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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铃声早已打过,校园里四顾无人,只有拿著书本教桉匆匆赶去上课的教师们。张老师疾步走到小女孩身边,她正在想支撑著爬起来。他把她扶起来,但身子还是软的。
「怎么了?」
「我……我腿痛。」
「能走吗?」
「能……」
「那快走,马上要上课了。」
张老师刚一松开手,小女孩就又软倒在他身上。
「你这倒底怎么回事啊?起来起来。」
「我……我……」
「腿痛得厉害?」
看到小女孩用乞求的眼神望著他,他烦躁了起来,想发作,但上课是不能迟的,环顾了一下周围後,他发现这里离他的单身宿舍不远。
「你跟我来。」
他扶著她,穿过尘土飞扬的操场和一队上体育课的学生,来到一排平房前,他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间房子的屋门,把她领进这间摆设简单的十二平方米小屋里。
「你实在不舒服就在这里躺一会儿,等我下课回来再去校医室看看。」
她感激地点点头,坐在那张铁管单人床乾净的被褥上,眼光却盯住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菜盆,里面有半张早上吃剩的油饼。张老师注意到了这一点,又补充了一句:「你饿的话,壁橱里有饼乾。」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门声刚落,她就扑向菜盆,抓起油饼拚命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以至於连上课铃什么时候响的也没听见。
油饼几乎是被整张吞下去的,盖住了胃里饥饿的火焰,虽然并不足以吃饱,至少让她有了一点力气,而壁橱里的饼乾她根本没想到要去碰。
她舒了一口气,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和许多单身汉的房间一样,屋子里凌乱不堪。脸盆里积著半盆脏水,地上铺著一层烟蒂和瓜子花生壳的溷合物,饮料瓶和速食面的纸碗、包装袋随处可见,被褥也没有叠,唯一整齐的只有写字台的架子上排列的一排书。
现在,该做些什么呢?看书吗?
不,在这样乱的屋子里,怎么能看书呢?至少……要先把地扫一扫。
她把脸盆里的脏水用小手一点一点撩满了地面,然後在门後找到了扫帚,唰啦唰啦地扫起地来。
等张老师下课回来时,他推开门,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有史以来这间屋子第一次被收拾得像个人住的地方,似乎四面墙壁都散发著光芒。墙角的床上,一个小女孩坐在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旁望著他,苍白的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微笑。
他想笑,也想感动,但最终只是澹澹地吐出两个字:「谢谢。」反手关上了门,走过去和她并排坐在床上,整齐的床单让他感到一阵促,彷佛这不是他的床,坐一坐就会弄脏。
「腿好点了吗?」
「好点了。」
「早晨没吃饭?」
「嗯,我怕迟到。」
他苦笑了一下,为什么尽量去避免一件事的时候总是会偏偏碰上呢?
「还饿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却不小心牵动了背部的伤,「哎哟」,她痛得眼泪盈盈。
「怎么了?哪儿痛?」
「背上……」
他犹豫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班主任老师是有责任关心一下学生的,他应该关心她的伤,但她的伤在後背上,要解开她的衣服看看吗?虽然她只有九岁,可毕竟是女生,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一个未成年的女生,如果被人看见……
他的目光转到她脸上,发现那张脸上有一处他刚才没注意的青肿,她的小手抹著泪水,把那处青肿擦得很亮很亮。这一瞬间他做出了决定,从床上站起来,把门反锁住,拉紧窗帘,然後回到她身边,温声说道:「让老师看看,好吗?」
她顺从地点点头,两只手去解白衬衫细小的扣子,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习惯,她对男人要她解衣服的要求从来没想到要拒绝。看著一粒粒扣子在她的小手下抖开,衣领的缝隙中露出一线洁白的胸膛,他克制住了想再往里面探视的欲望。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本来是想一回来就让她离开的,想一回来就批评她几句然後让她写检查的,但现在却坐在这里,在离她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和她一起坐在床上,看她脱衣服。我在做什么?他自问道。
薄薄的白衬衫像羽毛一样飘落在床上,她习惯性地要去脱胸罩,他清醒过来阻止了她,但已经看见她光滑平坦的胸部上紫红色的牙印。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彷佛又是全身赤裸的了,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胳膊。她还在抽噎,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窄小光洁的後背上一块块青黑的瘀伤份外刺眼。
他颤抖著手去摸她的伤痕,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她轻轻的抽泣中渐渐粗重。
当手指碰到青黑的剎那,她哆嗦了一下,而他的手却像摸到火炭一样向後缩了几寸,几秒钟後才敢再摸上去。
「痛吗?」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这简直是废话,但他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摸索著一道道伤痕,一瞬间责任感冲进他的胸腔:「这是谁打的?告诉老师,别怕,有老师为你作主。」他尽量让自己用一种坚定的保护者的语气说道。
「是我爸爸……」她仰起脸对著他说道,泪光莹莹。
年轻的男老师陡然感到一种被女性依赖的满足,站起身来,说道:「你先把衣服穿上,今天中午在我这里吃饭,下午我带你去找你爸爸。」
「别……别去找他。」小女孩拉住他的手,他的身子一震,再也无法挣开。
「没有用的,谁劝他,他打谁,邻居老奶奶和居委会阿姨就是这么被他打走的,你走了以後,他还是要打我的。」
「我带你去报警,反正不能让他再打你。怎么不早告诉老师?」
「不要报警……员警把我爸爸抓走了,我就没有家了……」
「你没有其他亲戚了?」
「没有了。」小女孩低下头。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出一口气:「那我先替你涂点药吧,以後,我再慢慢想办法。」
小女孩点点头。她松开胳膊,胸罩从肩上滑落一半,裸露出大半个胸脯,上面密布著伤痕。老师想把目光从那上面避开,却彷佛被牢牢吸住一般动弹不得,甚至他拉开抽屉取出红花油时也没有移开。
小女孩解下胸罩,趴在床上,整个背部完完全全裸现在他的眼前。他屏住呼吸,把红花油倒进手心,然後按上她的後背,轻柔地把红花油涂开在伤痕和瘀肿上。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涂药,而是在抚摸她的後背,因为即使手上的药已经涂完,他的手还是久久地不愿离开她的肌肤。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把她的後背和胳膊涂满了红花油。她从床上坐起来,却没有穿衣服,上身完全赤裸地坐在他面前,在男人面前不穿衣服,在她眼中早已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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