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魏嘉
虽然开车光在山里就绕了两个小时,但到了地方,我立刻觉得不虚此行。一幢宽大的两层维多利亚式农庄,柱梁显露在外墙,被涂料刷成亮闪闪的黑色,而外墙墙面则是干净的白色,红色瓦片覆盖着高耸的坡屋顶,灰色壁炉烟囱上架了个雄赳赳的风信鸡。
农庄门口有个奠基石,上面刻着房屋的建造日期――一八八一年。厚重的橡木大门深嵌在房子的弧型凹壁中,门上还顶着装饰用的铅制窗棂。前院后院种满花朵、草药、长春藤和矮小的山茱萸树,红砖小径整齐地绕着庭院和房子,每隔两三米,就会有座老式球灯嵌在路旁。
潘惠和她的男友已经在门口迎接我,看着他们默契亲密地和我打招呼、搬运食物和酒水,我不禁有些嫉妒,思绪不自觉滑到卢恺威。热心的交谈,爽朗的笑容,还有细心的照顾。他的抚触坚定又充满关心,不强求不轻佻。我喜欢和他亲近,但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太喜欢了。
他心善人帅,可是光看他得过且过的学业、休闲散漫的生活,完全靠小聪明混日子,我就知道他不适合我。虽然疏远他非我本意,但在还没造成巨大伤痛前,我得赶紧结束心里那点儿情愫。我知道结局会是什么,埋怨、沮丧还有愤怒,和卢恺威的关系只会走进死胡同。
我甩甩头发,将卢恺威挥出脑海,跟着潘惠来到农庄室内。整个农庄有六间卧室,我早早就挑了最尽头的一间。这个读书周虽然有作业要完成,但我仍然需要花大量时间练习曲子,对其他人干扰最小的房间对我才最适合。
我的房间不大不小,刚好放得下一张大床,巨大的衣柜镶嵌在墙里,节省出很大的空间,从从容容放置琴架和椅子。充沛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更加宽敞明亮。我将简单的行李安置好,迫不及待地沐浴在阳光中练习曲子,直到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我看了看表,这才发觉时间已晚,打开房门看见来人,更是吃了一惊。
"嗨,大家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去镇子上吃饭。"卢恺威轻松说道。
"你在这儿干什么?""和你一样,过读书周啊。"卢恺威一副显而易见的样子。
读书周租农庄的主意是潘惠想出来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张罗。问我要不要入伙时,我毫不犹豫答应。潘惠在学校极有人缘,我并不意外她很快找到人预定其他几个房间,可我以为都是一帮念大学的同学,怎么也没想到卢恺威竟然也来了。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这儿?你和潘惠很熟么?""一点儿也不,但潘惠的男友张罗过中秋晚会,我们碰巧又打过几手牌。"我追问道:"这是在……我告诉你我会来之前?还是之后的决定?""干嘛这么问?你以为我在跟踪你么?"他用问题回答问题,我也不好追根究底,只觉得他不承认是个麻烦,承认更是个麻烦。跟着他走出屋外,虽然大家都是自己开车来的农庄,但去镇子的路上还是集中挤在三辆车里。一点儿不意外的,卢恺威坐在我旁边。颠簸了一路,他在我身上也蹭了一路,腿和身体总是不经意碰到我。我暗暗呻吟,拚命把身体往座椅后面缩,却又刚好靠到他怀里。
我咬着牙问道:"餐馆离这里远吗?""不远。"卢恺威和车里其他人聊着天,轻松把我和我的问题打发了。
到达餐厅我立刻和他分开,他却直接挑了个和我面对面的位置。虽然装着和他不熟的样子,可还是让我看到他心知肚明的窃笑。吃完饭,为了避免和他再坐到一起,我推说来时晕车换到另一部车里。整个路上我都很安静,试着将凌乱的思整理出头绪。撇开性方面的急躁不说,他很迷人,或许那就是他魅力的一部分,而我已经知道他在床上可以淹没一个女人。
卢恺威的关注和追求填补了我心灵深处的空白,毫无疑问,这是生物渴望伴侣的本能。我们需要相互吸引,需要身体接触,需要被凑到一起。卢恺威则是一个很有潜能的伴侣,可以是没有性别的友谊,也可以是翻天覆地的爱情。
天啊,魏嘉,你还能再花痴些么!不,我止住自己疯狂的念头,很惊讶这种想法竟然溜进脑子,我绝对不要想和他的任何可能性,尤其是他在床上的事。然而,这实在是件困难的事,尤其是身体变得温暖滑润,好像在尖叫着让我回想那一晚他所挑起的刺激情欲。
回到农庄,载着卢恺威的那辆车已经早一步停在门口,他正在楼梯口和另外一个人说着话。我害怕和他打照面,转身绕到厨房,跑到窗边打开窗户。远处山林吹过来的空气带着些寒气,我却不管不顾,像快窒息般大口大口呼吸着。
"这是怎么了,登台表演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一个戏谑地声音由身后传来。
我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卢恺威站在不远的地方瞅着我笑,又抽出一根烟悠悠点上,一口气呼出来直直喷到我脸上。
没想被他看到这副可怜兮兮的夸张样子,我顿觉丢人无比,喃喃说道:"好着呢,我走了。"卢恺威却关门拦住我,明明一副无赖嘴脸,偏偏又用关心的语气说道:"好什么啊,吃饭时就发现你脸色通红,别告诉我一两杯葡萄酒就能让你醉了。""我没醉,只不过喝酒容易上头而已。我是真累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看着他将门关上又朝我走过来,我心跳加快,慌乱起来。想退后一步,但却碰到洗手池。他也注意到这个动作,靠得更近了,近得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他揽住我的腰,脸随即贴上来,温热的鼻息喷到我的脖颈冲进脑子里,我的身子有些发软,说话也不利索了。事情朝着一个我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也许卢恺威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你……干嘛啊?"我生气地埋怨。
卢恺威在我耳边低声道:"哦,我的同学孔学谦也想来这儿过读书周,可是消息知道晚了,已经没有空房间。我想了想就把房间让给他,你这么好心,肯定会收留我的。""不行!"我立刻摇头,就差把脑袋摇下来。
"我又不是白住,而且我已经把行李搬到你房间了。""你怎么能不先问我呢?竟然擅自做主!"我的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半截。
"去吃饭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非常需要我,刚巧我也非常需要你。可我知道你死也不会承认,所以只能帮你做决定了。""你胡说!""哪个部分胡说?"他抽着烟只是看着我谄笑。
我气得七窍生烟,更气的是真顺着他的话去想哪句真哪句假,刚想说全是假的,又觉得意思好像更拧巴。卢恺威看在眼里,笑在脸上,掐灭手上的烟扔到一边,两手把我搂得更紧,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对不起啦,有什么火儿咱们回房发,我任你处置。""我不会跟你一个房间的。"我恶狠狠地斥责,那副笑容根本不可能让我相信他的歉意又任何真心在里面。
"现在没有空房间了,你总不至于睡客厅沙发吧!"卢恺威的口气好像吃定了我,让我更加生气,"我恨你!""哦?你的身体喜欢我。上次你下面的小嘴儿流了很多水,裹得我舒服死了。""你……你……"我被卢恺威的无耻噎得找不着词儿接话。
自从认识他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人没个正经,喜欢开玩笑,但他一直把握得住分寸,两个人的相处容易而轻松。即使在中秋夜之后他抓住每一次时机发出邀请,我的忽视态度也没让他给过我丝毫压迫感。我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这次发生了什么,让他的态度对我有了一丝侵略性。而这个变化让我发现很难专心于和他的争辩上。
卢恺威发出一抹狡黠低沉的笑声,"魏嘉,"他用一种温柔、哄骗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没话可说了?抬头看我。""不。"我吞了一口口水,头压得更低。
我可以感觉到他投在我脸上的眼光,但我拒绝向上看。我不想看到他遐思戏谑的表情,更不想让他看到我惊愕混乱的反应。我以前从未见过像卢恺威这样对自己的性欲感到十分自在的人,更糟的是,他聪明又固执,立刻看出如何轻易穿透我的防卫,而且残忍地将这当成一种乐趣。
又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膛里发出来,"固执。"他的左手滑进我垂在脑后的头发里,轻轻拉扯逼我仰起脸。眼睛热切地闪着光,所有嬉笑不恭的神态都不见了。他低下头,嘴唇坚定地覆了上来。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在紧绷全身的状态中用内在的力量去抗拒。当他碰到我时,我还是颤抖了一下,赶紧闭起眼保持安静。我以为自己能承受得住,这样就好,用无动于衷的姿态抵抗强迫。然而,强迫不是他的方法。他的吻轻柔、温热、诱惑,邀请我靠着他,张开唇迎接他刺探的舌尖。他尝起来很干净,混合着葡萄酒和烟草的味道,一阵突来的欢愉不知不觉攫住我。
天啊!卢恺威真危险。
他终于抬起头,自己结束了这场折磨。"宝贝儿,你还好?"他喃喃地懒洋洋说道,拇指轻轻摩擦我的下唇,看起来很满意所见到的一切。
我推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重整自己的思绪,说道:"我们不应该接吻,我们只是朋友。""我可从来没同意过。"他向前倾,靠在我唇边低语。
我张口阻止,卢恺威毫不保留地利用这个机会,吻了上来并加深压力将舌头推入我的嘴中。我不该让他这样对我,因为我禁不起他的诱惑。我是个正常女人,不是乐器、不是雕像,而卢恺威是个真正的男人。
这个吻就跟上次一样好,该死。
我只能无助地回吻,舌头加入纠缠的游戏中。身体很快有了反应,小腹产生的燥热渐渐游走五脏六腑,皮肤也因为这股燥热不断渗出细汗,打湿凌乱的头发,胸膛快速地一起一伏,乳房肿胀难忍,乳尖也变得硬挺起来,在与卢恺威的厮磨中,刺激得我发出一阵阵难受苦闷的呻吟。我感觉到他在暗暗微笑,好像非常得意他带给我的欲望和苦恼。
忽然,我脚下一空,紧接着屁股挨到料理台上。卢恺威打开我的双腿站立其间,一路拉扯着我的衣服和内衣,直到露出两个乳房。他的嘴巴迫不及待咬住,一只手使劲儿揉搓,另一只手顺着腰摸索向下,解开牛仔裤纽子,拉下拉链,伸进裤子里慢慢贴上潮湿的阴部。
我双臂向后撑在台面上,闭着眼睛迎合他,发出低低呻吟卢恺威不再犹豫,长长的手指拨开内裤,手掌在潮湿的唇瓣上来回磨蹭,略屈的手指在股间探而复返。抚弄嫩滑白皙的阴部片刻,深深探入火热的甬道中。当他的指尖触到肉壁那一刻,火热的灼烫令我低声叫了出来。
他的指头不断在一圈圈敏感的嫩肉中探索搅动,同时刮蹭充血饱满的阴蒂,指缝间摩擦挤压鲜嫩的肉芽。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沉重,我除了呻吟,只能将一双腿尽量张开,腰肢配和着他的指头抬起放下。没一会儿,我全身倏然紧绷,阴道急切收缩,如遭电击般张口却没有呼出声音,一股暖流淋在卢恺威的指头上。我喘个不停,一时间被潮涌而来的快感吞噬,神智一片空白。
卢恺威把手指从小穴中抽出,伸着两只手指举到我眼前,那上面沾满我体内流出的蜜液,散发着一股淫靡的芳香,"你一个,我一个,尝尝嘉嘉高潮的味道?"说着他一口含住一根手指,我带着几分羞赧,吐出舌头先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接着张嘴将整根手指含在嘴中吸吮起来。
卢恺威嗓子里发出嘶嘶吸气声,他抽出手指握住我的脖子,重重亲到我的嘴唇。有了他的支撑,我空出手解开他的皮带,将他的裤子打开。摸索着握住雄伟粗壮的勃起,轮番交错的抚摸龟头和棒身,感受棒身发出的灼热。没一会儿,卢恺威拨开我的手,挺直身子,粗壮的勃起正指我的蜜穴。两人停下亲吻,同时低头。面目狰狞的巨大肉棒微微颤动,张牙舞爪马上就要扑过来。
卢恺威见此情此景哪里还有闲情再磨蹭下去,托住我的大腿,龟头对准湿淋淋的蜜穴,提气凝力慢慢插进去。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挤压从下身传来,紧窄温暖的甬道紧紧裹住他,滚烫的快感一波波从股间传遍全身,我不禁舒服地呻吟出声,整个人都快眩晕了。
卢恺威牢牢扣住我的腰肢,抽插的速度一开始并不快,然而随着腰臀发力深入,我撑着桌面,整个身子几乎悬空。我向后仰头,两只腿缠在他的腰窝,让他贴近方便我的挤压磨擦。痒痒、酸酸、麻麻的快意滋味贯穿全身。我想舒爽的大喊,可脑中仅有的一丝清明告诉自己两人正在随时可能会有人走进的厨房里,虽然门是锁上的,但绝不能让声音泄露两人正在做得事儿。
卢恺威的兴致越发高涨,深吸一口气,每次都尽根没入,直顶得我几乎散了架。我再也撑不住自己,只能一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增大甬道挤压他的力量。这招儿很管用,卢恺威的速度立刻慢下来,好像每动一下都异常困难。他伸出手来到两人交合之地,找到我的花蒂摁压上去。我很快就攀上快感巅峰,小腹酸涨,一股极强的蜜液从甬道深处喷涌而出,浇裹在他的棒身。
我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瘫软地趴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耳朵轻哼喘息。
卢凯威这时不再保留,结实的胯部不停撞击,发出急速啪啪响声。一轮密如雨点般的攻击之后,他好像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勃起上,一插到底再果断拔出,灼热滚烫的精液劲射到我的身上。他也顾不得收拾,俯下身吻住我还在颤抖的嘴唇,舌头伸进来不停吻着,鼻中发出荡人心魄的颤吟。
热情过后,两人沉默不语。卢恺威弯腰抽出桌子上的厨房纸为两人擦拭干净,再扣好裤子,抱着我回到房间。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双眼紧闭,似乎大家不需要再说什么。
然而,我的内心仍然非常震惊,没想到性欲的力量如此强大,我好像被完全控制住。明明心里是拒绝的,但是卢恺威轻而易举挑起我身体的反应,摧毁了我的自制。这一刻世上除了我们两个什么都不存在,只是强烈的需要和疯狂的拥有。
两个人躺在床上,他的手轻轻抚摸,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地问:"嗨,不生气了啊?"我动了一下,摇摇头。他擅自做主、态度粗暴。我应该跟他发脾气,尤其是用性爱对我为所欲为的方式,我更是应该恼羞成怒。然而,此刻我没办法跟他生气,相反,浑身只有不可言喻的舒爽和喜悦。
我只想舒舒服服好好睡一觉。
"我带了保险套。"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想到刚才在厨房,他射得到处都是,我拍了一下他,"现在说这个晚了点儿吧!"他呵呵轻笑,双手在我身上移动,将我揽近。
我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睛,"不要。"卢恺威揽住我的腰,鼻子在我的脖子磨蹭着,腻腻地哼哼着,没一会儿腿也架到我的身上。
"嘉嘉啊!"他那声沙哑诱人的'啊'就像勾在我的心尖似。
我拨走他的腿,抱怨道:"你太壮了,我不想被你压在身下。""简单,这次你在上面,我任你蹂躏。"说着,他一翻身,将我整个人抱到胸前,平躺下来。
他笑嘻嘻说道:"第二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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