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第一章:贫穷小村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张文真不敢相信,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下了火车后坐七个小时的汽车再走山路,走完山路又走了五个小时的沙石路,现在居然还要跨过一条小河才能到达目的地?虽然沿途有很多比起所谓的「风景区」还漂亮的风景,但张文早被这样的颠簸弄得精神疲惫,没有心思去观赏这一切。
一路上张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时空到了古代,为什么没看到最基本的电线竿,甚至几户人家都没有,偶尔路上还爬过几条蛇或是跑过老鼠。看它们的样子似乎对人类反而觉得惊讶,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鬼地方啊!
孤单一人坐在河边,张文有点欲哭无泪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喝了一口还有一种自然的甘甜,但这样一个城市人会去追求的原生态河流,居然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见半个人影,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半点的讯号,这……这是在地球上吗?
「小伙子,你在这做啥?」就在张文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河上划来了一个竹筏,上边一个卷着裤管,光着膀子的老人远远的喊道。
张文抬眼一看,老人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胡子被风吹得摇曳不定,脸上挂满了岁月的沧桑。身材瘦小但却显得特别结实。马上就像见了救星一样的喊了起来:「老人家,我要去五挂村,能不能送我过河啊?」
「行,你等一会儿,我收完这一网!」老人痛快的答应了,将鱼网慢慢的拉了起来。
张文这时候才算安定了一些,等到老人的竹筏划过来的时候,赶紧千恩万谢的上去,虽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但还是让张文稍微的有了一些安全感,毕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被蛇咬死都没人知道。
「小伙子,咱们这挺久没外人来了。你找谁啊?」老人打量了一下张文,对他一身的休闲装和背后的大包裹感到有些奇怪,所以语气有些警惕的问道。
「我去五挂村找人!老人家,这下了河还得多久才能到?」张文如实的回答,不过想起这一天的遭遇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要是到岸还得走几个小时的话,直接在这投河吧!
「约莫一刻钟就到了!」老人说完后又问:「咱们这十多个村,已经很少有外人来了。你找的哪户人家告诉我一声,我带你去,省得还迷路就不好了!」
「我去陈桂香家。」张文一提起这名字就有点别扭的感觉。
「哦,是去桂娃子家啊!行,你放心吧,老叔在这活了六十年了,谁家我都认识。」老人家「哦」了一声后拍着胸脯说道。
「嗯,好的!谢谢您了。」到岸以后,张文习惯性的从怀里拿出十块递了过去。
「这、这啥意思!俺这渡河没人给钱的。」老人见了这张钞票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推辞道。
「呵呵,老人家你就收好吧!以后还可能麻烦你呢。」张文笑呵呵的将钱硬塞到了他的手里。
「好,有啥事用得着我老头子的你尽管说。」老人这次也不推辞,眉笑眼开的将钱装进了破旧的裤兜里。
一路走一路打听情况,越听张文的心越凉。这……这真是在繁华的都市吗?
整个村子的用电就靠一根普通的线从别的乡牵过来的,用的人多了马上就断了。
平时还点着油灯,一村平均一台黑白电视。十多个村子就一个破旧的学校,还没有老师,文化水准连小学三年级都不到,会写字的也不多。
更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村子都是靠海的,因为海难死去的人不少,能走就没一个想回来了,所以村里还是保持着原始,或者说是落后的生活。房子大多都是旧的土坯房,在这连砖头砌的小房子,都是一种有钱的象徵。张文听得都打冷颤了,难道自己的老爹真是从这么一个小渔村走出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真能理解当初他为什么死都不愿意回来这个地方。
「呐,这就是桂娃子的家。」老人领着张文到了一座在半山腰的土房子前面,指着说道。
张文一看,心想这还能住人吗?所谓的围墙全是用枯枝烂叶围起来的。说是在村里,但放眼望去最近的人家起码都有五百公尺的距离。院子里一片的萧条和落败,房顶上的稻草乱七八糟的一片。土坯墙上有的东西都掉灰了,看起来半点生气都没有。
「谢谢你了!」张文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始终没有勇气走进去。
「孩子,你是张候明的儿子吧?赶紧进去吧,桂娃子都盼了你十多年了。」老人似乎看穿了张文的心事,叹了一口气后语重心长的说道。说完就一步一叹息的走了。
「好、好!」张文没承认也没否认,眼见面前这和废墟差不多的房子,蹒跚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虽说小院子不大,但里边的庄稼和小菜田都收拾得乾乾净净,张文还没等走近就看见一口小井边蹲着一个女人正在砍柴。
「你好,这是陈桂香家吗?」张文说话的时候怯生生的,心里怦怦跳,既是期待女人转过头来,又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陌生的一切。
女人慢慢的转过脸来,令张文有些失望的是,这并非他想像中四十多岁慈爱的容颜,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一脸朴实微笑的女人,虽说不算是绝色美女,但那种朴素纯净的感觉却让人感觉特别的舒服。身高一百六十左右,曲线都被肥大的花布衫和彩色裤遮掩住,整个人显得有些瘦弱,但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张文和她相视,不禁啧啧赞叹,即使是素颜也掩饰不住她的清新脱俗,简单的打扮,朴实的衣物,不带任何做作的笑容,比起那些电视上花枝招展的明星更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刚才猛地看起来很瘦,但现在仔细观察,曲线前凸后翘,特别的匀称。
「你、你是小文?」女人疑惑了打量了张文几眼后,突然高兴的叫了一声,眼里满是不相信,但脸上却是有些欣喜若狂。
「是!」张文心里有些没底的应道,紧张的样子俨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女人突然哭了出来,像发疯一样的把刀往旁边一丢,哭喊着冲过来,一把将张文抱住:「小文,你怎么才回来啊!你你,你都走了多少年啊。」张文有些不知所措的被抱着,根本没心思去享受软香温玉入怀的感觉。女人马上就哭得话都不会说了,秀美的脸上全是泪水。
「小文,你等一下。我去喊妈回来!」女人突然又抬起头来高兴的一笑,边擦着眼泪边跑了出去。
张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她激动的样子似乎很是高兴。难道就没有产生一点的怀疑吗?只凭着简单的几句话就相信自己了?
「你谁啊?怎么在我家?」就在张文深思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嗲声嗲气的让人感觉特别的柔软。
张文回头一看,顿时就萌了。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啊,短短的头发,柔顺细腻,小脸上洁白无暇。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珠子透露着一种灵性,小巧坚挺的鼻子可爱无比,小小的嘴巴正咬着一根叫不出名字来的植物,可以看见里边那白皙的小牙,鼓鼓的腮帮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让她更加的迷人。她正睁大了眼睛并有些敌意的看着自己。
大概的打量了一下,张文还是忍不住为她打出了高分。虽说个子看起来就一米三的样子,身材也是挺平板的,但这就是萝莉的魅力所在。小巧的脚丫子正调皮的一动一动,让人有种想上去摸一摸的冲动。一身破旧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她迷人的娇体,当真是怪叔叔的最爱呢!
「喂,我问你呢!」小女孩见张文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里并没有一丝的害怕,反而是有些生气的往前站了一下!
「哦,我是来找陈桂香的,你是谁啊?」张文反问道,心里的狼性慢慢的苏醒,驱赶了一天的疲劳和心里的紧张。甚至在想,如果能帮她好好的洗个乾净的澡,换上一身漂亮的公主装,那是多让人赏心悦目的事啊,这样的萝莉就该好好的疼爱才对!这一身破衣服简直就是在玷污她的美丽。
「找我妈干什么?」小女孩后退了一步警惕的问道。
这样萌人的萝莉居然是自己的妹妹。未来的妹妹?不是吧,真是穷山沟里出凤凰,心里开始盘算起伟大的养成计画。像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小萝莉不好好调教的话,也太对不起伟大的岛国大片那深刻的教育了。
「你叫什么名字?」张文强定了一下心神,面对着这个小妹妹还有些戒备的眼光,用一副异常温和,温和到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目光看着她。
「我干嘛告诉你,你是谁你还没告诉我呢!」小萝莉撇了撇嘴后说道,小嘴歪歪的特别可爱。
「一会儿我再告诉你,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叫你,总不能叫你小丫头吧。」张文继续的诱惑道。
小萝莉想了一会儿,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说:「还是不告诉你,你要是贼的话那我不成傻子了吗?」
张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什么逻辑啊:「你想想,我要是贼的话敢大白天的站在这吗?而且是贼的话谁在院子里站着,早就进屋去翻东西了。」
小萝莉双手叉腰,模样特别的可爱。用一副嘲笑的语气说:「你就在这骗我吧,白天都能闹鬼,为什么不能做贼!」
靠,这孩子谁教的?水火不进,油盐不侵。张文心里暗骂了一下,这时候刚才出去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乾的泪痕。看着张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文,咱们先进屋吧!妈不知道上哪去了,没找着。」
「姐,你认识他啊?」小萝莉蹦蹦跳跳的跑到女人的旁边撒起了娇。
张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想自然的叫一声「姐」,但声音一到了喉咙,好像卡着了一样怎么都叫不出来,女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多说,笑笑的走过来,拉起张文的手就朝屋里走去:「在这就别拘谨了,咱们进屋再说吧!」
「姐,他到底是谁啊?」小萝莉跟在后边好奇的问道,眼见姐姐和眼前的男人这么的亲热。难道是姐姐的对象?
女人也不言语,进了里屋以后让张文坐到了小炕上,殷勤的倒水斟茶,看妹妹还是一脸的好奇,笑呵呵的解释起来:「小妹,这就是你哥哥。」
张文对于小萝莉的喜爱,不管是出于兽性还是亲情都是那么的热烈,眼见小萝莉惊讶的样子,小嘴都可以放鸡蛋了。溺爱的将她柔软的小手牵了过来,一边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一边亲热的问:「现在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了吧!」
「我、我哪来的哥哥?」小萝莉似乎还有些不接受这个现实,表情有些茫然的问道。
女人也不计较,坐在炕边后眼里还泛着泪光。看着张文说:「你哥哥走的时候你才刚出生呢,妈妈以前不是老叨念着吗?你应该知道的啊!」
「哼,谁知道啊。我根本不认识他。」小萝莉似乎对张文有些敌意,冷哼了一声后跑了出去。
「小妹!」女人在后边喊道,但小萝莉还是头也不回。
张文这下就有些难堪了,原本以为会来个兄妹团聚,和乐融融,痛哭流涕之类的感人画面,没想到妹妹一个转身就走了。顿时有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感觉。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张文的想法,赶紧坐过来了一些后说:「你别生气,小妹虽然调皮了一些,但也是个好孩子,大概是今天有点太突然了,她接受不了。」
「嗯,我知道!」张文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有了笑容,殷切的说:「小文,你走的时候才刚五岁,还记不记得姐姐了?」
张文本来是想编一个谎,但根本找不出什么有证据的事来。想了一下还是老实的说:「不太记得了,走的时候还太小。」
女人似乎也不在意,甜甜的笑了一下后说:「那你就得好好记得了,我比你长两岁,今年十九!名字叫张少琳,小妹今年十六,名字叫张少丹。可别再闹出笑话来了,要是妈回来了看到你连我名字都记不住,那就完了。」
「呵呵,我知道了。名字真好听!」张文尴尬的笑了笑。
气氛顿时又沉默下来,张少琳看着张文一脸的风尘,忍不住问:「怎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爸呢?」张文表情一僵,不过马上装做漫不经心的说:「死了!」
「哦,是怎么死的?」姐姐的淡定出乎了张文的预料,或许在她的生命里,父亲这个角色只是一个模糊的词语而已,说是有什么感情那纯粹是骗人的。
「车祸,后事全处理完了。」张文语气有些低落的说道,虽然对于这样伤心的事还是应该说仔细一点,但一想想刚回来还是别把气氛弄得那么伤感,所以也只是随口一说!
「那就好!」张少琳说完沉默了一下:「对了小文,你回来就好了。咱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
团聚?一家?张文怎么感觉这些都是那么的陌生,尽管姐姐表现的很亲切体贴。习惯了城市的生活,让他待在这连个电视都没有的地方绝对会疯掉的。但望着姐姐眼里那热切的期盼,张文也不敢把这话说出口来,只是含糊不清的说:「等我那边的事都处理完吧,到时候再说!」
「好,你累了一天要不要先睡一下?姐给你铺一下棉被。」张少琳说完殷切的从勉强可以称为「柜子」的破木箱里拿出了一张草席,在靠里边的位置铺了起来,又拿出一床红色的被子,颜色已经洗得很暗淡了,一点都不鲜艳,但可以看出来是家里最好的被褥,起码上边没有半块的补丁。
张少琳边铺边问:「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坐车,走山路啊!」张文理所当然的说道,累了一天,这猛地一放松下来有点腰酸背疼的感觉。还真是有些困了,看着这个小被窝就感觉十分的亲热。不过这么热的天穿着衣服睡有些不舒服,想脱吧!还不太敢。
张少琳似乎总是那么的聪明,一下就看出了弟弟的想法,笑呵呵的说:「天热,咱家这还算通风。要不你把外边这衣服脱了得了,我去给你打个水洗洗脚。」
「不用,就这样!我自己去洗就行了。」张文尴尬的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拖鞋后朝外边走去。
张少琳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个城里娇生惯养的弟弟不适应山村的生活,赶紧跟了过去。到了井边以后,殷勤的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自己动手帮弟弟洗了起来:「对了小文,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年你都十七了,有没有读书啊?」
张文拒绝不了姐姐的热情,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享受着清凉的井水和姐姐温柔的手带来的舒服感觉,想也没想的就答:「有啊,我刚高中毕业!」
心里稍微的想了一下,要是真张文还活着现在也已经十八了,她是真的记错了。不过这里营养真是有点不良,小丹都已经十六了,看起来还像十二、三岁那样的瘦小。哎!
张少琳的眼睛马上放出了亮光,脸上满是高兴的表情:「你真了不起,咱们村里还没出过一个初中生呢!」
尽管张文对于家乡的贫困有些准备,但没想到居然会落后到这个程度,想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的问:「那小妹没上学?」
「她啊,没赶上好时候。等她该上学的时候村里的老师早跑了,我就读了四年级,勉强认识一些字而已。」张少琳表情自然的说道,在这个还有些封建的山村里,「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洗完脚后一回屋,张文忍不住从随身的大背包里拿出了一条烟,点了一根,边抽着边整理脑子里杂乱的想法。
开始回忆起和养父的第一次见面,那是自己六岁时从孤儿院跑出来的一个夏天,身上没钱,也不知道该去哪,实在太渴了只好在商场里找自来水喝,折腾了没两天就和个小乞丐一样。走到哪都被人赶,终于在某天中午,被毒辣的太阳烤的中暑晕倒在路边。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放在了水果摊的遮阳伞下,男人还一脸关怀的喂自己喝水,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感觉他特别的亲切。
莫名其妙的就跟他回了租住的小屋内,开始跟着这个寡言少语的汉子一起生活。
隐约记得那时候自己还没名字,小名叫三儿。男人硬是认了自己当乾儿子,还起了名叫张文。(以下直称张文。)张文对于男人的疼爱感恩于心,拖着小小的身躯每天和他一起走街串巷的卖水果,赚取虽然不多,但却是绰绰有馀的生活费。
张文从和养父张候明在一起的时候,就记得他总没事就对着箱子上一个小小的盒子唉声叹气。长大了以后才明白,那是一个骨灰盒,张文不敢问是为什么,怕养父伤心,也怕他以后不再疼自己。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张候明对这个跟了他姓的养子也是特别的疼爱。花了积蓄,求爷爷告奶奶的张文总算跟其他的孩子一样上了学。虽然学习成绩一直是最顶尖的,但每次一看爸爸不再挺直的身躯,拖着板车沿街叫卖时那满身的大汗,张文就忍不住掉下眼泪。生恩毕竟没有养恩大,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身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虽然卖水果很是辛苦,但也十分的赚钱。父亲攒下的钱除了供应自己读书以外还有不少,后来把租住的破屋子买了两问下来,多年的打拚总算是有了一个家,而且还多出一间屋子。看着父亲拿到地契,说「咱们也是城里人」的时候,张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眼里有泪水想掉下来。
到了高中的时候,住了十年的老房子终于要拆迁了。因为地段好,所以价格也特别的高。父亲的这两间房子,一间住,一间当仓库,硬实的换来了一套商品房和一笔天文数字:五十万。
想起他当时拿着存摺手瑟瑟发抖,颤声问自己会不会拿不到钱的时候,张文噗哧的一下就笑出声来了!
好人短命,天降横祸。当张文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一线大学的时候,张候明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自豪的微笑,嚷嚷着出去买些好的回来父子俩喝一个,谁知这一去,再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自己泪流满面的听着他的遗言。
人的生命特别的脆弱,张文跪在地上号啕大哭,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气若游丝的和自己交代后事。
张候明原来从不谈他自己的家或者是家里的亲人,张文也没去问,怕他和自己一样无亲无故,问了父亲会伤心。但从他这次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才知道,养父是从南方一个贫穷的地方抱着儿子跑出来的,丢下了还大着肚子的老婆和懵懂的女儿来到这个大城市,满心想的就是赚钱养大这个家里的香火。
对于穷山沟里被自己抛弃的那个家,张候明也是心里有愧。但重男轻女的思想和对于贫穷的害怕,还是让他毅然的放弃了,不得不说他的选择是懦弱的,但也是有勇气的。
他的亲儿子叫作张文,来了城里以后在工地打了一份工。满心幻想以后就在这扎根的时候,却得了白血病,最后没钱医治,死在他的怀里,那个小盒子里装的就是他的骨灰。
张文这才明白,为什么养父要坚决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再看他从怀里掏出来的照片,上边可爱的小男孩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这也是他为什么动了侧隐之心的缘故。
匆匆的处理完养父的丧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方向。心血来潮的想来看看这个自己所谓的家,张候明充满愧疚的家。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落魄,让张文的心隐隐的发疼。
想着想着,张文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了。禁不住睡意的困扰,在潮湿的海风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梦中,张文似乎看见养父流着老泪嘱咐自己,让自己回到这落后的地方来替他赎罪,并且哀求自己不要说真正的张文已经死了的消息,直到自己握着他都是老茧的粗糙双手,含泪点头的时候,养父才带着遗憾走了。
养父一走,张文感觉自己似乎成了个空人。以前最喜欢考出好成绩的时候,一回家看见他得意的笑开心的喝上几杯酒,现在空荡的房子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显得特别的冷清。张文收拾东西到这地方来,第一个原因就是养父的遗愿。第二个原因就是自己害怕,害怕这种没亲情没人关心的日子。
在这或许也是想找寻一个感情的寄托吧,来之前张文还害怕露了馅,专门找了一个催眠的专家,强迫告诉自己,自己就是真正的张文,要回去的是自己日夜牵挂的家。
好在用这个名字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所以当张文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见到这个姐姐的第一眼,也是已经融入了角色,潜意识里自己把她们都当成了自己最亲的家人。
「小文,小文!起来了。」一会儿后,张文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摇着自己的肩膀,听见是姐姐的声音这才从梦中醒来,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一看,到处都是昏暗的一片,外边也没有了阳光。难道自己睡了一下午了?
「姐。」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放松的原因,张文自然而然的叫了她了一声!
张少琳听完呆了一下,接着全身颤抖,明显很兴奋的样子。秀美的小脸上布满了笑容,突然眼角一闪,怎么也忍不住的流下了两行清泪,拉着张文的手说:「好弟弟,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
「姐,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张文一阵手忙脚乱,本能的想抱着她却马上停了下来。虽然眼前楚楚可怜的美人让人十分的心疼,但她却是自己的亲姐姐。即使说是亲情的关怀,但张文还是忍不住起了邪念。
「没有,姐是高兴!」张少琳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后,朝张文甜甜的一笑:「赶紧过来吃饭吧,妈做好了饭在等你了。」
「好,你先出去吧!我换一下衣服。」张文点头说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脑子里对于亲生母亲还是没多少的印象,一摸自己身上都是汗,黏稠的特别难受。
「嗯,你快点吧!」张少琳高兴的应了一声后走了出去。
张文这才打开自己的大背包翻了起来,这里有给妈妈买的礼物,一个深红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边一条洁白的珍珠项链分外的显眼。张文看了一会儿后,想了想又塞回了包里。翻来翻去的找出一条短裤换上,把包里剩的那些自己路上吃的小零食拿出来一些,怀着忐忑的心情朝院子里走去。
刚走出房门口的时候,不禁皱了皱眉。迎面飘来的风,带着一股刺鼻的海鲜的腥味,既臭又有点酸!一看前面一排竹架子上挂着一条条的鱼乾,闻着这样的味道觉得有些反胃。走到后边以后一看姐姐和妹妹正在一张老旧的小落地桌上摆着碗筷,两人似乎还在讨论着什么,唯独就是不见妈妈的身影。不由得疑惑的问:「妈呢?去哪了?」
「哼,叫的那么亲热!」小丹转过身来,看见张文并没有给他好脸色。有些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后,就跑去院南边一间还冒着烟的小土房。
「这孩子!」张少琳无奈的叹了一声后,笑笑的朝张文说:「小文你先坐,妈再炒个菜就好了!咱们马上吃饭。」说完也朝那走去了。
张文想了想,再怎么紧张都得见上一面。索性把手里的零食放到地上后,找了一张看起来还算乾净,但一坐上去就好像快散掉的竹凳子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后视线一直停留在那间小土屋上边。
过了一会儿后,妹妹就手捧着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的小铁盆出来了。她似乎对张文有种没来由的偏见,将铁盆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嘴里念叨着:「真是,不就回来个人吗?还杀什么鸡啊!」说完一脸不满的坐了下来。
张文猜想妹妹可能是因为恨爸爸带走了自己,也害怕自己回来会让她没人宠,所以才对自己那么敌视。心里惆怅了一下后觉得还是得和她搞好关系,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妹妹,出于养父和自己的角度都要好好的疼她才对。
「小丹,来!」张文语气里说不出的温柔和溺爱,像哄小孩一样的朝她招了招手。
「干嘛?肯定没好事!」小萝莉语气不善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好奇的坐到了张文的左边。
张文赶紧拿出那一整袋的布丁和一盒巧克力。悄悄的塞到她的手里:「这个你拿着吃吧!」张少丹看着手上的零食,眼里马上闪过了一丝亮光。嘴馋的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张文溺爱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有点过份。不过还是倔强的说:「你对我那么好干什么,我先说了!我吃了也不会和你好的。」
「行行,你高兴就好了。」张文笑呵呵的说道,一般小孩子都这样。他也从十五、六岁的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妹妹虽然说得很倔强,但语气已经没刚才那样的生硬了。
张少丹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盒子,光是精美的包装就让她看得笑颜逐开,动作小心的从里边拿出一块精致的巧克力,刚想放进嘴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张文见状不由得疑惑的问:「小丹,你怎么不吃啊?」
「我等妈妈和姐姐一起吃,她们也没吃过!」张少丹摇了摇头后一脸坚决的说道。说完狠心地把巧克力和布丁放在了桌子底下,这样看不见的话自己还能好受一些。
这话一进耳里,张文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这些在城里算是普通,甚至不起眼的零食,在妹妹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珍贵。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十多年来她们是怎么过来的!看看桌子上的那盆香喷喷的鸡肉,张文有些愧疚的问:「小丹,中午你们吃的是什么?」
「咸鱼乾!」张少丹本能的答道。
「还有呢?」张文追问道。
小萝莉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张文,语气有些嘲讽的说:「还有什么,就是玉米粥了。你怎么问这样奇怪的话?」
「哦,那这鸡是家里养的吗?」张文看着妹妹天真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痛了一下。
「家里哪来的鸡啊,是妈买的。」小丹说着,蹑手蹑脚的拿起一块鸡肉偷偷的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一下后。看张文愣住了,马上用一副撒娇的语气说:「一会儿你别说我偷吃啊,我都一年多没吃过鸡肉了!」
张文坐着没有动弹,脸上木然的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的难受,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了两行眼泪。实在难以想像她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这样简陋的房子,这样贫穷的生活。难道就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吗?
再仔细的一看妹妹,虽然漂亮可爱。但皮肤里有一种缺乏了营养的病态白,小身体也是瘦瘦小小的。小手瘦得有种一撅就断的感觉,再联想一下自己小时候被同学们骂没有妈妈的野孩子时的心情,就不难想出她在童年里因为没有爸爸所受到的委屈。从进门以后一幕幕闪过脑子里,觉得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张少丹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对张文的不善只不过是想发泄一下被小同伴嘲笑的不满而已。眼见自己的哥哥,一个高大的男孩子在自己面前默默的流泪,心软了一下后,轻轻的凑到根前,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抹掉张文的眼泪。语气愧疚的说:「你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傻丫头,哥哪会生你的气啊!」张文稍微欣慰了一下,毕竟妹妹只是耍耍小孩子脾气,对自己还是没什么恶意的。轻轻的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道。
「那你不哭了好吗?」张少丹撒娇一样的说道。
「行,小丹!来坐哥这。」张文拍了拍自己的腿后说道。
小丹没半点迟疑,一下就坐到了张文的腿上。娇滴滴的说:「嗯,只要你不哭就行了。对了,你和我讲一下外边怎么样好不好?」
张文知道现在正是她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的色心,只有温情的感觉。自然的伸出手去抱住妹妹柔软的小腰后,语气有些向往的说:「外边的世界啊,没这里好!有高楼大厦,但没有邻居:有房子,但却没有家。」
小萝莉这时候还听不懂这样的话,只是低头想了一会儿,不相信的说:「不对,我听人家说外边的世界很好。有很多好吃的,也有好多好玩的!学校一个个修的很高,而且还很漂亮。」
「呵呵,对!但那些都是光鲜的外表而已。」张文亲昵的刮了妹妹的小鼻子一下,惹来了她一个白眼后大笑着说:「我还是觉得这里好,有你,有姐姐,有妈妈。这才是我的家!」
「有什么好的,整天不是看那些虫子,就是上山拔拔野菜。一天到晚的没什么好玩的事!而且还没好吃的东西。」小丹撒娇一样的说道,噘着嘴的小模样特别的娇嫩可人。如果不是亲妹妹的话张文真想亲一下她那薄薄的小嘴唇。
张文想了一下后,问:「小丹,你想不想读书识字?」
「想啊!」小萝莉兴奋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又一脸失落的说:「但乡里的学校一个老师都没有了,去哪学啊?」张文得意的指了指自己:「我,你帅气的老哥!刚刚高中毕业,教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哥哥你都读高中了。」小丹这时候已经忘了心里的那一点芥蒂,表情自然的喊了出来。
「是啊,我的好妹妹!」张文高兴的将她抱紧了一些,妹妹的小躯体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需要自己的关怀和呵护。
「谁、谁说我是你妹妹啊!」小丹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好,你爱什么时候是就什庆时候是!」张文也没去强求,笑盈盈的看着她那副难为情的样子,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脸,虽然光滑但却显得苍白,不由得心疼的说:「哥哥帮你买好吃的,再买新衣服,把我们小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让你做一个最可爱的小公主。」
小萝莉听完高兴的说:「好啊,人家要做小公主!」不过马上又有些疑惑的问:「哥哥你要走吗?」
张文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还有事得走一趟!」小丹这时候脸上流露出哀求或者撒娇一样的表情,拉着张文的手左右摇晃着。
「哥哥,你别走了。那样妈妈会很伤心的,最多小丹以后不气你,不说你坏话了。」
张文笑呵呵的捏了捏她可爱的腮帮:「傻丫头,我只是出去处理一下事情和买一些东西而已。我还会回来的,以后我就在这住了好不好?」
「好!」小丹高兴的点了点头。
张文马上趁火打劫:「那哥哥的衣服脏了谁给洗啊?」
小萝莉一副「你骗不到我」的表情:「你自己洗!」张文被她认真的样子逗得一乐,随后用伤心的口吻说:「好惨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妹妹,她居然懒得不帮我洗衣服,这上哪说理去?」
「呵呵,你就尽管哭吧!」小萝莉一副「你哭你的,我看戏」的戏谑模样。
「小妹,你坐哥哥身上干什么,别把他衣服弄脏了,快下来!」张少琳手捧着一盆青菜走了出来,一见兄妹俩和乐融融的模样,心里就感到一阵开心,妹妹有人宠了也是很高兴。但看张文身上的衣服很新,忍不住出言斥责道。
「没事的!就一条短裤嘛!」张文笑咪咪的袒护道,看妹妹朝姐姐吐了吐舌头的可爱模样,心里觉得很温暖。但是到现在还没见到妈妈的身影,心里又有些疑惑,不由得问:「姐,妈怎么还不出来啊?」
「妈不好意思!」张少琳笑了笑,三人就剩小丹脸上没有泪痕而已。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紧张呢!」张文老实的说道。
张少琳这才微笑着转过身去朝小土房那喊:「妈,你快出来吧!小文说想你了。」张文也紧张的看了过去,这时候小丹乖巧的从张文的腿上跳了下来,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三人的眼光都朝小土屋看去。没一会儿后,那才慢慢的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扭扭捏捏的好像十分不好意思。
张文原本做贼心虚,这一看过去顿时呆住了,眼光半点都挪不开。只见破旧的小屋里转身出来一个迷人的少妇,三千青丝在脑后盘了一个简单的发结,虽然朴素但却显得好看。清秀的瓜子脸分外的迷人,小巧精致的鼻子,嫣红的小嘴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尤其是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那种深切的情意,和脸庞上还没乾的泪水,更是娇美动人。
再往下一看,一件洗得都发了白的小短裤套在她身上根本不显寒酸,反却有一种淳朴的美,一双细嫩白皙的美腿在黄昏的黯淡中分外的显眼,肥臀细腰,丝毫没一处是多馀或是缺憾。一对充满女性美的酥乳包裹在肥大的衣服下边,让衣摆看起来有些空荡,也让人产生了一种想去窥视的冲动。她的一切结合起来是那么的完美,光是往那一站,那种成熟而又美一丽的风韵就让人心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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