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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2/10/05 07:05 / 703 / 9
【小说】那些年,她不是女神

01 通勤路上的钢板
  「哼,哼,哈啊啊啊啊……」
  周日晚返校的公交车上,我抽到的好牌被身边这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毫无淑女样子的野丫头毁了。
  「小夏,真有你的,打个村上位任务都能三猫,猫完迅龙猫雌火,再猫下去是啥,要三猫羊库库了。」
  站在对面的童小熙一脸迷惑,显然听不懂黎晓春这野丫头在对我念什么咒语,我也只能尴尬地笑笑。
  童小熙在我校的女神榜上独占一席,名如其人,童颜,眼睛大大而又带着点古灵精怪,仿佛是学校中的小黄蓉。矮矮的个子给她带来了本校最美萝莉的称号。
  黎晓春则是个脾气暴烈、皮肤晒得黝黑、顶着乱糟糟齐耳短发的瘦高个女生;虽然脸长得还不错,但男生们私下里干脆叫她「晓春哥」。
  我们学校的女生夏季常服是白T 恤搭配灰色裙裤,虽然校服本身已经尽可能减少身材的差异,但遇着小熙这种发育比其他女生早的,也难免在上衣里比普通女生有更骄傲的挺拔,但小熙美就美在她的胸挺而不巨,放在她身上有一种特别协调的美感。
  耳朵传来的一阵剧痛把我的视线从小熙的胸部拉回晓春的胸口。之所以说是「胸口」,听听晓春的另一个绰号「钢板哥」就知道原因了。好像是为了配合这个没人敢当面叫的绰号一样,晓春从来不穿裙子,不管校服便服都只会搭配长裤。
  「给你个简单的任务,下周回家的时候单刷雌火,别猫,不然就换个游戏玩吧。」晓春继续拎着我的耳朵,我只能呲着牙连连点头。
  「晓春姐,别这样啦。小夏的耳朵都快被你扯下来了。」听到小熙这话,晓春才放开我的耳朵,气呼呼地站直了。小熙甜美轻柔的萝莉音让人无法自拔;晓春虽然平时说话还算好听,一唱起歌那五音不全简直能气死音乐老师。
  要是小熙是我的青梅竹马就好了,或者干脆没有青梅竹马也好过晓春这样的假小子。我捂着耳朵这样想道。黎晓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战友、从部队转业后回到地方上工作。不知怎么搞的,晓春被她父亲当成了男孩来教养,小时候整天不是在球场上狂奔就是在和男孩子打架。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养成这么一段孽缘,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了。
  晓春开始和小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而我也乐得暂时摆脱晓春。毕竟,我只是一个被学业(和钢板哥)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男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男女问题;周末有个联机打游戏的玩伴,算是我和晓春少数的消遣之一。但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小熙和晓春被人群慢慢挤到了和我贴身的距离。
  想到学校的萝莉女神,额头对着我的鼻梁,而她的呼吸慢慢的吹在了我脖子上,我和她的少女蜜桃大概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我的呼吸突然也紧张了起来。
  晓春的呼吸也从我耳朵边吹了过来,是一股熟悉的薄荷牙膏味。
  因为周日有晚自习,周末回家的同学大部分都没有带书包,小熙也感觉到这种贴面的窘迫,可是胸前没有能举起来的书本,一边手又抓着上面的吊环,于是她只能抬起一边手挡住了自己的胸口。晓春皱了皱眉头,挤到我们两人中间。小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而我无端想到了自己被钢板夹扁的样子。
  这个姿势大概维持了五分钟,随着上车的人越来越多,我和晓春发现小熙呼吸变得急促,竟然开始扯着裙边、尝试护住自己的屁股。学校的夏季裙裤其实应该是覆盖在膝盖上的,但爱美的小熙把裤腿改短了,等于将自己大腿最诱人的曲线都露了出来。
  晓春粗着嗓门骂了一句,显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她转过头来瞪了我一眼:
  「小夏,帮个忙,照顾一下小熙。」
  「好。」我点了点头,双手拉住吊环,晓春随即挤到小熙身前,然后一把把小熙推进了我怀里。几秒钟后,随着一声跺脚的闷响,车厢里响起了男人吃痛的哼哼声。公交车刚好到站、司机一脚刹车,车后门打开,下车的人流中间有个白领样子的男人一瘸一拐、狼狈不堪。晓春得意洋洋地冲着那男人竖起中指,然后朝着我们笑了笑:「搞定。」
  小熙和我还没来得及道谢,笑容就逐渐从晓春脸上消失。一大群中年妇女拎着大包小包从前门挤上了公交车,把晓春硬生生挤到了后面,一大袋马铃薯和一笼活鸡老实不客气地占据了她原先的位置。
  现在轮到我和小熙一起被钢板夹扁了。
  我试着扭动身体、给自己争取一点空间,结果身后同样被挤得受不了的壮汉老实不客气地用胳膊肘硌了我一下。小熙被夹在中间,忍不住轻声叫了出来。晓春刚想说什么,一个咯咯叫着的鸡脑袋就从笼子里冒出来、在她屁股上啄了一口,气得她用力把那只鸡塞回笼子里,然后摆出了听天由命的表情。
  要命的是,小熙柔嫩圆润的胸部直接被压在了我的胸口。除了隔着校服传来的异样触感,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的心跳,连我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身体避无可避,我只能尴尬地把头转向窗外,避开和小熙、晓春的眼神交流。
  不过,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晓春还在想办法制造一点活动空间。鸡笼微微晃动着移动了一点位置,大概是她在试图用脚悄悄把鸡笼推开。但小熙却发出了宛若悲鸣的呻吟声。她的胸部被压在我身上,晓春则顶着她的屁股和大腿。尽管同为女性,但晓春的动作一样刺激着她比一般女性来得敏感的身体。小熙的额头上渗出香汗,双腿开始发软,上半身逐渐往我靠过来。她足以让男生沉迷的喘息声也变得越来越甜美。
  这时,晓春的脸色突然一白,然后露出不悦的神色。我的小腿传来一阵疼痛,被晓春警告性地踢了一脚。看到我吃痛的表情,小熙迷惑地抬起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这才抬高双手攀在我的肩膀上。
  「晓……晓春姐,别踢他了。是我抓错了地方。」
  晓春抬头看看我仍然紧抓吊环的双手,啧了一声。但看到趴在我肩膀上的小熙,她好像更加不爽了。晓春开始一脚接一脚踢着鸡笼,笼子里的公鸡母鸡大叫着抗议,站在前面的大妈大姐们的说笑声却变得更响了。
  我这边同样不好过。小熙眼神涣散、呼出一阵阵带着少女清香的热气,上半身紧紧地和我贴在一起。我能隔着她背心式的运动内衣清晰地感觉到那份胜过同龄女生的饱满,而那份饱满现在正在发烫、发胀,尖端甚至挺立起来在我胸口磨蹭。受到这样的刺激,我的身体也起了生理反应,下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
  尖刀一样的眼神同时从前后方扎到我脖子上。不管是无计可施的黎晓春、还是被挤在我身后的那名壮汉都注意到了小熙的异状。而我作为离小熙最近的男性,顿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社死」二字慢慢在我脑海中浮现
  鸡笼突然翻倒在地、盖子大开,公鸡母鸡到处乱窜。司机一脚急刹,车厢里顿时一片混乱,乘客们纷纷叫骂起来。所幸这一站离学校已经不远,随着司机打开车门,我们像逃命一样跟着人群挤下公交车。
  「小熙,你需要休息一下吗?」刚走了几步,我就注意到小熙的腿抖个不停。
  小熙害羞地点了点头,红着脸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坐下。晓春在胸口和袖子上挠来挠去,忙着摘掉沾在校服上的鸡毛。我这才注意到,晓春的脸色也已经变得通红,大概是因为缺氧和闷热。
  「转过来,你背上还有。」我提醒晓春。她老实地转过身来,让我帮忙弄掉粘在背后的几根毛。
  「刚才误会你了。我道歉。」我看不到晓春的表情,但她踮起右脚,往我腿上勾了一下。在晓春缺乏女性特征的身体上,一双修长有力的美腿大概是她最大的魅力所在。
  我收回前言,有黎晓春这样的青梅竹马可能也不错。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6:08

02我的恶梦与鼻梁骨
  这一定是在做怪梦。一定是平时学业压力太大了。否则,我不可能看到这种地狱般的景象。
  眼前是结实的肌肉,精壮的肉体,从头上稀里哗啦浇下来的热水。
  「听话,让我看看你发育正不正常!」
  那是杨宸的脸。杨宸是睡我上铺的学霸哥们,留着两撇小胡子,总是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又高又瘦,腰背挺直,穿起正装相当上镜。但我不记得见过他光着膀子的样子。
  「身材不错咯,虽然比杨哥还是差一点。」
  肥陈的外形就差得远了。但肥陈不是个寻常肥宅,只要把他肚子上的肥肉捏起来,就会发现底下藏着相当结实有料的肌肉。据说古代的力士和将军都会故意养起这么一层脂肪,既用作挨打时缓冲的肉垫,又用作连日作战无法正常进餐时的能量储备。
  「小夏,也让我看看!」
  没人想像课文《炮兽》里一样,被一门横冲直撞的老式大炮碾过,哪怕再精壮的力士也不行。张曦在篮球场上就是那门大炮。这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可怕家伙,让人联想到《冰与火之歌》当中的魔山。
  现在这么三个室友挤在男浴室的淋浴间里秀着肌肉,说着仿佛从男同性恋色情片中抄来的台词,正准备把我拉进单间、对我施以某种不可名状的强人锁男、肌肉地狱刑罚。而我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尖叫。
  「钢板哥,救我啊!」
  现在我很确定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眼前的景象一瞬间变成了燃烧的废墟,一台长着四支手臂的战斗机器人正揪着我的脑袋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它的脚像鸟爪,两支揣在胸前的手臂像是人手,另外两支手臂却是挖掘机一样粗壮的机械臂。正抓住我脑袋的一支机械臂下方还挂着路灯杆那么粗的贯钉。
  最重要的是,这架战斗机器人的胸口焊着一整块没有弧度的平整钢板。我看不到,也不用再去试图看脖子以上的部分了。
  「你,叫,谁,钢,板,哥?」
  机器人平静地用黎晓春的声音宣布了我的末日。贯钉咔地一声推入待击位置,我的头顶上传来机械化的女声:「鼻骨粉碎者,充能完毕。」
  轰的一声,我的鼻梁骨(可能还有大半个脑袋)化为齑粉。
  从恶梦中惊醒的时候,我才发觉自己不知怎么搞的从下铺滚下来,面朝下摔在了地板上。三个室友全都已经被这阵响动惊醒过来,肥陈和杨宸都一脸担心地看着我。直到杨宸从上铺跳下来、递给我一包纸巾,我才发现鼻血已经在地上流成了一小滩。
  听完我的怪梦,晓春捂着肚子滚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上星期要我单刷雌火的任务都忘了。当然,为了在现实中保住小命和鼻梁骨,我跳过了晓春化身四手钢板哥的部分。
  「给你看了点』杰哥『就做这种梦?那给你看看著名的』那个『,是不是会梦到追尾黑色高级车、下跪学狗叫三回?还是你被小熙蹭了半个小时之后没处发泄,阳气过剩,屁股痒得想男人了?」
  「牙白呦牙白,我可不想看』那个『。但你上次帮我架好的狗洞又没了,我自己找不到新的,确实很不爽。」
  「狗洞又封了?我扫一下,可能要花点时间,回头弄好了发给你。想要什么口味的片也提前和我说一声。」晓春盘起一双长腿,在床上架好矮桌,摆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鼓捣。晓春对电子产品、信息技术和网络有着惊人的亲和力;我一直没想明白的是,她到底是为了打游戏,在和家长密码、关键字过滤、带毒资源、大防火墙斗智斗勇的过程中顺便练成了能吓退一堆男生的老司机,还是一开始就为了当老司机才练就一身本事。
  顺便一提,上次我让晓春「随便」挑片子的时候,她收集了一大堆以平胸长腿为卖点的色情片发给我,还顺手在里面混了几个带把的「女主」。我一直怀疑她为了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爱好试图掰弯我的性癖。
  我们两人现在正窝在晓春的房间里。我家住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镇子上,即使只在周末回家也很不方便;我们的父母一番讨论之后,决定让我租住在离学校更近的晓春家,方便生活和通勤。作为第一道安全措施,晓春的房门安上了密码锁和监控摄像头,意味着只有等晓春或她父母给我开绿灯、我才能在摄像头的监视下进入她的房间;第二道安全措施比较简单粗暴:一根金属球棒摆在晓春的枕头边、一盒避孕套塞在她的床头柜里。
  趁晓春架设VPN 的时候,我扫视着这个熟悉的房间。晓春把自己的房间打扫、整理得很干净,房间里总是有一股被子刚晒过的阳光气息。她的书桌上摆着文具用品和一叠练习卷,大部分教辅书则堆在书桌旁边的一张矮桌上。教辅书旁边还丢着一副用旧的拳击手套。面向青少年的拳击课程曾经在本地火爆过一阵,不少担心自己家孩子受欺负的家长像我们的父母一样把小孩送去武馆。结果,仗着女孩子发育早带来的体型和力量优势,初中时代的晓春一度成了臭名远扬的惹祸精、带着包括我在内的一帮跟班打扁了好几个「小霸王」的鼻子。那场大冒险最后以我们惨遭各自父母一顿痛打告终,但我们两人到现在还是会定期去参加练习。
  「见鬼去吧!」晓春的咒骂声把我从记忆拉回现实中。她气呼呼地盯着笔记本屏幕,看着架设VPN 的脚本返回一连串错误。「看来最近风声紧,一个能连上的都没有。」
  「那你还有存货吗?」
  晓春把电脑推到一边、摊开手脚,大字型仰躺下,「有倒是有,质量也不错,看得我牛子都硬了。回头就发给你。」
  晓春的奇妙比喻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我伸手在她的肚皮上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好像来回抚摸着一根透明的棒状物一样:「你牛子呢?你那么大一个牛子哪去了?」
  「借你的来用用不就行了。你洗过澡没有?」
  「洗完了。」我话音刚落,晓春就打开音乐,用双腿缠住我的腰、用力往后一拉,发出了「想要」的信号。我顺势倒在她身边。
  「老爸什么时候回来?」
  「他吃过晚饭就打球去了,起码再过半个小时才会回来。」晓春伸手解开我的裤子,薄荷味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渐渐变得沉重又甜美。她强硬地吻上我的嘴唇、撬开牙齿、卷出我的舌头,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晓春享用的多汁肋排。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下体也逐渐膨胀起来。我一边回应晓春的强吻,一边双手在她背后摸索,卷起T 恤、掀起束紧胸部的运动内衣。晓春像小馒头一样的嫩乳和浅褐色的乳头顿时从内衣下冒出来。她的乳量确实很小,再加上运动内衣的束缚,就变成了平时看到的「钢板」。
  我用手掌盖住晓春的乳房,掌心按压着乳头慢慢旋转,然后双手从两侧向中间挤压。晓春却突然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吐出了我的舌头,用手背擦了擦嘴边流下的唾液。
  「你在打什么主意,我这种贫乳再挤也不会有沟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在晓春的乳晕上轻划几下,然后刮过逐渐开始膨胀的乳头。随着我手上的动作,触电般的感觉开始从晓春敏感的乳头扩散,她小麦色的肌肤上开始泛出动情的粉红色,额头上也渗出汗珠。
  晓春忍不住又吻了我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把长裤和内裤一起脱掉。她修长又有力的双腿稍稍分开、往我的腿上缠过来。我从床头柜里拿了一枚避孕套,给自己已经完全充血膨胀的小兄弟戴上,然后回应晓春的动作、爱抚着她的身体。
  我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下、刮过结实的腰身,最后停留在大腿上、捏了一把。晓春的肌肤因运动场上的风吹日晒变得有些粗糙,但轻轻一捏就可以感受到紧实又有弹性、手感极佳的肌肉。
  我刚想往她小腿上摸,就被晓春捏住了手。她的小腿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是以前踢球时意外受伤留下的痕迹。
  晓春一只手引导着我的手伸到她的两腿之间,另一只手则揉搓着她自己的乳房。我用指尖慢慢抚弄她娇嫩的阴唇和阴蒂,感觉到一片泥泞,手指抬起来的时候好像能拉出透明的细丝一样。我的掌根在她的小腹上触到一片粗糙的三角形草地,看来她嫌阴毛麻烦,用电推子一刮了之。
  我挪动了一下位置、抽回手扶住晓春的胯骨,将胸口贴上她的脊背,感受着我们急促的心跳。我的肉棒则挤进晓春并拢的大腿之间,慢慢开始抽送。晓春并没有分开双腿的意思,也让我无法真正进入她的身体,只能用龟头顶着她的阴唇阴蒂磨蹭,隔着一层橡胶感受着那份花瓣般的柔嫩与蜂蜜般的粘稠。
  「嗯,说了借你牛子一用,就真的只是借来用用,不许多想。」晓春突然夹紧大腿,然后用食指和拇指圈住我的肉棒,模仿起男性自慰的动作、开始摩擦我的棒身。她沉重的呼吸现在变成了猫一样的呼噜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即使快接近高潮,晓春也刻意压抑住呻吟、免得万一被家人邻居听到。我只能通过呼吸频率和不自觉的小动作来判断她的快感积累程度。随着晓春用拇指按着我的龟头一阵猛烈摩挲,我被她强行撸了出来;感到大腿间和手上一阵暖湿,晓春的脚尖勾上我的脚踝、脊背猛烈反弓、大腿肌肉绷紧、呼吸屏住了几秒钟,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高潮过后,我懒洋洋地抱着黎晓春,享受这份亲密时光。大部分男生们眼中的黎晓春是挥舞一双铁拳的「钢板哥」,朋友们眼中的她是信得过靠得住的大姐头;对我来说,她是父亲战友的女儿,我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青梅竹马。
  朋友与青梅竹马。
  高中生的恋情有多少比例能长久呢?十对中有一对吗?二十五对中有一对吗?
  也许在一年多以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们的人生就会走向不同的道路,恋人间许下的承诺和誓言都会变得毫无意义;友情和亲情也许能够跨越山脉与大洋,但青涩的恋情越是甜蜜,越是可能在分隔两地之后走向无慈悲的破灭结局。
  「又进入贤者模式了?」尽管背对着我,晓春好像还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但我却无法给出适当的回应。
  我在高中里的朋友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好友。像杨宸那样,平时聊得来,学习上生活上能够互相帮助,还经常一起参加各类活动的同学都被我分在这一类。进入大学、社会之后,我们很可能还会作为校友长期保持联系。
  恶友。我费了不少时间才意识到成绩不是人生唯一的指标。有些同学虽然在学业上乏善可陈,却有大量的人脉和资源可以利用,如果我大学毕业之后回到家乡,多半要么在他们手下做事、要么得求他们办事。只要对方的人品不是太差,搞好关系没有什么坏处。
  损友。进入高中之后不久,我因为某个双方都早就记不起来的理由和其他班一个姓林的女同学莫名其妙开始互相讽刺挖苦,然后大吵了一架;当天下午,这位林颖儿同学的几个舔狗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件事,竟然尝试去堵晓春。正在我和晓春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脸朝下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林颖儿居然赶到现场,骂走了他们。我和林颖儿算是就此不打不相识,甚至开始互相称兄道弟,但见面时斗嘴的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小子,你女朋友呢?你们在冷战吗?」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林颖儿手上的练习本挥了个空。一击不中,她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赶紧去追,别被人趁机追走了。」
  「我想不出有谁满脑子想着在钢板上打洞。」我耸了耸肩,毫不担心。
  根据黎晓春的八卦搜索引擎,林颖儿就是「舔狗不得好死」这句话在本校的化身。她很有技巧地钓着一大堆饥渴不已的男生,可持续有发展性地定期收割舔狗们以免费劳动力和礼物形式上供的贡品。她每次收割得不多,不会接受贵重的礼物也不会把舔狗当佣人使唤,偶尔还发点福利;但正是因为这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生们有如时不时能小赢一把的赌棍,总是红着眼压上越来越高的赌注,直到赔光底裤、被庄家礼送出场。
  「真是一群可怜的汤姆猫,被林颖儿玩弄于股掌之间。」晓春曾经如此形容那些男生的悲惨下场,话中满是不屑。
  不过,晓春这段话有多少发自真心就有待商榷。毕竟,晓春的魅力在大部分男女同学眼里都及不上颖儿的零头。颖儿有着少女偶像一样清新的外形,雪白柔滑的肌肤还有好看的胸型,而晓春这假小子根本没有胸!
  而颖儿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因此保留了自己飘逸的长发,常常穿着抹胸裙,微微展露自己迷人的事业线。这种清新和诱人的品质交织在一起,难怪这么多男生宁可当惨遭玩弄的汤姆猫,也不愿意换个成功率更高的目标。
  「那就别管那块钢板了。姐另外赏你个美差,今天要不要跟我们去搞宿舍卫生?」
  「这算啥好事,你干嘛不自己搞。」
  「哎呀……这不是给你个观摩女生宿舍的机会嘛。」
  我顿时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还是根据黎晓春的八卦搜索引擎,相当一部分女生宿舍的脏乱程度足以毁灭一切舔狗的美好想象。
  「那是生人勿近的万魔殿。我才不干,找你的备胎去做吧。」
  「啧。」林颖儿眼神左右瞄了一下,压低声音,「生人勿近的万魔殿?你该不是从里到外都被干成黎晓春的形状了吧。她有洁癖才喜欢那么说。」
  一下子被点破心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颖儿看我不出声,笑嘻嘻的拍拍我。
  「不管你现在答不答应,反正到时候你都会来的。」
  放学后,我才明白颖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黎晓春一通电话,以分我一半「劳务费」为条件把我叫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她臭着一张脸,从手提袋里掏出浴帽、防护眼镜、口罩、塑料围裙和橡胶手套要我戴上,然后自己也打扮成清洁工的样子。颖儿远远地朝我们奋力挥手。
  晓春的「万魔殿」形容有一半是对的——的确有些女生的房间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能隔着口罩闻到一股异味,令人怀疑她们怎么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下来。
  但颖儿的房间看得出有定期好好打扫和整理,只是现在灰尘多了一点。
  我们走进颖儿的宿舍,发现丁依彤也在。颖儿因为和男生走得近,加上自身条件出众,在学校是被女生们点了名的绿茶,能够和她走得那么近、情同姐妹,搬宿舍也不离不弃的,也就只剩另一个条件一样出众且不爱交友的冰山少女丁依彤了。
  学校一直传闻丁依彤的爸爸是某市长(证实这个传闻甚至不需要晓春出手,我自己没花多久就在网上找到了丁市长的全家福),所以自幼养成了丁依彤和别人不一样的大家闺秀的气质,是古典美的代表。从高一开学典礼起,就被大多数男生封为本校校花,而且长期盘踞排行榜前列,虽然颖儿仗着不断升高的人气能偶尔挑战一下依彤,但是论样貌,论身材,论气质,依彤都是公认的第一名。
  不过在宿舍的依彤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大概是因为和活泼的颖儿待在一起的缘故。
  颖儿让我和晓春借来一架折叠梯、打了两桶水,然后打发我去擦电风扇和柜子。但手上的活做了一半,我却发现晓春并没有加入打扫工作,她拿着一支手电筒和一支像是电笔的工具,先是跪在地上把床底和墙缝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开始对着插座戳来戳去。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对林颖儿不找舔狗打扫、宁可被狠敲一笔竹杠也要找晓春来帮忙的原因猜到了八九分。
  三个女生都穿着夏季校服T 恤。校服设计和加工充分考虑了校园里各种可能发生的尴尬情况,据说工厂的业务代表为了拿下订单曾经亲身上阵演示,证明哪怕整个人被一桶水浇得湿透,这校服也没有走光的风险。晓春套着不透气的塑料围裙,背后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了,但粘在身上的校服顽强地保持着不透光的白色,只能勉强看出一点运动胸罩的轮廓。
  不过,再好的设计也防呆不防傻。颖儿和依彤大概是嫌搞卫生太热,没有穿文胸,还把校服领口的三颗扣子全部解开,用手往里扇着风。站在梯子上往下一看,颖儿浑圆的胸部好像正打算从领口挤出来,而依彤雪白的乳峰已经尽收我眼底。有着古典闺秀气质的依彤从来都没有穿过任何暴露的衣服,连校服都选大了一号、不想让人看出她的身材,如今这线条优美、水嫩饱满的双乳却在我的眼下一晃一晃的。
  看到这里,我的脑子起了反应,但已经被晓春送进贤者模式的小兄弟却决定躺平罢工。
  「再摸鱼就扣你钱!」晓春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她已经检查完插座,开始像举着无线电测向天线一样举着手机转来转去,颖儿和依彤也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暗暗庆幸眼镜和口罩挡住了我的表情和视线,让她们以为我只是在偷懒。
  十几分钟后,清扫工作终于结束。晓春一副精疲力尽的表情,划了几下手机,把从颖儿那里收到的「劳务费」转账了一半给我;然后,她收走防护装备、把我「礼送」出了女生宿舍。
  女生浴室弥漫在水汽中,三个淋浴间的门牢牢锁好,热水从莲蓬头上淋下来。
  「找到啥了吗?」林颖儿的声音从其中一个淋浴间传来。
  「我可以保证没有针孔摄像头。但我要警告你,别再放那些恶心的舔狗进女生宿舍。丢内衣内裤还算好的,再来一次可能就会害死你和依彤!」另一个淋浴间里那男孩子气的声音显得愤愤不平。
  「好好好,我保证。」林颖儿的声音显得毫无诚意。
  男孩子气的声音重重叹了一口气,显然不相信这保证的效力。
  第三个淋浴间里,依彤泡在热水里,正沉浸在一天之中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光中。
  上周发生的事情让她直到刚才都恶心不止。她之前就向林颖儿提过一样的意见,但趁她不在宿舍,林颖儿又找了两个备胎来帮忙打扫房间。事后,依彤发现两人的私人物品被翻动过、各丢了一整套内衣裤。过了几天,清运垃圾的工作人员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两套内衣,上面沾满了浆糊一样已经干掉的污渍。
  得到晓春的安全保证之后,这种恶心的感觉在热水冲刷下慢慢被冲掉了。
  长得太漂亮对丁依彤是个不小的问题。她见到过许多遍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有时来自班里的男同学,有时来自高年级的师兄,有时是路上碰到的男行人,还有男老师,甚至是来自家里的男性亲戚。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是一个样子,而且毫不顾忌地从上往下将自己全身打量一遍,最后停留在自己的胸前或腿上。
  换做是颖儿,每次被这样扫视时,都会毫不在乎地说,看就看呗,让他们看,看得到吃不到,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折磨。
  但依彤不一样,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相当保守,家里的人绝口不在她面前提一个「性」字,在她眼中,「性」就是一种邪恶和黑暗的代名词,而这些男性眼神背后的想法,就是野兽一般热切地想要将自己拖进这个无尽的邪恶与黑暗中。
  每每想及此,她就浑身泛出一阵厌恶和恶心。
  所以她在学校里,总是挑最保守的穿着,想尽办法将自己捂在严实的衣服下,不透出任何一寸让那些饥渴的目光能找着落点的肌肤。
  可是当她回到沐浴间,脱下自己全身的衣物,她会觉得仿佛剥落了一层厚重的束缚,再次找回了自己,她有时会用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肌肤,停留在那娇嫩的蓓蕾上,她感觉到这是上天给她的一份礼物,一具连她自己都觉得喜爱和想好好呵护的美好胴体。
  热水的过度冲刷让她的肌肤开始充血变红,脑袋也变得有点晕乎乎的。依彤关上了热水阀,拿起浴巾擦拭起了自己的头发,然后往胸前一裹,微露酥胸,试图往门口的衣物架走去。但浴室门开到一半,两道身影却已经走在前方。颖儿将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略显修长的身材、收紧的细腰和如同象牙般雪白的双腿构建出精灵般无邪的背影,甚至能让依彤为之着迷;颖儿身边的短发少女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野性魅力,结实挺拔的身躯展现出肌肉的线条,那背影让依彤联想到电影中的亚马逊女战士。
  她的名字是……黎晓春?
  一颗小小的种子开始在依彤心中生根发芽。
  如果男人都是想要把她拖下深渊的野兽,女人会不会不一样呢?
  作者的话:这基本上是为了找乐子写出来的同人的同人作品。最开始的想法是在onethree弃坑后把【那些年,属于我的校园女神】给补完,但试手之后发现原作男主懦弱的小跟班性格成长为后宫王的部分实在太难写,男主角、凌辱剧情以外的男配角、除了颖儿和学姐之外的女主角都严重缺乏主动推进剧情的能力。
  原作是凌辱向,加入的肉戏NPC 数量多且背景复杂,一方面需要靠他们小头驱动大头的行动来推进剧情,另一方面在原作未完结、剧情主线没有填坑的情况下随便处理他们可能影响到剧情展开;肉戏NPC 数量过多,除了增加描写难度还带来另一个问题,就是搞得故事中那座城市像是色情版哥谭。看完夜店篇之后我简直想放把火、把整座城烧成平地拉倒。
  综合考虑以上两点,这部同人的同人就变成了和原作差距巨大的作品。除了林颖儿本身性格积极又有行动力、不需要大改之外,由于笔力和剧情问题,我预定删除相当数量的角色和肉戏NPC ,保留下来的角色大部分行动力和决断力都会得到加强。取代小杰和文梓柔的春夏二人组将会和林颖儿一起担负起主动推进主线剧情的重任。
  另外,写肉戏有够麻烦。因为人物性格、关系的大幅改动,肉戏基本都要重写。这也是删除部分角色的原因之一。
  征集钢板迫害梗、鼻骨粉碎梗和逆推梗。黎晓春的外貌设定参考了少女前线2的短发版UMP45。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6:25

03 自习时间
  小长假前的临时调休搞得老师和学生的时间表都一团糟,没法给每个班都安排主课。教导主任大发善心,把调休时间统一改成了自习。为了避开教室的嘈杂,杨宸动用了身为学霸的一点「特权」,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找班主任借了一间老师们用的会议室,找来理综班的好友们开起了自习会。
  小型会议室里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有机化合物结构式、物理受力分析草图和解析几何公式;拼在一起的两张桌子上,草稿纸和笔记本堆得老高。三男二女围坐在一起,皱着眉头、苦着脸,推开眼前刚刚对完答案的一沓练习卷,一个接一个打起了哈欠。
  杨宸伸了个懒腰,和我默契地击掌;桌子对面,黎晓春和杨宸的女友凌诗雅一起眯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休息。我和杨宸的室友肥陈坐在靠门的一边,仰着头闭目养神,身边还有一把空着的椅子。
  我们的母校是一所集结了市里最优秀师资力量和生源的重点高中,文科和理科综合实验班则集结了入学选拔时成绩出众的学生。在我校,即使是杨宸那样的「学霸」也并不像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在历次月考、大型模拟考、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中长期霸占年级前几名的位置——每个年级有大约1000人,有能力考出顶尖分数的优秀学生最少也有十几个人,能连续拿下两次第一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和运气。本年级文理科前50名的名单在每次大考中通常会有个位数的变动,但具体名次却要看幸运女神在考试当天的心情。
  杨宸和凌诗雅的名字每次都会出现在那个名单上。
  这两人让知情人嫉妒的还有一点:他们的家长早就认可了两人的关系,甚至要求教师不要干涉两人的恋爱。在这个很大程度上以成绩定地位的高中里,他们只要不当着老师的面接吻、成绩也不下降,出了校门爱干啥就干啥。我私下里和杨宸确认过,这小两口早就把情侣该办的事都办了,差点让杨宸的奶奶提前抱上她一直盼望的孙子孙女。
  肥陈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他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两团白色的半球形轮廓。
  「大家辛苦了,谢谢各位学霸的悉心指导——」林颖儿直起身,往肥陈手里塞了一瓶冰可乐,自己拿了另一瓶,然后把装着剩下四瓶饮料的塑料袋放在桌子正中央,最后在肥陈身边坐下。肥陈的表情顿时变得像一只吸过猫草的大橘猫,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恢复正常。林颖儿身边的寻常舔狗只有被打发去跑腿的份;尽管肥陈有着宁当单身狗不当舔狗的自尊,但今天居然能一转攻势、反过来让林颖儿去帮忙买饮料、甚至主动贴上来,这样的天降大礼足够砸得他心花怒放、大脑宕机。
  当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林颖儿一直找舔狗帮着写她自己懒得写的作业,考试时就现了原形。如今她身为女神的面子实在绷不住了,这才不惜丢开一众舔狗、从自己班的教室跑来找杨宸和凌诗雅取经,正好加入我们的自习时间。就我们所知,她的脑袋其实相当好使,但高考不是只靠天才就能够应付的。
  「颖儿,我们刚刚讨论过了。你看选择题第二第四题、填空题第一题,会错成这样说明你的基础知识不扎实,靠死记硬背的知识点都没背下来。我简单整理了一份复习提纲,你先把这部分补上,再考虑更困难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凌诗雅拿起注释好的月考试卷和几张稿纸,越过桌子递给林颖儿,颖儿则连声道谢。
  肥陈现在看着像是吸饱了双份猫草,不住地在林颖儿和凌诗雅之间转换着视线;很多男生觉得诗雅身上有一种知性的气质,常常不苟言笑,但精致的五官之间却透露出一种让人震慑的美感,思考的样子仿佛能将人的三魂七魄勾走一半。
  就算林颖儿不来,肥陈来参加自习会的理由也只有四成是为了学习。
  「小子,在盯着啥看呢?」林颖儿捏起一支笔指着我,「小淫贼敢想着对嫂子出手,拉出去三刀六洞、挖个坑埋了罢。」
  我还没来得及回嘴,就痛得大叫起来。大概是真的以为我也看凌诗雅看得入迷,杨宸和黎晓春同时在桌子下面朝我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脚。我顿时保持不住平衡、连人带椅子往后倒下去。杨宸一看闯了祸,急忙伸手来拉我,结果自己也绊了一下,两个人缠在一起、咣当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看到杨宸扑在我身上的样子,晓春好像突然冒出了星星眼,但立刻恢复平时的表情,道了个歉,和凌诗雅一起伸手拉我们起来。在一旁欣赏完这出闹剧的林颖儿终于满意了,决定换个话题。
  「你们四个,不对,五个都在理综班?厉害厉害,两对学霸情侣啊。真让人羡慕。」
  「哪里哪里,杨宸他们是学霸,我和晓春只能算普普通通。」我试图用走亲戚时的场面话应付,但林颖儿顿时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冷笑一声。
  「夏兄可别自谦,百分之五十那种」普通「能分在理综班?理综班的中等成绩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大学霸了。」
  会议室的屏幕突然亮起来,吸引了我们的视线。晓春在手机上戳戳弄弄,把一份Excel图表放到了大屏幕上,上面显示了理综班全员入学以来历次重要考试的年级排名数据。除去高高在上的杨宸和凌诗雅,我和肥陈的成绩一直在100名上下波动。黎晓春能进入理综班完全是靠分班考试超常发挥;入学之后她拼了老命、在凌诗雅的辅导下成绩逐步上升,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能向我们发起挑战。图表上还有几个来自其他班级的名字,其中就有丁依彤;我本以为依彤身为市长的女儿不需要特别在意成绩,但从历史排名变化来看至少她父母是很在乎的。
  在图表下方还有一条棕色的粗线,几乎和横坐标轴叠在一起,上面标着张曦的名字。林颖儿也注意到这名字,吹了一声口哨。
  「这是你们班那个大胖墩?我倒是认识他,但这成绩怎么进理综班的?正常应该走特招生路线吧。」
  「还能怎么进?后门中的后门。」我和晓春不约而同地摆出看垃圾一样的表情,杨宸和肥陈也摇了摇头。四个室友只有三人来参加这场自习会,正是这个原因。
  既然本校有市里最优秀的师资力量、有最好的学生作为同学,就有些有钱有势的家长削尖脑袋设法走后门、把自己成绩不够格的小孩塞进来接受教育熏陶。
  校方和教育局被弄得不胜其烦,干脆开了一个侧门:将一批「特招生」名额明码标价公开出售,供不应求时则抽签摇号决定。绝大部分特招生和家庭也有自知之明,和普通学生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甚至还愿意额外赞助一下本校的各项活动。
  张曦和他老爸就属于特别特别没有自知之明的那一小部分。
  入学考试之后,张曦的开发商老爸不惜动用所有能找到的关系,把他这个特招生硬是弄进了理综班。但理综班老师的教学进度和方法是按照预计理综班学生应有的学力安排的,天赋不足的张曦不要说赶上理综班后段的水准了,表现反而比一般的特招生更差。虽然张曦账面上是理综班学生,老师们登记成绩排名、计算平均分时都直接把他排除在外。
  张曦为人也相当小气。许多特招生乐得仗着家庭财力多洒点福利,搞好和同学的关系,毕竟不少同学未来会变成他们父母手下的员工,今天能出谋划策的小团队以后也可能派得上用处。张曦却不知道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吝啬得像是小说里的守财奴,生怕一枚硬币从手指缝里漏下来。他倒不是没有跟班,但那几个跟班只会像小泼皮跟着牛二一样、跟着又大又壮的张曦一起欺负人,搞得老师和同学们头痛不已。照此下去,他被从理综班清退大概只是时间问题。
  「这人平时和你们矛盾很大吗?」听完我们抖出的这番八卦,林颖儿敲了敲桌子。
  「没有什么矛盾啊?」凌诗雅一脸迷惑,「我都没和他说过话。」
  「聊得不多,就普通同学。我们从来没吵过架。我想不出能有什么矛盾。」
  杨宸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林颖儿先前提到成绩排名时不满的样子、我们提到张曦时看垃圾一样的表情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敲响了警钟。「不对,我们觉得自己和他没矛盾,反过来他不一定这么觉得。我们很少主动和他说话,朋友之间有什么活动都不带他。他肯定也知道我们对他的印象非常糟糕——这算是比较礼貌的说法。最坏的情况,张曦可能觉得班上同学串通在一起故意孤立他。」
  「说得对,小子。还以为你们理工科男生除了杨宸都是些不懂人心的狗直男,我都快对你另眼相看了。这样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觉得你们在故意对他冷暴力,会不会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又不是侦探漫画赶不上交稿日期硬编情节,很难想象他为了这点琐事矛盾就要对同学下重手,最多是找茬和我们打上一架。」杨宸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要是我们为了这点可能性就去有意疏远他,反而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了。只要他没在床底下藏锤子和黑色塑料袋,就不用太担心。」
  我和肥陈都哄笑起来,只有林颖儿眼里还有一丝担心。
  几天后,学校篮球场。
  杨宸倒在地上,捂着小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肥陈咬着牙,捂住渗血的膝盖。对抗赛终场前的最后一次突破中,张曦仗着人高马大的优势像火车头一样撞开上来拦截他的肥陈和杨宸,还借着倒地的侧身踩了杨宸一脚;但这一脚下去,杨宸的小腿骨却发出了清脆的开裂声。
  在一阵阵的惨叫声中,连场边的裁判也一时吓呆了。一个人影却分开人群冲了进来,蹲下来揪心地查看起了杨宸的伤势,然后怒视着铁塔一样的张曦。
  「干嘛呢,这是意外事故,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张曦嘴上撇清责任,眼神却不住地打量着这个如同电影女主一样有着高雅知性气质的女同学,直到其他在场边观战的同学也纷纷围拢到杨宸和肥陈的身边。张曦隐约记得,这个姓凌的漂亮女生应该是杨宸的女友。
  至于原本也在场边观战的某个会对钢板发情的机性恋,他第一时间就脱离了张曦的视线,多半是看到杨宸受伤就去找校医了。
  尽管有人受伤、提前结束比赛,这场球是他们队赢了;高三的陶浩师兄给今天这场球开了赌局,张曦压了五千块给自己这边,应有一大笔进账。至于杨宸受伤的事情,犯规归犯规,他也不是故意要让杨宸骨折,可以用运动事故当理由糊弄过去。这样想着,张曦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杨宸痛苦地蜷缩在地、凌诗雅哭成泪人的样子,他甚至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种好心情只持续到狂怒的父亲拿着一份班级调整通知赶来学校、用藤条把张曦屁股活活抽成八瓣为止。
  「呸!操你妈的杨宸!操你妈的小贱人!!!敢这么对付我!」
  往后三天,被打得只能趴着睡觉的张曦都处在一种极度的暴怒和愤恨中,咀嚼着这份无中生有的仇恨;直到有天中午,一直跟着他的小弟邹兵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浑身一激灵,几乎有种压抑不住的喜悦快要从身体内迸出。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6:46

04 KTV的灾难
  两周后的周六晚,市中心的乐岛KTV。一帮同学为了给实习老师们送行,订下了一间最大的房间。几个班级都来了不少人,我和晓春也跟着来了。杨宸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不方便活动;诗雅本来想要继续帮忙照顾杨宸,但她的朋友说服她出来散散心。
  诗雅平日在学校穿惯了校服,今天参加活动,所以上半身换上了一件很有气质的淡灰色V领毛衣,不但露出了自己瘦削好看的锁骨,毛衣也勾勒出了她好看的胸型,下身穿上了一件灰色百褶短裙和皮质长靴,露出了她好看的大腿,更加彰显了她的知性风格。
  连晓春也改变了平时中性化的打扮。她穿着一件黄黑相间的运动夹克,搭配热裤、踩脚袜和短靴,好像炫耀着她修长的双腿一样,再加上稍微留长又打理过的头发,让她身上平添了一层女性的魅力。
  诗雅保守的穿着之中带着一丝丝的若隐若现的性感,让诗雅变成了今晚K房里的主角,虽然她自己没有去主动敬酒,但总是会有实习男老师过来和她碰杯,居高临下偷瞄一下她V领下那雪白而若隐若现的乳沟。或者有人故意把诗雅的杯子推远了,让诗雅向前倾下去拿杯子,让坐对面的男生能够看到毛衣垂下来后,诗雅那晃荡着的酥胸;甚至诗雅感觉到昏暗之中几次亮起的手机闪光灯,都在桌下亮起,试图偷窥自己裙内的春光。她一度想提前离开,但还是决定先和朋友们打个招呼再走。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随着话筒传递,一阵五音不全、异常难听的歌声吸引了学生和实习老师们的视线,有的学生甚至用夸张的动作捂住耳朵。晓春却毫不在意地踮着脚尖、转着圈,唱着《求佛》。一曲唱毕,不少人开始起哄喝倒彩,凌诗雅却转过身和我一起为晓春鼓掌。这时,她的酒杯暂时脱离了她的视线。
  唱完第二曲,晓春递出话筒,笑盈盈地无视了几个哄笑的同学,朝我们走来。
  「唱得还行吧!」
  「需要再努力一下!」
  晓春大笑起来,从桌上拿起半杯饮料,一饮而尽。
  「不好意思,那杯是我的。」诗雅话刚出口,晓春就变了脸色,开始咳嗽。
  「太性急、呛到了吧!」我用力拍了拍晓春的背,让她把呛进嗓子的饮料咳出来。晓春却突然露出一脸痛苦的神色,攥紧酒杯,随后一头栽进我的怀里、开始猛烈呕吐。滚烫而难闻的液体沿着我的裤子流到地板上、溅到沙发上,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谁帮帮忙,去找保安和医生!晓春生病了!」我对着人群大叫起来。诗雅想要从沙发上站起来帮忙,却和晓春一样变了脸色,一头栽倒在地。看到诗雅的异状,一个不祥的念头顿时在我的脑海中升起。
  「张老师,凌诗雅和黎晓春中毒了!有人投毒,快报警,叫救护车!」,我指着一位认识的老师大声求助。随后,我小心翼翼地掰开晓春已经痉挛的手指、取出酒杯,脱下外套包裹起来,准备稍后交给警察当成证物。
  我不知道随后的十几分钟是如何度过的。凌诗雅一被扶起来就像晓春一样呕吐不止,张老师一边安慰我们一边打电话报警。另一位老师和匆忙赶来的保安一起拦住门口、不放一个人出去。有的女生开始尖叫,一个小个子的男生吓得跌坐在地上。在一片混乱中,我扶着不停咳嗽、呕吐的晓春、用力拍打着她的背,试图防止她被呕吐物窒息。但晓春一点也没有好转,冷汗不停地从她发青的脸上流下来。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手指却变得越来越冰凉。一种无名的恐惧开始缠上我的心头,KTV里斑驳的阴影和晓春冰冷惨白的双手在我眼中逐渐化为从深渊中冒出的无数黑色触手,一起缠上我的一手一脚,要把晓春和我的半身一起永远带走。
  在旁边的KTV小房里,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张曦没等到应该把药力发作的诗雅送到他床上的邹兵,却听到了远远传来的警笛声、走廊上的一阵骚动,接着是推动医用轮床的声音。张曦从K房门上的小窗户朝外看去,正好看到脸色惨白的诗雅被急救人员推出来,他自己的脸色顿时吓得比死人还白。
  一周后。
  我和父亲站在医院走廊上等待。
  杨宸在凌诗雅恢复意识、医院允许探视的那天就已经请假来探望过她。我则老老实实地等到了周末。
  凌诗雅的父母和黎晓春的父母分别走出相邻的两间病房,眉头紧锁的校长跟在凌诗雅的父母身边。从我们旁边走过时,黎晓春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然后给了我一个有力的拥抱。
  尽管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黎晓春的父亲和凌诗雅的父亲眼睛里都好像有火焰在燃烧,那是两位险些痛失女儿的父亲迸发出的滔天怒火。
  「去和晓春聊聊吧。」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小时后我在停车场等你。
  」
  晓春坐在病床上,裹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病房里其他的病床刚好都空着。看到我走进病房、在她床边坐下,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伸出手和我五指相扣。从手上传来的温暖和活力也让我放下心来。然后,晓春的手猛地收紧,把我的手指攥得生疼,脸上也迸发出一股怒意。
  「小夏,医生说我和诗雅恢复顺利,下周就能出院。至于那个下毒的狗杂种,老娘要杀了他,要阉了他,要活剥了他的皮、做成拳击沙袋。」
  「恐怕不成。我以为你父母已经和你说了,他们可能是怕影响你恢复。下毒的是张曦的一个跟班,邹兵。那小子以为自己背了两条人命,在条子查到他之前就给吓得从楼上跳下来了,脑袋着地,当场开花。」
  晓春的手放松了一点,接着又攥紧了。
  「要么就是被人扔下去的。让我猜猜,没有监控探头,还是探头」刚好「坏了?」
  「他不是在学校里跳楼的。我也不知道详情。」
  「我不明白。」晓春松开我的手,按着额头摇了摇头,「先是有人想毒死诗雅,然后动手投毒的邹兵又死了,什么仇什么怨?小夏,帮我整理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爸只让我安心养病,几乎什么都没跟我说。」
  「是张曦。警情通报只说张曦因为被从实验班清退,雇凶对同学下毒报复。
  你爸爸多透露了一点细节,说他被条子随便吓了一吓就全招了,说是以为杨宸动用关系把他赶出我们班,所以要邹兵对凌诗雅下药、让她当众出丑来报复杨宸。
  但张曦他们对药理知识一窍不通,最后邹兵从网络上的药贩子那里买了天知道什么鬼东西,剂量刚好够毒死一个成年人。如果诗雅全部喝下去,她就没命了。」
  晓春怔了一下,对着窗口竖起中指。「妈的。这样凌诗雅欠我半条命。」
  「妈的。」我也对着想象中张曦被揍成猪头的脸竖起中指。不管张曦的开发商老爸能量有多大、设法把多少罪责推到死人身上,至少我们在高中剩下的一年多时间里是不用再看到他了。
  「还有,我也欠你半条命。」晓春难得地露出坦率、不加修饰的笑容。「第一时间报警、叫救护车,保护现场,固定证据,抢救受害者,实在漂亮。那句台词是怎么说的——小女子当以身相许。」
  最后那句完全不像晓春本人的发言让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朵和小腿也痛起来。「以身相许就免了。平时陪你一起看刑侦剧,多少学到了一点。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几位老师都帮了忙。」
  「哪有你这么自谦的?」晓春伸手抱住我的脑袋,试图吻上我的嘴唇,但是她原本有力的手臂却突然松弛下来。晓春推了我一把,皱着眉头匆忙把头扭到一边,干呕了一阵。
  「抱歉,我吃的药副作用有点大。」缓过气来之后,晓春的表情有些失落。
  这次,轮到我用力抱住她,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现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药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别硬撑了,好好休息,保重身体。老师和班上的同学都很担心你。」
  「谁在硬撑啊。」晓春嘴上从来不服输,但今天她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在逞强。
  透过病号服,我能感觉到黎晓春胸口的柔软凸起与异样触感。她在纯棉病号服底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汗衫,没有穿胸罩。紧贴着我的肩膀,晓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潮红。但在这间随时会有新病人被推进来的病房里,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拖着病体的晓春做出过分的亲密行为。
  听到医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晓春红着脸放开我,解开了病号服的前襟,背过身露出肩膀:「帮我按摩一下就好。我在床上躺太久,感觉肩膀都僵硬了。」
  「感觉疼的话就说一声。」我把手放上晓春的双肩,拇指往下按压。
  和很多柔弱女生相反,晓春结实的肩膀和脖子有种特别的健康美与力量感。
  我的手指压下去就能摸到肌肉的线条,但手上并没有传来强烈的抵抗。她的身体放松,呼吸也很平静,不同于平日的柔软和温暖从我的手掌上传来。我往手上稍微使劲,一点点增加力度,手指逐渐隔着汗衫陷进她小麦色的肌肤中。
  「哈……哈啊……」
  不知是因为痒还是因为舒服,晓春发出一阵阵叹息般的呻吟。我慢慢地揉着她的肩膀、舒缓肌肉,直到她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丁依彤的意识从梦乡浮上表层。她觉得枕头躺起来很奇怪。平时松软的枕头现在枕上去有点硬硬的,却莫名的滑嫩又舒适,还传来一阵淡淡的橙花沐浴露香和女孩子的体香。
  「嗯……」
  她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又翻了个身,把脸贴在这个枕头上、深吸了一口香气,却被人轻轻摇醒了。
  「我的好姑奶奶,拜托你醒醒。我的腿都麻了。」
  「嗯嗯……」
  依彤睁开眼睛,总算认清了目前的状况。她正躺在宿舍的床上,拿林颖儿的大腿当枕头。
  也就是所谓的膝枕。
  在她静滞的思考中,睡前的记忆逐渐苏醒。
  学校一方面低调处理投毒事件,一方面借此机会增加了一些额外的安全措施。女生宿舍新装了门禁和监控,即使是颖儿也不愿意冒着挨处分的风险再把舔狗放进女生宿舍。今天搞完卫生、冲完澡之后,她和颖儿玩闹了一阵,开玩笑似的要求躺在林颖儿的大腿上休息,然后她的记忆就到此为止。
  依彤慢慢地坐起来,开始用双手按摩颖儿凝脂般的大腿。颖儿的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大概是颖儿怕她着凉给披上的。
  「抱歉……颖儿最好了,我帮你揉揉腿吧。」
  随着依彤手上按摩的动作,颖儿的身体也松弛下来,头靠在依彤的肩膀上磨蹭着。一对好姐妹就这样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直到依彤的手往上抚摸到大腿根部,颖儿才玩笑般拍开了她的手。
  「给你看个东西。」颖儿把手机递给依彤。上面是一个有十几万粉丝的网红短视频账号。依彤点开了第一个视频,画面里是一张高脚凳。然后一个女生走进画面,手上拎着一把木吉他。女生没有露脸,坐到高脚凳上后,画面上端刚好只到她的下巴位置。然后女生就拨动吉他弹唱起来,甜美的嗓音与清亮的音色仿佛是夏日里清爽的凉风拂面而过,沁人心脾。那声音还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依彤又翻了几个视频,验证了她的猜想。有一个视频里,小熙戴着黑色口罩一闪而过,虽然画面很短,但被一个口罩就快完全遮挡住的小圆脸,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只可能属于她熟悉的一个人。
  「这是童小熙?」
  颖儿挑了挑眉毛:「没错,就是小熙。」
  「找得到这个很厉害哦。但我记得她擅长的是小提琴。初中就参加过全国小提琴比赛。」
  林颖儿露出得意的表情。「没人规定一辈子只能练一种乐器。怎么样,我们的钢琴才女,要不要找小熙讨教讨教?搞不好你们还可以想办法组个乐队哦。」
  依彤点了点头,然后岔开了话题。「晓春和诗雅怎么样了?」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帮你去找小夏和杨宸问问吧。」
  「谢谢,不用了。」依彤若有所思,低下头继续看着小熙的视频。她点开了评论,看到里面全是对小熙发情的留言,叹了口气,又退出回到封面上。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7:00

05 阳光,沙滩与海浪
  我推着购物车在商场地下层的超市穿行,扫视着货架,挑选着容易消化的零食。
  「小淫贼竟然自己一个人来逛街?」
  被购物车和货架堵着、我没法回避,只好让脑袋挨上一记暴栗。我没好气地往背后回击了一肘,什么也没打中。
  「小淫贼凶得很嘛。来帮本小姐拎下袋子,我都累死了。」
  这次挥拳传来的手感是打到了一团绵软的东西。我无视了手上的感触,推着购物车快步离开。
  「小……小夏,夏哲威!我有事找你!」
  听到林颖儿总算用本名称呼我,我才停下脚步回头。林颖儿穿着一身漂亮的淡绿色上衣和灰百褶裙,尴尬地用两袋新买的衣服挡住胸口。
  「真是巧遇呢。请问您有什么事要找我?」我装出一副乖巧的表情,尽可能不去想自己刚刚打到了什么部位。
  林颖儿老实不客气地把两袋衣服丢进我的购物车,然后顿了顿才开口:「是丁依彤的提议,你和黎晓春,杨宸和凌诗雅,加上我和依彤,还有她的一个阿姨,7个人下个周末一起去木花岛玩。费用由她出。」
  「丁依彤?」我呆住了,无法想象冰山一样的丁依彤会提议和林颖儿以外的人组团出去旅游,更别说主动承担开销了。
  林颖儿摊了摊手。「依彤和晓春的关系最近变好了,你没发现?」
  「我觉得是丁市长下面的哪个人想出来的吧,受害者心理疏导之类的,毕竟这件事闹得挺大。」我从货架上拿起一盒晓春平时喜欢的夹心苏打饼干丢进购物车里,「晓春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胃受了损伤;至于诗雅,她出院之后就没来上课,听杨宸说是精神上受到了比较大的刺激。」
  「你说是就是。不过,这个主意确实是丁依彤提出来的。」林颖儿拍拍我的肩,凑到我耳边:「四个大美女陪你们去海岛旅游,你不开心么?你去问晓春,杨宸和诗雅那边我去联系。」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杨宸和肥陈。现在寝室里只剩下了三个人,张曦的东西已经全都被清走了。我们仨在杨宸拆石膏的那天一起去吃烧烤喝啤酒庆祝,用我们想得出来最恶毒的脏话尽情痛骂张曦,然后假装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六。我和晓春都换上了方便出游的休闲装,带着行李提前抵达约好的碰头地点等候。不久,杨宸和凌诗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杨宸顶着一对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凌诗雅则像是失了魂一样盯着自己的脚尖、紧紧拉着杨宸的手臂不肯放开。
  「昨天晚上没睡好。」看到我怀疑的表情,杨宸苦着脸咧了咧嘴。我也没有多追问,毕竟凌诗雅总算愿意出门了。不久,一辆商务车在离我们四人不远处停下,林颖儿打开车门朝我们挥手。她扫了杨宸和诗雅一眼,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做了安排:「你们两个来跟我坐后排,晓春和依彤一起坐中间,小夏去坐副驾驶座。」
  「阿姨好。」我爬进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和司机打了个招呼。
  「不用叫阿姨,叫我陈姐就行。」女司机推了下太阳眼镜,露出和善而专业的笑容。
  从市区到木花岛大约有两小时车程。木花岛是一个郊区靠海的旅游项目,刚刚完工开始试营业,目前开放的试玩名额有限、一票难求;不过,不管是谁安排的这段行程,弄到名额对他或她都是小菜一碟。
  和三个校园女神加一名少女挤在一辆车上,换了学校里大部分的男生都得看得眼睛发直。我还能维持平常心,各种意义上都得感谢晓春;即使素来以古典和冰山闻名的丁依彤就坐在我后面、甚至偶尔还能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胸部随着商务车开过减速带而晃动,对我来说也只是值得静下心欣赏的美景。
  我可以清楚地在中央后视镜里看到后排的情况。杨宸上了车就戴上眼罩耳塞、扣好安全带睡着了,看得出确实相当疲劳;凌诗雅好像捡回来了一点魂儿,颖儿正靠在她耳朵边说着什么。丁依彤也戴上墨镜和耳机、靠着椅背小憩,黎晓春却有些尴尬地划着手机,尽量避免碰到依彤。
  商务车一抵达旅馆,颖儿就欢呼着冲了下去,随后大家依次下车。丁依彤预订了一个套间、两间普通双人房和一间单人房,我和晓春拿了房卡,帮着腿脚还不方便的杨宸把行李搬上了楼;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之后我不得不忍受着林颖儿的坏笑,替她把她和依彤的一大堆行李搬进她们的大套间。
  「游泳去喽!」一看到我拉着最后两个行李箱走进来,林颖儿就兴奋地从我手里抢过其中一个行李箱、拉开行李箱的拉链。看到行李箱的内容物,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摆出防御姿势。林颖儿看看我,再看看行李箱最上面的几套泳装和女式内衣,一记手刀就劈了下来。
  「你们不下水吗,明明泳装都换好了。」
  「我还是有点累,而且诗雅月经来了、想呆在岸上。你们的东西可以放这里,我帮忙看着。」
  尽管语调沉稳,杨宸的表情还是有点绷不住。诗雅穿着一件背部镂空的深蓝色竞赛泳衣,和穿着泳裤的杨宸一起挤在双人尺寸的沙滩椅上,拿着一管防晒霜要杨宸帮她涂。在学校里,诗雅平时总是一副冰冷禁欲又知性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被校服包裹得严严实实、沉浸在学习当中;但现在的诗雅换上泳装、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幼滑的肌肤。平时她又喜欢锻炼,身材比同龄女生要多两分健康的肉感,紧贴身体的竞赛泳衣勾勒出近乎诱人犯罪的细腰和臀部曲线。如果没有沙滩伞多少帮忙遮挡一下,两人大概会吸引来不少游客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虽然我知道杨宸和凌诗雅的关系,但之前也没有在校外遇见过他们亲密的样子。
  不过,现在杨宸的状态让我无端联想到被强迫连日耕作、快要累死的老牛。
  「喂——」
  晓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也转过身挥手回应。陈姐不打算来游泳,呆在远处喝着饮料欣赏风景;剩下三人多花了一点时间换泳衣。林颖儿换上了一套带夸张荷叶边的白色比基尼,大胆地展示着她傲人的身材和洁白的肌肤,吸引着游客们的眼球。黎晓春正在做准备运动,一件短袖式样、带有花纹的深蓝色潜水服包裹着她的身体,遮住腿上那道细长的伤疤;丁依彤却穿着一套长袖长裤的纯黑色连身潜水服,戴着兜帽,整个人包得紧紧的,腰上还绑着一个俗称「跟屁虫」
  的救生浮囊。
  大概她和晓春一样,也有不愿意暴露肌肤的理由。
  晓春和依彤戴起通气管,互相比了个大拇指,径直走进了海里。颖儿却朝我走过来,刻意看了一眼我的泳裤裤裆,夸张地叹了一口长气:「看不到女朋友和丁大校花穿泳装的样子,是不是很失望?但你也不至于对着我们两位泳装校花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下次不叫你小淫贼了,该叫你大木头。」
  「要是想着对好朋友的女友出手,我这块木头就该先自戳几个洞,再挖个坑把自己种下去。至于林大校花,一想到她那副好看的皮囊里装了一肚子坏水,我就对那副皮囊毫无兴趣了。」我耸了耸肩,戴上通气管和脚蹼,跟着前面两人走进海中。
  木花岛的海滩铺满了金黄色的细砂,海水也湛蓝清澈,不输给电影里的度假胜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仍然可以隐约看到远处两道人鱼般的优美身影。深蓝色的人鱼自由自在地游在前方,时不时减速等待后面纯黑色的人鱼慢慢跟上来。除了游泳技巧和体能上的差距之外,想必流体阻力性能上的差别也是一个重大影响因素。
  不过,要是让黎晓春知道刚刚出现在我脑袋里的想法,我的鼻梁骨应该会立刻被压在礁石上来回摩擦。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白海豚般的人影从后方加速追了上来。估计林颖儿又要玩什么把戏,我踩了踩水,在海床上站定。海滩附近的水并不深,一般成年人站起来都不至于没顶;不过水底还是分布着不少礁石和尖石块,即使戴着塑料脚蹼,站在上面还是很不舒服。
  等林颖儿游到近前,我才发现她除了一副泳镜没有佩戴任何装备,穿着那身荷叶边比基尼泳装就赶上了我们。林颖儿在水里一个鹞子翻身,踩着水把头探出水面,甩了甩湿润的头发。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林颖儿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从小就熟悉水性,500米都不在话下。」
  在游泳池里游泳和出海可不一样啊——我刚想这么说,一个浪头就从后面拍过来。通气管被水淹没时会自动关闭;但海浪不是海面溅起的水花,而是一整堵直扑过来的浪墙,把我整个人带出去了一段距离。我重新浮出水面、朝四周张望,只看到林颖儿和晓春抱在一起、嬉笑着从海浪带起的白色泡沫间窜出来。
  另一边,诗雅慵懒地俯卧在沙滩椅上,杨宸正将手伸进泳衣下面、揉搓着诗雅雪白光滑的背脊。防晒霜早就已经涂得很均匀,两人只是心照不宣地用「涂防晒霜」当成爱抚的借口。
  整间学校的男生对诗雅或许都是又爱又怕吧?爱的是她那知性的气质,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禁欲身材,爱的是那碾压众生的智慧和饱受宠爱的优等生身份。怕的恰恰是诗雅在学校里这种睥睨众生的地位,以及那无情的眼神和表情。而能够和这样的女神成为恋人,甚至赢得她父母的认可,杨宸也成为了许多男生嫉妒的对象——直至几周前,成为试图加害的对象。
  除了张曦本人、少数公检法相关人员和当事人家长,所有人得知的情况都是张曦想要对诗雅下毒来报复杨宸,就连杨宸和诗雅自己也不例外。
  自从KTV事件以来,凌诗雅几乎没法再信任除了家人、杨宸和几个最亲近朋友之外的任何人,甚至一度不愿意走出家门。如果没有杨宸每天回家和她一起自习功课,精神濒临崩溃的凌诗雅可能不得不休学。正是因为有杨宸陪着,她才会愿意来木花岛,试试看能否对精神健康有所帮助。
  也只有在和杨宸肌肤相亲时,她才愿意摘下平日里禁欲的面具,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
  诗雅在学校里被胸罩勒紧的乳房,此刻在泳衣包裹下看着就像一对沉甸甸的果实;泳衣的花纹衬托出腰肢的苗条纤细;臀部因为锻炼而显得丰盈肉感;修长的大腿柔嫩又圆润;背后的肌肤沁出细腻的汗珠,散发著淡淡清香。看到这一切,杨宸再也忍耐不住,勃起的肉棒将泳裤高高顶起。
  凌诗雅看了看杨宸被顶得高高的裤裆,又左右瞄了一眼,嘭的一下脸红起来。虽然两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但不是在自己家就是去旅馆开房间,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爱抚到这种程度。还好,附近没有游客注意到两人的行动。
  「要回房间去做吗?,不过只能帮你口。」诗雅发觉自己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羞耻和欲望。
  「夏哲威他们的东西还在这边呢。」尽管前一天晚上做到诗雅高潮失神才结束,杨宸此时又兴奋了起来,「要不我先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再回旅馆?」
  「不用了,我有个主意。」确认附近游客不多之后,诗雅调整了一下沙滩伞的角度,挡住两人大部分身体,又从袋子里抽出一条浴巾披在自己雪白的肩膀上,往上拉起。然后,她趴在杨宸的腿上,抬起头,用已经开始有几丝迷离的眼神看着杨宸,平日的清冷淡雅此刻转化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前方是大型遮阳伞,后方是椅背,侧面则靠盖在诗雅头上的浴巾遮挡。除非有特别不解风情的游客硬是靠近窥探,从远处很难看清这对情侣正准备做什么。
  海滩上现在并没有这种偷窥狂。
  诗雅扒下杨宸的泳裤,解放出完全充血膨胀的肉棒,开始亲吻。她湿热的舌头像舔冰淇淋一样慢慢扫过龟头表面,然后小口小口嘬吸。与此同时,她饱满圆润的少女双乳像两个水球一样被挤扁在杨宸的大腿上,却又因为惊人的弹力几乎要从泳装里溢出。隔着一层泳装,杨宸感觉到自己女友的乳头随着每一次摩擦开始充血挺立。
  杨宸再也忍不住,伸手隔着泳装揉弄了几下,然后把手从泳装腋下伸进去,开始直接揉捏诗雅的乳房。雪嫩的乳球在他的手掌中开始变形,像揉面团似的被揉搓。诗雅的肌肤在强烈的刺激下染上一层粉色。
  一阵激烈的羞耻感让诗雅忍不住吐出肉棒抗议:「动作太大了……会被看到……」
  在近乎公开的场合让女友给自己口交,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让杨宸也感到异样的强烈快感:「那就快点让我射出来?」
  诗雅不再多话,俯下身把杨宸的肉棒重新含入口中,开始像用吸管喝饮料一样用力吸吮。坚持了一阵子之后,杨宸再也忍不住,身体绷紧,在诗雅嘴里一发接一发射出了已经有些稀薄的精液。
  诗雅苦着脸抓过浴巾,把精液吐进里面。
  「水……给我水……」
  用杨宸递过来的矿泉水漱过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两腿之间已经湿成一片了。
  与此同时,我们四人继续在海里嬉闹。但在又一次从浪头里钻出来之后,我瞄到了不太妙的东西。我朝手牵着手游泳的林颖儿和晓春挥手示意,然后指了指在海浪里飘荡的「跟屁虫」。
  「她没问题吗?」
  话音未落,依彤从「跟屁虫」旁边冒出来,抱着「跟屁虫」开始咳嗽,通气管歪在一边。
  「能拉我上岸吗,我感觉脚扭伤了,刚刚踢到礁石。」咳出呛到的海水,丁依彤好像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句向我们求助的话。我准备游过去帮忙,游到一半时却听晓春在后面喊了一声、让我别回头。
  「先别转身,等我们一下。」
  我游到依彤身边,牵住「跟屁虫」的系绳,老老实实地在原地踩着水。背后传来林颖儿的一声惊叫,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丁依彤也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能先绑上吗?凑合一下就行」
  「看上去没救了,先用我的吧。马上就脱下来。」
  「尺寸差太多,塞不进去的。」
  「你想就这么上岸?」
  「我试试看……疼疼疼,太紧了。就说了塞不下。」
  我现在和冰山女神丁依彤近距离大眼瞪小眼,但我满脑子都是不远处只能耳闻、无法目睹的香艳场面,而丁依彤也盯着我身后那难得一见的景象。
  「还有别的办法吗?」
  「到岸边之后你可以先上岸去帮我拿备用的,在储物柜37号格子里,从杨宸那里拿一条浴巾也可以遮掩下。」
  「看来只能这样了。你不怕小夏看到?」
  「看到就看到呗。让他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反正我不想让他看。」
  「哎呦,小醋坛子翻了吗?」
  过了不久,晓春黑着脸游到我们旁边,给了我一个「敢乱看就揍死你」的眼神。她的潜水服胸口拉链大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大片小麦色的肌肤。我们拉着「跟屁虫」的系绳,牵着丁依彤慢慢游回岸边。好在丁依彤只是崴到脚,到了浅水区就能站起来勉强行动了。
  回到杨宸他们的休息点,我注意到杨宸和凌诗雅虽然装得像没事人,但肩膀、胸口都多了几道红印,浴巾也揉成一团扔在旁边。丁依彤再也顾不得平时的形象,摘下兜帽、散开扎起来的长发,一屁股坐下来揉着疼痛的脚腕。
  黎晓春拿了备用的泳衣,回头去找林颖儿。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我看到颖儿呆在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单手遮着乳尖,圆润挺拔的胸部好像在随着波浪上下起伏。看来那套比基尼比起下水游泳时的性能,过度重视在岸上吸引眼球的效果。
  「唔……」
  因为小兄弟站起来了,所以我站不起来了。
  等我们六人玩得尽兴、带着满身疲劳回到旅馆换好衣服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们就干脆让旅馆把两餐分量的餐点一起送到了房间。晓春没法一次吃太多东西,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些蔬菜,留着几样小菜准备等会加餐。
  饭后,我们聚集到套间里。我和晓春带上了自己的掌机,杨宸也带了一台,颖儿出发前从某个舔狗那里借来一台,刚好组成一支狩猎队;陈姐和依彤则是坐在沙发上聊天,凌诗雅在一旁看书。不过,比起作为新人加入狩猎、按部就班地挑战怪物,平时就爱玩的颖儿又激动地想出了一个怪主意。
  「单纯打猎太没意思了。这游戏倒地了不是会被」猫车「送走吗?我准备了一些道具,谁猫车一次就要戴上猫耳朵,第二次戴上猫尾巴,第三次就要学猫叫。睡觉前才能摘下来。」
  晓春的脸色有点古怪:「你那猫尾巴该不会是……」
  「你在想什么?不就是绑在腰上的cosplay猫尾巴吗?」不知什么时候,颖儿已经拿出四套cosplay用的猫耳发箍和猫尾巴腰带摆在地毯上。
  「那我加入。」杨宸举手。
  「我也加入。」晓春举手。
  「恭敬不如从命。」我举起双手。
  四个人围坐在地毯上,准备开始狩猎。晓春和我穿着同款的休闲装,吸汗、透气的棕红色薄外套和浅灰色运动衫搭配米色登山长裤。颖儿则穿着她标志性的百褶裙和一件白色T恤,光着腿。坐在她对面的杨宸简直不知道该看哪才好,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视线从颖儿优美颀长的双腿上移开,最后干脆转了个身、面朝我坐下。
  伴随着雌火龙的怒吼,分别装备着长枪、重弩、太刀和弓箭的四名猎人摆好了讨伐阵势。长枪手和弩手配合默契,太刀手虽然配合不佳但也看得出有相当实力,只有弓手的动作不止是生疏,简直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然而,第一个戴上猫耳朵的却不是颖儿。雌火龙后撤一步,弩手准备好紧急回避,弓手却在弩手脚下引爆了一个大桶炸弹、炸得他一个趔趄。雌火龙随即使出一记山崩地裂般的扫尾、把弩手远远地吹飞了。
  「这下变成友尽游戏啦。」
  林颖儿拿着猫耳正准备给晓春戴上,却发现在哀叹的人是我。晓春才是手持长枪和盾牌守住前线的骑士,我则是她身后负责火力支援的重弩手。就在颖儿作怪的当口,雌火龙瞄准停在原地的弓手一口气吐出三发火球、把颖儿的弓手也送上了猫车。
  「啧。」
  颖儿给自己戴上猫耳,然后把另一顶猫耳斜扣在我的脑袋上。
  「小夏,换散弹打停她。我和杨宸对付雌火。」晓春冷静地下了指令,屏幕上的弩手随即转换了目标。虽然狩猎中没有友军伤害,弹丸和刀剑误击其他猎人还是会造成硬直。我换上散弹,打得颖儿的弓手在地上滚来滚去,一时无法作怪。但雌火龙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长枪手和太刀手身上,一记重击把动作失误的太刀手撞飞了。杨宸老老实实地拿过一顶猫耳、给自己戴上。
  一边要防止颖儿继续干扰我们狩猎,一边要回避雌火龙的攻击,对平常总是和熟人打配合的我来说还是太过艰难的任务。随着连发火球在我们脚下爆炸,我的弩手和颖儿的弓手一起力尽倒下。长枪手怒吼着架好枪盾,和开始龙车的雌火龙正面对撞,终于耗尽了雌火龙的最后一丝体力。
  「愿赌服输,我认栽,但坑队友的行为有一次就够了。换个别的游戏玩玩吧。」我扶正头上的猫耳发箍,和颖儿同时拿起一根猫尾巴、拴在裤腰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晓春看着我头上的猫耳、开始傻笑。
  「那就来玩桌游跑团?角色扮演类型的怎么样?这次就不玩什么惩罚游戏了。」颖儿又打开一盒桌游,摊开小镇地图,把人物造型的棋子摆在地图上。
  「……杨宸,我有点累了,我们回房间去吧。」凌诗雅从后面抱住杨宸,捻着戴在他头上的猫耳,小声挤出今天第一句话。看着这对情侣咬着耳朵退场,颖儿把目光转向陈姐,但陈姐说着「年轻人的游戏玩不来」,也回房间去休息了。
  「三个人玩这个有点没劲啊……依彤,你要来玩吗?」
  依彤无言地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四人再次摆开阵势。
  依彤和出发时一样选择了暴露度很低的服装,穿着深色的女式衬衫和长裤,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但即使是这样保守的打扮也遮掩不了她玲珑的曲线和典雅的气质;只要解开一两颗扣子,就应该能看到她漂亮雪白的锁骨。
  颖儿找来的桌游是一款靠丢骰子决定行动成败的推理探案游戏,不过玩家本身也可以主动尝试说服其他玩家和主持人,免得骰子女神在关键时刻给玩家下绊子。颖儿自告奋勇担任游戏主持人,依彤本色出演一位冰雪聪明、爱好推理的市长家大小姐,而我和晓春则扮演大小姐家里的司机和女仆,三个人一起调查市内连续发生的怪盗事件。
  不过,游戏进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偏离了预定轨道。
  「怪盗的手下应该在风车上监视我们,可能不止一个人,还要求我们必须分开。」丁依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拿起代表大小姐的棋子,「小夏去绕一下小道,到另一边的灯塔,帮忙抓住另一个带着望远镜的手下。晓春就在这里埋伏监视;我吃掉对方准备的点心之后应该会中毒晕倒,到时候风车上的嫌疑人会现身,你来对付他。」
  我思考了一下,举起手、要求尝试说服:「我不配合这个计划。我要带依彤直接去找警察。」
  「哈?」丁依彤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的角色只是一个司机,敢违抗市长女儿的命令吗?」
  我转向颖儿:「剧本里的司机收入多少,有具体设定吗?」
  颖儿翻了翻规则书:「剧本里没说,但我们先当他收入不高。」
  我双手合掌:「依彤,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现在还不完全确定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和数量,只靠我们很可能打不赢,分头行动甚至有可能有撕卡的危险。」
  「撕卡就是没命了。我也觉得需要带一队警察来,最好是老练的刑警带队。
  」晓春补充了一句。
  「另外,既然颖儿说司机的收入不高,我认为这点收入不值得他去冒生命危险。他不会主动去跳进明摆着的陷阱,也不会愿意冒着遭到市长处罚的危险放任大小姐中毒。司机会选择更安全的选项,希望借大小姐的影响力去向警察求助。
  」
  晓春也举起手。「我同意,我也觉得直接去找警察比较好。」她摆了一个夸张的翻白眼表情,「作为忠实的女仆,我会劝阻依彤,就说既然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怪盗的手下已经动手设陷阱对付我们,那点心很可能被下了剧毒,吃下去会直接丧命。」
  「啧,胆子太小就没意思了。」颖儿扫视了我们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依彤脸上,「依彤怎么想?」
  丁依彤脸上闪过一丝局面不受控制的慌乱,但迅速冷静下来:「既然司机和女仆都有合情合理的原因不愿协助,那大小姐也不会贸然孤身犯险,她同意一起去找警察。」
  「好吧。大小姐、司机和女仆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再直接追查怪盗,把收集到的线索和后续搜查任务一起转交给了警察。」林颖儿啪地一声合上规则书,「
  展开行动的警方很快把怪盗的部下一网打尽,但是迟了一步,没能阻止最后一起怪盗事件,而怪盗本人也带着宝物成功从警方的包围圈中逃脱。因为这场失败的冒险,大小姐被市长禁足一个月,而司机和女仆也被打发去厨房干杂活。我觉得这是Normal End,故事到此结束。」
  丁依彤举起手:「假设小夏和晓春愿意帮忙,我的计划会怎么进展?」
  「取决于司机是不是真的去灯塔上抓人,以及掷骰子的结果,大小姐晕倒后可能会被怪盗的手下先这样,再那样,然后被怪盗本人抓去这样那样……」林颖儿露出一脸老司机一样色眯眯的表情,咬起了丁依彤的耳朵。听着林颖儿的夸张描述,丁依彤的脸色先变白再变红,然后变得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简直像要冒出蒸汽一样。她又羞又急,带着满脸红晕轻轻在颖儿的大腿上掐了一下,颖儿嬉笑着掐了回去。
  「好了好了,玩笑就到这里,来边喝酒边聊天吧。这一款甜酒最近很受年轻人欢迎,也不容易上头。」颖儿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红酒,又拿出几样下酒菜摆在桌子上。看到我们碰杯庆祝,依彤迟疑了一下,也举起酒杯和我们碰杯。
  颖儿说的没错,杯中物几乎没有普通葡萄酒的苦涩,还带着一丝丝甜味,连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依彤都忍不住喝了几杯。晓春贪嘴多喝了一些,还没痊愈的肠胃开始抗议,她只能捂着嘴匆匆跑去卫生间。
  「晓春不要紧吗?」丁依彤看上去有些担心。
  「不要紧,需要帮忙的话她会直说的。她遇到麻烦决不会藏着掖着。」我晃了晃酒杯,又喝了一口。
  「高考之后你们有什么规划?」林颖儿的脸上慢慢泛起红晕,嘴上也逐渐变得没个把门的。
  「看具体成绩了,专业优先、学校其次,去读金融或者计算机。我和晓春家里不算有钱,所以肯定会去选容易找工作又能赚钱养活自己的方向。」我吃了一口小菜,有点口齿不清地回答。
  「我会走艺术路线,争取去读211大学的艺术专业。我父母一直把我往这个方向培养。」依彤也开始不胜酒力,冰肌玉骨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更显得几分娇羞诱人。她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放出稍微变成粉红色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用手扇着风。
  「依彤大小姐能弹会跳,身形、气质、头脑都那么好。我的话,大概只能去试试走美少女选秀路线了。」林颖儿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我加班加到快累死的时候就指着林大校花的选秀节目活咯。说不定还会看你作为VTuber出道。」我笑着打趣。林颖儿作势要拿勺子敲我的脑袋,被丁依彤拉住了。
  「在……聊什么呢?」脸色酡红的黎晓春摇摇晃晃地回到我身边坐下,脱了外套,露出几分醉态。
  「晓春,你喝醉的话要不要先去休息?」我伸手扶住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晓春。
  「没……没事,我不会再喝了。坐一下就好。」晓春摇着头,推开酒杯和碟子,趴在桌子上。
  林颖儿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她将双手手肘靠在桌上撑起,十指交叉成桥,如同动画里的大反派一样顶起下巴,抖动着猫耳。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作者的话:
  这是对应原作国王游戏篇的第一篇。虽然故事发生的地点相同,因为至今为止积累的情节差异,故事的展开相比原作会有很大的差别。就先从当天没遇到台风、大家下海玩了个痛快开始吧。
  原作提到丁依彤不喜欢穿暴露的衣服,但是在实际的服装描写上并没有表现,在国王游戏篇直接穿贴身连衣裙和丝袜出场。所以本篇就追加了这方面的描述,丁依彤下水穿潜水衣,在岸上则穿衬衫和长裤,包得紧紧的。今后丁依彤的心态变化也会逐步在服装上表现出来。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7:15

06 真心话大冒险
  「要么吐露秘密要么玩惩罚游戏是吧?戴一副猫耳朵已经够了,再玩下去真的会友尽。」我真想当场给林颖儿脑袋上浇上一勺冰水,让她醒醒酒、免得她把那一肚子黑泥般的坏主意吐得满地都是。依彤也显得有些犹豫;她平时很少参加这种有男有女的集体游戏,对此有点抵触。
  「我们的依彤姐姐也怕你这小淫贼给整一些伤害她形象的大整蛊出来。那就简化惩罚游戏,统一认罚一杯酒好不好?」看到我和依彤的态度,林颖儿干脆来了个倒打一耙。
  晓春大概真的是喝醉了,傻笑着举手同意。依彤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我不得不提出抗议。
  「两个条件,我来替晓春喝酒,她胃现在不好,不能再喝了。另外,要是有谁感觉受不了,可以主动退出。」
  「好好好,知道你闹别扭都扭成麻花了。」林颖儿像小魔女一样坏笑着。「
  那我先来。小子,你觉得自己和哪种动物最像?为什么?」
  「老鼠,城里的老鼠。」我试图刺激林颖儿一下,「不好对付,很难赶走,而且几乎能适应所有的环境。」
  「我倒想当故事里那种乡下老鼠,靠粗茶淡饭平静度日。」林颖儿转动着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想要抛开某些不好的回忆,「可惜乡下的狗比城里还多,继续呆在乡下就要被狗吃掉了。你来问下一个问题吧。」
  我转向了依彤。「请问你有什么一直想做却还没做的事情吗?」
  依彤轻轻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黎晓春,你想去什么地方旅行呢?」
  晓春带着几分醉意,好像看着大地尽头、无限的远方:「去南极,那是比宇宙更远的地方。我要带着小夏一起去看极光。」
  我搂过晓春的肩膀。「没问题。我会跟着你直到天涯海角,在你遇到危险之前就把你拉回来。」
  「颖儿,你印象最深刻的电影是?」
  「《摩西2》,剧情相当胡来,但是武打场面很好看。特别是最终战,摩西一记手刀劈开红海、在红海正中间孤身一人迎击法老麾下六百辆战车冲锋那里。
  」
  「你也喜欢这个系列啊!」晓春摇晃椅子,模仿电影里的名场面用力挥下手刀,「不过我觉得第二部太注重大场面了。第一部后面金牛犊被邪神附体变成牛头恶魔,摩西和亚伦从十诫石板里拔出武器双打恶魔那一场更精彩。」
  「第一部那简直是Gay片!摩西和亚伦太Gay了!」
  我们借着酒劲,一来一回地交换着各自愿意拿出来分享的小秘密。我和林颖儿都有了些醉意,原本就醉醺醺的晓春趁我不注意、又偷喝了半杯酒,醉得更厉害了。依彤一开始不怎么愿意回答问题,连喝了好几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在严格家教下拘束已久的心情也开始慢慢释放。
  现在,又轮到颖儿提问了。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标志性机敏又狡黠的神情。
  「晓春,小夏当初是怎么和你表白的?」
  晓春打了个酒嗝,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小夏,可以说吗?」
  我臭着脸点了点头。
  「这……家伙一直不肯正式告白,老是说什么担心连朋友都当不成、不想留下遗憾。老娘也不想留下遗憾,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就找了个机会,把他按倒硬上了。」
  「啧啧,女中豪杰啊。」颖儿激动地拍了拍桌子,「晓春来问下一个问题。
  」
  「依彤,你在学校里有多少朋友?」
  丁依彤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想了想又放下了:「……一个。」
  仅仅是回答这样的问题,就让丁依彤秀美的脸又变红了一点。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理科实验班的黎晓春,这位是夏哲威,和我在同一个班。今后请多指教了,可以加一下微信吗?」晓春自信地笑着,向丁依彤伸出手。依彤迟疑了一下,还是和晓春握了握手,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又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在男生们列出来的「女神榜」上,林颖儿是钓着一大堆舔狗的绿茶,凌诗雅是知性学霸,童小熙是甜美萝莉;但丁依彤给大部分男生的真正感觉只有一个,就是「身份差距感」。这个女生有高贵的气质,有着无人敢惹的家庭背景,而她本人身上那种冰山美人般的气质,让许多男生和她站一起时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同样的,对许多女生来说,丁依彤是羡慕与嫉妒的对象,而不是可以期待交流的朋友。
  说是酒精驱动的鲁莽也好,是勇气与自信也罢,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晓春就拉着我跨过了高耸入云的冰山。
  「哇哦。」颖儿看看晓春,又看看我,「我快要对你们两个改观了。依彤,下个问题让我先问可以吗?」
  依彤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自己这个鬼灵精怪的闺蜜的脑袋,做了个「请」的手势。
  颖儿指着我,「为什么你好像对我和依彤一点性趣都没有?」
  「哈?」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我非得对你们有兴趣不可?」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颖儿震惊的表情。
  颖儿现在的表情活像计划刚刚破灭的动画反派,发言速度则像一挺喷吐火舌的重机枪:「你知道我们学校的男生列了个」女神榜「整天对着我们意淫,对吧?你也见过我身边那些舔狗想把我吃干抹净的眼神吧?依彤会变成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一大半都是因为长得太漂亮、被男同学、家教老师甚至自家亲戚性骚扰。真的,像杨宸那样会对我有想法、但还算有自制力的男人我见过不少,但要说对我一点那方面兴趣都没有的人,除去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兄弟姐妹、再除去太老太小的,我进高中以后四只手数得过来,你,夏哲威,是其中一个!
  」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晓春的眼神如芒在背。不,比起芒刺,那眼神倒不如说是外星猎手肩炮的瞄准激光,随时准备好在我身上开个大洞。
  如果回答太严肃就没法在颖儿那里过关;如果回答太轻佻就可能遭到晓春铁拳制裁。这种局面简直像是在鳄鱼池上空走钢丝,不管往哪边偏过头都会掉下去变成鳄鱼饲料。
  「我的世界里不只有试卷、学校、这座城市和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我和晓春的父母都很喜欢在暑假带我们出去旅游。我们踏足过祖国的名山大川、参观过紫禁城的宫殿与珍宝、见识过堪称现代奇迹的超级工程、体会过山区农村的辛劳与汗水。我也不需要去刻意压抑自己的欲望,我有关心我理解我的家人、有很多可以沟通的朋友,还有晓春和我在一起。」
  平静的表情,放松的肢体动作;百分之九十的真相,加上百分之十的谎言,最后点缀上不带一丝虚假的真情实感。
  「所以,我能够把你和依彤首先当成朋友、当成和我一样的人类,而不是当成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女神、或是发泄原始欲望的对象。上午看到你和凌诗雅穿泳装的时候,我确实觉得你们很漂亮、很性感,但是单纯靠好看的外表并不会让我产生性方面的念头。」
  我尝试编出一个故事骗过黎晓春、骗过林颖儿,甚至骗过我自己。
  有一点我没有承认,只有当她们好好穿着衣服——哪怕只是一套比基尼
  的时候,我才能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平视她们。
  有一个破绽我也没能填补。丁依彤在一旁静静听着我和颖儿火花四溅的语言交锋,没有加入对话,我也来不及把她当成试图欺骗的目标。但是,无论她有没有看穿我的真实想法,都没有当场揭露。
  这时,我身边响起了零落的掌声。晓春推开椅子站起来,带着几分醉意拍着手。「说得好,不过我这边有个更简单的答案。」
  接着,晓春凑到我的耳边:「秋月伊槻,人造人老师,FRAC,还是High-Spirit?我可以透露吗?」
  我呆住了,点了点头。我当然明白,以晓春的本事可以轻松把我的浏览记录和喜好嗅探得一清二楚,毕竟我平时使用的是她家的网络和路由器。除了用来发泄多余欲望的色情网站,她肯定还知道更多我不想让人看见的秘密。
  「你们知道男同性恋吧?小夏可能是弯的,他看色情作品的时候对男主角特别挑剔。要么是有型的肌肉男,要么是漂亮的男孩子,最差最差也要是模样算得上端正的年轻人。臭大叔或是肥宅当男主角那种他连碰都不碰。他对你们没兴趣,搞不好是这个原因哦。」
  完全超出预期的答案让我发出了不像话的怪叫声。我猛地站起来,压住晓春的双肩,强硬地吻了吻她的嘴唇:「怀疑我是男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我不是。」
  晓春满意地笑起来,骄傲地挺起平坦的胸部,把一双长腿缠到我的腿上。但是她并没有和我对上眼神,而是死死盯着林颖儿。
  她是在对我用激将法,以此向林颖儿示威、宣示对我的主权。
  「那就当场证明给我看!」
  半醉的晓春强吻上来,撬开我的牙关。随着晓春舌头的动作,薄荷的清香与葡萄酒的余甘混合在一起涌进我的口腔。晓春的双臂绕住我的脖子,扒下我的上衣。她脚下顺势一绊,把我压倒在地毯上,双腿跨开骑了上来,屁股直接压在我的大腿根部。
  如果我要抵抗,凭力量上的优势能够硬是把晓春从我身上掀下去。但既然晓春已经端出醋坛子准备泼向林颖儿,我选择让她任性一回。
  「哈!」
  看我不作反抗,晓春放开我,挺起上半身,脱掉她自己的运动衫,露出结实又健美的肩膀与后背,然后双手搭在运动胸罩的下缘,气呼呼地看着林颖儿。
  「嗯……真是大胆呢,你们两个。」林颖儿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面对黎晓春的当面挑衅,她不仅没脸红,脸上反而带着小恶魔般狡黠又俏皮的笑容;
  她笑嘻嘻地在我们身边盘腿坐下,双手在胸前合掌,摆出一副妩媚的样子。「请继续!看起来挺养眼的!」
  从紧贴地毯的高度看过去,能看到颖儿光滑的大长腿盘在一起,形状优美的双脚交叠,刚好将短裙中间的关键部位挡住大半;但要是有人在这个高度使劲窥视,也能瞅到短裙下若隐若现的内裤和骆驼趾。
  视线往上移动,就能看到颖儿身后气质傲人且古典优雅的少女,她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形状姣好的胸脯一起一伏。丁依彤把脸侧到了一边,好像不想看眼前发生的这场春宫戏,但转来转去的眼珠出卖了她。奇怪的是,她的目光一直在晓春赤裸的上半身游移,眼神简直让我联想起欲求不满的其他高中男生。
  为了避开被晓春揪起耳朵的下场,我把视线移回她的胸口。晓春已经脱掉了运动胸罩,裸露出她在酒精刺激下有些充血膨胀的一对小馒头。她拉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我用五指按压揉搓她已经翘起来的乳尖蓓蕾。晓春的身体逐渐变得火热,几乎是半强迫性地要求我进一步爱抚她的敏感部位。
  「嗯……啊啊……」
  在自己家里,晓春总是在我们两人做爱时刻意压抑呻吟和动作、以免动静太大被邻居听到;但在此时此地,她就像拔掉了限制器一样,开始展现自己的野性一面。她俯下身轻轻咬着我的肩膀、扭动着浮现肌肉线条的腰部,在我肩膀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被她这么折腾一番,我的肉棒早就一柱擎天,把裤裆顶起老高,憋得发痛。
  「赶快点赶快点,不是说好了要当场证明给我们看的嘛,怎么到现在连裤子都没脱下来?」林颖儿笑嘻嘻地在一旁拱火,而晓春真的开始动手去解她自己的裤子。
  「……我要退出,我先去睡觉了。」丁依彤紧咬牙关,身体颤抖。看到晓春真的打算当着她们的面和我来一发,林颖儿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但冰山女神般的丁依彤再也无法忍耐这种刺激,红着脸转过身走进了卧室,带上了门。
  胡乱尝试了几次之后,醉醺醺的晓春总算意识到,保持跨开双腿骑在我身上的姿势是没办法把裤子脱下来的,这才从我身上下来。
  丁依彤想要一头滚倒在卧室床上,但穿着衬衫和长裤睡觉实在太不像样。等她换下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快被蜜唇中流出的粘液浸湿了。
  内衣换到一半,她听到客厅传来小夏的责备,林颖儿调皮的笑声,接着是晓春硬是吻上小夏嘴唇、把半句话憋回去发出的滑稽声音。
  听着从没关紧的门缝里漏过来、音量越来越大的呻吟和喘息,丁依彤侧卧在床上,不自觉地抓过一个枕头塞到修长娇滑的双腿之间,开始用大腿夹紧、摩擦。有弹性的枕头隔着内裤磨蹭着她无毛光滑的少女蜜唇、从未被男生接触过的柔嫩阴唇花瓣,甚至还时不时刮过依彤敏感而翘立的阴蒂蓓蕾。她刚刚换好的内裤又开始被花蜜沾湿。即使家人在她面前绝口不提性事,但依彤在冰山校花的形象之下也是一个有好奇心也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少女,懵懵懂懂地学会了自慰,在森严的家教礼仪之下悄悄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随着依彤夹枕头的动作,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泛红,全身发软,用布料摩擦刺激着大腿根部娇嫩的肌肤。不知不觉间,她听着晓春雌豹般的呻吟,开始一边想象着颖儿鲜红发烫的嘴唇、想象着晓春结实挺拔的身躯,一边掀起睡衣,用力揉搓自己浑圆坚实的乳房。随着手上的动作,丰盈的弹力与饱满的肉感直透她的掌心,从那对被揉得变形的少女玉峰上也传来一种夹杂着轻微痛苦的饱胀感。依彤平日那清冷的声线,此刻因为情欲的灼烧,带着渴望的气息流淌出颤栗与呻吟。
  「​​嗯……啊……」
  依彤的肌肤越来越烫,仿佛有一阵阵电流通过,一抽一抽的微微痉挛。她一只手继续拨弄自己饱满酥胸顶端稚嫩的花蕾,另一只手伸到两腿之间,开始用手指刺激自己的处女花穴。她的小穴好像有独立意志的生物一样开始收缩、将依彤的中指吸入其中、甚至略微触碰到那张薄膜。幸好依彤为了弹钢琴没有留长指甲,否则紧紧箍住手指的肉壁很可能被指甲刮伤。
  矜持高傲的依彤,被视作全校男生古典女神和高贵公主的依彤,冰山拒人不允许有男生在自己面前摆出任何猥亵样子的依彤,就这么一步步想象着女孩们身体交缠的场面,揉搓着自己的乳房、用手指和枕头激烈自慰,自己把自己送上高潮。
  「呃呃……」
  就在一阵强烈快感冲上冰山校花头顶的同时,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
  「唔唔……哈啊!」
  骑在我身上自顾自摇晃腰部的黎晓春完全没配合我的节奏,就这么高潮了。
  然后,她整个人好像脱了力一样倒在我身上,晕了过去。
  我简直是被晓春借酒劲强暴了一通,没有感受到像样的快感。晓春跳过例行的前戏和爱抚,只是简单地拉开我的裤链、扒开内裤就把我给上了。裤子拉链不止一次刮到我的肉棒根部、甚至还把阴毛卷了进去来回拉扯,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事前没有做避孕准备,搞不好明后天还得戴口罩遮着脸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就算没射出来也是有意外怀孕危险的。万一晓春真的在高中就未婚先孕,晓春的父亲即使看在和我家的交情上不会拿铁链把我捆成粽子、坠上水泥块扔进海里喂鱼,也会活生生掰断我三四根骨头。
  「你们两个总算闹够了吧。」
  我瞪着死鱼眼,双手托着晓春的大腿,像拔酒瓶塞子一样把她从我怒胀的肉棒上「拔」了下来,一大堆被堵在里面的爱液随即打湿了我的裤子。
  「好好好是是是,多谢狗粮,饱了饱了。」
  颖儿饶有兴趣地瞄了一眼我那根没能射精而膨胀到极点的肉棒,脸上毫无愧疚的神色。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找了条毛巾擦掉我和晓春身上的唾液、爱液和汗水,然后帮她把运动衫和内裤穿回去。
  「我没力气把晓春搬上楼了,能不能让她睡沙发?我睡地板就好。」
  「卧室里有两张双人床,你们可以睡床上的。」
  「那我要一个人睡沙发,今天已经受够了。请帮我找床被子。」我揉了揉快被晓春骑断的腰,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晓春从地毯上捞了起来,「不用开卧室灯,依彤应该已经睡着了。」
  看到我腾不出手,林颖儿顺手推开了卧室门。结果,我们三个人同时目击了冰山校花在床上自慰到高潮的瞬间。
  「……!」
  丁依彤两腿夹着枕头、身体抽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颖儿捂着嘴,一个字也没说。失神的晓春垂着头,大概是已经睡着了。已经彻底精疲力尽的我瞪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没有去看徒劳地试图保护自己四泄春光的丁依彤,只是把晓春放到没人的那张床上、掖上被子,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那天晚上,四名少年少女做了四场梦。
  丁依彤的梦是她的人生走马灯。
  丁依彤出生于官宦之家,她的父亲是一个严肃、古板的地方强势官员,这也导致他对女儿的教育方向走向了一种传统而严厉的风格。
  丁依彤的童年回忆,大多数是冷冰冰的钢琴琴键,是冷冰冰的书法与绘画指导,还有各种冷冰冰的仪态课。
  丁父眼中的理想女儿,就该是一个既熟读中国传统文化,又擅长西式钢琴和仪态的大家闺秀,而不需要太多别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最后能成为一名艺术家,一名音乐家,就是最好的归宿。结果,丁依彤从小的教育和成长环境严肃而压抑,缺失了人际交往这一环,而她在音乐巡演和比赛中遍历各地、见识也远远超出同龄人;因此,丁依彤很难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更别说,初中时代的大部分男女学生对外貌都不怎么在意,往往略显土气和呆滞;很多人的性别意识也没有成型,男生做出各种烦人的恶作剧,女生扎堆嘲笑发育较早的女同学。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丁依彤,成了一个学校用来展示的宝贝、同学们公开恶作剧私下却羡慕不已的传说女神,却一直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几乎没有。
  依彤还记得自己和林颖儿在初中的第一次相遇。那时的林颖儿刚刚开始发育,稚嫩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一种自在洒脱的魅力。颖儿一见到依彤,就自来熟般的蹭上来贴着她的手臂,一边感叹:「果然是冰雪系的美人,依彤同学你真的好好看,皮肤也清凉嫩滑,摸起来好舒服。」
  平日里哪怕被男生轻微触碰一下都心生厌恶的丁依彤,就这样被林颖儿轻抚着,却毫无讨厌之心,甚至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从那之后,林颖儿便整天跟着丁依彤,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颖儿还时不时帮依彤赶走烦人的男生。
  依彤就读的初中里还有一个因为热衷找人打架而全校知名的野丫头。有些初中生会为了追求刺激、展示「叛逆」去打架斗殴,有些则是为了寻求某种「名声」和「地位」而对同学施加校园暴力。但是对黎晓春来说,带着几个跟班在学校走廊里找同样精力过剩的一群男生对打一场,好像和她在篮球场上找人三对三打场球一样,都是尽情挥洒汗水享受青春的方式。只要打得痛快,她甚至干得出前脚把人打趴下、后脚就自掏腰包请对方吃零食这种事。尽管两人一直没有搭过话,但在依彤眼里,黎晓春就是和她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一样放射着无穷无尽的活力与生命力,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如果丁依彤的初中生活像这样继续,也许她会养成更加活泼开朗的性格。但某一天,林颖儿突然告诉她,自己由于家庭原因需要转学。接着,黎晓春和她常带在身边的一个「狗头军师」一起消失了几天;等两人回来上学时,一眼就看得出被家长狠狠收拾了一通。此后,黎晓春的身影更多地出现在运动场上,很少再挥舞拳头。
  随着好闺蜜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依彤也开始遭遇新的烦恼。开始发育后,依彤的身姿和外貌就像是养在深闺无人知的少女一样,一夜惊艳了所有人。她长出了一双修长娇滑的雪白长腿,乳房也在慢慢的变得更加玉美嫩滑,坚挺饱满。加上她古典淡雅的气质,招来了周围一片淫秽的眼神甚至是行动。
  对于被她发现的越线行为,丁依彤会向父母求助,为此先后换掉了两位指导老师和一位司机;但即使是市长的力量也无法遮断所有投向她的不怀好意的眼神,有些时候发生的恶心事情连依彤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来自外界的诸多恶意一步步加深了依彤对异性的厌恶和抗拒。这些情绪流露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肢体反应中,在她的气质里,让丁依彤慢慢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冰山校花」。
  在高中和林颖儿的意外重逢成为了丁依彤人生至今为止最重要的一天。久别重逢的林颖儿在丁依彤对待人际关系的冰山上融穿了一条隧道,成为了她内心真正敞开大门接纳、甚至发自心底钦佩起来的第一个同龄人。
  几个月前,林颖儿又意外地把黎晓春带回了她的生活中。黎晓春的身姿变得修长挺拔、多了几分英气,而她以前经常带在身边帮忙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
  也回来了,由原来泥猴子一样的初中男生长成了一个结实小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黎晓春的男朋友。刚刚过去的一天里,黎晓春毫不在意地翻过了挡在她和丁依彤之间的冰山。依彤发现,那团跃动的火焰换了一种方式,依然燃烧在晓春的心中。
  也许,丁依彤也可以再努力一次;也许,她可以尝试做出一些改变。
  晓春的梦是一场遭受宿醉和林颖儿双重折磨的恶梦。
  虽然在初中时代是恶名能从契丹一直传到爱尔兰的打架大王和惹祸精,但晓春非常清楚,只靠自己一双拳头能解决的问题很少。即使在体能对同年龄男生占据优势的全盛时期,她也不止一次在围攻下被打得灰头土脸;更别说现在,如果和有打架经验的健壮成年男性在拳击场上全力互殴,先倒下的一定是晓春自己。
  晓春最强大的武器是她的头脑与行动力。
  如果一对一正面对决会输,那就寻找破绽、背后偷袭、持械痛击、占据有利地形、招来一帮小弟围攻。如果对手同样使出不讲「江湖规矩」的手段,那就培养对危险的嗅觉,随时和小夏两人一起行动,避开可能落单被伏击的场合。要是有人掏出利器准备鱼死网破、或是干脆带了混社会的「大哥」出场?好女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她第一次从群架中拉着小夏逃跑、两人惨遭自家父母男女混合双打的那天晚上,晓春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公安局的档案,给屁股上敷着冰袋的她和小夏好好上了一课。
  本地上一批好勇斗狠的「大哥」下场就像西游记里的妖怪一样。没背景的要么改邪归正去工地搬砖,要么在某次斗殴中被打死打伤,要么因为打死打伤别人去蹲号子。有背景的几个只要不是当场被猴子一棍开瓢,都被神仙收去了。
  除了别再到处惹事,晓春还学到了一个重要的教训:学学孙猴子,自己解决不了的时候就该想想去请哪路神仙。
  从那以后,黎晓春很少再主动挑起战斗,逐渐将过剩的精力集中在学习和人际关系上面。同时,她还是坚持着锻炼;几个实在不长眼的男生痛苦地发现,黎晓春尽管收敛锋芒,铁拳的威力并没有减退半分。
  但要是陷入和林颖儿抢男人的窘境,她想不出要怎么用手上这些武器赢得战斗。两个人的性格都外向主动,这方面半斤八两;论身材脸蛋,她和林颖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论气质和头脑,尽管晓春在某些方面有战术性的优势,但晓春明显是比起受男生喜欢更受女生景仰的类型;要论武力那确实是晓春比较强,但她总不能为了抢男人就动手揍林颖儿一顿。今天她借着酒劲想泼林颖儿一脸醋,结果被林颖儿轻巧挡开,反而溅了自己一身。
  如果两人站在相同的起点、争抢一个和双方刚刚认识的男生,黎晓春毫无获胜的机会;但如果争夺的对象是青梅竹马的小夏,那早早起跑的晓春还拥有几样林颖儿绝不可能获得的优势,胜利的可能性也许还有四成。
  林颖儿梦到了一只被恶犬追赶、从乡下逃进城里的小老鼠。
  为了走出家庭变故,也为了远离老家那个令她作呕的村长,她竭尽全力考进了这所高中,入学时却并没有想过考进来之后要做什么。
  开学迎新晚会上,迷茫的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礼服包裹的身影坐在钢琴前,熟悉却又陌生。初中时朝夕相处的小闺蜜现在长成了身姿绰约、气质非凡的青春少女,优雅的旋律在她跳动的十指间自在变幻。
  那一刻的依彤,让台下无数平日邋遢屌丝的高中男生都屏住了呼吸,将「女神」二字连同抹不去的圣光一起深深刻入他们的脑海;而林颖儿只是蜷缩成一团、任凭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涌出,感谢命运女神这么快就给了她们二人再次见面的机会。
  对丁依彤来说,颖儿是她的光,是她的电,是将她从冷冰冰的世界里解救出来的那个人。她不知道的是,对林颖儿来说,丁依彤同样在世界即将失去光明的时候重新给她点亮了一盏航标灯。
  作为命运女神的礼物,林颖儿得到了一副值得自己骄傲、让无数人迷恋的完美躯体。作为这份礼物的代价,这副躯体为她招来诸多的麻烦、不择手段的伤害,甚至险些让她遭到残酷的暴力对待,只为能够成为侵占这份美丽的人。
  至少在这所学校、在这个城市的明处,即使是衣冠禽兽也不至于一见面就把人皮扒下来,她可以充分运用自己的美貌和才智游走于众人之间。狡黠而迷人的笑容、穿在高中生身上略显暴露性感的衣服都是她挥舞自如的法宝。越是受欢迎、身边围绕的舔狗越多,她就越安全;能够真正交流的朋友越多,她就能抵达离老家越遥远的世界。
  只要避开赤裸裸的暴力,林颖儿就能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
  然后,是我自己的梦。
  黎晓春的彻底失控让我再次思考我们的关系。
  身为我父亲战友的女儿、我最好的朋友与青梅竹马,黎晓春和我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走到了一起,早就把禁果切成片做成了水果沙拉;但是这种「自然而然」
  也成了我们之间最大的隔膜,我和晓春不止一次肌肤相亲、在床上缠绵,却从来没有正式告白、确认恋爱关系。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女孩,哪怕是童小熙或者在许多男生眼里高不可攀的丁依彤,我可能早就开始全力进攻、早就遭受惨败,然后把这段感情变成茶余饭后和杨宸、肥陈甚至我老爸的笑谈;但是面对黎晓春,我们作为朋友和青梅竹马已经拥有了太多的共同回忆,关系破裂的代价太过惨痛,甚至可能会破坏掉两个家庭的友谊。
  在我思前想后的同时,黎晓春却端起长枪,把一座风车当成正准备吃掉我的巨人发起了冲锋。
  要我丢下自尊和黎晓春、去当林颖儿脚下诸多舔狗之一,还不如杀了我比较痛快。即使哪一条世界线上刚好不存在黎晓春,我也大概率会和肥陈一样,宁可当一条拥有钢之魂的单身狗。
  问题只是我需要找个时机、把这个事实传达给晓春。
  然后,我梦见平日如同冰山的丁依彤刚刚在昏暗的光线中揉搓着丰满的胸部、绷直修长雪白的长腿、甩落香汗,发出一阵娇吟长叹之后达到高潮的样子。
  然后,我梦见黎晓春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化身为十二层楼高、全身上下刀山剑树般长满各式枪炮的巨大钢铁蜘蛛,一脚把胆敢精神出轨的我踩成地上的污渍。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05 07:07:45

07 钢板能盛几两醋
  第二天早上,林颖儿闻着一阵咖啡的香味醒来。
  不管原本是什么样的美少女,喝得烂醉之后躺倒睡上一晚,第二天早上都不会是可以端出去给人看的样子。颖儿想抬手把凌乱的头发给压回去,才发现睡得正熟的丁依彤正搂着她的细腰。大概是喝多了之后挤在一个被窝里嫌热,依彤半夜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上衣,就这么赤裸着上半身、把一对丰满的胸脯压在颖儿的手臂上。颖儿直觉上想要躲开,但那种柔软而滑嫩的感觉又让她不禁想要享受这份少女间的温存。
  旁边的床上,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黎晓春翻了个身继续睡,脸上一副像是呛了醋的痛苦表情。看到晓春的样子,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尴尬画面开始在林颖儿脑中回放。
  她自己昨晚「全身而退」,但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欣赏晓春借酒劲凌辱小夏这种事,没喝酒的时候肯定做不出来。至于试图当众逆强暴的晓春和隔着一扇门自慰被抓了个正着的依彤,就更别提了。平时林颖儿总觉得「酒后乱性」只是酒壮怂人胆、借酒撒泼的借口,昨晚却亲身体会了一番。
  酒后唯一表现得比较正常的人是小夏。但过分的「正常」却让聪颖的林颖儿觉得有点不对劲。
  想到这里,颖儿小心翼翼地挪开依彤的玉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更衣,然后走进了套间的客厅。
  「想来杯咖啡吗?还是喝茶?」收拾完昨天狂欢滥饮的残局之后,瞥见林颖儿走出卧室,我麻利地在桌上摆出四套茶具。
  「谢谢。她们还没睡醒,我自己来就好。」林颖儿打了个哈欠,倒了半杯水一饮而尽。「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我迅速回答,「我们四个人喝得太多,晓春和依彤交换了联系方式就醉倒了。我等会要和晓春聊聊,让她记住下次别贪杯;依彤那边拜托你了。」
  颖儿稍微露出放松的表情:「小机灵鬼,你知道就好。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你和黎晓春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啊。」我给自己沏了一杯刚煮好的咖啡当作掩护,拖延了一阵才回应。但看到颖儿的神色,我就知道已经穿帮了。
  「你们不对劲。不像普通的男女朋友,倒像是关系很好但没有正式交往的炮友。」颖儿得意地戳穿我,「让我想想,平时我说晓春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没有反对过;但你和晓春一次也没有主动说对方是自己的男女朋友。昨天晓春把你介绍给丁依彤的时候,只说你们是同班同学;刚才也是,一下就看得出你在撒谎。」
  「我们的关系怎么样是我们的事。想撬墙角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没兴趣加入你的舔狗军团。」我的语气不自觉地显得有些凶狠、眼神也变得锐利,颖儿却轻巧地挥了挥手,像精灵使出魔法一样驱散了我散发到空气中的恶意。
  「晓春像昨天那样吃醋不是第一回了吧?我建议你们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你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可能不是很健康,甚至是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
  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昨天晚上你被强暴的时候一点反抗她的意思都没有。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诚实一点、充分沟通一下都会比较好。喜欢或者讨厌一个人,却又没办法说出来,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之一了。」
  我点了点头,想起了自己昨夜在半梦半醒之间做出的决定。即使机灵如林颖儿也有算错的时候,我昨晚才第一次看到黎晓春醋意大发的模样。
  同一时间,刚刚梳洗完毕的黎晓春正贴在门后偷听。颖儿的那番话让晓春不禁回想起了她和小夏的第一次。
  因为某些相当孩子气的原因,晓春误以为小夏和她以后没法再见面,一气之下推倒了小夏,学着色情片里的样子一阵亲吻爱抚,扒掉他的裤子、将那根变得坚硬滚烫的玩意儿掏出来就往自己下体塞、准备把生米硬是煮成熟饭。
  结果用「惨不忍睹」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由于没做足前戏和润滑,她几乎痛晕过去、出了不少血,而「小小夏」没动两下就滑到外面、开始口吐白沫。更倒霉的是,晓春的惨叫声把她的父母给引了过来。收拾完残局,两人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又被迫听了一小时的性知识「讲座」。
  幸运的是,开了几次家庭会议、确定不是小夏试图强暴晓春之后,双方父母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反过来的可能性根本没在他们脑袋里出现过。
  客厅里,颖儿和小夏的对话渐渐转成了更轻松的话题,开始一起嘲笑颖儿身边那些看得到吃不到的舔狗。晓春放下心来,推开门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在她身后,依彤发出半睡半醒的迷糊声音,总算睁开了眼睛。
  「我们是下午回学校吧?今天还有什么活动?」
  丁依彤起床之后,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聊天一边喝茶吃早餐。向晓春和依彤叮嘱完保密的事情,我把话题扳回了正轨。
  「原定计划是上午继续游泳,中午去吃烧烤。需要的话也可以自行安排,记得集合时间就行。」颖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和晓春的换洗衣物都放在自己房间的旅行箱里,现在还穿着昨晚的服装;虽然多少擦拭了一下,但还是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痕迹。
  「那我们就不去游泳了。昨天玩得太累,我们上午准备再休息一下。」我从桌子下面捉起晓春的手,拉到桌面上。晓春心领神会,用力握住我的手,身上残留的那点醋味一下子烟消云散。看到这幅光景,依彤不禁有些脸红,双手压着衬衫的下摆,好像要藏住昨天那春光四泄的一幕;颖儿倒是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回到我们的房间,我就被晓春赶进了浴室。等晓春自己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换上了一件红色的高叉竞赛泳装,然后红着脸径直把我扑倒在床上,整个人贴上来、像一块暖呼呼、香喷喷的人形海绵一样在我的胸口蹭来蹭去。如果知道平日里强气十足的铁拳无敌黎晓春犯了错之后居然会像只猫一样撒娇,林颖儿多半就不会怀疑我有什么「斯德哥尔摩倾向」了。
  「昨天晚上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开始亲吻晓春的脖颈和肩膀、舔着吸饱阳光和汗水的小麦色肌肤,隔着滑溜溜的泳装爱抚她健美的身体。我的五指贴着她的后背一路往下滑,在腰窝转了一圈,最后在她富有弹性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晓春平日总是作中性化的打扮,此刻的一身泳装却将她作为女性的魅力与漂亮的腰身曲线恰到好处地展露在我眼前。
  「当然是着急啦,好胜心发作啦,十个醋坛子被林颖儿一保龄球全打翻啦。
  昨天一到海滩上她就开始卖弄身材,泳装掉下来多半也是故意的;回到旅馆之后又一直挑逗我们,后来居然还问你对她有没有性趣!喝醉了以后,一想到你可能被那只狐狸精魅得五迷三道,我就又急又恼,怕你离开我身边、像那些舔狗一样被她玩弄得连北都找不着。我简直想放把火、把她的九条尾巴全给烧秃了。」
  怀中的少女又恼火又委屈,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她的烦恼全都对我倾诉出来。
  黎晓春有一个很明显的性格特征:她不会捂盖子。每次遇上麻烦,晓春都会找她父母和我这样信得过的人拿主意,哪怕是再尴尬的情况也不会藏着掖着不肯说。
  我很中意她这一点。
  也许正因为晓春是「钢板」而不是「女神」,她并不特别在意自己的人设和面子。不过,养成这种性格更可能是因为她老爸的家教:捅了篓子之后去找他帮忙收拾残局,只要不是犯下写进刑法的重罪,最坏的结果就是被痛打两顿、再当面给受害者道歉;但要是试图捂盖子或找靠不住的人去「摆平」,一个不小心就会像他见识过的几个案例一样陷进烂泥坑里无法脱身,慢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搞得还不如死了痛快。
  「你是觉得赢不过林颖儿才会吃醋?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晓春有些生气,干脆向两侧拉下泳衣的肩带、托起自己平坦的胸部,硬是把一对小馒头捧成两颗红润的小苹果,「看这个就知道,换了别的男生一定会选那只大奶狐狸吧!」
  「可换了我一定会选你。」顺着晓春的话头,我搂过她的腰,让她背过身侧坐在我的腿上。学校里的男生不管是对着依彤、小熙还是别的身材出众的女生流口水,总是喜欢用「盈盈一握」「纤细」「柔软」这样词形容她们的腰身,提到颖儿的柳腰时甚至流传着一句「颖儿的腰,杀人的刀」。但晓春的腰却结实又充满爆发力,让我联想到奥运会上的女性游泳运动员或是八角笼里的武师。
  「一定会选我?行啊你,会说就多说两句。」
  「因为你的魅力很独特,我怎么欣赏也欣赏不够。我喜欢你的健康和活力,也熟悉你的性格和习惯。我在你身边感到很自在,可以信任你、可以和你互相依靠。我们之间有付出也有回报,不用担心谁会把谁当成汤姆猫玩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讨好黎晓春的话看来让她很受用。晓春双手撑在床上,小腿分开、膝盖并拢,腰部开始轻轻画着圈扭动。我刚刚洗干净的肉棒被泳装的光滑触感和晓春的体温激活,迅速沿着她的大腿根部往上探出头。
  晓春腰肢起伏,让我的肉棒摩擦着她温暖又富有弹性的大腿内侧、隔着薄薄的泳装刺激她的娇嫩花瓣;而我感受着晓春的体温、享受着她大腿肌肤紧绷又嫩滑的触感,尽情抚摸她修长有力的美腿。一开始的动作还有些滞涩,但随着我们互相抓到对方的节奏、晓春的大腿之间开始出现晶莹黏腻的水痕,我抽动肉棒的动作变得越来越顺利,甚至几乎隔着泳装挤开她的阴唇。晓春看着我的肉棒在她的大腿间进进出出、她胸前的一对小苹果居然开始轻轻晃动,露出享受又得意的表情、发出轻声呻吟。
  这时,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的好事。
  晓春放松大腿,拉起泳装,示意我去应门。我拿了一件外套丢给晓春,然后跳下床、匆忙套上衣服,把客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我们现在不太方便,请问您有什么事?」
  「啊……是我。」丁依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把钱包落在我们房间了,林颖儿让我帮忙拿过来。」
  「不好意思,我确实忘了钱包,真是麻烦你了。」一听是丁依彤,晓春像装了弹簧一样跳下床、摸了摸裤子口袋,然后披上外套,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好。」
  「……啊。」
  两个女孩先后发出惊讶又带点尴尬的声音。透过门缝,依彤把晓春的身姿尽收眼底;晓春不仅在旅馆房间里穿着平时不会穿的高叉泳装、展现着锻炼充分、肌肉线条清晰的四肢,还一副脸红气喘的模样,大腿内侧敏感而娇嫩的肌肤上更是闪烁着一片液体的反光。迟了两秒钟,晓春也发现她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和朋友打招呼。
  我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接过丁依彤递进门缝的钱包:「抱歉,我们现在真的不太方便。不过还是谢谢你。」
  关上房门之后,晓春再也忍耐不住,满脸通红地把我压在门上,抬起头索吻。
  我亲上她红润的嘴唇、越过她完全开放的牙齿防线,舌尖一接触就得到晓春的热情回应。像是在舔一块不会融化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一样,一种奇妙的口感在我的舌头上化开,就像我最喜欢的家乡味道,无比熟悉却怎么也尝不够。
  今天的晓春看起来像是要好好「补偿」我,一阵深吻之后就转过身,左手扶墙、右手把泳装的裆部拨到一边,分开早已沾满花蜜的阴唇,示意我快点进入她的身体。不断分泌的爱液正沿着她的手指滴到大腿上,然后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流淌下来,甚至在地毯上留下几块湿痕。
  我伸手去拿旅馆的避孕套装,晓春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段时间我在吃药帮助调经,要不然昨天也不敢那么大胆。你可以……」
  晓春无声地作出口型,示意我今天可以尽情无套内射她。
  晓春并不避讳性事,当老司机开起车来能吓跑一堆男生,在床上也很积极。
  仗着体力好,她一有机会就想把我压在下面。她能像今天这样摆出让我主导的体位、还主动要求我内射,给我带来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兴奋感。我叉开双腿、调整高度,双手扶着晓春的腰,将滚烫的龟头对准晓春一张一合的穴口、慢慢套入。
  晓春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腰部配合着我的动作下沉,让我斜向上贯穿到底。她的阴道温暖湿润又弹性十足,不管是插入两根手指挑逗还是被我的肉棒完全撑开,嫩肉都会从四面八方有力地包裹、挤压过来。
  「啊……」
  我扶着晓春的腰往前推、将肉棒抽出一段,然后用力突刺、碾平她阴道内一丛丛布满敏感神经的娇嫩皱褶。晓春被刺激得长腿一夹,屁股都翘了起来。仿佛还嫌快感不够似的,她居然主动从蜜唇间剥出珍珠般的阴蒂、用中指指腹碾磨撩拨,开始发出一阵又一阵大胆的呻吟。
  「嗯啊……浅一点……对对,就是那里……」
  在旅馆走廊上,依彤并没有立刻回房间找颖儿,而是同样红着脸、背靠着门,听着房间里两人欢爱的动静。她想象不出晓春和小夏的具体动作,只能猜测两人此刻的表情。隔着加厚隔音的房门,呻吟和喘息并没有昨天晚上透过卧室门缝漏过来的那么清晰;但晓春的声音显得愉快又放松,小夏今天成了强势的一方。
  在依彤以往的想象中,硬起来的男人和野兽没什么两样,只会把一根丑陋而肮脏的东西强行插入女性身上最纯洁、娇嫩、脆弱的部位、粗暴地发泄污秽而低级的肉体欲望。但春夏二人的性爱却与她的想象完全不同,听上去双方都沉醉在某种甜美而愉悦的游戏中、尽情地探索和享受着彼此的身体。
  「不要啦……轻一点……」不知道小夏做了什么,晓春开始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求饶。尽管嘴上在讨饶,晓春听起来却像是主动要小夏来得更猛烈一些、甚至乐在其中。
  依彤不由自主地放飞了想象。在一片青草地上,穿着运动装、戴着棒球帽,像个假小子一样的黎晓春把身着一袭洁白长裙的依彤抱在怀里、开始胳肢她,依彤一边笑得眼泪直流、一边用一双粉拳玩笑般捶打着晓春;突然间,两人站在教室后方的黑板报前,依彤一转攻势、扣住晓春的手腕、把她压在黑板上壁咚,而平时活力十足的黎晓春此刻竟然把脸扭到一边、露出了羞涩又渴望的表情。
  尽管想象中的黎晓春打扮得和男孩子没什么两样,但却没有引起依彤平日对异性的厌恶和恶心感。想象中的依彤踮起脚、扳过晓春的下巴,大胆地在她鲜红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这时,现实中依彤的手机震动起来。依彤不用看就猜得到,颖儿要她快点去海滩。她这才不情愿地迈开脚步、离开那片只存在于她想象中、能让她暂时放纵自己的小小世界。
  开始求饶的时候,晓春正单腿站立,左脚勾住我的小腿,将一半体重压在我们连接的部分。每次我双手拉回晓春的腰、腰腹部发力向上贯入,都会借着重力压扁她富有弹性的臀肉、用龟头挤开小穴内层叠的皱褶、一直冲刺到晓春阴道的深处,带得汁液四处飞溅,在我们两人的脑海中激起一片片快感的浪花。往后退的时候,她阴道内的嫩肉依依不舍地吸吮着龟头和肉棒,让一阵又一阵的酥麻电流窜入我的脊髓。晓春的泳装浸透香汗,胸口被少女充血膨胀的乳头顶起两个凸点。她双肘抵墙承受着一次次冲击,火热的娇躯随着我的抽插节奏前后晃动,一边发出清脆的呻吟、一边享受着我的深入撞击。
  就算是体力充沛的晓春,也没法长时间维持金鸡独立的姿势。少女的长腿开始颤抖,臀部向后拱起,下意识地试图将重心放在我身上,结果只迎来我更激烈的插入。要不是我双手仍然扶着她的腰,晓春可能已经跌倒在地。
  我稍微放慢节奏,想让晓春站稳一点。但兴奋起来的晓春却只是用力扭动腰肢、挤压着我的肉棒,几乎直接把我的精液榨出来。
  「我……快到顶了……射里面!」
  逐渐积累的快感将晓春推向高潮。晓春无法抑制地喊叫出声,浑身颤抖,开始解放蓄积在腰部的爆发力、疯狂地扭动身体。我也一口气释放欲望,抓着晓春的肩膀,用力将火热脉动的肉棒抵入少女身体的最深处,享受她主动扭腰摩擦带来的巨大快感。
  「晓春……我们一起……」濒临极限,我亲吻着晓春的脖颈,在她耳边呢喃。
  听到这句话,晓春浑身一震,阴道深处用力收紧、吸住我的肉棒,然后爆发出一股暖流。在解放精关的同时,我毫不客气地双手抓起晓春的嫩乳、要她挺起上半身、后背紧贴上我的胸膛。晓春平坦光滑的小腹上顿时浮现出一道微微隆起的鼓包,在泳装下都甚至仿佛看得出一阵一阵的射精脉动。
  「好……好烫……都灌满了……」晓春回头和我舌尖交缠,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高潮下渗出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生理上这当然是胡扯,我射进晓春阴道深处的精液温度不会比正常体温更高,但她心情好的时候就愿意配合模仿色情漫画里的台词、在生理快感之外加倍带给我心理上的满足感。
  我在晓春体内停留了几分钟,一边爱抚一边舌吻,等待高潮的余韵褪去。晓春屁股往前一收,让我软掉的肉棒滑出她的身体,然后伸手兜住了从两片柔嫩花瓣间流下的浑浊液体。
  以两个健康高中生的精力和性欲,只来一发根本不够满足。晓春有洁癖、上床前后都习惯好好洗个澡,做完第一次之后也要去冲个凉。我擦去身上的汗水和欢爱痕迹,拿了两罐饮料,顺手将其中一罐丢给披着毛巾走出浴室的晓春,准备稍作休息之后再战一场。
  晓春喝着饮料,打开电视,点播了一集OVA动画打发时间。
  美丽而不祥的外星硅素生物某一日降临地球,看不到尽头的战争持续了半个世纪。为了争取时间,被选中的少年少女们——不,是被当成驱动外星科技的活电池人工制造出来的少年少女们——坐上融合外星技术打造的战斗机器人,参与一项近乎有去无回的诱敌任务。
  原本互相爱慕的男女主角在踏入战场之前由于青涩和误解错过了告白时机。
  等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断来袭的硅素生物已经让睡眠都快变成一种奢侈,两人驾机互相掩护的时刻反而成了宝贵而短暂的休息时间。
  苦战一场接一场,男女主角并肩战斗、在敌群中硬是劈开一条生路,但同伴们还是一个又一个倒下。任务临近成功的时候,三分之一的队员已经阵亡在硅素生物的炮火和利爪下,三分之一遭到机体上搭载的外星技术侵蚀同化而消失,剩下的「活电池」也早已油尽灯枯。幸运的是,大人们遵守了出击前的承诺,在最后的集结点投放了补给物资、指示了撤退路线;不幸的是,硅素生物识破了人类的计划、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激战的尽头,载着幸存者撤离的潜艇被敌人击沉,仅剩的两架残破机体载着已经几乎被完全侵蚀的男女主角,相拥着沉入海底。
  「此刻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真好。也许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留下最初也是最后的告白,先一步到达侵蚀极限的女主角在淡淡的荧光中消散。抱着已经不在世上的恋人,望着汹涌而来的硅素生物,男主角发出无声的呐喊,引爆了座机的反应炉,和敌人一起消失在光芒中。
  「明明早一点说出口就好了。」全裸的野性少女趴在床上,摆动双腿,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逐渐恢复平静的湛蓝海面。
  「也许那就是青春的感觉。」随着制作组名单开始滚动,我决定正视自己的心意。「黎晓春,正式当我女朋友吧。」
  晓春浑身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然后抛出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当你女朋友?
  我拒绝。但你要当我的长期固定炮友。」
  「啥?」我的思维停滞了几秒。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长时间。我搞不明白,我到底是真的喜欢你,还是习惯了你在我身边的感觉、把你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害怕什么。
  考上大学之后可能和我异地、分手,一旦分手会把我们两家关系弄坏,总是在担心像这样的问题。就算我现在接受你的告白,和你正式成了男女朋友,这几个问题一时半会也没法解决啊。」
  晓春停止晃动双腿,四十五度角回头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跟你老爸一个样,总是太认真、太想把什么事都计划周全。放轻松一点,当炮友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我感到喉咙干涩,难以开口:「那高考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呗。反正我也不是那种听话的纯洁好女孩,非要找个人托付终身、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晓春翻了个身坐起来,笑着揪起我仍然软趴趴的肉棒,用温暖的掌心摩挲,「要是我爱上的人哪天不幸死掉了或者不得不分手,我大概会伤心半年左右,然后就会去继续追求下一段精彩的人生,可能还会像《泰坦尼克号》的露丝那样结婚三次离婚三次。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要你,想让你陪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晓春随即含住我的嘴唇、将舌头探进我的口腔四处挑逗。
  我的肉棒也在她的掌心爱抚下再次勃起,马眼渗出的液体弄得晓春手上黏糊糊的。
  「主炮装填完毕!」晓春一把抱过我,要我和她摆出正面对坐的体位,然后将线条优美的双腿盘上我的腰,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想把我的龟头送进她的阴道口。
  我这次却不打算让晓春得逞,用力把她压倒在床上。
  「等等,先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晓春露出慌张的神色,想要挣扎,但她紧缠的双腿却一点也不愿放松。随着我弓起腰准备插入,晓春的下半身也被带动成悬空状态。
  「还要准备多久?」我双手压着晓春的肩膀,挪动着腰,让龟头摩擦晓春被爱液染得亮晶晶的两片蜜唇,滑过中间的那条细缝、挑逗着充血勃起的小肉芽。
  「啧。」晓春用手背挡着通红的脸,扭头不愿直视我,发出了代表默许的信号。
  我对准位置、让龟头探入晓春已经充分润滑的小穴,然后在晓春的一声惊呼中贯通到底。晓春的屁股在冲击下陷进床垫,然后又被床垫弹回来、刚好迎上我的第二次冲锋。晓春仰起头、两手无意识地抓紧床单,整个人在剧烈的快感下反弓起来,脸上露出恍惚的表情,双脚倒是在我背后牢牢绞在一起。
  「嗯……啊啊……」
  刚一回神,晓春就开始轻轻挣扎,似乎想要抢回主导地位。我用一波更猛烈的冲刺压制了她那比起不情愿更多是情趣的抵抗,让她不断收缩挤压的小穴完全包裹、吸吮着我的肉棒。同时,我用手掌盖住晓春的乳房,指尖捏起一对小馒头顶端的两颗粉色乳头,用力揉捏。随着一阵阵电火花般的快感在我们两人的身体之间跳跃,晓春挣扎的力气迅速减弱,呻吟也变得越发娇艳。
  晓春的视野被泪水和快感模糊,感到小夏爱抚着她身上的各个敏感点,让她的五感都淹没在彻底解放的欲望中。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却只记得正在贯穿自己敏感小穴的那根肉棒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好把她敏感的神经全部撑开。直到臀部和耻骨被拉起来狠狠撞击、双脚无意识地敲击小夏的大腿后侧,晓春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床上、翘起屁股摆出背后位,腰部发力主动迎合着小夏更加用力的抽插。沿着大腿肆意流淌的爱液沾湿了铺在晓春身下的浴巾,一阵接一阵的舒畅快感从她和小夏连接的地方冲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又反射回来聚焦在她娇嫩的子宫口。
  「子宫……不要……好舒服……哈啊」
  晓春扭动腰肢迎合小夏的冲击,让小夏的肉棒成功挤入她身体的敏感深处。
  小夏甚至用食指拨开她的牙关、伸进口腔里摩擦挑逗着少女香舌,让她只能发出不成声的娇喘。晓春恨恨地轻咬下去,满意地感到小夏颤抖了一下。
  「嘶……」
  咬了一口之后,晓春居然吮吸着我的指尖不肯放开。我硬是抽回手指,看到上面多了一道深红色的牙印,还好没有破皮。我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干脆双手握住晓春的手臂一拉、腰部用力一顶。晓春的上半身弹了起来,双腿跪坐,屁股落在我的大腿上,花径被我的肉棒一口气全部撑开。
  「小夏……快一点……快一点……啊……」
  发出略显夸张的呻吟,晓春开始摇晃身体、腰部上下窜动,用逐渐收紧的少女蜜穴套弄、榨取着我的肉棒。我也感到体内的欲望凝结起来,射精前的快感沿着脊髓一路往上窜。配合着晓春腰部下沉的节奏,我双手用力拉住她的身体,让晓春一阵阵抽搐的嫩穴和我的肉棒严丝合缝、龟头亲上漫画中子宫口的位置,射出一发又一发热乎乎的精液。
  感到身体最深处一阵温暖的爆发,晓春不再挺腰,只是无法抑制地流着眼泪、嘴角一线唾液流下来滴到床单上。随着花径一阵阵收缩和酥麻,被我内射的晓春抵达了高潮顶点。少女的小穴紧紧地吸着我的肉棒,贪婪地想要将每一滴精液都吞入子宫深处。
  「啊啊啊……啊?!」
  房间里回荡着晓春混乱的喘息声,她闭起眼睛,美妙的躯体如同抽干了力气一样软趴在床上。成功把晓春干到服服帖帖、高潮失神,仿佛完成一场最高难度无伤速通一样,让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做到失神之后,我帮晓春擦干身体,又爱抚了好一阵子,她才清醒过来。
  「杨宸他们现在在做啥呢?」
  「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在玩沙滩排球吧?」我打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递给晓春。林颖儿在球网前和凌诗雅一起来了张泳装自拍照。尽管诗雅的神色还是有些紧张,比起昨天早上失了魂的样子已经好上太多了。我不禁感叹,林颖儿对人心的了解和掌控确实有如魔法。她有一副精灵的外表、魔鬼的身材,内心却如同老谋深算的魔女,胴体又散发出一种足以迷倒万千男女的魅惑气质。这种复杂性,对自以为猎手的大叔来说,是无法捉摸的小妖精,对饥渴不已的同龄男生来说,又是勾魂摄魄的绿茶女神。
  父亲的言传身教让我比普通的同龄人多一些眼界和自制力,我对性事的大半饥渴也发泄在了过量的色情作品上面。就算这样,我在林颖儿面前要维持平常心也有些吃力,只能用有意无意的激烈拌嘴来掩盖。
  「谁把你教育得善良无害,然后让你在现实中哭着学坏。谁许你一个虚幻的未来,让你为了它把梦想掩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林颖儿,晓春开始哼唱一首老歌。
  听着晓春不停跑调的歌声,我不禁想起了她父亲那堪称一波三折的人生。黎叔叔年轻时为了出人头地、和我老爸一起去应征入伍,满脑子想当英雄,结果拔了三年草。不光没仗打,连救灾任务都没出一次,干熬了几年嘴里淡出鸟的日子。
  退伍后,他把英雄梦换成发财梦,一狠心去搞走私、和海关打游击;过了一年,上面的大佬赚得盆满钵满,小小马仔没掉下水被螺旋桨切成绞肉就谢天谢地了。
  心灰意冷、金盆洗手之后,黎叔叔拿着不多不少的一笔「遣散费」回了老家,仗着那年头政审不严又没留下案底,设法混上了白道。这次,他因为胆大心细出了名,被其他部门借去参加联合行动,然后就戏剧性地重新遇到了我老爸。
  毕竟,行动走漏风声、四辆吉普车被两卡车打手一前一后堵在乡下公路上这种事,即使在那个混乱年代也难得遇到。至于赶来解围的人马里正好有自己的发小兼战友,这种事要不是我爸亲眼目睹,准会被当成酒桌上喝多了瞎扯淡。
  再加上后来那些他也不愿意多谈的经历,黎叔叔和妻子一起努力给了女儿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却并不想让女儿成为一位循规蹈矩、乖巧文静的大家闺秀
  在他熟悉的世界里,规矩随时都可能改变,在思考答案之前首先要学会主动提出问题,敢冲敢闯才能打出一片天。这样的家教为黎晓春的强气性格打下了基础,也让她有能力自己决定成为我熟悉的那个晓春。
  那么,林颖儿是怎么变成让人猜不透的小魔女的?
  晓春推了我一把,打断了我的思考。
  「帮我出个主意。我想改善一下自己的形象。」
  晓春这话一出口,我就又闻到一股醋味。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最擅长打扮和搭配服装的人正是林颖儿。尽管很少看到她穿着品牌服饰,但她就是有办法用几件便宜货迷倒一个班的男生。
  「先去做个小手术、把你腿上的疤抹掉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理由非要留着它吗?」
  黎晓春的手沿着她肌肉紧实的小腿往下滑动,抚摸着那条细长的伤疤。」…
  感觉就像是智齿。时不时会痛,知道早晚要拔。但因为不紧急就一直拖着没拔了。」
  「我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我又亲了亲晓春,看着一抹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一步到位,直接去问丁依彤如何?」
  晓春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她那些普通衣服比我平时穿的好两个档次,表演服更是定制款。钱包厚度差太多。凌诗雅也不用问了,我早就请教过她,而且她主要靠脸和气质。」
  「童小熙呢?就经常叫你『晓春姐』的那位。」我从男生们流传的校花排行榜上找到下一个我们都熟悉的名字。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晓春瞄了一眼她自己的胸部,想起小熙胸前那对凶器,咬紧牙关:「我和她平时的穿搭习惯完全不一样!」
  「我是认真的。既然要改善形象,你可以尝试一下全新的搭配,说不定能起到特别的效果。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我肯定不会笑你的。」
  晓春说的其实没错。不止穿搭,两个人在气质上也差别很大。晓春体型瘦高,胸部平坦,肌肤晒成了小麦色,衣柜里大半都是各式运动装、夹克和长裤;小熙的萝莉巨乳体型则简直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完美漫画身材,胸围傲人却毫无赘肉,皮肤像瓷娃娃一样白嫩。在男生们私下流传的几张私服照上,童小熙的打扮都是可爱少女风。晓春是外形和性格攻击性十足的「晓春哥」和「钢板哥」,有些胆小自卑的男生甚至被吓得不敢和她搭讪,连带着我也被男生们口嗨了不少「日穿钢板」「撞碎鼻梁」之类的笑话;小熙身上则有一种少女可爱中带着几分乖巧、慵懒、治愈的甜美,仿佛是听话的猫咪,笑起来时会露出不明显的虎牙,一双大眼睛里总是有光。
  我当然也不是想取笑晓春的贫乳。除了让晓春尝试新的打扮风格,要是林颖儿以前的说法没错,小熙在乖巧软糯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截然不同的真正性格。
  深入了解之后,她有可能和晓春很合得来。
  「有点道理。我回学校之后就去找童小熙聊聊。」晓春一脸放松的样子,又试图骑到我身上,看来是在我的弹夹彻底射空之前都不打算放过我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0/25 14:11:36

(8)
  木花岛之旅结束后,我们这个小团体的关系往前跨了一步。
  凌诗雅的回归引起了一场小小的轰动。禁欲而清高的知性女神在气质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原本高傲无情的眼神和表情软化了不少,甚至偶尔会让人联想到受惊的雌鹿,课后来到我们班门外走廊上闲逛窥视的男生因此比先前还多了一些。
  几个好闺蜜和杨宸尽可能地陪着她、避免诗雅的精神再受刺激,知道内情的老师们也对杨宸和诗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黎晓春开始了「特别形象改善行动」的第一阶段。投毒事件之后黎叔叔频繁加班,她就要妈妈带她去做了祛疤手术。之后的好几天里,晓春都在书包里装着一瓶止痛药、走路一瘸一拐,用长袜子遮着腿上的一整排疤痕贴。成了「长期固定炮友」之后,我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变化不大,倒是在床上比之前更放得开。
  丁依彤对待人际关系的冰山稍微融化了,至少是对着晓春的那一面融化了一些,有时能看到她们互相打个招呼甚至聊个天。冰山对着我的那一面则是加上了一排拒马:事情本身可以隐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不管是我还是依彤都显然没法从自己脑袋里删掉晚上那一幕,不约而同地选择主动保持距离、避免尴尬。
  我和杨宸则是在旅行结束后的第一场篮球赛中惨败、脚软到跳投都跳不起来,被肥陈好好嘲笑了一通:「你们这两个见色忘友的二逼,被女人搞了一周末之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林颖儿仍然是那个捉摸不透的清丽小魔女,我早就放弃去猜测她的想法。不过,她一定也有所改变。
  然后,我们迎来了期中考试。
  午休时间,晓春抬头望着楼道里的分数排行榜,咬着牙,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排行榜列出了本次考试文理科总分对应的排名,学生用自己的分数一对照就知道具体名次。
  成绩下降幅度还算在晓春预期之内。晓春整整缺了两周课,去木花岛之前身体恢复得也不算好,还被某些讨厌她的男生取了个「呕吐哥」的绰号。没人对她这次的成绩有所期待,她父亲甚至在百忙之中设法抽时间带她去郊外散心、要晓春别给她自己太大压力。
  但晓春还是没法卸下肩上的担子。尽管理性上能够接受现状、完全明白这次考不好不是自己的过错、真正重要的只有高考成绩,少女的感性却依然难以忍受这样的挫折。
  晓春有办法解开小夏的恋爱心结,却没法打消她自己的烦恼。
  「我要再努力一点。不对,我『会』再努力一点。」
  晓春低声鼓励自己。
  考卷发下来之后就是照例的复盘。等各位老师在课堂上讲过一遍,她还会去找小夏、杨宸和凌诗雅,来一份「个性化定制」的错题整理,再借来诗雅——不对,这次应该借杨宸——和小夏的课堂笔记、好好整理一下住院期间漏掉的知识。
  到时候就这么做。
  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和小夏一样,晓春几乎不会感到自卑。她有尽心尽力、关系良好的父母,家庭条件不算富裕但至少不必担心吃穿用度,和为数不少的朋友建立了正常的人际关系,自己的外貌也算得上一般程度的漂亮(胸部发育除外)。她会羡慕其他人更加优越的条件,但即使是面对丁依彤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校花,她也绝不会认为自己就天生低对方一等。
  但是,小夏不必担心自己的青梅竹马被人撬走;晓春看着不知怎么就出现在自己青梅竹马身边的林颖儿和丁依彤,却时常感到无名火起。特别是林颖儿,晓春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长得好看、假装清纯的普通绿茶,一接触才发现是只九尾狐狸精。
  现在诗雅状态不佳,能让晓春请教、又可能在面对颖儿时带来那么一点胜机的朋友就只剩下童小熙了。
  在晓春的眼里,会甜甜地叫着「晓春姐」的小熙就像是一个年龄差距不大、单纯善良又可爱的妹妹,甚至让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保护欲。不过,晓春也清楚自己和小熙的交流不算多,第一印象经常会骗人;启动她的八卦流言搜索引擎,晓春却发现关于小熙的话题全被淹没在小熙的甜美气质和「奶凶」、「自带凶器」
  之类的身材话题中,只是偶尔会提到小熙擅长拉小提琴。
  一想到这件事,晓春就感觉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等晓春发觉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走到了小熙班级的门口、往里扫视。小熙不在教室里,晓春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倒是一边享用舔狗奉上的餐后水果、一边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
  「小夏呢?」
  林颖儿的第一句话就精准地踩到了她的雷点。
  「参加物理竞赛集训去了,给杨宸陪跑。」晓春没好气地回答,「你知道童小熙去哪了吗?」
  自木花岛之旅以来,林颖儿似乎就很享受看黎晓春对她敌意满满却又毫无办法的样子。
  「去艺术楼三楼找找吧。小熙这个时间应该在练琴,跟着琴声走就到了。」
  「谢谢。」
  享受归享受,颖儿还不至于在这种小事情上耍她,晓春也不会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愿意说。尽管艺术楼的教室做了隔音,跟着隐约传来的小提琴的琴声,晓春还是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小熙练习的音乐教室。
  只是教室门口还有另一个身影。依彤眯着眼睛,全心全意地聆听着小熙的演奏,没有注意到晓春的出现。
  晓春静静地站到依彤身旁,一起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小熙换了一身休闲装,背对着门,站直身体、架好小提琴,奏出一阵轻快悠扬的旋律。即使晓春缺乏音乐天赋,她的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比起身材高挑的晓春和依彤,小熙的身形显得娇小可爱、带着几分轻微的肉感。但小熙侧着头、单手举琴的背影看上去却有种娴静气质。听着琴弦上流淌的乐曲,依彤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表情开始解冻了,整个人都仿佛沉醉在音乐中。
  练习了几首乐曲之后,小熙放下提琴,走向靠在教室角落的一把木吉他。与此同时,依彤脸上开始露出一丝兴奋与期待。
  随着小熙五指扫过吉他弦,轻快的乐曲和清甜的嗓音一起在教室里、走廊上回响。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一曲弹罢,小熙放下吉他,往门口瞅了一眼,这才发现有人站在外面。她吓得惊叫了一声,捂着胸口看了个仔细,才发现是依彤和晓春站在门口,于是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依彤,晓春姐,你们怎么来了?」
  晓春刚想回答,依彤却抢先她一步走进了音乐教室。
  「我也想练一练吉他。」
  小熙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做出「请」的手势。
  依彤端过一张高脚凳坐下、抱起吉他开始弹拨。和刚才几乎相同的旋律缠绕上依彤的指尖。即使同为女性,晓春也不禁屏住呼吸。与平日那位清冷高贵的气质校花相比,穿着校服抱着吉他的依彤身上笼罩了一层平静和放松的气氛。晓春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那份原本凛然不可侵犯的美丽。
  和小熙相比,依彤弹吉他的指法要生涩许多;但连不懂音乐的晓春都感觉得出来,依彤的演奏中同样蕴含着认真、专注和热情。童小熙也是一副又惊讶又兴奋的模样,眼睛越来越亮。
  「依彤好厉害!今年校庆可不可以和我一起上台演奏?」
  依彤想了想,摇了摇头,扎成一束马尾的长发在她脑后轻轻甩动。
  「我练吉他的时间不长,在台上表现可能没那么好。」
  小熙噗嗤一笑,拿手背遮着嘴,露出几分狡黠的可爱。
  「我们可以一起练习啊,到时候一定可以吓大家一跳!」
  依彤这才点了点头,对着小熙露出微笑。
  绝大部分男生都不知道,在现场只有女性的时候,依彤的表情和反应会稍微不那么冰冷一点。虽然女生之间的矛盾一点都不比男生少、也出现过由于嫉妒心试图伤害她的女性,但至少依彤不用随时随地担心那些色中饿鬼一般的眼神。
  「你们都好擅长音乐啊。小熙会把平时的练习都录下来、准备以后复习用吗?」
  晓春总算找到一个机会,插入了对话。
  看着架在教室中间的那台小摄像机,小熙的脸上突然一阵发烫发红。
  「是……是啊。晓春姐是为什么来这边呢?」
  现在轮到晓春脸红了。小熙体型萝莉却有一对凶器,丁依彤的美乳不仅尺寸傲人、形状也很完美;至于晓春自己,不提也罢。
  不过,她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我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想请小熙指导一下衣服搭配。」
  童小熙露出灿烂而温和的笑靥,向晓春和依彤伸出双手:「那我们三个人找个时间,一起去逛商场吧!」
  计算了一下能从父母那里要来的预算,晓春和小熙决定趁着最近的优惠活动、去市中心购物广场挑几套称心如意的衣服,依彤也没有意见。这是属于女孩们的特别时间,就算小夏有空,晓春也不打算找他来,更何况现在小夏还在忙着集训。
  到了约好的时间,出现在晓春面前的两名少女都扎好了头发,穿着方便活动的衣服。依彤作不显身材的长裤长衫打扮,小熙则在浅色条纹扣衫外面罩了一件青色薄外套,下半身穿着一条修身牛仔裤、凸显出少女好看的腿部线条。
  晓春同样选择了牛仔裤,上半身搭配了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只要不看脸,晓春的齐耳短发、修长身材加上中性化的打扮,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像一个美青年。
  三个女孩一边聊着天,一边向购物广场进发。
  「晓春姐打扮起来好好看!要是以后我男朋友能像晓春姐一样帅就好了。」
  「小熙有男朋友吗?」被当成女伴挑男友的比较对象,晓春感到几分泄气。
  「现在没有呢。」小熙吐了吐舌头,露出清澈单纯的笑容,「晓春姐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就比平时开心,但是颖儿好像身边没有男生的时候反而比较自在,有些男生又很烦人。所以我现在说不清要不要找,总感觉还是音乐更吸引我。至于以后,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上了大学再说吧。」
  「那小熙可要小心点,别在大学迎新会上就被渣男骗走了。」晓春不禁促狭地笑起来。
  「人有点多。」依彤指着购物广场入口处汹涌的人潮。而在小熙看来,商场打折期间的人流量不只是「有点」多,不管用「摩肩接踵」还是「人头攒动」来形容都毫不夸张。她的体质比一般女生敏感,最受不了这种挤来挤去的环境了。
  「没问题,我负责开路,你们跟着我就好。记得把钱包和手机放内侧口袋,看好包,小心扒手。」看到拥挤的人群,进入购物狂模式的晓春反而把双肩包甩到身前护住,一脸兴奋地开始摩拳擦掌。
  就算购物广场的空调全力运转,人群中间还是免不了嘈杂、闷热、缺氧、汗臭熏天;甚至还有人试图趁机对小熙的屁股揩油,结果咸猪手被晓春狠狠掐了一把。但是看着展示架上方一排接一排的折扣标签,冒出星星眼的小熙还是忍着满头汗水、紧跟在晓春身后义无反顾地往前挤。家境优越的依彤被颖儿拉着来过几次,只要和朋友在一起,也多少能够忍受这种场合。
  听着小熙的建议,晓春的脑袋高速运转,快速地翻看着衣服的标签和价格。
  就连依彤也抵挡不住女性买买买的天性,给晓春和她自己都挑了两条裙子。很快,三个人挑选的衣服就塞满了晓春的怀抱。
  早知道还是应该带小夏来的。
  「我和晓春姐……先去试试衣服,麻烦依彤帮忙看下包和外套。」
  等待试衣的顾客们在更衣室外面排起了队。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方便换装,晓春和小熙先挤进了同一间更衣室。更衣室里面的长凳上堆了一大堆其他顾客没有挑中的衣服,供单人使用还算宽敞,两个女孩挤在一起开始换衣服的时候就免不了有身体接触。晓春有些惊讶又嫉妒的发现,即使脱掉扣衫的小熙穿了一件白背心保护胸部,那两团乳肉还是会随着她换衣服的动作轻轻晃动,偶尔拂过手臂时还有一种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大概是在人群里挤得太厉害,小熙可爱的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和红潮,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好像发现晓春注意到了她的异状,小熙努力地摇了摇头:「没事的,等会我们一起去喝奶茶吧。到时休息一下就好。」
  「别硬撑,不舒服就马上休息。其实我也有点受不了这么挤的地方。」晓春把堆在长凳上的衣服推到一边,让小熙坐下,然后从裤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动手擦掉小熙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
  「晓春姐最好了。」随着晓春擦拭小熙鬓角和耳后的汗水,敏感的小熙居然浑身发软,开始往她身上靠过来。晓春也没有在意,任凭小熙像小狗一样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直到等在外面的顾客发出有点不耐烦的声音,两名少女才分开。
  抖开小熙和她一起挑选的两套衣服,晓春先换上一套浅蓝色的水手连衣裙。
  连衣裙的海军领和领巾恰到好处地分散了对平坦胸部的注意力,收腰的部分则刚好配合晓春修长又健康的体型,看得出小熙花了不少心思,而不是简单地复制她自己的穿着搭配习惯。
  不过,看到小熙换上的露肩抹胸连衣裙,晓春就有点绷不住了。抹胸裙在双肩和胸口大片露肉,用来凸显小熙那丰满的上围简直再好不过。但这件裙子又很巧妙地在腰间收紧,凸显出了小熙的细腰和臀型。最要紧的是,裙子天然自带一种甜甜的美感,把小熙衬出一种宛如林间小鹿的澄澈气质。
  小熙帮忙挑选的第二套衣服是设计相似的吊带连衣裙,外面还加了一件镂空短罩衫。要是直接穿同样的衣服,晓春的平胸完全撑不起来;但罩衫在胸口增加了一道装饰,只要稍微修一下型,就可以在视觉上有效改善胸部的造型。晓春忍不住踮起脚转了个身、让裙摆飞扬起来,欣赏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姿。
  看着晓春兴奋的样子,童小熙莞尔一笑:「晓春姐就这样穿出去,一定能吓依彤一跳!」
  果不其然,看到穿着连衣裙的晓春,依彤就脱了外套、抱着自己挑选的衣服站了起来。虽然她冷冷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晓春就是觉得,依彤也燃起了好胜心,想要拿出更好看的搭配。
  一起挤进更衣室之后,依彤拎起来的第一套衣服让晓春皱起眉头。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罩在T恤外面、搭配同款半身裙还算好看,但扣子一扣起来就让晓春觉得像是掉进了牛仔布染缸。
  接着,依彤拿出一条无袖小黑裙,在晓春身上比划了一下,半透明的裙摆长度刚好到膝盖。
  「这个要怎么穿啊?」晓春一边确认小黑裙背部拉链的位置,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下价格标签。再怎么是个暴躁的假小子,晓春也有一颗少女心,多少憧憬过某位电影明星和她那身经典的小黑裙。还好,虽然价格比晓春平时的消费区间高了点,但买下这条裙子也不至于烧光晓春的预算。
  「我来帮你。」晓春脱到剩内衣、套上小黑裙之后,依彤动手一边往上拉拉链、一边帮她调整。令依彤有点失望的是,晓春的内衣居然是不成套的灰色运动胸罩和黑色安全裤,显然是完全出于应付商场人挤人的实战考虑,无视了美观。
  随着依彤的双手从臀部开始、一路沿着自己的后背往上游走,晓春觉得依彤在她身上摸索的动作好像有些不老实。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试穿小黑裙,说不出到底是自己不适应,还是平日一副冰山模样的依彤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机。晓春想伸手调整一下领子,依彤却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更衣室的隔板上。
  「别动,马上就好了。」
  要是晓春此刻转过头来,就能看见冰山校花丁依彤露出一阵淡淡却发自心底的微笑。
  简直就像那片想象中的小小世界一样。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依彤整个人贴上晓春的身体、轻轻扭动,丰盈且富有弹性的少女双峰压上晓春结实的后背,细腻洁白的大腿隔着布料摩擦着她的臀部。
  只要一低头,她仿佛就能在晓春布满汗珠的后颈印上一道吻痕。
  被古典清秀校花贴在后背上扭来扭去、粗重滚热的呼吸喷上自己敏感的后颈,感到两团饱满的少女乳房磨蹭着自己的后背、甚至有两点硬硬的东西开始顶上来,晓春感到一阵混乱。如果对方是心怀不轨的男性,早就被她一记老拳糊在裆下;
  如果是一般的女性试图在这种场合强吻或是直接碰触抚摸她的敏感部位,那也是性骚扰;但丁依彤的做法却让晓春难以理解、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反应。要说贴上来蹭蹭就是有恶意的话,女孩之间本来就会比较亲密,林颖儿那狐狸精有时甚至会恶作剧式的揉其他女生的胸和屁股。
  实际上,从小家教严格,几乎和「性」不沾边的丁依彤自己都不理解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试图爱抚晓春的身体。但她却在羞耻心和缺乏实战经验的影响下不敢真正下手。依彤曾经被颖儿捉弄过几次,在浴室共浴时被那个顽皮的少女玩弄过自己的双乳。那时她就发现,自己的乳头硬起来后,不但尺寸比颖儿的要大一些,敏感度也更高,每次被拨弄都会引来胸口一阵电流般的酥软颤栗。
  她现在将双峰压在晓春的后背上摩擦,乳头磨蹭着文胸的内侧,居然也和自慰时一样、感觉到一阵阵隐约的快感。
  更衣室里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少女情欲气味。在迟疑之间,丁依彤感到一阵说不清的异样羞耻感和血液一起涌上脸颊,身体开始慢慢变热变酥、甚至略微颤抖起来。对已有性经验的晓春来说,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同样感觉就是明确的「想要」信号,甚至可以感觉到阴唇之间开始渗出液体、逐渐沾湿安全裤的内侧。小夏偶尔会向她抱怨,高中男生憋久了可能会不分场合地勃起;晓春现在多少可以对小夏描述的尴尬场面感同身受。
  过了几秒钟,晓春轻轻把依彤推开,依彤也决定不想活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好啦。转过来看看。」
  拉上最后一截拉链,依彤要晓春转过身,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贴身的小黑裙让晓春的活泼形象多了几分性感,但和她天生的气质总有几分不搭。依彤想了想,拿起外套披在晓春的肩膀上,自己也开始换衣服。
  看着依彤换装,晓春不禁吞了口口水。依彤要是穿起这条小黑裙,搭配上她的高贵气质和完美身材,准比晓春自己适合得多。就算不选择这么正式的打扮,穿一套普通的连衣裙,也很适合依彤的清冷古典气质。
  「你们这是情侣装吗?」一看到红着脸从更衣室走出来的两个人,童小熙就忍不住吐槽。晓春在小黑裙外面套着那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而原本成套的半身裙却穿在依彤身上。依彤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条纹薄毛衣,胸口被她隆起的乳峰撑成美妙的弧线。
  拉着依彤站到穿衣镜前面,看着两人映在镜子里的登对模样,晓春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依彤的表情都温暖了一点,好像对「情侣装」的搭配很是满意。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1/06 14:50:50

第9章 台球与林颖儿与拳头
  「哈!」
  左拳,右拳。沙袋砰砰作响。
  「哈!」
  左拳,左拳,右拳。沙袋砰砰作响。
  「喝!」
  晓春踏前半步,腰部发力,挥出一记勾拳。沙袋猛地一震,开始来回晃动。
  我从晓春身上收回视线,同样按照左、左、右的基础顺序对着自己面前的沙袋打出组合拳。
  今天是周末,终于痊愈的晓春穿着一身运动装、戴着我在生日送给她的拳套,重新开始和我一起在拳馆尽情挥洒汗水。她黑色的背心上绘着橙色焰形纹饰,运动短裤下露出她那肌肉紧绷的双腿,黑橙色的火焰仿佛随着她恢复活力的步伐一起跳动。
  左拳,右拳,下蹲躲闪,然后接右勾拳再左拳。我的拳套从上方扫过晓春沾满汗水的短发,收回来的拳头正好接住晓春的反击。就算是枯燥又费力的基本功练习,只要眼前出现晓春灵动又野性的身姿,时间不知不觉就会过得飞快。
  「呼……休息时间到!」晓春一屁股坐在休息区长椅上,扒掉浸透了汗水的拳套和半指手套,抓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接住我扔给她的运动饮料、开始大口猛灌。喝掉自己那份饮料,我也感觉到体力逐渐得到补充。晓春小麦色的肌肤上布满汗珠,结实的肩膀和手臂露在背心外、在灯光下居然显得有些耀眼。这幅景象让我不禁眯起眼睛。眼前的身影让我联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幅恐怖电影海报,海报上的女主角一手抱着幸存下来的女孩、一手端着沉重的机枪,单枪匹马从异形巢穴中杀出一条生路。
  林颖儿曾经开过一个黄色玩笑,说我「从里到外都被干成黎晓春的形状了」。
  这话其实有一部分是事实。如果不是和晓春这充满攻击性的野丫头一起长大、被她拉着打打杀杀,我可能只会变成一个有些心机的听话好学生,不会养成外向和积极的性格。在逐渐被晓春吸引的过程中,我也回应着她的期待,逐渐成长为她想要的男友,能够和她并肩战斗、一起冲锋陷阵。虽然我平常表现得更像个负责出馊主意的「狗头军师」、让晓春冲杀在前,打急眼了才会跳下场和晓春一起动手揍人。
  喝完饮料,晓春起身去卫生间。这时,拳馆入口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向我们打招呼。
  「小夏,你们要一起去打台球吗?依彤说晓春和你来这边训练了。」
  顿时,整个拳馆三分之二的视线好像都集中到了依彤身上,剩下三分之一盯着颖儿。今天的依彤换掉平日的长裤长衫打扮,选择了吊带背心、黑色短裙和长靴的大胆搭配。依彤的个子比晓春稍微矮一点,但得益于完美的身材比例,短裙和长靴之间的空隙展现出了她那雪白而诱人犯罪的长腿,而比同等身高女生更高的腰肢让她的翘臀更加凸显。
  从木花岛之旅结束后的某个时间点开始,依彤在校外的打扮好像变得不那么保守了。
  颖儿的穿着依旧时尚。好看的女式工装鞋,凸显臀部曲线的灰色短裙,上身是学院风的系扣针织衫,学术气息浓郁,但在毛衣的勾勒下又显出几分身材。颖儿的打扮总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几分性感,常常被男生们形容为「纯欲风」。
  难怪颖儿总能把大半个学校的男生迷得不要不要的。
  这时,晓春披着一件防风夹克、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晓春给人的印象是健康又有活力的运动系少女,如果我和她没有交往,应该也有好几个男生会愿意当「对钢板发情的机性恋」。
  看到站在拳馆入口的两位女神,晓春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硬是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打算带依彤去哪里打台球?我们刚练完。」
  「好地方球馆,旧工人俱乐部那边。」
  「好地方?」我低头想了想,「有点偏僻,我爸说那附近治安不太好。不能去黑八吗?」
  颖儿侧过头眨了眨眼睛。
  「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去娱乐场所吧。去黑八那样的大球馆,撞到老师怎么办。」
  看我好像对和两位校花一起打台球有兴趣,晓春暗暗着急起来。她的手掌往下滑动,紧紧扣住我的手,然后替我拒绝了颖儿的提议。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累了,正准备去找地方喝一杯。依彤,想一起打台球的话,我们另外再约个时间吧。」
  看到晓春又开始吃醋,颖儿耸了耸肩,拉着依彤转身离开。望着她们的背影,晓春反而把我的手扣得更紧了。
  
  带着丁依彤杀到「好地方」台球馆,林颖儿走到了前台,用手指敲敲桌子。
  「老板,我要最大的那个房间,有空调有电视有沙发有茶喝特别特别大的那个。」
  前台的老板露出了一阵迟疑的神色。
  「那个……那个房间被预订了。」
  颖儿露出不满的神情,抬手看了下雪白手腕上的女表。
  「现在7点15了,他们预订到几点?」。
  「到……到……到7点。」
  「那不就得了,房间给我们,他们迟到了还能占着不成,老板你别怕,有事我来扛。」
  「不问问是什么人预订的吗?晓春她们说过这边不是很安全。」依彤显得有些担心。
  颖儿朝她眨了下眼,「没事儿,我一个电话,分分钟一大堆男生抢着过来护着我们;你一个电话,这帮人都得从市里滚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得选的话,其实颖儿也想在大球馆订个包间,撞到老师她自有办法应付。
  不过她这个月剩下的预算很有限,要是听小夏的提议去黑八,就只能在大厅里打球了。
  「姿势是像这样吗?」依彤伸展手臂、俯身慢慢趴到球台上,握住球杆,寻找着瞄准线路。颖儿从身后紧贴着依彤,左手帮助依彤在桌上摆好杆架手势,右手则小心地调整着依彤的握杆姿势。一股熟悉的淡雅花香味从依彤身上传来,而依彤的翘臀则顶在颖儿的大腿上。
  随着两人身体磨蹭,颖儿的耳朵慢慢发红变热。前几天,依彤在睡觉前钻进她被窝,两个人缠在一起、扭来扭去好一阵子。就算依彤是她平日最要好的闺蜜,这种亲密行为也有点出格了。颖儿这次约丁依彤来打台球,就是准备搞清是怎么回事。
  依彤仔细瞄准,发力出杆,母球却大大地偏离方向、掉进球袋里。
  颖儿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捡球。就在这一刻,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他妈,老子订好的房间也有人敢抢?」
  「我就要看看今天谁他妈手贱到这程度,也不打听一下我哥是谁?」
  前台的烟灰缸咣的一声被砸得稀碎,包房的门随即被人一脚踢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一个骂骂咧咧戾气很重的男生,然后是一个穿着特别贵气的男生。
  接着,蹿进来一个有点精瘦萎靡的小四眼和一个看起来有几分能打的高个子。
  颖儿吓了一跳,随即想起了这几个人是谁。穿着特别贵气那个男生叫唐智阳,是这几个人的核心兼金主,进来第一个骂骂咧咧的是他弟弟唐智杰,这两兄弟家境不错,辍学已久,是出了名的同龄人小混混。
  小四眼叫金昆,男生都习惯喊他小四眼,虽然总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肾亏样子,却是这几个人中的「小军师」,想办法帮智阳、智杰两兄弟躲过不少麻烦。
  而最后那个扮演打手角色的,是高她们一年级的师兄陶浩。这人常常替智阳、智杰兄弟在学校设赌局。
  闯进来的四个男生分别看向桌边的颖儿和依彤,目光像舌头一样在她们身上舔来舔去。弟弟智杰收起了刚刚骂骂咧咧的神情,首先露出了有些猥亵的笑容。
  「你们干嘛,你们预订时间过了,我们付钱进来的,你们想怎么样?」颖儿随即把依彤护在身后。大部分混混都会挑看起来最懦弱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先开刀,要是气势上露了怯就会被当成容易抓到的猎物。
  弟弟智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颖儿,狠狠盯了她的胸部一眼,发出了一声啧啧的感叹。智杰刚想上前,却被自己的哥哥拦住了。智阳先开了口。
  「这不是一中的两位大校花嘛……咱们也有理说理,在这片打球的都知道,这个房间是我们常年包场了,你们一个招呼不打就占了也不好吧。」
  智阳对陶浩使了个眼神,陶浩随即掩上包房的门,像铁塔一样背着手站在门口。智阳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拿起了一根球杆。
  「咱们也别搞僵了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我们也不会仗着人多欺负你们。
  两位校花只要陪我们随意玩几局,大家开心就好。今天算我请客。」
  二对四,对方最能打的还堵住了门口。颖儿扫视了一眼台球室,计算着六个人的站位。她考虑了一下一脚踢向陶浩裤裆、再带着依彤硬冲出去的可能性,还是决定不采取这么冒险的方案。
  「我陪你们打几局吧。至于丁依彤就算了。要是不小心惹得市长的女儿不开心,我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您说的是,丁大校花就请先坐下休息。小四眼,去端茶水来。」智阳笑了笑,并没有放依彤走的意思,而是示意颖儿先开杆。
  林颖儿咬咬牙,贴到依彤身边低声耳语:「没事的,我来应付他们。」
  
  「今天又得找你吐吐苦水了。」
  「但说无妨。」
  结束练习后,晓春把我拉到了一家甜品连锁店,点了两杯饮料。前几年本地新开了大量各式餐馆,甚至自发形成了美食一条街,木花岛项目也是那时拍板上马的。不过这两年经济没那么好了,这家连锁店是过了风口还能在天上飞的东西之一。
  「是丁依彤的问题。我觉得她可能对我有意思。」
  我差点把一口饮料呛进气管里。这时我才发现,这家店离依彤和颖儿去打台球的地方并不算远。
  「我也说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就感觉丁依彤和平时不一样,最近怪怪的。」
  晓春一脸苦相,「应该说是距离感突然没了吗?以前她总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喜欢身体接触,对大部分女生也一样,只有林颖儿有办法接近她。但是最近她好像突然会朝我靠过来……不只是靠过来,有几次直接贴上来蹭蹭,就跟林颖儿偶尔会捏别的女生屁股那样。反正看依彤这样就感觉很不习惯,很怪。」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高中女生之间的友情很微妙,一个外人分析不出什么门道,如果其中一方是高高在上的丁依彤就更困难了。但自己的女友,呃,「长期固定炮友」,被全校男生都觉得高不可攀的冰山校花盯上?我没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又不是霸道女总裁小说。
  「如果她确实做了什么让你很不舒服、觉得像是性骚扰的事情,那直接跟她说出来,以后避免和她单独相处。情况更严重的话就告诉你爸妈。如果只是感觉不对劲,那只能去问林颖儿了吧。要不现在直接去问她们?你来这边应该是有这个打算。」
  思考一番之后,我也只能拿出一般性的建议。晓春思考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决定等颖儿和依彤不在一起的时候单独问她。
  
  唐家兄弟已经轮流和林颖儿打了好几局球,却看不出有见好就收的打算,反而变本加厉地开始对颖儿动手动脚。依彤坐在沙发上,用冷冰冰的面具掩饰自己的焦虑不安。林颖儿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和唐家兄弟说说笑笑,打出准确的一杆、将黑球击入球袋。
  「打得漂亮,厉害厉害。不愧是名声在外的大校花。」智阳一边称赞、一边搂过颖儿的腰肢,顺手在她娇嫩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智杰也一副色胚样子贴过来、隔着裙子揉搓着颖儿的屁股。颖儿绝美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厌恶的表情,随后又恢复成清丽模样,笑着拍开了唐家兄弟的咸猪手。小四眼和陶浩则是一会盯着颖儿雪白的长腿,一会盯着依彤丰满的胸部,露出毫不掩饰的猥亵笑容。丁依彤一点都不想去猜测,这两个人脑子里正在想什么恶心的东西。
  依彤轻轻咳了一声,端起小四眼拿过来的茶水,稍微润湿嘴唇。她口渴得厉害,又不敢真的喝掉有可能被加了料的饮品。她刚刚尝试过借着上卫生间的机会去打电话求救,结果一边是小四眼像甩不掉的苍耳籽一样跟了出来,一边是前台老板说女厕所坏了、公共卫生间在厂房深处。看了看小四眼镜片后面快要压抑不住的欲火、又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厂房,她只能懊丧地回到包间里。
  台球桌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智阳成功打出了高难度的一球,心情大好;颖儿鼓起掌来,然后借这个机会对依彤露出精灵般浅浅的笑容。
  「依彤,钢板哥说她什么时候过来?」
  「钢板哥?」依彤冰冷的表情上带了点疑惑。她并不知道这个在本校男生当中一度恶名昭彰的绰号。但颖儿报出这名号也不是说给她听的。颖儿小心观察着四个人的神态;陶浩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小四眼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早早辍学的唐家兄弟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是说黎晓春啦。」
  依彤这才明白过来,自然地接过话茬,伸手去掏手机。「她那边忙完了就会来?我问问她还要多久。」
  智杰哼了一声,双手插兜快步朝依彤走过来,口袋里鼓起一块长条形的硬物。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依彤死死盯着智杰,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惊慌却又带着几分冷静。贵为市长千金,即使有人对她不怀好意,从来都只敢私底下偷偷下绊子,还从来没人有胆量直接对她动粗的。
  「杀人啦!杀人啦!」林颖儿趁机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大概是听到动静,外面开始传来脚步声。智杰一瞬间变得怒气冲天,冲过来压着脖子把依彤顶到墙上,陶浩也伸手去口袋里掏东西。
  「站住!别对她动粗。」智阳喝止了准备动手的两人。有人敲了敲虚掩着的门,然后把门推开一半、被陶浩顶住了。前台老板冷汗直冒的脑袋伸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大动静?」
  「没事,我弟弟输球了挂不住面子,吵架而已。给您赔个不是,我们以后会多照顾照顾您生意的。」智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给老板,老板点头哈腰地接过。看到老板讪笑的神情,林颖儿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看来这边也靠不住。
  不过,老板用手背擦掉脑门上的汗珠,还是给颖儿和依彤留下了一线生机:
  「还请各位别太吵闹,这边隔音性能不好,会影响到其他客人。门也是锁不上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可以从外面开。」
  老板一关上门,陶浩就关好门,双手抱胸靠在门上。小四眼也坐到沙发上盯着依彤,防止她再玩什么花样。智阳则朝颖儿吹了声口哨,伸手直接搓揉起她胸前饱满又温润的山丘。林颖儿刚想伸手拍开智阳的脏手,智杰就亮了亮口袋里的刀柄。
  「能陪我哥打台球是你福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然,我们四个想把你按手按脚轮流办了,也就分分钟的事。敢再搞什么花样,今后你那张俏脸就……」
  智阳咳了一声,给智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住嘴,自己却不停地玩弄着颖儿浑圆的胸部,还解开了她毛衣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抹黑色的胸罩。
  「林大校花还是老老实实陪我们玩玩吧。我这弟弟是个爆脾气,要是他真的发起火来,我这个当哥的都不一定拦得住他。」
  颖儿的眼睛里的怒火已经快要掩藏不住,但唐家兄弟却一副笃定的表情,确信林颖儿再古灵精怪也没法逃出四个人的手掌心。
  事已至此,即使是社会经验不足的依彤,也没有天真到相信这四个人再打几局球就会简单放过她们,更别说颖儿了。注意到小四眼的视线开始在她暴露的胸部和依彤的手之间来回移动,颖儿用力挣脱智阳的怀抱,冷笑起来。
  「我们来比一比吧,规则由你提。如果我赢了,就放我们走。」
  智阳和智杰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陶浩也笑了出来。
  「既然这么说,那就比一比吧。我们也没打算故意为难二位,要是你输了,我们就先放依彤走。小四眼,你来想个规则。」
  小四眼原本正盯着依彤的大腿看。听到智阳叫他,小四眼的眼睛骨碌一转,站起身来清了清喉咙。
  「11局6胜,车轮战,最先打完自己的目标球和黑8的一方赢。男生输一次脱两件衣服,女生输一次脱一件。」
  颖儿一脸羞愤,点了点头。规则本身并不重要,即使她真的能赢,那四个人也显然不打算依约放过她和依彤。重要的是她能争取到多少时间、她们能否利用这点时间做些什么。
  依彤冰冷又绝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焦虑,双手紧握,手肘顶住口袋里硬邦邦的手机。
  对方第一局派了小四眼上场,显然是没打算认真。智阳小心地盯着林颖儿的动作,智杰则放肆地坐在依彤身边、摆出一副色迷心窍的表情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没得到智阳的首肯,他暂时还不敢进一步对依彤动手动脚。依彤维持着平日的冰雪气质,没有作声。
  几杆过后,小四眼输得剩一条内裤,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颖儿恢复平时的表情,淡定地收起球杆。依彤这才注意到,脱了衣服的小四眼简直瘦得像排骨。
  如果不是有什么疾病,就是生活习惯很糟糕。
  智杰忍不住抢过球杆、走到球台前准备开球。
  「平时都只是听说咱们校花身材好,气质好,今天有机会和咱们校花一起在桌上捅一捅,真的是机会难得啊。」
  听出话里的黄腔,依彤的脸微微一红,颖儿倒是神色如常。智杰的技术比小四眼好得多,这一局一开始就陷入胶着状态。颖儿露出烦躁的表情,动作开始变形,将一颗花球打偏了。智杰盯着颖儿半露的酥胸,咽了口口水,掐了自己一把,有惊无险地把剩下的花球打进球袋。
  打完最后一颗黑球,智杰立即笑开了花,智阳也咧开嘴笑起来、盯着颖儿。
  颖儿叹了口气,左手扣上针织衫的一颗扣子,右手伸进衣服里捣鼓了一阵,从下摆抽出了一件白色胸罩、丢到地板上。
  智阳和智杰牢牢盯着颖儿失去胸罩束缚、开始晃动、却还是仿佛抗拒着地心引力一样挺拔的胸部,在脑海里已经将她纯洁的身体玩弄了无数遍。陶浩看着地上还带着颖儿体温的胸罩,裤子前面鼓了起来。颖儿和依彤同时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小四眼,这家伙纠结了一阵子,还是坚持监视着依彤。
  还不够,还差一点。
  智杰笑嘻嘻地把球杆递给智阳,智阳却摇了摇头,示意陶浩上场。
  「好戏要晚点开始。」
  这次轮到颖儿先开杆。陶浩和智杰看着真空上阵的颖儿,眼神都开始飘忽。
  陶浩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着腰、拉扯着裤子,看来是内裤把他勃起的肉棒裹得太紧了。
  来往了几轮之后,陶浩稍微占据优势。看着陶浩快要爆炸的裤裆,颖儿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俯身趴在桌子上,好像在计算下一球的打法。陶浩一抬头,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将球打偏了。
  看了看两人的神态,智阳和依彤都猜到了原因。没了胸罩保护,颖儿摆出俯身击球姿势的时候,一对圆润而柔软的少女酥胸就在毛衣下面晃荡着,从未被人探取过的雪峰刚好被趴在对面的陶浩尽收眼底。衬上颖儿那那清透无暇的面容,迷得陶浩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颖儿没有再给陶浩任何机会,一气呵成,将剩下的花色球和黑8全部击落入袋,露出精灵般浅浅的笑容。「愿赌服输,请脱吧。」
  智阳好像早就料到这种结果,拍了拍陶浩的肩膀,动手脱掉自己的外套和T恤。
  依彤想起来,之前智杰想动手时陶浩也准备从口袋里掏家伙。
  「我来会一会咱们名声在外的大校花林颖儿。」
  智阳秀了秀胳膊上的肌肉,光着膀子开杆,不愧是常年玩桌球的,智阳竟然从开杆到击入黑球,一杆清台,一气呵成,颖儿连碰一下球桌的机会都没有。
  颖儿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愠怒。智阳「把好戏留到后面」的原因不难猜,只是没想到他强到这种程度,没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她半蹲下来,手伸进裙内拉扯了几下。一件细小的内裤从颖儿的灰色短裙内滑落出来,挂到膝盖上,被颖儿用手捏住从一边脚踝拉出,再从另一边修长的小腿拉下,落到地上。在场的四个男生有三个都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颖儿的修长长腿,脑海里冒出了无数的幻想。
  注意到小四眼已经抵挡不住颖儿内衣全脱的诱惑,智阳转头看着依彤,摆出猫戏老鼠一般的露骨表情。依彤双腿并拢、双手压住短裙,用零下四十度的视线狠狠瞪了回去。
  准备出战的小四眼凑到智阳智杰两兄弟身边,咬了咬智阳的耳朵。智阳点点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智杰也露出色眯眯的笑容:「等下就给林大校花看看哥的厉害,输到脱光的时候别湿了哦。」
  面对第一局表现不怎么样的小四眼,颖儿稍微松了口气。但在她第一次失误之后,颖儿的眉头就紧蹙了起来。小四眼击球,球入袋,球权没有转移。第二球,继续入袋。第三球,继续入袋。第四球……
  颖儿眉头紧锁,咬紧了牙关。看起来对方打出了隐藏的王牌、不打算继续戏耍她们了。
  「怎么,输了球就不打算认了?害羞了吗?要不哥几个现在就用咱们的鸡巴给您服务一下?」智杰吹了声口哨,朝着颖儿做了几下顶胯的姿势。
  「我……认……」颖儿装出惊慌和苦闷的表情,不情不愿地伸手去解毛衣的扣子。她那对形状完美的雪白椒乳开始颤动着一点点显现,吸引了四个男生的全部注意力。智阳甚至都不愿意等颖儿解开最后一颗扣子,直接将手从毛衣领口伸入、一把抓住了颖儿的乳房、像揉面团一样揉搓起来。智杰则撩起了颖儿的裙子,将手指伸向她柔嫩欲滴的神圣花唇……
  两声手机铃声响起,随后是晓春的声音:「喂?」
  「操!」智杰下意识地骂了出来,伸手就去掏刀,被智阳狠狠按住。陶浩则从后面勒住颖儿,把她的嘴捂了个严实。
  「依彤?喂?」
  被小四眼恶狠狠盯着,依彤摊开双手,压低声音:「钢板哥可能忙完了?」
  智阳露出狂怒又让人发寒的笑容,但看到依彤没有立刻大声求救,他保持住了一丝理智,低声说道:「跟她说不要来,否则你朋友今后就再也没法见人了。」
  依彤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
  
  「依彤?喂?谁在你边上?」接起电话,发现另一头没人回应、反而传来似乎是男人说话的声音,晓春的神色变得有些疑惑。
  「啊,我们和朋友在一起打台球。」不知为何,依彤平时冷彻的声音显得有点颤抖。
  「稍等一下……」晓春把手机切换到扬声器模式,放到桌子中间,示意我别出声。「好了。打得开心吗?」
  「还行。不过我们这边快……快结束了,这次你就不用来好地方了。不好意思,之前和你约好一起打球的,下次有时间……再一起打吧。」
  对危险近乎本能的嗅觉开始在晓春脑海里敲响警钟。晓春在拳馆当着依彤和颖儿的面大吃其醋、早就明确拒绝了一起去打台球的提议。依彤前言不搭后语的状况和古怪的语气让她感觉有异,就顺势配合着电话另一头说了下去。
  「好吧,下次就下次。回见。」
  「回见。」
  依彤那边挂断了电话。我和晓春对视了一眼。
  晓春苦恼地挠着她的短发,把发尾卷在食指上拉扯,然后摇了摇头:「感觉依彤那边不对劲。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不用来好地方了?明明我说过不打算去的。
  而且我好像听到有男人在边上,该不是她被坏人缠上了吧?你说过那边治安不太好。」
  我喝掉杯子里剩下的饮料。「连林颖儿都没法搞定?她平时那么厉害。」
  晓春嗤笑起来,开始拨打林颖儿的电话。「要是连九尾狐狸精都能翻车,就是捅出大篓子了。等我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晓春和我顿时面面相觑。
  「妈的。难道真的出大事了?我们得过去看看。」
  我双手按着太阳穴,开始思考:「依彤突然打电话过来不明不白的说了一通,然后颖儿的电话打不通。能打电话过来,就是说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
  「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威胁了?」晓春捏紧拳头。
  我选择相信晓春对危险的嗅觉。「OK,那我们就当作真出事来处理。你先报警,就说我们的朋友遇到抢劫。我给老爸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让他帮忙再找点人来。虚惊一场最好,做最坏的准备。」
  我们站起身来、抓起随身行李,一起跑向店外。晓春开始打110,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儿子?我现在不方便,等我十分钟。」
  「情况紧急,听我说完。我同学在旧工人俱乐部那边的好地方台球馆被人抢劫,就那个丁依彤,市长女儿。我和晓春已经报了警,正在赶过去……」我咽了口唾沫,「过去看看情况。麻烦老爸再和黎叔叔通报一下。」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再次传来的声音里含着关心和忧虑:「好,你们小心行事,别冲动。我们可能要半小时后才能到。」
  挂断电话,我低声骂了一句。「老爸他们赶不上了。还有谁能叫来帮忙的?
  拳馆教练?师兄?不知道对面有多少人,得找件趁手家伙,拖把杆或者别的实心棍子就行。最近的便利店……」
  晓春一巴掌糊在我后脑勺上。
  「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台球馆再说!」
  
  「你个贱人!贱货!操!」
  电话一挂断,智杰就拧开颖儿护住胸口的双手,粗暴地一把撕开她的针织衫,扣子四处崩飞。颖儿脚下一滑,被陶浩勒着脖子往后拖了几步,双腿大开,裙子往上卷起。没了内裤的保护,少女那赤裸的蜜源顿时暴露在几个混混眼前。看到颖儿幽谷上方那片若隐若现的萋萋芳草,智阳和智杰像饿坏了的豺狗一样流下口水,智杰更是直接伸手拉下自己的裤子拉链。
  「别碰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依彤抽了试图压住她的小四眼一记响亮的耳光,朝颖儿冲去。智阳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一把推得她摔回沙发上。
  「我的丁大小姐,还以为这里是丁市长眼皮子底下呢?再敢做多余的事情,我就让你们学校全校男生人手一张你们被三穴开通灌满精液的裸照,每天看着你们两个打飞机。」
  林颖儿还在挣扎,指甲把陶浩的手臂挠出了几道血痕。气恼的陶浩抓着颖儿的头发、狠狠揍了她两拳,然后拿出小刀作势要划开她的脸。颖儿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了一阵,眼眶里盈满泪水,失去力气滑落到地板上,蜷缩起来不动弹了。
  但她的眼神里依然满是愤怒和不屑。
  智杰也恶毒地笑起来。「小贱人,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今天把我们哪个人服侍不高兴了,让你和你朋友不小心破相,被我们在脸上刻个贱或者淫字,你想想以后怎么过。」
  看着被陶浩制住的颖儿,丁依彤慢慢停下了挣扎。小四眼捂着火辣辣的脸坐了起来,像心怀怨怼的恶狗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甚至还把头埋进依彤的双腿之间、直接把鼻尖压在她的内裤上嗅闻。小四眼随即感觉到依彤整个人都开始在愤怒和恐惧中发抖,这份恐惧激发了他的嗜虐欲,让他恨不得立刻狠狠凌辱面前的冰山少女,肉棒把内裤高高顶起。
  「等会就轮到你了。」智阳把小四眼拨拉到一边,双手隔着薄薄的背心抓住了校花坚挺圆润的双峰,揉搓了几下,然后呸了一声:「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依彤板起脸,双手颤抖着伸进背心下面、解开了胸罩的搭扣。智阳顺手从她的背心下抽出一件黑色胸罩,丢给了小四眼。小四眼也不避嫌,直接从内裤里掏出臭烘烘的肉棒,用还带着依彤体温和香气的胸罩开始自慰。目睹如此令她恶心的一幕,依彤脸色一白,几乎当场反胃呕吐。
  看到这场面,智阳放肆地大笑起来。
  蜷缩在地板上的颖儿悄悄挑出指甲缝里抓下的皮肤,咬破自己的嘴唇,把带血的唾沫和皮肤一起抹在地板缝里。如果真的在这里惨遭凌辱,她要让这些混混付出痛彻骨髓的代价;哪怕这些人丧心病狂、打算事后把她们带离现场杀人灭口,她都会尽可能留下DNA证据,把他们一个不落地送上法场。
  外面传来有人拍桌子的声音。已经压抑不住欲火的四个男生好像都没有注意到。智阳和智杰把两名少女拖到包间角落里,解开裤子,挺出已经杀气腾腾的肉棒。依彤扭开了吓得惨白的脸,颖儿则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们。
  「妈个巴子,先把这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干了吧,免得夜长梦多。然后咱们兄弟再和丁大校花慢慢玩。」智杰掐着颖儿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阳具。看着林颖儿这张高傲清灵的脸,智杰忍不住想要好好欣赏她被强行插入时扭曲痛苦的表情。
  「喂,别打胶了。好好拍下来我们是怎么享用这位校花的。」听到智阳的指示,小四眼浑身抽搐了几下,不情愿地放下刚刚被射满精液的胸罩、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害怕颖儿真的不计后果一口咬下去,智阳不打算强迫颖儿口交。他撕破颖儿已经扣不住的毛衣,用肉棒摩擦着林颖儿翘立的乳头和饱满有弹性的少女酥胸,感受着只有青春少女才拥有的嫩滑与坚挺。智杰则将手伸入颖儿裙底,开始触摸她敏感的花唇。由于恐惧和痛苦,颖儿下身干巴巴的,一点汁液都没有分泌出来。
  智杰失望地抽出手,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权作润滑。
  依彤什么都不想看。闺蜜就在自己面前惨遭凌辱,她不仅什么都做不到,而且马上就会成为这些人的下一个目标。这简直是她最害怕的噩梦、她能想象出来最肮脏恶心的场面。依彤只能紧紧抱着蜘蛛丝一样渺茫的希望,期待晓春和小夏发现异状、已经报了警,警察又能及时赶来。
  好像回应着这丝希望一样,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拧动房门把手的声音。
  依彤睁开眼睛。
  「嗯?怎么回事?」
  陶浩好像终于发现异状,走向门口想要查看,智阳和智杰二人也丢下颖儿、站起身来。说时迟那时快,包间房门猛地弹开,乓的一声砸得陶浩满脸开花!
  2秒后!黑橙色的火焰风暴横扫过剩下的三人!
  
  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好地方」台球馆,我和晓春杀到前台,用力一拍桌子。
  台球馆老板被突然闯进来的两尊凶神恶煞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七点……七点多……的时候,来了两个很漂亮的女生。她们……在哪个房间?还有几个人在里面?」我喘着粗气,指着吓呆了的老板质问。
  老板不禁叫苦不迭。先是两个女孩硬要占用唐家兄弟长期包下的房间,然后正主找上门来、显然还和那些女生闹得很不愉快。这事还没完,那俩女生叫来找回场子的人现在又冲进了他的店里。想到这里,老板指了指最大的包间:「在那里。后来来了四个男生,好像和她们吵起来了。」
  「只有四个啊。那提前道个歉,我们要稍微弄脏你的店了!」晓春顿时暴怒起来,调整呼吸,摆出架势,绷紧身体,整个人进入临战状态。打过那么多次架,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眼中真正燃起杀意,仿佛仅凭气势就能将那四个胆敢威胁依彤的人变成墙壁上的红色涂鸦。
  我用力从台球馆墙上扯下灭火器,掂了掂重量,拔出安全销,往地上喷了两下。这是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以出奇制胜糊对手一脸的斗殴利器。看到这场面,老板已经不知躲到哪去了。
  和晓春一前一后站在包间门口,我们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我轻轻按了下门把手,没有感到阻力。门没有锁。
  「救人优先。偷袭没中的话你就把依彤和颖儿拉出来,赶紧往外跑。我来拖住他们。」
  晓春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二,三!」
  我压下门把手,用肩膀狠狠顶开门,感到击中了什么东西。门后传来一声惨叫,有人被门板拍了个正着。房间里的三个男生围成半圈,把颖儿和依彤堵在房间一角,其中一个毒狗一样瘦巴巴的小四眼站在一旁举着手机拍照、大概是跟班,另两个男生裤子刚脱到一半。依彤的衣服还算完整,她神色惊恐,但眼睛里仍然带着一点倔强;林颖儿的上衣却已经被撕成了破布片,胸罩更是不知到哪去了。
  「我们上!」
  电光石火之间,唐智阳和唐智杰甚至来不及把裤子提起来!
  晓春像旋风一样冲进房间,对着智杰的脚踝一记扫堂腿,然后压上全身重量,猛地把下盘不稳的智杰脸朝下掼倒在台球桌上!
  啪嚓!智杰的脸狠狠撞上坚硬的台球桌沿!智杰鼻骨断裂,惨叫着滚倒在地!
  晓春踢开从他口袋里掉落的小刀,一双拳头随即像冰雹一样揍得他劈啪作响!
  噗咻咻咻!随着我压下灭火器压把,智阳上半身全被染成白色,眼耳口鼻里塞满灭火剂粉末!我没有停手,架起灭火器挡住智阳胡乱挥舞的拳头,用力把他顶到墙上,然后抽回右手,握拳蓄力。唐智阳……空门大开!
  乓!一记重拳命中唐智阳的心口,唐智阳的拳头力量全失!
  咚!一记重拳命中唐智阳的下腹,唐智阳翻起白眼,嘴角冒出白沫!
  噗!一记膝顶命中唐智阳的两腿中间,唐智阳当场失禁,台球室里弥漫扑鼻臭气!
  痛殴!痛殴!痛殴!遭受连续痛打的智阳跪倒在地、踉踉跄跄地试图挣脱我的控制,但灭火器像是重锤一样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向他的肩膀和后背!如果我瞄准他的太阳穴和后脑勺砸下去,智阳恐怕已经脑袋开瓢!
  智阳还想抵抗,伸手去抓智杰掉在地上的小刀,却被我一脚踩住。随后,我抡圆灭火器,照着智阳的肋下狠狠砸去!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智阳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咕哇!」看到两兄弟被打得站不起来的惨状,小四眼想要夺门而逃,但他的脖子已经被从后面牢牢揪住!小四眼被我一把揪得转了二百七十度,只来得及看见晓春一记铁拳正中他的面门,拳头把他的眼镜和鼻梁一起砸得粉碎!
  「嘶……」
  从门后钻出来的陶浩捂着开裂淌血的嘴唇、倒吸着凉气,慌乱地扫视四周,只看到我重新架起已经砸凹了的灭火器,晓春甩了甩粘在手上的血渍、摆好架势,就连衣衫不整的林颖儿和丁依彤也各抄起一根台球杆像长枪一样指着他。而智阳智杰两兄弟和小四眼已经都倒在地上、像放了血的猪一样有一声没一声的哼哼着。
  陶浩裤裆部位的一块深色痕迹伴随着尿骚气迅速扩大,他被这般场面吓得当场失禁了。
  「衣服脱掉,脱光。裤袋也给我倒空。」我盯着陶浩手上的动作,晓春则维持着架势移动到陶浩侧面,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陶浩像见到黑白无常上门索命一样发着抖,慢慢按照我的命令脱掉上衣,然后把裤袋里的东西也掏出来丢在地上。晓春眼尖,踩住陶浩扔到地上的一把小刀,踢到房间角落里。
  「去,用衣服把他们的手绑起来,裤子也脱到大腿上。」我侧了侧头,示意陶浩把倒在地上的三人绑好。陶浩抖得像筛糠一样,乖乖照办。
  等我们七手八脚把陶浩也绑好、扒下他臭气熏天的裤子,警察还是没有赶到。
  林颖儿真是挑了个名副其实的「好地方」。
  我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血管里奔涌的肾上腺素渐渐消散,我的双手由于体力耗尽而抖个不停。听了颖儿的简短说明,我才知道我和晓春刚刚放倒的这四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
  「你!」瞪着颖儿,晓春气得柳眉倒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伸展手臂、张开已经染成红色的五指。林颖儿绝美清雅的少女脸蛋上流露出一丝认命的表情。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一记足以留下五条血痕的结实耳光。
  晓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依彤,顿了顿,五指重新攥成拳头。她慢慢脱掉溅上血迹的防风夹克,披在林颖儿光溜溜的肩膀上。
  
  听我们说明状况后,老板擦着冷汗,搬了张凳子坐在包间门口、看守着捆翻在地上的四头死猪。我们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几瓶水,坐在大厅里等警察来。
  「没事了,因为有我在,有我们在。」我伸手拍了拍依彤的肩膀,想安慰她,但依彤却像脱了力一样直接倒在我怀里。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胸部紧贴着我的胸口,我能隔着两层衣服感觉到那份弹力和滑嫩。依彤的吊带背心下面是真空的。她的长靴和短裙之间也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大腿。
  不可思议的是,即使成为冰山校花第一次主动对男生投怀送抱的对象、隔着单薄的衣服贴在一起,此刻我却无法起一点色心。我意识到,也许颖儿和依彤遭遇的状况比我能够想象的还要凶险,而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和晓春成了依彤在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完全信赖的人之一。
  依彤身体的颤抖渐渐平静下来。她脸上不再有惊慌害怕的神情,眼神里的高傲和倔强也终于被一份安心感代替。我的手掌轻轻覆上依彤的手背;依彤手心一翻,和我五指相扣。依彤平时很抗拒和男生有肌肤接触,现在我们却从紧贴的掌心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大概是后怕的下意识反应,依彤紧紧地抱着我,我也顺势轻抚着她的后背。
  背心遮不住的肩膀和背脊洁白又光滑,少女肌肤滑嫩细腻的手感好得惊人。
  换成普通的女生甚至男生,即使在遇险的时候能强忍住泪水,得救之后也会尽情大哭一场。丁依彤尽管确实吓得不轻,却并不柔弱。她生在一个从小就把女儿往大家闺秀方向培养的家庭,加上拥有一个在工作上说一不二、不怒自威的父亲,丁依彤其实反而比大多数女生要独立,或者说遇事的时候要更加冷静。号称冰山美人的丁依彤,身上并不是那种忸怩作态的高冷,而是在视野和涵养上压过同龄人一头的冷静和自信,带来让普通男生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的距离感。
  在认识了鬼马精灵的林颖儿后,丁依彤身上这份与人隔绝的冰冷气质融化了许多。颖儿还给依彤的世界带来了更多能和她拉近距离交流的新朋友,总能比别人多想出几个主意的夏哲威,好斗又开朗的黎晓春,擅长音乐的童小熙,还有全校知名的学霸情侣杨宸和凌诗雅……
  在学校里有了朋友的依彤开始慢慢敞开心扉,不再是一副闲人勿近的态度,气质也慢慢恢复高中女生应有的那份淑女和清灵。
  在她人生至今为止最惊险的几十分钟里,最信赖的闺蜜不惜代价地努力保护自己,两位结识不久的朋友回应了她的求救、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将她们救出险境。
  现在有这些好友在身旁陪伴,依彤终于觉得可以暂时褪去冷若冰霜的保护色,稍稍享受片刻安宁。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语无伦次、不堪入耳的诅咒。晓春眼里布满血丝和怒火,一只手把林颖儿压在墙上、一只手捶着她的胸口,边哭边骂。林颖儿已经换上了晓春的防风夹克,代替她被撕烂的针织衫。
  「你是真的牛批啊,怎么敢把依彤带来这种地方?你是不是傻的?那四个混蛋有两个都带着刀!我们再迟到几分钟,他们可能就把你那张死妈脸给划花了!」
  颖儿居然慢慢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极度疲惫的表情:「可累死姐了。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一下子就把那四个人打趴下了三个,简直像武打片明星一样。」
  「那是因为老娘和小夏运气好,背后偷袭先放倒了两个裤子脱一半迈不开腿的!二打四正面对打肯定要糟!你妈是不是死了!下次老娘宁可破财陪你们去好点的地方打台球!来这种鸟地方省下的几块钱难道能拿去给你妈的灵堂上供啊!」
  令我难以置信的是,颖儿对晓春如此恶毒的咒骂毫不在意,反而抱住了晓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说的对,我妈确实已经去世了,我家真的没有多少钱,剩下的都得花在刀口上。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们,我确实是太抠门了,居然让依彤遇到危险。」
  这番话着实震住了晓春。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气势只剩下了先前的两三成。
  「只要出一点差错,现在死猪一样躺在那里的就是我和小夏了啊!依彤和你可能就,依彤就……」
  晓春再也说不下去了,趴在林颖儿的胸口,一边哭泣一边握紧拳头轻轻捶打,反倒是颖儿安慰般拍着她的背。和刚才旋风般接连放倒两个混混的飒爽英姿相比,现在的晓春简直判若两人。
  等警察终于赶来,我们全员被带去派出所做完笔录、我和晓春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时间已经很晚了。幸好我和晓春没有被和稀泥定性成「互殴」,大概有人在幕后做了疏通。
  刚走出派出所,我们的手机就收到一连串消息、争先恐后地响起来。我的父母焦急地问我有没有受伤,晓春的父亲开玩笑似地祝贺她二对四还无伤打赢了,而丁市长给依彤下了严厉的命令、禁止她再和颖儿两人一起出门。我们的父母和丁市长派来接依彤的司机正在外面等待。
  只有林颖儿没有收到任何联络,也没有人来接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2/12/13 02:06:54

第10章 假约会,真女友(上)
  「就是她。」
  「听说她单枪匹马痛殴好几个混混、把对方全都送进了医院。」
  「不止几个,我朋友说他亲眼看到陆陆续续抬出去十多个,警察都看傻了……」
  围绕晓春「战绩」的传闻本周发酵得越来越离谱。晓春把戴着护腕、缠着绷带的左手藏进口袋,试图混进抢晚饭的人群、挤进食堂,但是好几个认出她的男生夸张地让开一条路。我也多少沾了点光,得以跟在晓春身后避开拥挤的人流。
  等我们打完饭、脱离窗口前的排队长龙,后方的人群中伸出一只戴着护腕、贴着创可贴的右手、朝我们挥了挥。
  人的手指相当精密脆弱,分成数节的指骨和掌骨远没有脑壳结实,在拳套的保护下才能全力打出重击。晓春杀红了眼、当场一拳锤爆了小四眼的鼻梁骨,结果左手手腕扭伤、手指也皮开肉绽。
  依彤受伤的原因则要平淡得多。音乐和演奏是她的爱好、她的消遣、也是她排解烦闷调整心情的方式。那个周末剩下的时间里,依彤几乎都在琴房和钢琴、吉他一起度过,直到发抖的食指被吉他弦拉了一道小口子。准备包扎的时候,她才发现右手手指一伸直就牵着手腕疼痛。
  我们的日常生活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在木花岛之旅的尴尬一夜后,我和依彤一直小心地保持距离;现在只要晓春在场,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可以拉近了。
  林颖儿正坐在依彤旁边,叽叽喳喳地和她聊着天。星期一再次看到她的时候,颖儿脸上身上完全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的痕迹。
  色中饿鬼到底还是比不过一下午紧张学习后出笼的真正饿鬼。平时跟着林颖儿的舔狗、盯着丁依彤的色胚现在都忙着排队打饭填饱肚皮,涌动的人群反而替我们挡住了多余的视线。
  看到我端着两份盛满晚饭的托盘走过来,颖儿轻轻叹了口气。她看了看晓春的左手,又看了看依彤的右手,露出有些难以启齿的表情。依彤那张平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紧张和焦虑,眉毛蹙到了一起。
  「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下。依彤遇到了一些麻烦。」
  听到颖儿「有事要商量」,我放下餐盘、和晓春同时瞪了她一眼,又在听到「依彤有麻烦」时一起移开了视线。
  「直说吧。」
  颖儿又叹了口气,脸色微微一红:「依彤的父母起了怀疑,觉得依彤可能喜欢女孩子。请不要追问原因,也不要试图说服他们接受;两代人观念差距比较大,而且他们现在对我印象很不好。」
  我不用追问也能猜测,如果不是依彤藏小电影小黄本的经验不足、被抓了个现行,就是她和颖儿这位好闺蜜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传到了丁市长夫妇耳朵里。不过,这一点要稍后再考虑,因为林颖儿有意无意地漏掉了一个重要问题。
  「依彤,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依彤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眼神居然透出一种胆怯和犹豫,双手绞在一起,好像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
  我也隐约想起来,林颖儿在喝醉之后曾经说漏嘴,提到依彤总是遭到性骚扰、才养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
  颖儿摇了摇头,「总之需要你们帮个忙,先把她父母那边应付过去。」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假扮成依彤的男友?再来个假约会?我把头发剪短,再化化妆,穿得利落点就可以。」晓春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直截了当。听到这话,依彤稍稍低下头,脸上开始泛起红晕。
  林颖儿却显得有些惊讶:「依彤的社交圈太小,突然冒出来一个没见过的男孩和她约会,很可能引起更多怀疑。如果依彤的父母发现她其实是在和一个女孩子约会,那就说什么也洗不清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依彤眼中流露出感激,原本绞在一起的双手也微微摊开,落在了颖儿的膝盖上,显出一种对闺蜜的高度信任和依赖。
  然后,三名少女一起看向我。
  包括我自己在内,学校里恐怕没有哪个男生能够拒绝和清雅高贵的丁依彤来一场约会,区别只是有些男生还能表现得人模人样、有些男生当场就决定不做人了。不过,一想到林颖儿的黑心肠和黎晓春的铁拳头,我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和鼻子都还不需要来一场「完全修复」。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
  「如果晓春和依彤都同意,我可以帮这个忙。」
  
  「两位游客,你们好,我是导游姚伦,你们可以叫我小姚。团体通道走这边,今天由我带领两位进行这次神秘屋探险。」
  周日上午,出现在导游小姚面前的是一对拿着情侣票的年轻男女。两人都是高中生年龄、比小姚年轻不了几岁,让小姚不禁怀念自己刚刚结束的学生时代。
  女孩束着马尾、穿着黑色的条纹薄毛衣和浅蓝色半身牛仔裙,一双深灰色的丝袜裹着她裙下露出的修长双腿。不管是少女的完美身材、精致五官还是那份冰山美人的气质,都让小姚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不由自主地想象她长开以后会成为怎样的绝世美人。
  男孩一身休闲装,收拾得干净利落。如果单拎出来,算得上一个好小伙,但站在冰山美人身边就显得普普通通了。不过,他的态度却很自然,不像一般高中男生初次约会那样紧张羞涩。
  如果有机会,小姚肯定会再多欣赏欣赏眼前的美女,但他眼下还有工作要完成。
  「两位是第一次来温氏神秘屋吗?」
  「我们是第一次来。能请你讲讲这里的历史吗?看起来像是以前有钱人家的豪宅,有些年代了。」男孩扫视了一圈,先开了口,看起来有点不敢相信这座带花园的豪宅居然会号称「神秘屋」。
  「少侠好眼力,这里在上世纪初确实是一位军火商建造的别墅。军火商正值壮年突然暴病身亡,遗孀温女士找风水大师算了一卦,大师说她丈夫卖出去的枪炮杀了太多人,导致冤魂索命、折损阳寿。这温女士也是位奇人,一边散财广结善缘,一边钻研中西术数、将自家别墅扩建成一座迷宫,令冤魂恶鬼不得其门而入,勉强进入的也被困入法阵不得脱身,温女士得以寿终正寝。温女士去世后,别墅虽年久失修,却在天灾人祸下屡次得以保全,直至近年翻修成旅游景点。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二位心无恶念,此处受困的鬼魂虽会闹出些动静,却不必担心它们害人。」小姚熟练地背出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女孩原本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男孩灵光一现,随即接上了小姚的话茬。
  「那要是有人不怀好意呢?真的会被鬼缠上?」
  小姚伸手指向二楼窗户之间突兀出现的一扇门,门槛上钉着一块小牌子「此路不通」。
  「倒是不会冤魂缠身,但多半会像当年那群小将一样吃足苦头。这是老一辈人告诉我的故事,文革时候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将想把这里当成『四旧』给破了,结果闯进去打砸的小将有的撞开那扇门之后一脚踩空、从二楼摔进马厩肥料堆,有的掉进地板上突然打开的窗户、落入厨房冷灶、弄得灰头土脸,有的吓破了胆想要原路返回,却发现走廊换了方向、大门打开后只见一堵砖墙。等他们狼狈逃出别墅,发现少了一个小将,却没有人胆敢回去找,只能当成失踪结案,翻修的时候我们也没有找到他。如果两位运气好,搞不好就能解开这个未解之谜哦。」
  女孩睁大眼睛,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但开在半空中的门为导游的故事增添了好几分可信度。
  「介绍就先到这里,让我们进去看看吧。」小姚做出「请」的手势。男孩大着胆子走进别墅正门,女孩迈开一双长腿跟上,飞舞的裙角几乎让小姚看花了眼。
  
  以前和晓春一起玩恐怖游戏、看僵尸电影的时候,我就很熟悉经典的吓人手法:昏暗的光线、斑驳的水泥墙、遮挡视线的障碍物、突然从拐角蹦出来的怪物。
  不过,一个世纪前的温女士看样子并不想住在黑洞洞的毛坯房里。一楼的大厅被阳光照得通透,奶油色的木纹墙面上挂着神秘屋的空拍照片和装帧精美的家谱图。
  温暖的阳光让我仿佛看见了一把铺着软垫的躺椅、方便一位老太太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大厅里晒太阳。
  依彤的脚步在我身后一段距离停住了,小姚则沿着地板上指示游览路线的箭头走向大厅一侧,示意我们跟上。我和依彤看向小姚,发现箭头指向三扇门。左侧和中间的门完全一样,右侧的门样式相同,但是大约只有一米四高。
  「这扇小门后面是温女士的衣柜,利用了楼梯下面的空间。至于这扇门,」
  随着小姚拧动左边那扇门的门把手,一堵墙出现在我们眼前,「就是拿来骗鬼的。」
  我不禁笑出声,依彤也露出浅浅的笑容。小姚露出满意的表情,打开正中间的门,后面出现了一道走廊。前方隐约传来谈笑声,大概是前一位导游带领的另一批游客。
  「接下来我们往这边走。上台阶时请务必小心,温女士腿脚不好,所以每一级的高度和普通的台阶不一样。」
  大厅的地势比走廊这边低一些,走廊入口处铺了一段矮矮的台阶。台阶的尺寸好像故意要和我们作对,走两步就成了小碎步,想一步跨上去又太远。小姚的脚步一点也没有慢下来、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我和依彤就只能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去。走廊两侧的房间被当成储藏室使用,一侧堆满了样式古朴的桌椅、门扇和墙纸,另一侧则存放着木工工具。
  「温女士在世的时候,这座别墅的扩建工程一直在进行,所以一楼存放了很多材料和设备,工匠们也都住在专门的房间。请看这把红木太师椅,靠背上五根钉子只敲进去四根半;她去世的时候,所有工作都和她的心跳同时停止了。」
  在我专心致志听小姚解说的同时,依彤走到前方,发现了让她更感兴趣的事物:一道歪歪扭扭的楼梯在走廊侧面的一处小房间里螺旋上升,一直连接到天花板。楼梯顶部同样钉着一块「此路不通」的小牌子。这样一来,依彤的优雅身形就尽收我的眼底。今天依彤的穿着打扮比上次来拳馆找我和晓春时保守很多,却尽显淑女风范。毛衣、牛仔裙和丝袜给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增添了几分斯文的气质,让她的身上少了一些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多出了一份少女的清灵。
  如果平时的依彤也能变得这样优雅大方就好了……刚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好像有人正在监视着自己,冰冷的海水开始漫过我的脖子。
  一阵穿堂冷风吹过,我突然感觉脖子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反射性地开始四处查看,我发现走廊高处嵌着一张龇牙咧嘴的黄铜人脸。
  「那是温女士从东南亚请来的咒物,用意是大鬼吓小鬼。」看到我盯着人脸看,小姚出声提醒我,「请不要盯着看太久,免得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黄铜人脸张着黑洞洞的血盆大口,嘴里隐藏的摄像头慢慢转动,目送着导游和这对「情侣」走上二楼。
  
  周五下午。
  放学后出现在林颖儿面前的,是表情有些吓人的黎晓春。晓春提出,她准备盯梢小夏和依彤在周日的约会。
  要找个同龄男性和依彤来一场假约会、应付丁市长夫妇的怀疑,林颖儿信不过任何一个舔狗,眼下能找的合适对象只有小夏。身为小夏的正牌女友,晓春的激烈反应可想而知。
  不过,虽然晓春感性上最后还是难以接受把自己的男友借给校内「女神榜」
  排行第一的大家闺秀,但她理性上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帮助朋友,只能勉强同意。
  人都是复杂多面的。晓春性格直爽、心里藏不住秘密,但这并不等于她是一头只会全速冲锋、把整间店的醋缸都打破的的蛮牛。就算是打架,真正动手前都得好好动动脑子、观察地形、规划战术。静下心来考虑一番之后,她决心向不久前才大吵一架、现在还常常针尖对麦芒的颖儿提出共同盯梢小夏的「渎圣联盟」。
  晓春清楚得很,小夏身为一个正值青春期、身体素质良好的高中男生,性欲要是爆棚起来,足够撑得她的小腹一阵阵涨痛。在晓春看来,虽然平时的小夏值得信任,但要是放任他和依彤接触,堆积的欲望早晚有溃堤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给他任何犯错的机会。
  聊了几句之后,晓春发现颖儿也有类似的担心。
  「那你有什么计划?」听完晓春的想法,林颖儿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件让她感兴趣的新奇玩具。
  「我们先把基本信息过一遍吧。他们订了情侣票,星期天要去一家『神秘屋』,上世纪有钱人造的老房子,近几年改成了鬼屋对外开放。」
  为了确保小夏和依彤的约会不至于弄假成真,晓春做了不少准备。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建筑平面图、在颖儿面前的课桌上摊开。平面图上用铅笔描着游览路线和许多扇形图标。
  「我提前踩过点。那座鬼屋不是很吓人,就是怪,不协调。景点介绍说是军阀混战时期一个有钱的军火贩子暴毙了,遗孀找大师算了一卦、说是死于枪炮之下的冤魂上门索命。所以那老太太就不惜重金把房子布局修得特别复杂古怪,想把鬼都绕晕。游客是分组由导游带领的,普通票可能十几个人一组,情侣票就是两人一组。」
  「那你准备用什么方法盯梢?跟在他们后面买票进去吗?」林颖儿机敏而狡黠的神情已经藏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晓春一下子得意了起来。
  「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全程监视他们。」
  「怎么,你想学电影里的黑客那样黑进摄像头?」
  晓春像炫耀战绩一样开心地挥着手。
  「我踩完点之后就已经成功黑进去了,拿贴吧里大神公布的破解工具对付这种根本没有保密意识的地方,一只手就能搞定。他们连摄像头的默认账号密码都没有改动,网络设置也有漏洞。」晓春得意洋洋,手指快速地沿着游览路线在图标之间移动,「从旁边的星巴克连上鬼屋提供的免费wifi,我花半小时就成功控制了里面的一部分摄像头,位置和监视范围都标在平面图上。要是看到小夏把持不住,我就给他们俩打个电话过去,『提醒』依彤一下,回去之后再好好教训小夏一顿。」
  看着平面图上密集的摄像头,颖儿单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然后凑到晓春耳边说了几句话。晓春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攥起拳头,怀疑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这个问题。
  这时,林颖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紧张:「你黑进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奇怪的机关,比如偷拍摄像头?」
  晓春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踩点的时候过了一遍,黑摄像头的时候又过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摄像头的数量是多了点,但位置都在高处,不是偷拍的布局。我可以保证,如果我发现这种东西,就算暴露目标也一定会劝阻依彤、让她换个目的地。」
  提到依彤时,晓春和颖儿对视了一眼,两名一直互相看不顺眼的少女之间居然生出了某种战友情谊。
  
  从一楼上到二楼的楼梯设计得特别平缓,方便腿脚不好的女主人上楼。普通的楼梯最多拐一次就能上到二楼,但我们脚下的漫长楼梯拐了整整四次。这样的设计让楼道显得有些逼仄阴暗,采光的花窗也做成了蜘蛛网一样的图案,和温暖明亮的一楼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楼梯的时候,依彤还是走在最后面,双手小心地压着裙子。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依彤上楼梯时走在前面的样子。
  依彤的身材比例非常完美,腰身纤细,双腿匀称而修长、有着一种饱满的肉感。加厚保暖的深灰色丝袜盖住了细腻的肌肤,却进一步勾勒出她诱人的腿型。如果站在楼下、看着穿裙子的依彤走上楼梯,那随着她迈步的动作,丰润的大腿也会若隐若现、更加吸引眼球。
  我又试着想象了一下依彤和晓春一起仰躺在床上、两双傲人美腿并排伸直、脚尖绷紧的梦幻场面,随即感到鼻骨一阵幻痛,打消了我进一步的妄想。
  在我原本的计划中,这次出游表面上是一场约会,实际上应该和平时找杨宸出去玩差不多,如果能让依彤开心就更好了。可我们在一楼只是东看西瞧,我和依彤到现在说的话还没有我和导游小姚说得多。即使我知道依彤平日里就不怎么爱讲话,一直冷场也会非常尴尬。直到我们走上最后一处楼梯平台,小姚也没说什么,楼梯间一时被沉默笼罩。
  就在这时,我和依彤脚下的木板就发出一阵响亮的轧轧声,好像随时会裂开一样。与此同时,好像弹珠掉在地上一样的乒乓声从天花板上传来,正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会从老房子楼上传来的古怪声响。我不禁屏住呼吸,却发现身后的依彤有些轻轻发抖,沉下肩膀,露出了几分怯意。
  「别担心,有我在呢。」我小心翼翼地向依彤伸出手,想拉起她。但依彤做了几次深呼吸,摇了摇头,重新站得笔直。
  「走吧。」
  来到二楼,光线又重新变得明亮。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景象让人眼花缭乱。像舞厅一样大的房间两侧树立着各式各样的彩色玻璃花窗和落地镜,房间里一时多出了几十个导游、依彤和小夏。玻璃花窗用掐丝金属框架固定染上不同色彩的小块玻璃,组成了人像、风景和装饰画,还有各式驱邪避灾图样。
  「别墅扩建过程中,温女士特别喜爱使用彩色玻璃花窗。当年彩绘玻璃工艺传入国内的时间还不长,建造时使用的大部分花窗都是上海生产的。她还喜欢落地镜;这座别墅里曾经有十三个卧室,当时每个卧室里都设置了一面。据说温女士每晚都会睡在不同的卧室里,好让鬼抓不到她。不过后来一部分卧室被移作他用,镜子全都被挪到了这里。」
  听着导游的解说,我总算找出了一个可能让依彤感兴趣的话题。
  「依彤,你参加巡演时去过欧洲吧?像这样的花窗一般用在什么场合?感觉国内用彩绘玻璃做屏风和门的情况比较常见,很少放在窗上。」
  「教堂和宫殿,用来表现各类宗教故事和圣徒传记。彩绘玻璃在古代西欧是非常复杂昂贵的技艺,有些教堂花窗有十多米高、像巨幅壁画一样被教会和王公用于炫耀财富和影响力。现代大型公共建筑也会使用,主题一般比较世俗。我见过一次南丁格尔的画像。」
  依彤睁大眼睛看着我,总算给出了一段比较长的回答。但她的目光随即越过肩膀投向我身后,声音有些变调:「镜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就出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在停下脚步听小姚解说时,我们刚好沿着画在地上的箭头走到房间正中。十几面围绕着我们的落地镜被调整成精妙的角度,让色彩缤纷的无限空间在镜中伸展开去。现在,镜子里面有几十个导游、几十个依彤,还有几个衣着华贵却形容枯槁的老太太站在几十个我之间。
  老太太对着我们笑了笑,但那笑容却带着说不清的诡异。
  恐惧感一下子冲上我的脑门。就像坐在高速过弯的过山车上,我喘不过气来,视野急速收窄,身体好像被巨大的重力加速度压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说得简单点,就是吓得呆若木鸡。
  我的肩膀上传来一阵淡淡的温凉感。依彤呼吸急促,攀着我的手臂一阵一阵发抖,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有几分苍白。过了几秒钟,依彤才像触了电一样后退两步站稳,镜子里的老太太也消失不见了。
  啪。小姚用力拍了拍手,让我们的注意力回到他那边。「别担心,她出不来。
  能看到她,你们运气不错。」
  发现自己刚刚吓得紧紧抓住我,依彤居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开始泛红的脸侧向一边,小声地道了歉,我假装不在意,说了句「没事」。
  实际上怎么可能不在意。
  即使不允许身体接触,也有大把男生对陪着依彤出来玩的机会求之不得;要是有机会一亲芳泽、甚至看到依彤脸红的样子,任何男生都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只不过,我刚刚被镜子里上演的光学魔术吓得够呛,现在没办法心猿意马。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上还残留着一种异常柔软丰盈的美好感觉。
  在接下来的一段游览过程中,依彤的话还是不多,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边靠过来。一想到这场约会的全程录像可能几小时后就摆在丁市长桌子上,我不敢造次,只能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一会儿对装饰华丽、带有樱花图案的卧室陈设点评几句,一会试着和小姚一唱一和地讲笑话、逗依彤开心,一会儿冒着冷汗强作镇定、看着瘦长鬼影从我们身边飘过。
  
  要是把现在的依彤画进一格漫画分镜,那依彤清丽端庄的脸一定已经从耳尖红到了下巴、头顶上腾腾地冒着蒸汽。
  如果丁依彤能够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她很希望能像林颖儿那样,坦荡地面对自己的天赋和美丽、淡定应付一切不怀好意的想法和行动,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果做不到,那像黎晓春或童小熙那样当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不坏,可以和许多朋友一起享受青春、表达心意、分享快乐与悲伤,不用担心无处不在的骚扰和窥视,也不用在意那些让她听话、优雅、做个淑女的教导;可是,自从依彤开始用高耸厚实的冰墙保护自己、对异性的厌恶和抗拒一点点加深,身边能和她正常交流的男性也越来越少。唯一信得过的父亲又总是忙于公事,难得有机会关心她。
  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看来,越是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越是激发他们肆虐的控制欲、让他们想要玷污依彤的纯洁和美好;既然难以用常规方式接近和追求依彤,那就偷窥、偷拍依彤的日常活动,在微博和学校贴吧里用异常污秽露骨的方式描述对依彤的隐秘欲望,甚至设法偷窃依彤的个人用品和贴身衣物。而对于那些还对她抱持着哪怕一点尊重的男性来说,既然依彤讨厌男人,那就没必要去打扰她;将平日的交流局限在公事公办的范围内,像观赏一件用防弹玻璃保护起来的艺术珍品一样、站在警戒线后面欣赏那份无瑕的美丽,才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相处方式。
  结果,当依彤暂时走出父母规划好的成长环境,尝试和一个她刚刚愿意信任的男孩模仿一场普通男女之间的约会,她居然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合适,只能用冰冷的面具拉开二人的距离。鬼屋里的布置和机关又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让她感到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男孩才提出了一个和艺术品、历史有关的话题,将对话拉回了她更加熟悉的领域,稍微让她放下心来。
  最放松的时刻也就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时刻。换了几周前的依彤,大概只会觉得好笑,自己被吓到的时候怎么可能抓着眼前的一个男生不放?但直到镜子里的古怪老太太消失,依彤才意识到自己的指甲都快陷进了小夏的肩膀,饱满圆润的乳房正紧紧压在小夏的手臂上。猛烈的羞耻感顿时在依彤的脑海里炸裂,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才站稳。
  两人一分开,依彤就感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耳朵也变得通红发烫。小夏好像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却试图故作平静、用闲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两个人就这样隐藏着各自的想法,在导游小姚的带领下继续前进。
  不久,三人眼前出现了一间温室。这里原本应该是别墅阳台的一部分,后来用玻璃罩了起来。漂亮的花卉和盆景中间有一小块空地、摆放着一把藤编摇椅。
  神秘屋的女主人想必曾经一边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一边欣赏着心爱的万紫千红。
  温室的入口旁边却突兀地围起了一圈护栏。小夏好奇地走近查看,发现护栏中间是一扇开在地板上的玻璃窗,正下方看起来是厨房的一部分。
  「猜猜为什么要在这里开一扇窗?」导游卖了个关子。
  「监督厨师有没有偷懒?还是像让幽灵搞不清哪里是墙哪里是地板?以前闯进来搞破坏的人从这个窗子掉下去了。会不会温女士算出了这件事、故意在这里设陷阱?我想不出来,依彤也来猜一猜?」小夏一边和小姚聊得起劲,一边示意依彤也过来看一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依彤淡淡地回答。
  「您猜对了。」小姚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接下来我们就去看一个特别的房间,温女士在那里举行扶乩、降灵等各种仪式,向幽灵咨询,决定应该如何进行扩建工程。包括地上的窗子在内,许多特别的细节都是这样决定的。」
  离开温室,依彤和小夏又跟着小姚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可是,转过一个拐角,小姚就不见了踪影。
  「人呢?」小夏往前走了几步,一脸疑惑。跟上去之后,依彤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扇悬空的门、被一道防止游客误入的护栏挡着,正是在神秘屋外面看到的「此路不通」。走出这扇门的人会直接从二楼掉下去,再往后也看不到其他出口。
  「依彤,我们原路返回试试?估计他走了隐藏门或者密道。」小夏摇了摇头,想要走回头路,依彤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人在笑。」
  小夏也停下来凝神静听,然后突然紧张起来:「我什么都没听到。不过我闻到炒菜的香气。这里的厨房应该没人在用吧。」
  那笑声和谈话声依然在依彤的耳边时隐时现,但她却完全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现在轮到依彤寒毛直竖了。
  如果依彤更熟悉小夏,就会知道小夏在家时有长时间戴着耳机听音乐打游戏的习惯,听力比起她这位天才钢琴少女自然差一截。而两个人都没发现,小夏刚好站在一个隐藏的通风口下面。

少妇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