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外遇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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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时光荏苒,新生儿已届弥月之喜,乃玟身材也恢复了七、八成。由於亲自哺乳的关系,胸前曲线更为雄伟。她和加伶间没有闹僵,然而往日热情已消逝无踪。这时加伶已怀孕六个月的身孕,原就娇小的她显得更显消瘦。
  弥月酒邀约亲友不多,礼数却丝毫不含糊。加伶和乃玟共同准备、打点一切,精力已消耗许多。好容易熬到收拾完毕,乃玟回房哄宝宝睡觉,加伶独自坐在沙发上,轻捏酸痛的小腿。动作看似简单,对她却百般吃力;弯腰给腹部造成压迫,宝宝开始躁动。她柔声安抚,希望小家伙赶快静下来。
  许久,加伶强打精神走回房间,下腹紧绷的感觉未见消退。「不行…还是得躺著休息…」她这样想著,慢慢坐上床沿准备躺平。霎时间,一阵强烈收缩来袭,痛得加伶猝不及防,倒在床上。呼吸困难、满头大汗的她来回抚摸下腹,难过地不断扭动身躯、低声呻吟。
  碰巧,乃玟下楼拿东西,听见这阵阵怪声。她狐疑地前去探视,赫见加伶紧握床单,表情扭曲、泪流满面地在挣扎。她赶忙上前抱住,使之躺在自己怀里。「姐…姐姐…对…对不起…」上气不接下气的加伶断续说道。
  「先别提这个。你现在感觉如何?」乃玟关心问道。
  「噢…呜…啊…好…好痛…呜…」泪流不止的加伶抓住乃玟的胳膊,咬住苍白的下唇,死命不叫出声来。
  「放轻松,深呼吸。」乃玟轻轻揉著加伶的腰腹,好让她舒坦些。
  「啊…肚子…肚子好…好难过…呜…嗯…我…我不行了…噢…」加伶哀声喘息著,剧痛毫不留情地报到,更让她举足无措。
  「忍著点,我现在叫救护车。」乃玟转身去客厅打电话。加伶独自躺在房内,只觉身体越发难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满头汗水浸湿发梢,痛苦不堪,几近晕厥。
  「救护车已在路上,别怕。」乃玟回到床边安抚加伶,并为她按摩,疼痛却不见缓解迹象。
  「啊…呜…姐姐…我…撑…撑不住了…哈…嗯…啊…你…你还…恨我吗…」加伶如今眼神涣散,勉强说道。
  「这时候还说什么傻话?来,扶好,我们到客厅去等。」乃玟几次尝试扶起加伶,却都不成功。无奈之余,连忙上楼讨救兵。跟随而至的鸣修眼见这番景象,顿时愣在当场。
  「我扶不起加伶,由你来吧!」乃玟说道。
  鸣修迟疑地看看妻子,不知是否该直接出手。乃玟知道他心头顾虑,平和说道:「救人要紧,别耽搁!」
  说时迟,那时快,鸣修双手顺势一抄,便将加伶横抱当胸。就听加伶失声喊道:「啊!」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她一面托住肚子,一面勾住鸣修肩头,任他将自己抱到客厅。乃玟将两张垫褥铺在沙发上,刚让加伶躺下,却听她虚弱地说道:「姐…姐姐…呜…我…我想…起…啊…起来…坐著…呜…」
  乃玟伸手欲扶,加伶摇头拒绝:「不…不必…我…我自己能…」说完挣扎著想起身,才稍微用力,就伴随一声:「噢~~」猛然倒卧下去。
  「加伶!」乃玟见状大惊,连声问道:「怎么这样逞强?你还好吗?听得见我说话吗?」
  「姐…姐姐…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全身抽搐的加伶说完这句话,双眼一闭,随即昏厥过去。
  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映入半开的双眼,呼吸的空气弥漫特殊的药水气味,醒转的加伶明白自己躺在医院。忽然间,她下意识摸摸肚子,那儿还高高隆起。「孩子,太好了,原来你没事…」加伶备感欣慰地想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时,乃玟轻声走进病房,看见加伶苏醒,心中大石也放了下来。
  「你差点早产,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乃玟说道:「你现在才怀孕六个月,医生说会尽力让孩子待久一点。」
  加伶虚弱地笑了笑,抚摸圆滚滚的肚皮。胎儿已然平静,後腰还是酸到不行,难以躺平。乃玟要照顾孩子,难以顾及加伶,而加伶也不想再添麻烦,婉拒了请看护的安排。乃玟明白她的心思,只嘱咐护士多关照些。
  这段期间,胎儿不甚安稳,每天总要狂踢猛踹一阵,让加伶难受地直呻吟;但要是毫无动静,又担心胎死腹中。为难的情况平添几许忧愁和焦虑。
  某天,加伶感觉全身舒坦,缓缓起身下床,到医院中庭透气。她一手扶腰,一手托腹慢慢走动。走著走著,腹部便感酸胀,进而浑身难受。不得已,她挑了张长椅坐下歇息。「多熟悉的地方!」加伶脑中流转著画面:「就是这里,我遇见了生命中伤我最深的那个男人。那时我来照顾远亲,他来探望遭遇车祸的老友,两人因此相逢…」
  沉思许久,腹中胎动才让她回神。「还想他干吗?我已经对不起姐姐了,这样岂不正好?」心情不免伤感起来,身上也更难受了。加伶想回病房休息,却怎样都站不起来。腰际越发疼痛,慌张的她张开嘴急促喘息,忽听有人呼唤道:「加伶!」
  她一回头,发现竟是鸣修。尴尬的加伶愣了半晌,立刻挣扎站起欲远离现场,鸣修已由後一把抱住。她死命抗拒,不料一阵剧痛来袭,「啊~~~」一声大叫,便倒在鸣修怀里。
  「你来做什么?」加伶强忍揪心疼痛,潸然泪下道:「你不是对不起乃玟姐姐吗?」鸣修无言以对,痛苦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要搀扶虚弱的女孩。
  加伶悍然说道:「不用!我可以自己走!」鸣修只得作罢,但看她步履蹒跚,还是忍不住上前搀扶。满头大汗的加伶眼神恍惚地瞥了一眼,身子就软倒下去…
  几星期後,医生正式同意加伶出院,不过在三叮咛务必多休息。先前就因过度疲劳,以致身体无法负荷,造成如此严重的後果。返家後,除出门散心、用餐、沐浴外,她甚少离开房间。此时,屋内三个人形成微妙关系:彼此没有过多关心和交流,却也相安无事。乃玟清楚丈夫的个性,纵使她容不下,也不可能把加伶扫地出门。要是如此,鸣修肯定会常去探望,届时夫妻间的隔阂反难消弭。为维护家庭完整,她选择隐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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