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魏嘉
我对着观众深深鞠了个躬,缓缓走下舞台,直到帷幕将我完全遮挡,台上再次响起主持人的声音,我长松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再次回到小小的化妆间,我照照镜子,拍拍潮红的面颊。每次演出完都是这个样子,在台上时太过投入和忘我,只有表演完,脑子和身体才会想起自己有多紧张兴奋。
今天的表演效果不错,就是卢恺威让我有些分心。虽然不上台,但他仍然打扮的很正式,穿着白色的卡其衬衫和粗呢外套,还打着条丝绸条纹领带,帅极了!我知道表演时他一直在看我,但绝不是我早已习惯的那种观众的目光,他的目光充满好奇和懒洋洋的性感。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忘了原本该演奏的乐章,只好临时编了几个小节,还差点把拉弓给掉了。
他说过表演完后会再碰面,现在我又不太确定。卢恺威是那种喜欢挑战的人,我对他而言,也许就是挑战。会不会很糟糕?哦,我肯定想和他碰面,卢恺威从我们第一天见面就意图明显,安排中秋表演这段时间也是找各种机会大献殷勤。老实说,被这么一表人才的男生诱惑,不能说不暗自窃喜,心里的那点儿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更不用说卵巢也在尖叫着提醒我随时准备扑倒、吞噬。
然而,只能到此为止。虽然他很诱人,可理智告诉我事情会变得复杂,就算那是两人眼下需要的也不行,我应该表演完后离开。
我将大提琴放进盒子里,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住我,不用抬头我已经猜出是谁。我花了点时间平息心中的惊慌,这才抬起头看向他。
卢恺威又朝我迈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立刻让我产生一种压迫感。我本能后退,卢恺威却不管他的举动有多鲁莽,睁着漆黑的眼睛,像在下蛊催眠,"魏嘉,表演棒极了!"这话我打小听到大,但以前从没人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向我呢喃似的道出暖心赞美。那感觉就像熨斗滑过皱巴巴的衣服,将我因压力而紧绷的神经服抚平得了无痕迹。一波骚动自背脊向上窜过,翻搅着我的肠胃,燃烧着我的胸膛。不由自主的,我的身体立刻产生一系列反应,分泌肾上腺激素,开放面部毛细血管,加速血液循环。我知道这是什么,我以前有过好几次经验:怯场。卢恺威就要吻我了,而我却吓得半死。
棒极了,一场表演最棒的部分就是……前戏。
"我没听过比这更好听的音乐了。"卢恺威又加了一句赞扬。
"你丢下手里的一摊子事儿,就是为了夸我的表演?"我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转过身对着镜子,伸手摘下固定在头发上的梳子.手指探入发间,松散我的头发。
他却拉住我的手,我不想被他拉着,知道他的接近只会让我的渴望更糟糕。然而,我并没有拒绝。理智都在告诉我必须尽快离开,可感情却想留下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然不是。"笑声从卢恺威的嗓子里迸发出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还有其他极其崇高的动机。"我舔了下突然干燥的嘴唇,将头一偏,"什么崇高的动机?"他盯着我的嘴唇,停顿半秒,下定决心说道:"我真正想要的就是亲你啊!"我'哼'了一声,"你是说泼你一盆冷水,或是打你一巴掌吧?"这俏皮话说得太不自然,甚至别扭得走了音跑了调。我要是把琴拉成这样,非一头撞墙不可。
"我比较喜欢嘴对嘴,抱住我,解开衣服之类的……"他的指尖自我的太阳穴滑到下颔,再来到颈子。我动也不动站着,几乎忘了呼吸。卢恺威的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纯粹的饥饿取代早先的挑逗。他的手指用劲,我的脑袋随之向后倾斜,跟着肠胃一阵纠结。
"我要亲你了,"他低语,已然低下头,"别拦着我啊!"好,不拦着。
我蜷进他的臂弯中,仰头看着他。他的嘴唇碰到我,轻柔舒缓,先是试探玩耍,不知不觉深入。愉悦的颤抖折磨我,由着我飘飘欲仙。我模糊地想他这般吻我是不对的,该把他推开,可是我又无法抵抗放纵自己享受这一刻的诱惑。
我转过身体,伸出手臂环住他结实的脖子,同时靠向他,沉缅于壮硕结实的身体。他喉中发出喃喃的惊异和满足声,同时把我抱得更紧,一只手往下捏挤我的臀部。我闭上双眼,张开嘴默默告诉他需要更多,但他却一遍又一遍退缩。两三次后我有些生气,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卢恺威抬起头,戏谑地看着我,"你知道,等来的才是最好的。"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我讨厌等待。"他的笑容变得更加邪恶,"我会记住这一点。"卢恺威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没有任何缓慢或戏弄。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急切地分开我的嘴唇,舌头伸进我嘴里抚摸品尝。我满足地回应他的吻,直到全身血液都快沸腾。他和我贴得更近,隔着衣服我也能感受他身体的健壮和勃起的欲望。我的呼吸陷卡在喉咙里,乳头在柔软的衣料下收紧,胸部也快速上下起伏。他感觉到了么?
可能半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一段窒息的长吻后,两人终于停下来,互相靠着额头微微喘气。我以前从未如此被人渴望、被人珍惜过,如果我们再认识久一些,我可能会以为他爱我,因为他的吻将这一切表露无遗。
"像那么回事儿了。"我低声说,虚张声势。
卢恺威攥住我的下巴,拇指擦过我的嘴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要求非常高?"我甜甜笑起来,"你还没见识呢!"在他回应前,我踮起脚跟含住他的下唇,身下贴着我的部分更加僵硬。他再次吻住我,双唇沿着下颚贴到我的耳朵上。
"这次别再躲我了,跟我回家。"他的声音粗糙,听起来像邀请,也像肯求。
对于我的逃避,我知道卢恺威挺气愤也不理解。如今想想,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能说我被他吓着了。每次看着他,那么高大自信、体贴可亲,总让我从心底产生慌乱可笑的爱意与情欲,想褪去身上所有衣物,直接躺到他眼前。当然,卢恺威就是卢恺威,他十有八九会吹个口稍,直接扑到我身上,而我一定会不知羞耻地急切迎合。
腹部一股暖意流出来,我暗暗叫苦,头回当了一遭欲女,而他甚至还没碰我呢,这实在太过难堪,我得控制自己。
我学着他指尖掠过他的头发,嘴巴靠近耳边,似有若无碰着他的耳垂,低声道:"我倒觉得你该先回去,等着有人来敲门。你说呢?"他的手臂收紧,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尖锐地点点头,道:"我发地址给你。"两人出了化妆间,刚到门口他就被人拦住。晚会虽然接近尾声,卢恺威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撤开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跟我挥挥手做了个回头见的手势,这才匆匆离开。
刚才他在身边时,我的头脑,不,浑身发热,还觉得这主意挺好。现在,两人拉开距离,我又有些怀疑。别误会,我确信性爱会很棒。然而,我也看出自己比以为的更加孤单,非常有可能和卢恺威的一夜激情会让我的孤单更强烈。我挥开那份内心的不安,告诉自己没关系。如果收到短信,掌控在我手里。如果没有,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回了家将琴放好,我径直走进洗浴间,一切都好像是为上床睡觉做准备。直到站在镜子前端详几秒,我开始换衣服化妆。在没有失去勇气前,我来到卢恺威的家门口。紧张的情绪让我只是静静站着,积攒了足够力量才抬手敲门,那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门即刻被打开,卢恺威出现在门口。他已经脱下外套,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两个纽扣开敞。我的心脏漏跳半拍,我对男人的经验不多,但认识的几个性格上都很认真自律,将外表收拾得整齐端正,头发没有一根脱轨,衣服没有一丝皱纹,而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卢恺威看起来却像只小野兽,头发乱七八糟垂在额前,明亮的眼睛露出不悦,厚实的双唇有些挑畔。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这才缓缓说道:"我不确定你会来。"我的神经越发紧绷激动,奇怪,为什么这么容易,好像只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他就可以让我兴奋。我低头看看还站在门外的双脚,急需用虚张声势掩盖他对我的影响。我试着保持声音平稳,回道:"我还没来呢!""让我来解决。"话音刚落,我已经被他扯进屋内。他关上我身后的房门,手指伸到我的肩膀,卸下挎包挂到门厅的衣架上。
"第一次在会堂看见你,就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他一动不动凝视我,呼吸也变得越发沉重。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乌黑深邃的目光仍能让我着迷。我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准他对我究竟是单纯的性诱惑,还是产生出一股浪漫情愫?是逢场作戏,还是一段恋情的开始?是两情相悦,还是自作多情?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回应时,厨房响起一阵警铃声将我救出尴尬的沉默中。
卢恺威也是一个晃神,然后搂住我的肩,道:"来吧,吃些东西。"我趁机打量了下他的住处,大空间、高屋顶的布局和我的小公寓完全不同。这栋楼的前身应该是旧厂房,经过改造分隔成公寓。黑色木地板配上裸露的红色砖墙,竟有些工业风的不羁和狂野。客厅主要功能是打游戏,靠墙一座巨大的电视显示器,旁边摆放了一排游戏机和音响设备,对面是一张打游戏的专用躺椅和矮几。一套二人真皮沙发放在角落,本该是待客的地方,但却被一堆漫画书覆盖。
我随他走到客厅旁边的厨房,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齐全的厨房设备让我有些吃惊。在吃方面我是极简主义者,很少有人像我那么凑合,但卢恺威的认真程度却一定超过平均线,至少是单身人士的平均线。
卢恺威打开烤炉,屋子里顿时充满香喷喷的披萨味。我深吸一口气,不由赞道:"闻起来棒极了。你替我烤的,对不对?""是啊,你永远都在赶时间,我有预感你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而我认为这会儿喂饱你很重要,感动吗?"他拿着切披萨的刀,熟练地分了一块,放到我的盘子里。
他不提吃还罢,一说我的肚子就叽里咕噜叫起来。我笑着说道:"当然,食物和饥肠辘辘的女人可是绝佳组合!"我咬了一口,香脆柔软,和冷冻披萨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我由衷赞道:"真好!我从来都不太注意做什么或吃什么,我只顾着把肚子填饱就好。""我可不是,"卢恺威一本正经说道:"我蛮重视食物的,当然啦,至少跟某些人比起来。"我咯咯笑起来,"可不么!"卢恺威又将一把咖啡豆放进磨豆机中,然后在电咖啡壶中加满水。
"啊,你自己磨咖啡豆,看来你是个居家型男人了,你还做些什么?"他耸耸肩,"就这么多。其实我做不做都可以,不过外面吃了一圈,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好,所以渐渐的,在家吃的时候越来越多。"还嫌少么?我从来没有时间做这些。音乐就像看不见的丝缠在我的生命里,同学、朋友、住处来来去去,可音乐却是不变的。我的生活就是学习美妙的音乐,制造完美的音乐。
"你怎么会单身?"我想象不出像卢恺威这样帅气体贴、会下厨的男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被女人追到手,没人想错过这么一个理想伴侣。
卢恺威一边嚼着披萨,一边说:"好啊。""好什么?""当我女票啊!"我拿着披萨的手停在半空中,"我问你为什么会单身,不是在说当你女票。""我听起来像,所以就回答好。""你这幽默感挺新鲜。"他的眼眸深处露出一抹笑意,"我认真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否则我就告你始乱终弃。"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还是有些不自在,三口两口快速吃完披萨,问道:"有没有点心?"他将空盘子放进托盘中,然后站起身。"逃避话题啦?""你说得对。"我大方承认。
"没理由回避这个问题嘛。"他笑着说:"你可以跟我咨询,我是解题能手。""有点心么?"我又问一遍,还是决定选择其他话题。
卢恺威拿出一个蛋糕,倒在一个盘子里,同时给我一个巧克力奶油罐。"分工合作,我倒咖啡,你给蛋糕涂奶油,怎么样?"我拿着罐子,面露难色。"我不知道怎么涂奶油。""你知道怎样用喷雾器吗?"他拿在手里使劲儿晃了晃,摁着罐子上的盖子,一束奶油从喷嘴中挤出来。
我很是惊奇,接过来自己试了试,将一大撮咖啡色奶油涂沫在蛋糕上,"哇,装在罐子里的奶油。我喜欢!"他讶异地问道:"你没去过超市吗?""当然去过啊!可我从来没想过去找罐装奶油,我每次采购都很匆忙。当我还是孩子时,每天就是练琴、练琴、练琴。要吃蛋糕了,爸妈就买已经做好的。我们家什么东西都是买现成的,我肯定我爸妈也不知道有罐装奶油。""他们是做什么的?""我爸吹双簧管,我妈弹钢琴。他们很棒。"卢恺威扬起眉,"是什么都很棒,还是玩乐器很棒?"我把更多的奶油涂在蛋糕上。"乐器,他们是天才。当然,我也是个天才。不过,比起他们,我的天才还差一截。我猜天才这种事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多天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听上去挺难相处。""嗯,是很难。"我点点头,家人一直是我比较避讳的话题,但此时此刻我并不想在卢恺威面前特别掩饰。
我们一家生活过得不错,可也仅限于此。我早早就发现,他们没有离婚的理由很可能是太过忙碌,既没有时间离婚,也没有时间开展新恋情,更别说组织新家庭。也许,他们不是最棒的父母,可我也不是最棒的女儿。我们都有时间爱音乐,却很难有时间爱对方,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说我们是差劲的一家人吧。
卢恺威伸出手,手指卷住我一绺卷发,笑嘻嘻说:"这么说来,你在生活上很难缠喽?"我仰起头将头发吹开,点头道:"没错,我太以自我为中心,还常常脱线断片儿。""跟我一起生活很简单,"他满心希望地宣布道:"我很好相处,也挺有人缘。"我不知道他有多认真,但相信他确实讨人喜欢,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兴趣。我就被他吸引,同时也有些害怕、有些忐忑不安。那感觉就像跳伞,虽然我从来没跳过伞,不过应该差不多。加速的心跳,翻搅的肠胃,急速上升的肾上腺素,持续增强的喜悦.还有大声告诫自己不要摔死的脑袋瓜。
"我生活潦草简单,和居家型边儿都不沾怎么说?"我'好心'提醒他。
"你一心一用,对每个人、每件事都投注全部的身心,对我来说,这是难能可贵的品质。"虽然很难辨识,然而他在说这句话时,声调有些不自觉拐音,我猜他自己都没察觉'一心一用'和'难能可贵'两个词的音阶从上行忽然变成下行。
这已属于私人问题,两人也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可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发生了什么?"在他假装听不懂前,又说:"那个不是一心一用,对你没有全身心投入的女孩子。"果然,卢恺威扬了扬眉头,说道:"你对声音未免太过敏感。"开玩笑,我靠这个付房租、水电煤气费呢!我没有回应,而是等卢恺威决定是否继续,他当然可以选择回避。然而,他停顿片刻,说道:"她很好相处,也很有人缘,不过人一多就复杂了。我猜感情这种事儿,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卢恺威说得非常平静,但毫无疑问受伤很深。我有些同情,不假思索安慰道:"关键是你聪明,而她……不是。"我本来想说她是个笨蛋,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客气点儿好。
"所以,咱们俩可以试试!"卢恺威换回戏谑的神色,不再暗示意图,已经可以说用喊了,"想不想当我的女票?"我叉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不可能,不是针对你,我不当任何人女票。"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内心还是有些忐忑,思考着和卢恺威的关系更进一步。我们现在其实挺好,我也很享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光,但若问我是否想和他恋爱,我可不知道。
"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却连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答应。好吧,既然你不肯当我的女票,至少有什么表演都叫上我吧,我特别喜欢看你演奏!""你的口气听起来有些讽刺。"他的态度又恢复成轻松玩笑的样子,可听在耳朵里,我还是傻傻地冒着开心和喜欢。
吃完披萨、蛋糕和咖啡,我坚持帮他擦桌子洗盘子杯子。他那么好心喂饱我,这是我起码能做的。更重要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下一项节目过度。演出时都会有主持人报幕,上场退场只用听从指挥就好,不需要操心或真正的参与。
事实上,这件事儿也不需要我操心。
我刚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入托架上,卢恺威就来到身后抱住我。他的肩很宽,腹部平坦,健硕的身形让我的脊背泛起一丝酸麻之意。我没有躲开,自然而然转过身,同时松了口气,这比以为的简单。
他吻住我的嘴唇,手指滑向脊柱,埋进纠结在脑后的头发向后拉扯,脖子和胸口大片肌肤敞露在他面前。我屏住呼吸,任由卢恺威亲吻。当他吻着脖颈后一个特别敏感的地方,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抓住他的腰,抬起臀部在他身上摇摆。
卢恺威喘着粗气回应,将我更加牢固地钉在洗涤槽边缘。他的嘴唇在我肩膀上摩挲,跳过连衣裙的带子来到脖颈。在他亲吻到耳朵时,牙齿刮过敏感的耳廓,粗糙的胡茬擦过皮肤,压在我腹部的力量让我身下一片潮湿。
我从他的裤子腰带中扯出衬衫下摆,一颗颗解开纽扣。我想碰他、品尝他,也希望他像我一样失去控制。宽阔的胸膛和平滑的腹部露出,我的嘴巴变得水润。我咽咽口水,别花痴,我命令自己。又不是没看过敞胸露肚的男人,不是吗?可我也从没看过像他这么漂亮的,网上的健美先生除外。
我的手滑到他结实有力的肩膀,想也不想,倾身向前吻了上去。嘴巴停留在肩膀与颈项间的敏感肌肤,舌头轻舔因为汗水而略带咸味的皮肤。之后缓缓向下一寸寸移动,直到贴住扁平的乳头,翻卷舌尖,惹得他急促深吸一口气。
卢恺威双手紧扣我的腰,拉近我贴住小腹。他的一只手伸到我背后,找到裙子拉链拉下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听上去无比诱惑。卢恺威好像也被挑到了神经,嗓子里咕噜一声,像哀叫又像欢喜。
裙子松开,清凉的空气渗进发烫的肌肤,惹得我汗毛竖起,皮肤上渗出一片鸡皮小疙瘩。卢恺威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睛更加发亮。他的手向下移到我的锁骨,快速将裙子肩带拉到手臂,露出我的胸部。双乳在在罩杯的束缚中,随着我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卢恺威眯眼欣赏片刻,随即手心覆盖上去,紧紧压在我发痛的乳头上,我眉头紧蹙,咬住下唇,却无法阻止呻吟溢出喉咙。不知怎的今天万分敏感,被他碰了两下就觉得异常胀痛,乳尖也变得更为硬挺。
我两手不由推拒,卢恺威却没有收手,见我分心,更加使力握住,指腹隔着罩杯打转摩挲着乳尖。温热的暖流不住从腿心间涌出,我双手撑在池台边缘,方便自己挺胸迎向他,也深怕身子不小心瘫软下去。
他伸手来到背后,轻巧娴熟地打开内衣扣子,白皙肿胀的乳房弹现在面前。卢恺威没浪费时间,低下头,嘴唇靠了上去。
我咬着唇,合上双眼感受他的唇在我乳房上移动。他的唇又湿又热,舌头爱抚乳尖,而后开始吸吮,节奏性的拉扯,在我小腹燃起一把火焰。我忍不住倾身向前让他更加贴近,一只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叫出了声,"天啊!"卢恺威将我抱起走到卧室,两人一起摔进床上时,我忍不住一声惊呼。卢恺威抬起头,眼睛散发诱人的光彩。我可以想象自己的样子,潮红的面颊,坦露的乳房以及绕在腰部的长裙。冲动中,我想要捂住胸口即刻逃离,可又希望他能动作快些直奔主题。
我抓住他亲了上去,催促道:"保险套在哪儿,来吧!"卢恺威热烈地回吻,小腹摩擦着我的腿根,喃喃道:"当然,但是现在不需要,还早呢!"我的呼吸不稳,听了他的话愣住了。手肘撑起身体,对着他皱眉,"什么意思,还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今天只想一夜疯狂,你选错了人。"他扑倒在我身上,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整个人悬在我的身上。
"哦。"我紧张地吞咽,像个花痴少女。
卢恺威做了个俯卧撑的动作下沉身体,牙齿叼住我的一颗乳头。刺痛、潮湿的炽热笼罩住我,我扭着身子,想让他去我最需要的地方。然而他只是拉扯几下然后释放,嘴巴挪到我的另一个胸部。我抬起臀部试图贴住他,但却被他牢牢阻止住。
卢恺威翻转身体,侧躺到我身边。手指划过内裤边缘,然后来到小腹,指尖落在敏感的皮肤上。我再也受不了他的戏弄,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阴部。手指按压下去,虽然满足不了我强烈的需要,但却让我更加兴奋,我抬起臀部倚靠到他手里。卢恺威抬起一条眉毛,抽出手站起来。
他快速将衣服脱光,丝毫没有害羞的神色。我手肘撑起上半身,视线无法从他身上移开。我猜测他早已习惯在女人面前赤身裸体。他当然有骄傲的资本,没有女人不会欣赏面前的景色。卢恺威骨架高大宽阔,四肢修长有力,腹部平坦结实,胯间勃起早已经坚硬如铁,沉甸甸悬垂在大腿间直直向上。青色的表皮筋络纠结,顶端微微有些润湿,龟冠处的肉箍高高鼓起。
我的胸部一阵紧缩,呼吸也变得困难。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竭力抗拒想抚摸他的冲动。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向前走了一步。勃起变得更加粗长,并随着移动弹跳一下朝腹部伸展。我只觉全身发热、虚弱无力,唾液跟着增多,更无法将目光从他的下体离开。那东西真让人印象深刻,我快要大声呻吟了。世上没有比这更具体、更坦白的情欲表达方式了。
终于,我拉回视线抬头看他,他的目光明亮且期待。哦,是的,他心知肚明对我的影响力。我直起起来,捧住他的脑袋,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说道:"你就是喜欢折磨我,对吗?"他吻了下我的鼻子,"你并不是唯一一个受折磨的人。现在,脱掉你的衣服。"我抓住裙摆,连着内衣一股脑儿从头上脱了下来,"快点儿啦,难不成让我求你?"我赤裸着上身展现在他面前,目光带着一丝挑战,声音又像在恳求。
卢恺威将我推倒到床上,自己滑到地板跪在床边。双手放在我的胯部,把我拖到面前,他掰开我的大腿分置两侧,双颊刮过大腿内侧,嘴唇擦过湿透的内裤,深深吸了一口气。
"记得我刚刚说过一夜情的话?我不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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