哦,没有,没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他们一定对你做了什么,告诉我,他们究竟怎么折磨你了,快告诉我呀!」「没有,没有什么,真的。」 连着很久,彭远达回来的时候都是这副没精打彩的样子,连着几天,王清平都要把吴凤枝叫去给她施压。
那是大约一周之后,刘利功派人来找吴凤枝,说彭远达当晚要住在专案组不回家了,叫吴凤枝去给他送点衣服。
吴凤枝不知这是对方故意设下的一局,回家拿了衣服便去了。
到了专案组所在地,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下流的笑声。
一个专案组成员正站在门前,看见吴凤枝便说:「你是给彭远达送衣服的吗?」「是。」
「自己送进去吧,他在里面。」 吴凤枝手里拿着衣服,走进楼门,循着声音来到一间屋门外,推开房门一看,惊得她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人差一点儿晕过去。
只见屋子里有不少人,刘利功叼着香烟,一条腿踩着一个长凳,手里拿着一条皮鞭,正在指挥,其余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则围着四个受害人。
受害人一共有四个,两男两女。
四个人都是一丝不挂,每个人的身上用墨写着一个字,合起来- 292 -是「牛、鬼、蛇、神」。
那个最年轻的姑娘只有二十岁不到,长得很漂亮,头发略黄,梳着两条细细的小辫子,仰面躺在一张长凳上,两手反捆在凳子下面,两条腿分开着。
一个男犯站在长凳尾端,两手捆在那女孩子的头侧,脸贴着女孩子的乳房,阳茎插在女孩子的阴户里。 在男犯背后是第二个女犯,二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细,手搂着男犯的腰捆着,脸埋在男犯的屁股后面,嘴唇顶着男犯的肛门。
在第二个女犯的背后是第二个男犯,叉着两腿,同样是手搂着女犯的屁股捆着,直挺挺的阳具插在女犯的阴道里。
一个打手拿着一条木棍,一边下流地淫笑,一边打在最后那个男受害者的屁股上,每打一下, 那男受害者就会害疼地一挺身,顶得前面的女人一冲,女人又带动着前面的男人动,结果四个人便一齐动起来。
还有一个打手,手里拿着照相机,站在一旁给四个人拍照。
刘利功看见吴凤枝站在门口儿,故意说道:「吴凤枝,你是给彭远达送衣服的?他在那儿,你给他拿过去吧。」 话音刚落,前面男人猛地一惊。
把脸转向吴凤枝,惊讶的眼睛里涌出了屈辱的泪水。
「远达--」凤枝一下子向彭远达扑过去,被几名打手抓住拖了出来。
刘利功跟到屋外,看着泪流满面,大声咒骂的凤枝道:「吴凤枝,你都看见了吧?彭远达还是挺能干的,这几天都肏过十几个女反革命了,每天都能射两三次。
嘿嘿嘿嘿。
识相点儿,别让老子多费事,告诉你,明天一早,你自己到王主任的办公室去报道,不然的话,我还有好多新鲜玩意儿等着他呢。」 彭远达半夜里被放了回来,他没有同凤枝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屋子中间默不作声。
吴凤枝知道了他这些天来沉默的原因,她知道对于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廉耻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没有再去安慰他,因为她已经作好了准备。
早晨,吴凤枝早早地起来,却没有找到彭远达,他已经先走了。
吴凤枝梳洗打扮了一番,怀着矛盾的心情来到市革委会,走进了王清平的办公室。
王清平看见吴凤枝,知道计划成功,便对秘书道:「今天我同吴凤枝有重要事情要谈,不要叫人来打扰。」「是。」秘书走了出去。
王清平想说什么,吴凤枝抢先接了过来:「你不用说什么,你放了彭远达,我的人归你。」「这就对了,什么事不好好商量着来,是不是?里边请。」 王清平站起来走进套间里,吴凤枝跟了进来。
套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沙发和一个大躺椅,王清平坐在沙发上看着吴凤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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