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龙语回到床上,被褥还有着余温,不觉得烧,但浑身没劲儿。咳嗽暂且饶过了他,先行放他一马的是鼻塞,只是……他还在病着唉,难道还必须躺下让人蹂躏么?
袁振去厨房给煮着的粥关了火,他是这么想的——本来也没提前泡好豆子,泡泡也好。
他并不是不能克制自己,实际上,龙语回来打电话给他就已经病倒了,他显然已经无私的伺候了他好几天,没什么可忍不住的,人毕竟不是畜生。
袁振承认,那一吻委实很刺激人,但凌驾于这一吻之上,令他想蹂躏他的绝对要算上刚刚的那场风丨波。
挺虚伪的。他既不能对着贸然上门讨丨说丨法的男孩儿说什么,也不能对着生着病的龙语说什么。他的性格决定他就得装出优雅宽容的姿态——死要面子活受罪。对,龙语是跟那男孩儿分了,但这也不能否定他在他生日当天顶着一身红印子来庆贺;这也不能否定他在跟他交往的同时还在胡搞;这也不能否定龙语欺骗他,并欺瞒了好一段时间。他知道他不会消停,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效果大不同。没挫败感吗?当然有。
虽然他知道自己有点儿阴暗,但他总归可以这么想:归根结底,要赖龙语——谁让你亲上来,还高喊着“不怕传染好,老子他妈要亲你!”。本来,他想冷脸对着他几天,稍微给他点儿颜色看看,结果,还没实施他就让他破功了。
你说赖谁?对吧?
龙语眯缝着眼看着袁振走了进来,不慌不忙的拉上了窗帘,而后脱下了卫衣。
空气中开始凝聚性爱的味道,龙语闻得见,感冒也挡不住,因为那不是靠鼻子嗅的。
“我跟你商量商量啊……”
袁振栖身压下来,龙语瞪眼看着袁振说。
“嗯?”袁振还在脱衣服。
“我浑身没劲儿……你看……”
“我觉得你抱怨骂人的时候挺有劲儿的。”
“……好好好,那我现在胳膊都缠上绷带了,你让我怎么伺候你啊!”
“这问题归我琢磨,你就别操心了。”
龙语给噎的,就跟刚用三十秒塞进去一馒头似的。
“喂喂喂,你丨他丨妈能体贴点儿嘛?装会儿我都感激你!”
袁振的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令龙语猛拉警报——大哥你玩儿真的啊!
“我觉得我一贯都挺体贴的。”
“嗯……”龙语撇嘴,“有待商榷。”
袁振的爱抚很有技巧,龙语承认几分钟后他就决定——爱谁谁了。大不了虚脱在床上呗。由此他确定,他想跟他做爱。
身体紧贴着,龙语不觉得冷了,无论是唇舌还是手掌的摩挲都令他舒服。
像个人了,龙语想,要知道,他不死不活躺了几天后,一直没敢照镜子,生怕从里头看不见人,而是看见一条虫。
那话儿被温热的手掌覆盖上,没几下就来了精神,换来袁振一句挤兑——我就说你有劲儿吧。
“你怎么不说你这么给劲儿呢?”
“我当你夸我。”
“我就是在夸你啊。你缺心眼儿吧!”龙语说着,吻上了袁振。
小火儿慢炖顷刻间便发展到熊熊烈火。
龙语兴奋的很快,手机跟床头柜上唱歌的时候,他几乎就快要攀上顶峰。说实在话,没人想这时候接电话,反正不会是通知你世界末日下一秒到来,就算是,那就来吧。死都要死了,早一秒晚一秒,没差。
袁振也不想龙语接电话,奈何那电话一直响。
“操。等我给丫按了!”龙语欠身,决定挂掉它,不料,晕了吧唧透着还是左手,他倒是错按下了接听。
于是,赵昕的那一声:“喂”冒出来的时候,情形是这样的——龙语的背半抵着床头,袁振骑在他身上,他的肩被撕咬着,那话儿被人攥在手中。
这辈子,龙语没这种状态下接过赵昕的电话。不是他避讳,别人无所谓,但……换作是赵昕,他会很尴尬。这种尴尬没理由,但它就存在。即便,赵昕那啥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给他打过电话,且,赵昕都接了。
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接起来了。
“喂?”没人回答,赵昕又招呼了一声。
“啊……在。”龙语有些发慌。
“你好点儿了吗?我听着鼻音还挺重呢。我忙完了,过去看看你啊?”
龙语想按住袁振的手,可他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胳膊抬起来都疼……再没有制止他的富余的手了!更要命的是,龙语肯定,袁振再弄一会儿,他就会射出来。
“我好多了,你……嗯……”
“哈?”赵昕感觉有哪儿不对。
“你待着吧,别过来了。”
“我担心你啊,你一病就跟要死似的。你跟袁振吃饭了吗?要不我做一点儿给你们送过去?他看着你挺累的吧。”
“别来,别……”
“你干嘛呐?”
龙语的脑袋此刻是空白的,赵昕的声音听着遥远而不真切。
“喂!问你话呐!”
“办事儿……”
“办什么事儿?你没在家吗?你不是还病着呢吗?”
“我……”这句话没能让龙语说完,打断它的是嗓子和鼻子一起呜咽出的声儿。他不叫床,但不代表射精的时候还能足够安静。
龙语还不敢挂断,生怕一挂断,赵昕一急直接就登门——那就更操蛋了!
袁振看着龙语,发现他几十秒内表情变化丰富多彩。此刻,他一边抽纸巾,一边给龙语擦着。
赵、昕。龙语不出声的说。
袁振瞪圆了眼睛——不是吧?
“我看你是没事儿了,病好了!浪去吧!”赵昕把电话挂了,他不需要再问‘你办什么事儿呢’,还能办什么事儿!那档子事儿!龙语显然在……显然在……史无前例头一遭,这种时候龙语他居然接电话!
电话忙音了,龙语倒是可高呼阿弥陀佛了。太尴尬了。
“赵昕?”袁振看着龙语把手机扔开了。
“对。”
“呃,你要不……再给他打回去?”
“我有病啊!”龙语气得脚踩向了袁振两腿中间。
哪儿能容他这么胡来?袁振伸手抓住了龙语的脚踝。
“我亏你想的出来,我还再打回去!你打炮儿想给人直播啊?你丨他丨妈演毛丨片丨儿去得了!”
“这嘴脏的。”袁振用腿压住了龙语的腿,手捏住了龙语的下巴。
“撒手,干嘛!”
“你说干嘛,你欠收拾,我帮忙动手。”
“嘿嘿!你!”微凉的手指滑进龙语的股缝间,龙语抗丨议。丨可是抗丨议也不能改变什么,你别想盼着让这事儿和平演变。
袁振是兴奋起来的,龙语不能叫停,就算他估算出一会儿要是遂了他愿,他大抵得跟床上再多躺两天。
上辈子准是欠他什么了!
右手不灵便,龙语就只得用左手去取悦袁振,稍稍有些蹩脚,但显然袁振对此没什么意见——摊鸡蛋也是鸡蛋,有总比没有强。你说是吧?
下面松弄的差不多,龙语的股缝间被润滑剂弄得湿淋淋的,被袁振翻了过去,令其侧身躺下,这时候龙语就在想:老子什么时候沦为这角色的?百思不得其解。
那话儿顶上来,有点儿涩,但还在往进挤。
要命。
那东西进来的时候总会让他有种错觉:准要死了。今天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平时至少体力不错,再者,喝了酒也还麻木点儿。今儿可倒好了:一,虚脱着;二,滴酒未沾。
这大抵是袁振跟龙语发生性关系以来,头一次听见龙语呜咽、呻丨吟。他知道那是因为他疼,可那声音委实很撩拨人,让人很有征服的快丨感。
整根没入,袁振停下来等龙语适应一下。不料这人就着这么点儿工夫骂了起来:“你大爷个逼的!”
“注意,你又爆粗了。”
“我他妈还想抽你呐!”龙语说着,伸过左手就给了袁振腰一下儿,别看背着身儿,位置找的贼准,劲儿贼大。
你还反了?
龙语这不明智的举动可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你还别小瞧肉刃,尤其是已经捅进你身体里的。它足够给你折腾一个半死。别人半死也还活着,可你得知道,龙语本来就剩半条命了。
再叫苦连天,那也是晚了。
与之相反的是,袁振倒是爽了,你怎么他他不能还击不说,他还呜咽着、呻丨吟着、哼哼着,大抵就剩哭了,这让他完全掌握了这个男人。相当有快丨感。
“你慢点儿行嘛!嗯……你丨他丨妈多久没操人啦你!要死吧……嗯……嗯……我丨操!丨我丨操你袁振!”
“你没求饶的姿态啊。”袁振咬着龙语的肩膀在他耳际说。
“谁他妈求饶了!做梦呢吧!”
龙语说完这句又后悔了——迎来又是一拨强有力的冲击,抽出来顶进去。
那他也不认栽,让他求男人,你不如让他死过去。
拗不过的反而是袁振,这龙语太强悍,你要跟他较劲,你得确保你别心疼。他做不到,于是他投降。
可这位更可恨的是得了便宜卖乖——渐渐适应了,倒是又有劲儿挤兑人了,于是袁振接连听到的是诸如“呦,不行啦?”、“呦,怎么没劲儿啦?”、“喂,有点儿道德好不好,你让我爽点儿”……之类云云。
待到性事结束,袁振感觉自己也只剩半条命了——他迟早要了他老命。
龙语倒是挺精神,丝毫不像他预计的——死过去。
这会儿他趴床沿儿上,笑不羁的挤兑袁振,全无休战的意思。
“再来呀。”龙语凑到袁振身旁,眯眯笑,“没劲儿啦?我现在可有劲儿了,让我鼓捣鼓捣你?”
袁振斜眼儿看向龙语,“来呀,别光说不练。”他敢打包票,龙语爬不上来,爬上来胳膊也撑不住。
“那你求我,求我丨操你。”龙语坏笑。
行,找难堪,满足你。
“求你,我特渴望。我好意思求。”
龙语怒:“你大爷的,存心的吧!”
“快,快来。”
“你丨他丨妈!”龙语倒是翻身上去了,可上去也就是……亲亲罢了。亲也得趴在袁振身上亲——胳膊不争气,整副身子骨儿也不怎么争气。
“别闹了,饿了没有?”袁振起身。
“有点儿。”
“我熬粥去。”
“今儿能给点儿带咸味儿的嘛。”
“有咸菜。”
“除了咸菜。”
“腐乳?”
“让这些都去见鬼吧!”
“反正你吃什么也没差。”
“我想吃馄饨。”
“吃的出味儿来吗?”
“撒点儿香菜、多放点儿紫菜,还有虾皮,热乎乎一大碗,没治了!”
“想吃?”
“嗯。”
“你还真是想起一出儿是一出儿。”
“你让我掉肉了,我也得让你掉肉。身板儿不争气,我总能指挥你。”
“有劲么?”袁振穿好了衣服。
“特别带劲。包啊,速冻的不吃。超市这会儿肯定没关呢。”
他是三十啊,还是十三?
袁振无奈。
“诶对了,你要是再买点儿辣椒炸上点儿辣椒油,我就更满意了!”
“我给你炸了。”
龙语不回嘴,靠在床头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屈成一个圆,左手的食指捅进去,动来动去。
“下流。”袁振往客厅走。
“别骂自己啊,你刚下丨流完。提上裤子不认人啦?不就一碗红油抄手嘛。”
“躺好,睡觉。不睡没有抄手更没有红油。”
“你这就是,穿海蓝衫站甲板——愣装丫丨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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