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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1/04/25 12:28 / 3272 / 49
和同事通奸的日子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4:07

(37)
与馨馨洽谈分手(1)
“你还打算再见她?”见我挂掉了电话,老婆不依不饶道。
我无奈解释:“毕竟是公司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啊……不过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她划清界线的,我会在公司的办公室跟她谈妥这事,你不用担心以后我还会再跟她私下见面。这事过后,我会想办法把她调走,或是我自己调走,再不行,我甚至会辞职。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有你。”
我这次诚恳的态度不是作假的,说的都是真话,这一刻我真的有为了挽留老婆,而放弃掉这份条件还算不错的工作的决心。
这份决心把我自己都感动了,应该也感动了老婆一点点吧?所以老婆面上的冰霜最终是融化了一些,冷声道:“给你三天时间,必须解决这件事情,否则我们就离婚。”
这话虽强硬,态度却软化了,我听后如蒙大赦,惊喜地向老婆道谢,随即安顿好她后,外出去上班。
走出家门,我深吸一口气,脑子总算是可以放松一下了,从凌晨被老婆叫醒直到刚才的假装挂电话,我的脑子一直都是处于急速运转的紧张状态,虽然神操作频出,但却是高度压榨脑力的结果。
所以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脑子都怠速了,整个人差点软倒下来。
不得不感叹啊,昨晚回家开门之前,我还站在这里拿着手机,想着是不是可以用文件恢复的技术将我此生的巅峰之作——十七分钟一镜到底给恢复回来。现在却是想也不敢想了,甚至我还要尽快把云盘上储存的馨馨照片给统统删掉,无论是生活照还是艳照,无论是露脸的还是不露脸的,有杀错无放过。
我懂我老婆,我老婆也懂我,不要以为这种东西只要换个地方或是加密就好了,只要风险在那就永远不安全,更何况这些东西就是一个核弹,只要存在,我就要永远提心吊胆。
现在我和老婆的关系已经风雨飘摇了,我真的是不敢再担任何一点点的风险。
唉,只是最终我还是剩下了一些照片,溷在我一大堆的色图收藏的文件夹里,以求瞒天过海。只能说有些东西,还是要留下一些念想的,更遑论是这段深刻的人生记忆。
处理完这些,下一步就是正式着手怎么处理馨馨的事情了。
我嘴上虽然说的是去上班,但下楼转手就提了一个请假申请,然后给馨馨打了电话。
“嘻嘻,亲爱的,你真坏,竟然还能想到和我串通起来骗你的老婆……”接了电话,馨馨噼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差点让我怒气上涌。
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一股怒气,可能是在气自己吧,觉得自己已经够坏了,没想到在馨馨的认知中我似乎还可以更坏一点?
所以我生气了,气当初向深渊跨出了那一步的,那个智障至极的自己。
这也不怪馨馨,以我之前的操作,在她的视角的确可能会误会。但是我已经打算浪子回头,那就当然不会再继续错下去。
所以以我的尿性,憋住这股气是必然的,只是澹澹说道:“你想吃什么早餐,我买了送去给你,今天别上班了,打个请假申请,我们好好谈谈。”
“嘻嘻,好的~以后的日子要更小心了,的确是要好好谈一谈呢~”
挂断了电话,我没想到我和馨馨竟然没在一个频道上,她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冷澹,甚至还认为我在这种时候,还会继续遵守所谓时限到了再和平分手的约定。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平日里我虽然不让馨馨接触到老婆的信息,可是只要时机允许,我总会小小强调一下老婆在我心里的地位,暗示馨馨没有代替她的可能。
可这时馨馨的迷之自信,却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难道她其实一开始就没把我老婆看在眼里,觉得小三上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冒出了这一想法,顿时我的脑子又陷入了各种发散性思维中,简单来说就是胡思乱想。
从买到早餐到馨馨的单身公寓楼下,这段时间我是浑浑噩噩的,我又把自己逼入了牛角尖,一路瞎想。直到停好车,我还是呆呆地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此时对于我来说,又是一个极限时刻,我必须回到刚才面对老婆时那样的状态,才能应对好馨馨,否则仍然是后患无穷。
至于处理方式,我已经有定论了。
虽然馨馨对我误解了,但不能否认她的说法诱惑力很大,只要她愿意一如既往地配合我,那这件事就行得通,只不过这是将深渊再扩展一段距离罢了,终点仍旧是深渊。
捡尸那一晚的鸵鸟心态,终究不能解决问题,我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悟出了一个道理,现在的馨馨就是一串缠绕在大树上的闪耀花灯,美轮美奂,艳丽动人,可那终究是因为缠绕在树上才有的美景。
我老婆就是那颗大树,深植在我心中的那颗大树。
如果去掉花灯,虽然失去了那份美丽,却只是低落一时,可如果刨去了大树……我心中的土壤终将会空出一个大洞,伤筋动骨。
我老婆说过,馨馨这种小女生跟我的三观不会合得来。
我说过,馨馨虽然是一个极品炮娃,却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两个人相处一辈子,爱重要,性也重要,那么爱与性哪个更重要?
我觉得,爱更重要,因为性终究会乏味,爱却可以长存。
仔细想想,去掉了性,我和馨馨还剩下什么?
我的选择,早已注定。
敲开馨馨的房门,迎接我的仍旧是那张可爱的小脸蛋,笑靥如花。
馨馨迎接我进来,殷勤地搀扶我坐下,进厨房翻箱倒柜拿出了两套碗筷,然后才发现我只买了一份早餐。
“亲爱的,你不吃吗?”馨馨疑惑道,但手中还是完成了盛装的动作。
“我吃过了。”我心不在焉道,其实是根本没胃口。
早餐是馨馨喜欢的小吃,她便没再理我,愉快地吃了起来。
我则是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
气氛无形中有些沉重了,馨馨在吃了几口之后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着我。
“你……有话要说?”馨馨终于出口问道,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这次我要和馨馨好好谈谈,而我担心这个过程中馨馨又会像往常一样,用撒娇来蒙溷过关,所以我有必要作出一副沉重而严肃的样子,铺垫一下气氛,断绝掉那个可能性。
我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缓缓说道:“是,今天我在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我还有三天时间跟你好好谈谈。”
啪!
馨馨突然暴躁地将汤匙扔进碗里,汤汁四溅。
我侧目看了一下,内心虽有些讶异,外在却继续维持面沉如水的表情。
我算是看出来了,馨馨不是迷之自信,而是隐约察觉到了我的决意,所以才早早地一口咬定那个误解不放,为的就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也是给我释放友好的信号。
只要我愿意继续坠向深渊,她就会陪着我的信号。
可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我粗暴地戳破了,馨馨也就不想继续装了。
“三天?所以你打算说话不算话,要跟我分手?哪怕时限没到?”馨馨急声道。
我没有被馨馨感染,仍旧保持着沉缓的声调:“时限是一个条件,当初说过被人发现,不也是一个条件?”
馨馨怔住了。
对,一直以来我们都在强调时限,现在反而本末倒置地忽视了一个前提。
没有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时限到了才是约定的分手方式。
当初那一晚,也在这个房间,馨馨一边褪去衣衫,一边向我表明心迹的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可现在同样的两个人,在同样的地方重新谈起这个话题,却是已经不复当初的美好。
“你说话不算话!你又要抛弃我!……呜啊啊啊啊……”馨馨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经历过几次馨馨的哭泣,就数这次最是悲恸,这哭声能轻易穿破任何男人的心房,对她萌动恻隐之心。
我也不例外,可我却因为一系列的原因,硬生生忍住了。从我打算回头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继续呵护她的资格,也不能继续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
我任由馨馨哭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轻拍她的肩膀,轻声道:“馨馨,我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还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一样,呜呜……这不一样……”
是不一样,造成现在这局面很突然,连我都猝不及防,只是不代表这种局面迟些到来,届时就会更好接受。
我早就预言过,即使是到了约定的分手时限,这件事的处理过程估计也不会很太平。虽然现在这么说有些事后诸葛亮的嫌疑,但是这件事的处理确实不应该拖到那个时候,现在就快刀斩乱麻挺好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硬要拖到小宝宝出生才解决,到时不说为了迎接新生命扑面而来的各种繁杂工作会让我很被动,而且这个时期的我也经不起这些事的折腾。
“听着,馨馨。”我不为所动,突然正色道,这认真的势头让馨馨的哭声一窒。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放弃,对你对我都好,原因你懂的,我不想再多解释。二就是跟你继续,瞒着我老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但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两个选择孰好孰坏,明眼人一看便知,可是馨馨此时却露出了希冀的神情,让我不禁暗自摇头。
看来不能单刀直入了,得绕些弯子。
“其实我就是一直担心发生这种事,所以才早早想找个人来照顾你,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陪着你一路走到黑的资格。一路走来,你知道我一直有多提心吊胆吗?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当,走在街上,去到公司,我没有一刻是不害怕的,害怕遇到熟人,害怕被人认出……”
“我不在乎……”馨馨急道,但立刻就被我打断了。
“可是我在乎,对外,我和你是婚外情,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对内,我是一个有妇之夫,而且还是一个即将出世孩子的父亲,我不能跟你一样不在乎。”
开玩笑,你当然不在乎,这年头这种事要是曝光了,千夫所指最多也就不到百夫指到你,剩下九百多夫妥妥是针对我的。而且你这种基层位置的工作好换,我这种条件不错而且已经达到管理层的工作可不好找,赌注的砝码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心中腹诽着馨馨,我表面仍然保持着情绪状态,继续道:“你不知道每天晚上,我搂着你入睡,是感到多么的幸福与煎熬,那些事折磨着我,可是我却又不舍得放弃你,一想到这份幸福是有期限的,我就觉得更受折磨了。”
馨馨的哭声有所缓和,我继续说道:“所以,后来我觉得不能也让你受到跟我一样的折磨,就自欺欺人地跟你说,让你找一个能够真正呵护你的人,担心期限的那一天到来之后,你会觉得痛苦、黑暗……唉,可是后来我有多前后矛盾,你也看到了。”
说到这,馨馨抓着我的手背贴上额头,泣声道:“谢谢你,亲爱的……对不起……”
我轻抚馨馨脸蛋道:“馨馨,你知道吗?自两年前你来到公司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和那些其他的新人不一样,工作很认真,值得培养,所以才会对你有所投入,然后……”
情况似乎不错,我心中暗喜,接着就开始打感情牌,卖一下情怀,重新回顾了一下我们这两年之间的接触和相处,特别是着重美化了后面我和馨馨通奸的始末,也就是这篇文开始至今的故事。
当然,这篇文还是偏写实了一些,我给馨馨描绘的故事版本,更注重各种春心萌动的心理活动,肉戏也做了缩减和美化处理,狼友们看过一些岛国的女性向A片吗?参照着那些意境理解就差不多了。
这个故事应该是成功的,我们一个说着,一个听着,哭泣早已停止,气氛渐入佳境,可是姿势却也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从靠肩两手相握,越贴越近,到馨馨搂着我钻入怀中。
我心中大急,在这个氛围里,产生一些暧昧的肢体接触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要让馨馨舒缓下来,这是必须的举动。
可是我却不打算打蛇随棍上,再干馨馨一炮啊!今天的主要目的我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如果再像以前那样做出一些降智操作,例如和馨馨再次通奸的话,那不仅今天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我整个人也没救了,我自己都会嫌弃自己。
故事已经讲到了尾声,而馨馨的举动也即将暧昧到极致,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再不采取一些措施,馨馨接下来就会拉开我的裤拉链,做起口活来。
这不是我的目的,所以我必须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制止馨馨,而我选择的这个时机,就在故事完结的最后一刻,双手紧握馨馨的双肩,将她的上身扳正,强硬地扶立起来,认真道:“馨馨,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许多,有快乐,有痛苦,有成长……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时刻,有你的王先森陪着你,我相信你能够接受这件事的……我选择,第一个。”
冗长的故事成功转移了馨馨的注意力,我强硬制止的举动也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我说出做第一个选择之后,过了一会儿,馨馨才意识到我是选择了放弃她。
我精心安排的说辞,由直白的两个选择开始,至今以来的故事做铺垫,再以其一的选择作为终结。
没有那么多神操作,在这个故事里,馨馨对我知根知底,事到如今我只能用这种卖情怀的方式祈求过关。
毕竟至今为止,我都给馨馨好吃好喝好玩地供着,付出也不算少了,希望这些付出和情谊,有足够分量压制住馨馨对我的怨气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4:18

(38)洽谈2 和 老婆质问2
毫不意外地,馨馨在回过神来后,又进入了嚎啕大哭的状态。这次我破例地将她拥入怀中,这是今天我目前为止做的最出格的一个动作,尽量将单纯安慰的意味表露明显,透露出坐怀不乱的感觉,相信只要馨馨不是傻的就能感觉得到。
我就这么无声地拥着,没有言语,但分手的决绝应该是已经传达到了。
果然,十多分钟过去,哭声逐渐减弱,停止。
只要有发泄的渠道,再大的悲伤也只是时间问题,安静了良久,馨馨突然道:“亲爱的……不,头儿,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称呼的转变,是馨馨的表态,这让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来这一天消耗得几近虚脱的脑力没白费。
然后我就发现我太天真了,馨馨转变的不只是称呼,还有神态。
她如同一朵花儿,顷刻间变得灿烂照人,声音也变得史无前例的甜腻发嗲,展开了恶魔的微笑。
“头儿呀~分手是可以,但是你总不能轻飘飘地就跟我两清了,总是要给一些补偿哒~比如口红呀~项链呀~戒指呀~化妆品呀~漂亮衣服呀~我全都要~”
我顿时汗毛竖立,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说过往日里对馨馨都是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还有各种礼物,这些都是用一张张的钞票堆起来的。
这种消费观念哪怕是我的默许,但我自己本身其实是一个挺控制消费的人,所以这也是我内心觉得和馨馨不合适的原因之一,毕竟她花我这么多钱还心安理得,除了肉体没有其他的回馈,这是她的选择。
要说走心,似乎也是有的,只是馨馨的走心似乎只体现在独占欲上,在日常生活中微乎其微。而我,则是像一个老父亲关怀着女儿。
纵观我们的过往,似乎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可我们不是真正的父女,没有仅仅我一人付出,馨馨却可以无动于衷的道理。
我和馨馨的关系,可共富贵,是否能共患难?这是个问题。
在这种前提下,我很早之前就做了最坏打算,分手的时候馨馨可能会问我要分手费,现在果然应验。
狼友们不要觉得突然,这是我在前文好多地方铺垫过的。
“太多了,我最多满足一两样,而且项链我不是送过了?”馨馨的要求让我眉头一皱,硬生生将不快压了下去。
“你别管,送就对了,嘻嘻~”
“你要知道,这段时间我已经为你花了不少钱……”
“我不听我不听~那些钱是那些钱,跟我现在要的补偿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我们就最后这几天了~我要好好去shopping发泄一下~”
既然是露水情缘,不如好聚好散,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交易,那就不要恬不知耻地披上感情的外衣。
这是我个人的观念。
可是馨馨似乎不这么想,她就是要冠以感情之名,而且要在这段感情的最后以那些补偿画下句点,以成全至今为止的付出。
肉体上的付出。
这就是馨馨对感情的认知?
唉,老了,不是很理解年轻人,感情我懂,只是感情和金钱的换算公式,我就不太懂了。
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称斤论价,就美其名曰是付出吗?
难道不应该是相濡以沫,在生活中互相关心,在人生中互相扶持吗?
感情哪有那么简单?
只注重物质和走肾,一般我这种老人,把这种行为称之为卖。
我一开始动机不纯,就是把馨馨的付出当做是卖,谁知后期却是真的动了感情,所以在知道我们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往后我都是以付出的标准在弥补,没有后悔。
只为了在分手过后,馨馨想起我,心境能够一片祥和,而不是充满怨怼。
这已经与我疏离分手的初衷相去甚远了。
可我却忘了,馨馨是不是也在对我做着对等的付出。
回首望去,除了肉体,似乎没有。
所以在馨馨将分手费的要求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觉得那些付出成了笑话。
那些付出的性质瞬间就变成了嫖资,至于感情?似乎没有存在过,这是馨馨选的。
这一刻,我的脑内不禁浮现出死党教我的那套阿Q算法,所有的花费换算成全套了多少次,就知道值不值了。
那所谓的分手费就可以换算成封口费,或者说是安置费,我举一反三地这么认为,如此一来,我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接下来我再三争辩,但所有的情理都被馨馨以做作的撒娇姿态一一给和了稀泥,沟通必然无果。
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因为我临时接到了领导的电话,又有紧急工作要处理,我的请假被取消了,必须立即赶回公司。
好在事情已经大致上解决,剩下的只是价码问题,想起老婆给我的三天期限,虽然心有不甘,但又觉得已经超进度完成任务,就暂时留下这仍未理清的烂摊子离开了。
真是世事难料,原本上班只是一个幌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回公司努力工作了一天,不过我却没有感觉到不爽,因为这样说谎的歉疚感会淡一些。
不出所料地,晚上回到家,老婆就询问起了事情的处理进度。
我因为感觉良好,就信心满满地开始胡乱掰扯,说通过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已经坚决表明清楚要怎么怎么划清界线,以后会怎么怎么相处,毕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关系,所以快解决了云云。
毕竟之前面向老婆的口径就是这么单纯,汇报起来肯定不能说有什么大事发生。至于金钱关系就更不能提了,要是让老婆知道我在她身上花过钱,哪怕是一分,都是很严重的。
“也就是说,今天谈了一天,你们还没谈清楚,断干净?”听完我的瞎掰汇报,老婆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说道:“是啊老婆,不过你放心,今天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因为临时有工作,我都谈妥了,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解决这件事情的。”
“你们的关系这么单纯,断干净都需要这么多时间?你要是真的那么需要时间,这辈子剩下的时间我都留给你们。”老婆突而冷声道。
我哪里能听不出老婆是在说反话,时间都留给我和馨馨,就是离婚退出成全我们的意思了,只是老婆你这哪是在成全我,是把我往深渊里推啊。
所以当即我就放低姿态,口中不停地继续说好话讨好老婆。
“今天你不在的一天,我好好想过了。”老婆依旧冷冷的,“以我看到的,还有你说的,我组合起来相互印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多。”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不敢乱发一语,继续听老婆说道:“首先,你说跟她没有发生什么,我真的很想相信,可是我看到的东西就是让我相信不起来。”
我面如死灰,听到这话,行了,看来那些艳照被发现了。
果然是核弹,威力大,辐射广,就像夜空中闪亮的一颗星,我都藏得这么狠,还是被老婆给扒了出来。
原本我已经做好了伏诛的准备,但后面老婆说的话,却与我预料的有些出入。
“你以为我昨晚仅仅就只是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吗?”老婆冷哼一声:“还有你们的通话记录,你这几个月的微信支付宝消费记录,我都拍照留底了,这段时间你们过得还真是滋润啊?逛街喝咖啡,看电影,到出去玩吃大餐……还有什么我没说的吗?”
我万万没想到老婆还留了这么一手,而且留到现在才爆出来,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说啊!你究竟花了多少钱?!现在还剩下多少?!你为我和宝宝存下的钱,还剩下多少?!”
“老婆你别生气,还……还剩下,这么多……”面对老婆的严厉逼问,我点开手机银行的余额界面,支支吾吾道:“那段时间我的确是得意忘形了,那些钱大多都用于吃和玩……除了你看到的,我也就买过一条项链和几件衣服给她……”
我不得不坦白交代一些,不然解释不了余额的数字。
以前老婆是很信任我的,没有查过卡里具体有多少钱,现在她看到余额,只凭感觉知道我是花了不少,却不知道具体数额,随即厉声呵斥道:“还有衣服和项链……!竟然为她花了这么多钱,你还说跟她没有关系?你是想说这些钱都是你心甘情愿舔的吗?她一直吊着你,没让你得手?编!继续编吧!你的性格是做得成舔狗的人吗?砸了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没有发生关系?!”
我目瞪口呆,没想到着眼点竟然在这里!尽管关键证据没有被发现,但老婆的这一波推理我是服气的。
但既然没有实锤,我还是不打算认输,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只能苍白地解释道:“我真的跟她没什么……衣服是得意忘形的时候脑子一热才送她的……
项链也是,是生日礼物……不过我真的跟她没什么!不然你早就看到开房记录了对不对?我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把她泡上手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大摇大摆地去她家做,或者打野战吧?一次房都不开?”
“谁又说得准?”老婆冷声反驳,但却没那么有底气了,谁让我说得也有三分道理。
只是上帝视角的狼友们肯定知道,我说的当然还是睁眼的瞎话。
首先以馨馨的尿性,首次就野战也不是不可能,狼友们都知道一开始她不过是假矜持罢了。
其次就是消费记录的问题,仅有的几次情趣用品和开房的钱都是馨馨垫付,过后我再手机银行转账给她的,而爱疯手机则是直接刷卡。这些要命的消费都没有经过支付宝和微信,所以没被老婆查到,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然还有一些零七零八的消费也是漏网之鱼,不乏一些礼物什么的,那些就不说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条项链,的确是生日礼物,只不过那天却是我的生日,而不是馨馨的。至今我都还不甚理解,自己的生日没收到礼物也就算了,反而要送别人礼物是什么逻辑,也是屌爆了。
“好吧,这事儿就算我多想了。”因为信息不对称,最终老婆没有找到致命破绽,可就在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我说过让老婆知道我在馨馨身上花钱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这不,后果就来了。
“不过我们家的财政大权你就别想了,把你的钱包交出来,还有其他的工资卡和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的绑定也给解除了,从今以后,你身上有多少钱,由我来控制。”
闻言,我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其实这种决断是人之常情,大家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事实也如此,我就是例子。但是当局者迷,回到家之后老婆的审问突如其来,就在疲于应对之时,我竟然没想到老婆会给我来这么一手!
我说过我平时很控制消费,所以被剥夺了经济大权倒也没什么,可别是现在啊!
我和馨馨的价码还没谈好呢!
本来还打算最后偷偷花一次钱,就功成身退地和馨馨恩断义绝,现在转眼间两手空空,我拿什么继续跟她谈?!我有什么底气跟她谈?!
偏偏我刚刚还大包大揽地说,准备谈妥了。
这算自作孽不可活吗?
算,所以我也只能应着。
然后下一步老婆就叫我把钱包交出来。
在老婆的炯炯目光下,我的动作十分拖泥带水,原因可能还有一些狼友记得,那就是现在我用的钱包,是当初馨馨出国旅游带回来送我的。
这钱包的款式高端且精致,以我的性格正常情况是肯定不会用的,老婆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现在叫我把钱包拿出来,我显得非常犹豫。
这时,老婆冰冷的声音传来:“迟疑什么,怕我看到她送给你的高档钱包吗?”
我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婆。
老婆面带讥讽地说道:“不用这样看着我,那个钱包我见过,没有证据,就是直觉,不过我很确定,现在更确定了。我本来还想等你自己坦白,但是看来你没有这个打算,那就算了,你现在说一下怎么处理这钱包?”
不得不佩服,果然现在的老婆加了福尔摩斯buff,此时无疑又是一个表忠心的时刻,如果我之前的迟疑还有半分残留,我丝毫不怀疑接下来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好在我用行动阻止了它。
那天晚上,一个高档的空钱包不知道从几楼摔落在小区的空地上。
高空抛物可耻。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4:32

(39)
原来我还信心满满,以为胜券在握,可才过一晚,我又被打回了窘境。
那晚我不止丢失了财政大权和钱包,还被老婆要求删除了馨馨的所有联系方式,退出了所有馨馨存在的私聊群。
可以说我现在跟馨馨,已经不存在任何面对面以外的主动联系了,而且这种面对面还必须是在公众场合。
老婆还特别勒令我,必须次日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别以为她给了三天时间,就真的能容忍这件事拖三天,如果真的那么需要时间,这辈子剩下的时间……呵呵,你懂的!
所以第二天,我还得满怀压力地继续与馨馨周旋,洽谈价码。
只是失去了手里的资金,我感觉整个人都失去了底气,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继续使用情怀战术了,只是昨天也是这么做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获得了看似成功的巨大失败。
成功让馨馨同意了和平分手,和平的代价却是名目繁多的各种补偿。
别看馨馨还保持着一副娇柔的可爱姿态,但其中的威胁意味我是读得出来的,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馨馨的条件,她整个人就会立即炸开,让我尝尝什么是后悔的滋味。
我赌不起,因此我才说,那是恶魔的微笑。
所以情怀战术有用吗?大概率是没用的,但是我也没辙了,现在我两袖清风,剩下的只有情怀了,只能自欺欺人地继续用一用先,万一馨馨还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呢?我天真地想着。
然后就被无情且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
当天准备下班之前,我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馨馨来我的办公室,继续谈价码的事情。然而关上门以后,从她进来到坐下,从行姿到坐姿,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神态,看得我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馨馨和我以前认识的馨馨,虽然看起来还是同一个人,变化却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我们在发生关系之前,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一分羞涩和拘谨,这种感觉在工作中舒适宜人,起到了正面的作用,方便我以上级的身份进行管理。
可现在,馨馨在人前还能保持不变,但一独处就会变成那副从容的感觉,面对着这样的馨馨,我心里升起了一种已经管不住她的失控感。
不,其实这种失控感早就有了,在我们发生负距离接触之后,那份拘谨与羞涩就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就是自然与从容,只是那时候我在明面上还占据着主导的地位,所以表现得不明显。
现在,仅仅过去四个月,物是人非。
馨馨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各个方面都真实的自己。
跟昨天一样,我仍旧故技重施,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道:“馨馨,那些分手费……真的不能再让步吗?”
馨馨当即就不愿意了,纠正道:“头儿,你就是那么看我的吗?我是那种人吗?说什么分手费,那明明是你老婆惹我生气了,让我们不得不提前分手,这是你必须要对我做出的补偿。”
“好好好……补偿,补偿。”这摆明是既要当那啥,又要立那啥,我无奈道:“我现在的情况真的很困难,那些补偿就不能让步吗?或者延后也行,看在我以前对你那么好的份上。”
“不存在的,头儿。”馨馨断然摇了摇头,“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你也不要再问了,如果你做不出补偿,那我就不同意跟你分手了,或者说不分手我觉得更好,我可舍不得你呢~亲·爱·的~”
说到最后,馨馨忽而又变回了甜腻发嗲的样子,以前还觉得这副神情可爱,可现在映在我眼里,整个人却瘆得发慌。
这一幕,无异于拿着一把尖刀抵住我的咽喉,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不要说因为事出突然,馨馨是觉得受了委屈才会选择这么跟我置气,我只能说,还好是事出突然,不然如果是真的时限分手,我们陷入没有限制的漫长谈判,馨馨将会有更多的花样和精力来对付我,那时我将会更加的心力交瘁。
我毫不怀疑,因为这个观点已经得到了事后认证。
“好吧,我跟你坦白。”馨馨油盐不进,最终我只能选择老实交代我的情况。
我隐去了一些细节,着重说明了我老婆是多精明的一个女人,推理有多厉害,手段有多可怕等等,露出了我做错事很愧疚的态度,也说了为老婆的身体状态着想,不打算再让她受刺激。
然后带出我现在的窘境,表达出我不是不想补偿,只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次拉下老脸诚恳地请求馨馨手下留情,希望她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一马,哪怕不愿意放弃补偿也给我时间缓一缓再说。
最后再卖一波情怀,给馨馨回忆我以前对她有多好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好话说尽,以馨馨一贯的体贴顺从会体谅我的,毕竟我也没拒绝她的要求,只是真的有心无力。
但突然碰地一声巨响,打断了情怀,也打断我对馨馨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是馨馨不耐烦拍击桌子的声音。
只见她杏眼微竖,原本柔和的面庞此时充满了狠厉,咬着贝齿字字说道:“说了那么多,都是些没用的!你说的那些,是你自己的问题,关我什么事?还说财政大权都被你老婆没收了?不就是不想给钱吗?……好,你不给,我让你老婆给!我这就打电话给你老婆,告诉她我有了你的孩子,看她给不给!”
看着馨馨炸了,我的脑子也嗡地一下炸了。
我的憋射大法什么功力,我不知道吗?可以说是例无虚发,虽然不是绝无失手的可能,关键是前两天的那一晚馨馨大姨妈刚走,属于绝对安全期,哪会冒出来什么孩子?!
馨馨明显是在敲竹杠,捏造事实逼我就范!
这还是那个千依百顺的小可爱吗?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会用这张脸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话?她就不想想她这么做了之后,我将会面对什么吗?而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一笔钱?
她也不想想,我至今为止为她花过多少钱了吗?!犯得着这么对我?!是不是真的如此无情?!
胸中情绪剧烈波动,我对馨馨有太多的质问,但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所有的念头却让我产生了心灰意冷的感觉,懒得再与馨馨掰扯那些。
我对馨馨,已经失望至极。
最终,我声音一紧,反而问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你……怎么会有我老婆的电话?”
“昨天扯皮的时候,我偷偷解开你手机记的。”馨馨脸上满是得意的讥讽。
我回想起昨天在接到领导电话之前,馨馨的确是把玩过我的手机来着,就那么一会儿?十秒左右的时间?
呵呵,要是我再傻点,那还真信了!要不就真是馨馨昨天临时起意算计我,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要不就是馨馨早就想算计我了,在以前疏于防范的日常中,早早记下了这个信息,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毕竟她懂我的密码,也经常玩我的手机,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呵呵,无声无息就被耍得团团转,仔细一想,的确是馨馨的风格啊。
虽然我有想过因为馨馨提出了分手费,所以我们的感情遭到了否定,可这不过是我内心的主观想法,如今再被客观事实甩了一记耳光,我突然觉得心中酸楚。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脑袋发昏地跨出那一步。
那一步让我得到了什么?一段终生难忘的打炮经历,以及一道与老婆终生无法修复的裂痕。
孰轻孰重?
不值得啊!
当然说后悔,以男人的劣根性,保不准过了多久还是会不时思念起往昔的美好。
我也不例外,只是我能确定,哪怕日后我还对馨馨存有念想,那也只是偶尔的精虫上脑,思念那具千娇百媚的肉体,思念她鬼斧神工的口活技术,思念她是一个极品炮娃。
却绝不会再对这个人有任何的念想。
因为我对馨馨的心,已经死了。
终于,在馨馨以(我的)死相逼之下,我只能如同晚清一样,压着耻辱签下不平等条约。
结果当然是她手握把柄,逼着我卖城割地,同意了(分)补(手)偿(费)
的要求,我竭力抵抗,也只保住一点底线,同意只是满足馨馨那一堆要求中的一两样,但不能太贵。
这个过程中,馨馨微笑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算是应下了。
只是从这个笑容我能读出,就算到时的补偿不贵,想当然也不会太便宜就是了。
我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不要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糊弄女人,无论是爱我的老婆,还是看似天真可爱的馨馨,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把馨馨送走,我整个人都虚脱在了办公椅上,呆愣了许久,我才无力地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哟,大忙人有空找我了?不是忙着过性福生活来着?”死党欠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没有理会那些废话,单刀直入道:“借我些钱。”
是的,在老婆收回财政大权,我两手空空,馨馨油盐不进的极端情况下,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死党了。
死党本来还想跟我调笑两句,但似乎听出我的疲惫,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口气转而认真询问我怎么回事。
这两天的事情可以说是极限重压,不是感情就是工作,东边扯谎西边安抚,所以我都没有空联系死党给他做信息更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我立即大倒苦水,把所有的烦闷连同情况都一股脑给灌了过去。
“先用着,不够再说。”死党了解完情况,二话没说就给我转了五千,我收到短信的时候,电话都还没挂。
什么是患难见真情,这就是,我深受感动,连声道谢:“老铁,这些应该就够了,啥也别说了,大恩不言谢!”
只是死党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够不够,那还是未知数……算了,祝你成功。”
我不明所以,带着纳闷把电话挂掉了,但注意力转瞬就被一阵轻松所转移。
这两天我一直在老婆和馨馨之间斡旋,直到此刻,我才有了心头大石终于落地的感觉。
诸事办妥,那还剩下的,就是今晚回去跟老婆汇报了。
希望一切安康!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4:43

(40)馨馨闹事夜1
回到家,汇报的过程很顺利,因为价码已谈妥,钱也搞定了,我可以信誓旦旦地向老婆保证,已经和馨馨划清了界线,没有后患那种。
老婆倒是没像昨晚那样又准备有后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既然都同意跟你划清界限了,她难道就没有什么表示?”
“她……她表示得很不甘心啊,不过我没有理会就是了。”我急忙顺着老婆的话胡扯。
“我才不是说她的态度,我关心她的态度做什么。”老婆不耐烦地一摆手,冷笑道:“你不是送了些礼物给她吗?怎么,现在划清界线了,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我立即理解了老婆的意思,在我构建的故事中,我和馨馨还处于暧昧的关系,既然现在划清界线了,那她收着我的礼物不还回来,那就是势利、厚脸皮,或者说连收都不应该收。
我支吾搪塞道:“这……我就不懂了,小年轻嘛……观念跟我们不一样,收了也就收了,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送了她,你该不会还让我去要回来吧?”
“哼,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是轻巧大方,我们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老婆嘴上不依不饶,但也没进一步逼我。
如果情况真的如我所说,那我跟老婆绝对是意见一致的。只不过真实情况是我早就和馨馨炮火连天了,所以在我的观念里,无论是付出的角度,还是嫖资的角度,这些东西馨馨都可以收得心安理得。
就是分手费这一茬与我的价值观相悖了。
馨馨就不应该提出来,毕竟我可没欠她什么。
我们的关系从头到尾就没有欺骗,我的所有情况馨馨都懂吧?我能得手,她难道不是自愿的吗?她说分手我没纠缠,她提出复合我也是被动的,这段时间还各种吃喝玩乐送礼物,我亏待她了吗?职场上我也有意无意偏帮她,小到工作安排,大到工资绩效,难道她不知道吗?
更甚者,我还给了她提前找下家的权利,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我们分了手,“亲爱的”这个身份馨馨立即就可以找小王八无缝切换,她吃什么亏了?
馨馨好处占尽,可后来她还是提出来了,而且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更何况后面还掐住我的软肋进行威逼。
这不是敲竹杠是什么?
不仅过河拆桥,还要往河里放箭!
所以我才对馨馨失望,认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终究只是一段交易。
最终我是把老婆安抚下来了,她没有继续追究,甩下几句我活该花钱找罪受之类的风凉话之后,就睡下了。
我也躺下,在漆黑中默然看着天花板。
两天的极度高压终于过去了,我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高枕无忧。
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回到我的安排中,落实馨馨的分手补偿,工作中潜移默化地处理人事调动,日常多修补与老婆的关系,然后在小宝宝出生后,再挑一个好时机坦白,以诚恳的态度请求老婆的原谅。
到时候,以老婆对我的感情,再看在小宝宝的份上,她会原谅我的。
我又会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好丈夫。
好好操作,将会是完美的结局。
问题是当你心怀美好的时候,总是会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我规划好未来美好蓝图的第二天,馨馨又闹幺蛾子了。
次日,当我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吹着口哨准备好准时下班,回家陪老婆继续赎罪的时候,馨馨主动进入了我的办公室,还带上了门。
我警惕地看着她,这架势,看起来肯定不是打算聊工作的事情。
也不知道她从哪学来的姿态,还是天生就会,馨馨极尽魅惑之能事,进来就一系列办公室诱惑的操作。
扭臀猫步,垂胸落座,手肘架在翘起的二郎腿膝盖上,妩媚地用指尖微撑诱人的下巴,与我相对而坐。
整个过程轻柔魅惑,令人血脉偾张,似乎能让人看得心里有一只小爪子酥痒地挠着。
可此时落在我的眼里,却觉得无比做作——这一副吃定我的姿态做给谁看啊?
我终于察觉,原来我加持在馨馨身上的心理滤镜,已经在无意中解除了。这归功于我内心悔过的决意,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冷静地面对她,减少降智操作。
现在我对馨馨的感情已经熄灭,正式开始把她当成一个斗智博弈的对象。
馨馨摆好了姿势,依旧操着一口甜腻发嗲的声调说道:“头儿~你说的三天今天都最后一天了~今天还不抓紧履行诺言嘛~”
“什么诺言?”我疑惑一句,随后就反应了过来是在说分手费的事情,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哦,补偿嘛,我怎么可能会忘呢?你买好了吗?买了什么?”
馨馨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我也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僵。
我们都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馨馨要求的分手补偿是一样样的东西,而不是有确切数目的款项,那就不是转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要一样样的去逛,去买。
馨馨想当然是要我去当钱包和劳动力,而我则想当然的觉得,之前我已经把三天时限跟你说了,也表明谈妥条件之后就要划清界线。既然是划清界线,那当然是你自己去买了,然后我再报销。毕竟你有隔壁老王,这最后一场战役哪里还用得着我出马?不膈应吗?
事实证明,馨馨还真的就是要我膈应。
“你让我跟他逛,你再结账?不可能!他肯定会抢着把账结了,那还有你什么事?这是你给我的补偿,所以你必须陪着,你以为我是想要那些钱吗?”馨馨如是说,态度有些暴躁,然后就又再次撒泼威胁,无论我怎么劝也不退步,逼迫我必须立即完成对她的承诺,否则我老婆的电话又不安稳了……呵呵!
你还不就是为了那些钱?我心中腹诽,然后……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妥协!
前一晚刚和老婆信誓旦旦,以为事情真的告一段落了,今晚我就又和馨馨去单独约会逛街!
这种败人品的操作,让我想起了之前和华姐的那次谈话,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那次我也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然后转头就证明了真香定律。
本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决心,我心怀歉疚地给老婆一个今晚加班的借口,然后只能祈祷着馨馨能够速战速决。毕竟才一两样东西,就算再贵,以我们的消费水平,估计花个三四千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我就只剩下朋友借的这几千了,你悠着点。”商场门前,我再三给馨馨叮嘱。
一路上我反复强调了好多遍,这些钱是借的,花完了就没有了。馨馨满口应着,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一进商场,她就进入东蹦蹦西跳跳的模式了,彷如一个到了游乐园的小女孩。
接着没到十分钟,就入手了一支六百块的口红。
我捂脸,这真是进入买买买模式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六百对比五千算是占比略小,我只答应了她买一两样,第二样东西总不可能会四千多吧?
难道馨馨还念着旧情,说分手费是气我的,其实整这一出只是为了和我创造最后的美好回忆?
看着馨馨俏皮的神情,各柜台流连忘返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将这次的最后约会当作是寻常的逛街来享受。
我不禁心头一软,她终究还是那个邻家妹妹似的小女孩,我这么提防着她,是不是有点小人之心了?
不久后,我就狠狠给自己扇了一耳光,暗骂自己不应该给馨馨强行加戏。
事实证明,对馨馨的滤镜不撤下,会吃大亏的。
买了口红之后,我们就晃荡了好久没有再出手,期间有去看过化妆套装、金银首饰和各种女鞋,有贵的便宜的,馨馨都表示不满意。
就在我真的以为,馨馨是在拖时间给我们创造最后的回忆,临近分手才随便买一样东西充数的时候,我们晃到了服装区。
又是雀跃地试了好久衣服,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套休闲衣和皮裙的搭配,付账的时候我犹豫了。
不仅是因为时间还早,还因为这衣服挺便宜的,一套加起来才七百多。
各位狼友不要误会,我说便宜,不是因为我的消费观念高端,也不是拿这套衣服和六百块的口红比,而是相对于五千的占比来说,还算便宜。
我疑惑地看向馨馨:“这套衣服……就够了?”
我的意思是,之前大张旗鼓要求的分手补偿,只花了一千多就能了事了?之后就两不相欠了?
而馨馨只是面带笑意,没有说话,坦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举动让店员都误会了,没搞清楚我们的情况,就直夸我大方,说我给女朋友买衣服还嫌价格不够高,不愿意让女朋友受一丝委屈,真是好男人什么的,要给我们介绍更贵的款式。
我没理会她的尬聊,疑神疑鬼之下付了账,同时内心揣度馨馨的态度。
这种模棱两可的表示,其实就是不置可否,以馨馨的尿性,之前胡搅蛮缠了这么久,今晚能只是一支口红外加一套衣服就能满足?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我还是认为分手补偿这个要求不合理,我也会记住馨馨的好,就当之前都是我的误会。
只是我想多了,付账之后,馨馨没有任何停留,又把我拉回了金银首饰区,说要看戒指。
我阴沉着脸,不发一语,之前的感动被狗吃了。
馨馨似乎没看出来我为什么不爽,娇声嗔道:“怎么了啦,我知道你说过戒指含义特殊,不会送我戒指的,我看看还不行啊?”
“是这个的问题吗?不是说好就买一两样?你以为我剩下的钱还很多吗?”
我沉声道,这下是把不爽表露出来了,不给馨馨继续装傻的机会。
“所以你就打算只用一千多打发我?”馨馨也翻脸冷了下来,切换得流畅至极。“说过是补偿我的,如果不让我买到开心的东西,那补偿还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刚才的东西是白买?你没有开心?”
“还不够开心!”
“那你到底还记得我只答应了你买一两样而已吗?”
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馨馨昂着脖子,完全不惧地呛回来:“那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时候答应只买一两样了?”
这一刻,我脑内猛然浮现出当初和馨馨谈价码时的画面,她的态度就如同今日一般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之前都白谈了?!你一开始就想耍我?!”
我终于意识到被耍,怒吼出声,原以为以往的领导威势会稍稍镇住她,谁知一吼过后,换来的却只是馨馨充满冷意的笑脸。
有恃无恐,我知道她的意思,无非就还是那句打我老婆的电话。
践踏我的尊严,赤裸裸的威胁。
果然,吃窝边草的劣势展现出来了,她对你足够了解,就可以轻易捏住你的软肋,继而蹬鼻子上脸。
而你却处处掣肘,投鼠忌器。
“反正我跟你说过了,我就那么多钱,现在就只剩下三千多了,想作你就看着作吧!”说完,我就丢下了一句去洗手间,快步离开了原地。
看似撂下了狠话,实则谁都能看得出来,我怂了,妥协了。
我快步走着,我必须尽快离开,不然我担心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爆发。
今晚的约会事发突然,我就算再无耻,也因为败坏的人品一直处于焦虑状态,对老婆歉疚的心情更是已经达到了巅峰。
然后馨馨此时的态度,简直是把我当猴耍,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我已经快绷不住了。
进入厕所隔间,关上门,我第一件事就是一拳狠狠砸向隔墙,力度很大,“嘭!”的声音层层回响。也好在是厕所没有人,要是有个脾气爆点儿的,估计就跟我用类似“你瞅啥?瞅你咋地!”的借口干上了。
一拳下去,郁结之气稍稍得以发泄,我舒服了许多,也冷静了一点,随即拿出电话打给了死党。
我看着今晚的情况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估计临近分手的时候,馨馨还是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极大的拖后我回家的时间。所以我得先未雨绸缪,和死党串供,到时候跟老婆说加了班没顾得上吃晚餐,回来顺道和死党吃个宵夜,也让死党给我做一个圆谎的伪证。
事实上我的确也没吃晚餐,现在是饿着肚子和馨馨逛街,这也是我不在状态的原因之一。
只是听了这些,死党表示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比较想知道馨馨的事处理得怎样了。
“听你说了一些情况,我觉得她不简单啊,好像每一步棋都是故意要切死你,要打乱你的步调。”
死党的话,让我如梦初醒。
我算是当局者迷,就像脑内格斗似的,以为对方都是任自己出招的沙袋,殊不知对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会出招,对方也会。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馨馨应该是故意留下了那个想当然的误会,还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在补偿的详细数目上耍赖,今日更是如法炮制,目的就是不让我如意,对我怎么膈应怎么来,只要主动权抓在她的手中,那就能在我身上持续不断地榨出油水。
果真是不念旧情!
想通这些,我马上就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要做一些准备,来应对馨馨接下来有可能耍的花招。
只是现在时间很急,我脑子又不在状态,啥也想不出来,只能求助局外旁观的死党。
“哼哼,早就知道你搞不定了,你想想我昨天说的五千块说不定会不够用,是不是一语中的?”死党觉得自己料事如神,很是得意。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指正他,是不是想说的是一语成谶。
我边想边说着:“不够用倒不至于,只是看着这情况,估计不会剩多少也就是了。”
死党就嗤笑一声:“你真的是太乐观了,这么跟你说,我现在想到了几点,先说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吧。第一,这五千块是绝对不够用的,她能先拿两样低价的东西来试探你,那等一下就必定会把剩下的钱给花完,然后再继续向你提要求!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应该把你的底给透露出来,你平时的聪明劲儿去哪儿了?做业务谈价都没有你这么谈的。现在好了,你虽然如实说了余钱,对方却只会觉得这不是你的底线,肯定还会再砍你一刀,所以接下来逛金银首饰区,她可能会狮子大开口。”
死党说的那些我又何尝不知道,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唉,你不知道,刚才我血气上涌,眼睛看到的画面都差些变成血红色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而且我现在觉得说了也挺好,你不了解她,如果她心里没有准衡的话,那到时候按照你说的砍一刀之前,要花的钱就可能远远超过五千块了,然后还是一个吵,而且还更难满足……”
“那你就不会把余钱再说少一点?”
“这个……我还真是没想到……”我尴尬道,从给老婆撒谎开始,我就一直魂不守舍,更不要说智商是否在线了。
死党鄙夷地吐槽了我一番,接着说道:“反正你压好那条线吧,态度要拿捏好,反正我觉得你还会再找我借一次钱,但是别让她认为你很容易榨出油水就行了,否则这冤大头就不是当一次两次能完事的……再说说第二,就是主动权要抓回你手里,这个我就没有实际办法了,看你自己,至少在逛街的时候你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吧?既然是最后了,也下定决心要断,那就表现出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不说多余的话,不走多余的路,不要给她留下任何念想,快刀斩乱麻,不然夜长梦多。”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些我虽然也有想到,但没有死党讲的全面,果然是旁观者清。
“还有第三吗?”我迫不及待问道。
死党沉吟了一下:“本来还有的,但是说着说着太激动就忘了,现在感觉就卡在嘴边,却说不出来,似乎还挺重要,是关于怎么收尾的。”
尼玛,这坑货!原本前面说忘了,我还不怎么在意,但后面他又提了一嘴挺重要的,我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时间过去挺久了,我得回去继续面对馨馨,最终死党是没有把第三给想起来,只说了想到会发微信给我,让我时刻注意。
说他坑货还真没说错,万万没想到就因为缺了这个第三,后面我没躲过和馨馨的又一场大战。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4:57

(41)馨馨闹事夜2
死党的建议我本来就想到了一些,所以牢记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很快离开了厕所。
临时临急也准备不了什么有效的实质手段,只能临场发挥斗智斗勇了。
只是回到商场,我就看见馨馨在金银首饰区的柜台前,正和店员有说有笑地试戴着一款手链。
我内心鄙夷,真是会选择性听话,我临走时只是随口叫她自己看着作,没想到她就去柜台试戴上了!
我走近馨馨,她转头一看见我,就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灿烂地笑道:“你来啦。”
然后旁边的店员就知道,钱包来了,顿时对我热情起来。
我不想和她吵,看到她想和我继续虚与委蛇,就配合给了她一个台阶,否则继续吵起来,她也知道今晚我们就会在这里一拍两散了,试戴着的手链也是直接没戏。
表面相安无事,暗地里我内心却是一惊。
果然是以前的滤镜误事,刚才馨馨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化解了我们僵化的关系,还顺带向珠宝店员表明了我的身份。
如此驾轻就熟的心机手段,竟然让我一直都视而不见!这都多久了,蛛丝马迹的蛛丝都够拧成一捆了吧?我为什么现在才正视起来?
只能说是心态的转变吧,以前精虫上脑且未受挫折,所以自以为是,认为自己真的是气运加身的男主角,关注的尽是一些肉欲相关的事情,比如性幻想的完成度什么的。
现在仔细想来,从我跟她暧昧的那一星期开始,她心机的痕迹其实就已经频频隐现了,然后我在写文的时候也按照当时的感觉如实记录下来,虽然没有露骨的字句,但相信不少狼友会有感受。
那就是我现在的感受,只是身为当事人,我的感受却更为强烈。四个月的信息量汇聚在一起,就像一盆冰水,狠狠地从我头顶泼下,让我从头凉到脚。
看着馨馨试戴了一款又一款的金饰,我大致了解了价钱,知道她是贴着我的余钱底线去的,心里更是冷哼,眼神暗示她不要再想搞事,不管她愿不愿意,待会儿买完这里的东西之后,必须要撤。
馨馨再次给出了不置可否的回应,我懒得再理,就当她默认了。就像死党说的,态度要做足,如果馨馨觉得真的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耍无赖的手段逼迫我就范的话,那我不惜吵上一架,也得向她亮明底线了。
否则纵容她,终将会是一个无底洞。
我的底线就是这五千块钱,反正一开始就打算花钱消灾,这剩下的三千多花完就花完吧。
我这个人对于决定割舍的钱财,在下了决定的那一刻之后,就不会心疼了,更不会后悔。所以这借来的五千,从一开始我就没介怀,无非就是日后省吃俭用抠出来还给死党而已,哥撑得住。
这种心理特质我觉得挺好的,不会像有些人后劲儿那么大,增添无谓的烦恼。
虽然死党说了我还会再找他借一次钱,这件事我也稍有认同,但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总之死党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主动权必须要抓回自己手里。
最终馨馨选定了两个方案,供我参考,一个方案是单买她相中的一款足金手链,从链子到坠饰都是足金,因为样式小巧精致,按重量来算还真不贵,价位两千多。
可这样一来,余钱就还剩下一点儿,七八百左右,这钱说多不多,说少却也是够再买一样小东西。
可是刚才我就暗示过馨馨要撤,态度很不友善,她应该也觉得今晚再继续下去不切实际了,所以就有了第二个方案。
那就是链子换成手绳,坠饰不变,价位下来了,却是要另买一条项链来补上,誓要花光余钱。
只不过这个方案,余钱何止是花光,直接就是透支了。
透支的数目倒是不多,也就几百块,可是我弹尽粮绝,坚决不打算再让步了,规劝道:“项链才买了多久啊,又要再买一条?而且第二个方案超出预算了,干脆就买那手链好了,不是也挺不错的嘛。”
“你管我呢,我再买一条换着戴不行吗?”馨馨做出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娇嗔道。
“可是超出预算了啊。”我依旧坚定着。
“……!”馨馨不说话了,鼓着腮帮子瞪着我。
旁人看来这就是寻常小情侣打趣嬉闹,但深谙演技的我是看出了门道的,并且为之折服。
馨馨的本意就是要宰我,而我自然不能让她如愿,所以刚才那番对话,其实馨馨就是真的在生气,只是她又不能表现出真的生气,就演出了一副假装生气的样子。
双重演技,就问你服不服?
而我的态度坚决不让步,言下之意就是馨馨自己出了算了。
其实区区几百块钱,我用花呗或信用卡来付了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就这么妥协,我感觉我的立场会表现得更不坚定,让馨馨觉得我还可以榨出更多的油水。
然后我就又见识了一次堪称颜艺的变脸技巧,馨馨突然变得冰冷似毫无一丝情感,转而对店员说按照第一个方案结账,就不理我了。
我纳闷地付了账,心想馨馨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但是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拿到了东西,馨馨脚步不停,已经开始往商场的出口去了。
今天就买了三样东西,一套衣服、一支口红和一条手链,东西全装在了衣服的包装袋里,显得很是轻便,所以都由馨馨自己提着。
这种情况,让我知道是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此时不各回各家,还更待何时?
现在我只要跟出商场,然后在路边道个别,就可以达成和平分手的目的,从此跟馨馨再无私人瓜葛……
终于熬到这一步了!我仰天长叹,这短短的三天我消耗了多少脑细胞,狼友们都知道的。
解决了这一单,昨晚规划的美好蓝图就会重新回到正轨,想想就觉得不容易。
看到馨馨果然在商场门外停下,我怀揣着激动地心情迈大了步子。
美好生活,我来了!
“肚子好饿啊,你说我们去吃些什么?”然后馨馨一句话,就把我激动的心情打散了一半。
想想也是,我们两个人下了班后,饭都没吃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买东西,现在时间都九点了,还没饿晕都是轻的。
虽然急着回家,但回过神来心情放松之后,我也觉得饿了,而且也担心馨馨会拿“最后一顿饭都不愿意陪我”之类的借口再次耍无赖,就赶紧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不就是最后吃一顿饭而已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速战速决就好了。
我们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然后好死不死的,在我们点的餐刚刚上桌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死党发来的微信。
“第三我想起来了,就是千万别和她吃饭,或是去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因为这种稳定的环境一般会不可避免地开始聊天,谈事情。以你们的情况,会谈什么已经一目了然了,而且肯定会越谈越崩!如果她包藏祸心,那就还会拖延你的时间,比如要求你送她回家什么的……别答应她啊!真的碰上这种局面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的脑子顿时嗡地炸开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5:06

(42)馨馨闹事夜3
什么是坐如针毡?这就是。
因为死党说的那些话,感觉还真的挺有可能!
这坑货早不早晚不晚,想起得还真是时候!
现在菜都已经上桌了,我再起身说要走,会显得十分怪异,馨馨必然借题发挥。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张大嘴巴胡吃海塞,以求速战速决。馨馨取笑我是饿死鬼投胎,我也不理,只用一句饿了搪塞回去。
相对的,馨馨果然与死党所料的一般,在拖延着时间。无论我吃得有多快,馨馨依旧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吃着。这速度,可以说是慢得很过分,哪怕常人遵循小口进食原则,每口必嚼三十次以上,也比不上她此时的龟速。
太刻意了。
不说这种速度很是反常,大家都是饿到了现在,有什么理由你馨馨就这么能扛得住?别是下班前你先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吧。
我心头一颤,按照以往被算计的惯例,貌似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吃得好慢啊。”不多时,我就已经消灭完毕,直勾勾地看着馨馨,以求她受到我的感染,加快进食的速度。
馨馨笑了一下:“哎呀,你别盯着我看嘛,怪不好意思的。”
我隐隐有预感,若是不改变风格,还是以迂回的态度面对馨馨的话,之后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会被她带跑偏,所以我直接道:“你最好吃快一些,一会送你去坐车之后,我还要赶着回家。”
馨馨一愣,似乎是我成功打乱她的步调了,讷讷地说道:“你不送我回家了?”
我心道废话,送你回去我还用脱身吗?况且大家顺路归顺路,两个地方却只是同一个方向,却不是相近的地方。
所以我坦然道:“不送了,现在我老婆大着肚子等我回去照顾,挺急的。”
“最后一次了,你都不愿意送送我吗?”馨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显得楚楚可怜。
我没有搭理,果然这个句式出现了。
见没有收效,馨馨整了整心态,仍锲而不舍道:“我们真的不可能再继续了吗?”
大家都是演技同门,相煎何太急,我冷声道:“找你的王先森吧,我们不可能了,钱包受不了。”
馨馨冷哼了一声:“果然,你就是看重那几个臭钱!”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话?!这段时间你花我的钱还少吗?可是你连我生日的时候都不表示一下,反而叫我买礼物给你,后来出状况了还勒索我分手费!
这几个臭钱,难道你花得不香吗?!
似是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态,馨馨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你果然跟我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样吝啬,只想着自己,果然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哪里像我,一认定了就倾尽所有地付出。”
Excuse me???
我被气成了黑人问号脸,疑问中夹带着迷茫:“请问你付出什么了???倾尽所有???”
你怕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以前异地恋的时候啊,那时我什么都没有,不还是倾尽所有去外地见他了?只可惜他不是命里的那个人,而你现在,为什么就不能像我当时那样倾尽所有呢?”馨馨倔强地解释着,言语间透露着认真。
我则是被气笑了:“难道我这段时间在你身上花的钱还不够多吗?我不关心你吗?生活上,工作上,带你去吃喝玩乐,送你礼物,帮你弟弟办入学,送你去跟闺蜜逛街……我有多说一个字?你还让我怎么倾尽所有?还有,你用你对另外一个男人的付出,来要求我对你也一样的付出?这是什么歪理?你所谓的倾尽所有,付出到我身上了吗?你觉得这种要求合理吗?”
倾尽所有这个词似乎是重点,馨馨一句话里重复了两次,我也就顺着她往下说了。
原来我还猜测她是不是想引我进语言陷阱,说出因为有老婆所以不能对她倾尽所有之类的话,让我落于下乘,如此一来主动权就拿不回来了。可是后来我就发现想多了,馨馨似乎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根本就没过脑。
通过我的反驳,馨馨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话里有逻辑缺失,辩解道:“那你也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啊!你说说,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有玩过?我把最宝贵的身体都交给你了,那还不是倾尽所有吗?”
“照你的说法,你付出了身体,我付出了钱,所以,你想把自己归类成是在卖了?”我冷笑,果然还是抬出了肉体这面大旗,那也就是说,我真的是在嫖咯?
全套换算法走起?
馨馨顿时语塞,其实谈论这个问题,最要不得就是拿肉体来说事,谁没个肉体?一旦这个说法搬出来,原本的走心就变成走肾了,名不正言不顺。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馨馨无言以对,就选择了无理取闹。
我冷静回道:“我没那么想你,是你自己举的例,自己这么想自己。我对你是走心的,不然也不会帮你那么多,还融入你的生活,甚至让你那边的卖菜大妈和门卫大爷都认识我,所以你不要自降身价。”
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狼友们都知道,自从提出分手费的那一刻,馨馨已经是自降身价了,我也不走心了。
“你要我要得那么频繁,就像是想玩回本一样,现在说走心,谁信啊?再说了,你都没有对我倾尽所有,这就是你所谓的走心?”
这话让我一阵尴尬,前期我的确存着这种心思,所以行事都遵循着死党的全套算法,但不能说后期馨馨勾搭上了小王八之后,我的内心毫无波动。
想到这,我赌气道:“你还要我怎么倾尽所有?!我连自己过生日都是买礼物送给你,你呢?我生日你送我什么了?别说是八百年前的那个钱包,鱼上钩了就不喂饵了吗?”
左一个倾尽所有,右一个倾尽所有,我都被倾得有些糊涂了。但该清算的过往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这么久以来馨馨对我除了肉体上的回馈,钱财上的就是那个高档钱包了,还有偶尔外出游玩买小吃饮料的小钱。
至于关心,我身体状况尚佳,她没那个机会照顾我。内心上对我也不怎么细腻,有时候工作遇上烦心事,她反而还让我关怀她,甚至她不让我添堵就不错了。
记得有一件事,在和馨馨有了奸情后,工作上遇到过一次她和同事起争执,我也是那次才见识到馨馨吵架的功力。那个同事同为我的属下,当时她们如果不配合,手头上的一个项目工作就很难开展,我也会很难做。
只是当时馨馨没有体谅我,反而利用我的偏帮,继续偏执地与那个同事置气,对此,我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一直记着的。
毕竟这两人的争执没有对错之分,不过是工作观念相冲罢了,不过我还是隐晦地偏帮了馨馨。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我包养着她,让她获得了生活、经济与职场上的三重便利,这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说起付出,哪怕没有倾尽所有,我们之间的对换关系也是悬殊至极。她要是还敢拿那个钱包说事,我就敢理直气壮地怼回去,毕竟了解前因后果之后,任谁都知道那个钱包送得很有功利心。
总体来说,我是一个理性的人,也拥有理性的价值观。一段理性的关系,如果想要长久,那就需要经营,需要互相付出。
可现在馨馨所追求的,是我负责貌美如花,你负责投食刷卡的包养关系……
那就抱歉了,情况允许还能谈谈,现在情况不允许了,我可不是冤大头,我要投资值得付出的感情。
最终馨馨理亏,再也憋不出反驳我的话,只能扯开话题:“对了,钱包!我送你的钱包呢?今晚我都没有看到你拿出来!”
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话题转得无比生硬,却无来由让我一阵心虚,只能说道:“收起来了。”
“骗人!你骗人!”馨馨颤抖的玉指在我们之间的空气连刺数下,激动道:“你说过财政大权被没收了……难道……被扔掉了,对不对?我给你买的钱包,被你老婆给扔掉了,对不对?!”
啧,该死的女人直觉!我心中恨恨咂嘴。
这个钱包所延伸的事情,竟然两次被两个女人仅仅用直觉就拆穿,丝毫不讲证据。
看来扔掉是对的,总感觉这钱包受到了诅咒,会克主。
见我无言以对,馨馨知道自己的猜测被印证了,原本理亏的处境顿时被不知名的勇气所扭转,将无理取闹贯彻到底:“好,既然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狠心!
我觉得我对你很好了,你现在却想吃干抹净一脚踹开我,这对我根本就不公平!
我告诉你,不会这么简单的!”
看,什么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就是。
好吃好喝供着,嫌我花的钱不够多,最后还敲诈勒索。
当初协议和平分手,现在将协议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忘了所谓的不公平,也是她自己当初主动要求的。
不就是舍不得放弃我这个金主吗?找到了钱包的事做借口,就摆出这么一副嘴脸,不觉得恶心?
“你说说,怎么个不简单法,让我听听。”气到极处,我的语气反而不激动了,散发出一股阴寒。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我发誓,如果再让我听到她用打我老婆电话这件事做威胁,我保证掀桌翻脸。
只是没想到馨馨没给我这个机会,她说的是:“我会写好遗书曝光我们的事,然后去公司跳楼自杀,死在你面前!”
此时馨馨面露狰狞,还说出这种话,说真的,我有些被吓住了。
这就好像老司机原本开习惯的道路突然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第一次开进去会茫然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气势已经放出去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抓回主动权的好机会,冷声道:“我不信。”
“好!那我现在就先打电话给我爸,交代后事!”馨馨受到了刺激,娇小的身躯倏然站起,气冲冲地掏手机拨号。
我本来还想看这场好戏什么时候蔫下来,谁知这电话还真的拨了出去,并且接通了!
“爸!听我说……!”馨馨的状态极其歇斯底里,我大感不妙,玩真的?
虽然不知道馨馨的脑回路怎么长的,为什么会选择打这通电话,但如果真的让她交代了所谓的后事,那乐子可就大了,她爸报警都是轻的。
所以我当即就将手机抢了过来。
馨馨没想到我的身手这么迅疾,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我挂断了,随即疯狂地扑过来挠我。
我不停格挡馨馨的动作,极力控制她,叫她冷静点,她却充耳不闻。
好嘛,原本我们的争执就有些引人注意,现在再这么一番骚乱,餐厅内的所有人已经开始行注目礼了。
我登时头皮发麻,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在线等,挺急的!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5:15

(43)馨馨闹事夜 4
最终我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逃离餐厅。
当然不是一个人落荒而逃,而是要带上馨馨一起,只是在离开过程中,她全程没有停止疯闹,对我展露出强烈的攻击性。
我几乎是将馨馨拎出去的,娇小的身躯完全不能抵挡我的力量压制,被我成功运走。
一路上少不了路人的目光,直到一个不起眼的街角,我才把馨馨放下来,这时她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手机也一直在响。
都是她老爸打来的,想来是担心女儿出事。
我把手机递了回去,看样子馨馨的情绪过去了,我觉得应该没事。
果然馨馨平静地跟那边沟通了一下,误会就解开了,可挂断电话,她却还是瞪圆着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没有闪躲她的目光,质问道:“你疯了?好好说着话就失控。”
“是啊,我就是疯了!”馨馨昂着脖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耐烦道,我发现馨馨今晚的转变,就是从不讲道理到更不讲道理。虽然这样挺符合她低智商却要耍心机的人设,但总不能一言不合就发疯。
无法沟通的极端情况,对我是极其不利的,因为我顾虑的东西比馨馨多太多。
“我说不过你啊,所以我生气,生气都不行?”馨馨显然是气极,一点都不打算压住音量。
我想想也是,之前的言语交锋中,馨馨被我逼得哑口无言,所以憋了一肚子火,只是动不动就失控,这也太兽性了。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能忍(怂)的。
馨馨的吵架功力的确惊人,但也仅限泼妇骂街,至于有理有据的辩论交锋,那就是属于智商活,我赢了馨馨都不觉得有什么光彩。
如果不是有把柄在她手上,以我们的职场地位和心机程度,其实我把馨馨整得死去活来才符合画风。
当然以小黄文的画风,我的确是已经将馨馨整得死去活来好多次了。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眼前的情景反而让我生起了消失许久的训话冲动,语重心长道:“生气可以,但不能让情绪失控,冷静才是处理好事情的前提,我以前教过你的,忘了?”
说完,馨馨面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我也察觉到此时此刻,似乎说这种话有些不妥,急忙不动声色地补充道:“你刚才一直说我对你没有倾尽所有,是意有所指吧?到底还有什么要求,说吧。”
馨馨怒气暂歇,沉默不语,似是内心在做着斗争,最终闷声说道:“项链……没有买。”
我当时竭力控制住自己没有噗地一声喷出来!
什么玩意儿?!这又是语言暗示,又是自杀胁迫的,我还以为馨馨是心有魔障,最后会说一个多过分的要求,就这?
原来她就是惦记着我最后剩下的不到一千块钱?
直戳了当地提出了要求,馨馨的气势回来了,言语尖锐起来:“你答应过要补偿我的,可是你没有做到,还跟我说预算不够,还说你走心了,我才不信呢!
最后一次了,我本来就想买一条项链而已,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满足我,你就是在敷衍我!”
知道了馨馨的目的没变,我反而轻松了。无非就是钱而已,大不了就应了死党的话,再找他借一次。
都到这个境地了,只要数目合理我就不在乎,毕竟这件事情终究要解决。
但是却不能让馨馨轻易得逞,表面的态度我还要端着,不满道:“既然一开始就想要项链,怎么不直接去买?反而先去买口红和衣服?还有手链?你还答应过我只买一两样呢,记得吗?”
馨馨再次沉默,支吾道:“你今天带我逛的商场,不是我想逛的那家,没有我想要的牌子。”
我高声反问:“那怎么一开始不说?!”
馨馨低着头,彻底没声了。
靠,我顿时心头火起,好你个馨馨,竟然又耍了我一次!
馨馨一开始就想买项链,不说,拉着我在商场瞎逛。
馨馨一开始就有相中的品牌和想逛的商场,也不说,任由我带她去另外的商场。
然后告诉我说,今天一天下来,花了四千多块钱,她既没有买到她想买的,也没有去逛到她想逛的商场。
好算计,好算计啊!
早知道馨馨会再砍我一刀,没想到这一刀不止要砍肉,还要砍智商!
这样的话就不只是跟死党再借一次钱那么简单了,还要马上就转移地点,去馨馨指定的商场。可是现在已经将近晚上十点,所有的商场都即将关门,时间上肯定赶不及。
最关键我还是顶风作案瞒着老婆偷偷出来的,本来就做着只此一次,以后就和馨馨划清界线的打算。
现在骤逢大变,狼友们说说,我是什么心情?
“你现在究竟想怎样?!”原本还是假装的不满,现在我是真的不满了,说话带上了怒意。
“我不想怎样,我就想买到我想要的项链。”馨馨也破罐破摔了,再次昂着头与我对视。
毫无道理却理直气壮,看到她这样子,我是真的火大了。
“再问你一次,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同样的问题来了一次轮回,馨馨依然没有回答,再次陷入了沉默。
也是,这就是她今天的目的所在,也是最理亏的地方,现在好不容易不择手段达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好好好……当我是傻子是吗?!”我竭力压下怒火,忽而冷声道:“那项链多少钱?一万多吗?”
然后馨馨再次爆出了那句话:“你就是那么看我的吗?!”
我一声冷笑:“那你让我怎么看你?今晚说好只买一两样东西,你怎么做的?
又口口声声说今晚是最后一次,却一开始就想骗我!想买项链不说,想逛哪里也不说,现在买完了,逛完了,钱花光了,你说没买到想要的东西?我没跟你说过我没钱了,这些钱都是我借来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你这样对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买项链,买不到我就不同意分手!”馨馨一点也不松口,继续无理取闹。
我怒道:“好,那你自己去看好,过后我凑到钱再转给你。”
“我不要!你必须亲自跟我去!”
“说过今晚是最后一次,老婆看我看得那么紧,你以为我这么好出来?!你就是要逼死我是吗?!”
这时候我算是明白了,难怪最后馨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单买足金手链的方案,原来砍我的那一刀,那时候就已经初现端倪。
或者说,在我昨天懵懂的以为已经和馨馨谈妥价码的时候,刀就已经出鞘了。
目前为止,死党所说的基本都已经应验,虽然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也做到了小心应对,但最终还是让馨馨得逞了。
智商再高也敌不过有心算无心,从一开始我就落入了馨馨的陷阱,所以避无可避,后面采取的措施只能是被动挨打,能够影响的变量无非就是这一刀砍下去之后,能砍下我多少肉而已。
她就打算用这种蹩脚的花招,来逼迫我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线来满足她的要求,但不能不说,很有效。
此时想来,其实那两个方案选哪个都一样,选方案一馨馨会如现在说的没买项链,要补买。选方案二会说项链的牌子不对,还是要补买。
无论今天我身上的余钱花没花光,馨馨都要搞这么一出,这个地点可能是在餐厅,也有可能是在路边,总之要以此来达成她的目的。
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那我还不如省一些余钱。
理清了思路,那我现在就有两个选择,妥协或掀桌。或者说一直以来就只有这两个选择吧,就看我妥协到什么程度才选择掀桌而已,馨馨也在探着我的底线。
说实话,被逼到退无可退再选择掀桌是极其可悲的,这不是老虎不发威,而是色厉内荏地顽抗,狼狈得很。不过我现在的处境也是相当可悲了,被戏耍了一通才后知后觉,为了挽回颜面,我必须抢回主动权才行。
不过掀桌是不可能掀桌的,这段时间是不可能掀桌的,因为顾虑老婆,我不能让她再受到一丝刺激。
所以只能在妥协上做文章,争取到最后的尊严。哪怕是后退,退几步,怎么退,也得由我来定,务必要退得毫无漏洞。
吃这一次亏是因为小看了馨馨,所以现在开始我要以最大恶意来揣测她,用这种标准来做准备,我觉得这并不过分。
接下来的谈话已经没有了细说的意义,就是互相争抢主动权的谈判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我言语表露出躁动的火气,让馨馨知道逼急了我,无论在生活还是职场上,我都能让她讨不了好,然后才主动退一步,同意再出来一次给她买项链的要求,但是时间必须由我来定。
我只能妥协,谁让她的下限低得超出了我的预计呢?曝光还不行,还要自杀,就问你怕不怕。
我看不清那份歇斯底里的虚实,也赌不起,所以只能认栽。
但是兽性疯狂嘛,哪个男人不会?我的火气也不是全然作假,逼到极处,我就不信以我的手段,放下一切去整一个小姑娘还能有什么困难。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清楚我,我就不了解你吗?要是真的鱼死网破……算了,到时再说。
总之我传递了我的态度,在警告馨馨适可而止的同时,也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已经是大厦将倾,勉强下去是没有好结果的,她只能安然接受。
结束了争吵,也算诸事谈毕,时间也不早了,然后又回到了餐厅时那个原始的问题。
馨馨要我送她回家,送还是不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5:24

(44)馨馨闹事夜·终
其实是个人都知道,这一次馨馨是断然不可能送的,但她幽幽的一句话却击溃了我的心防。
“你这样放我回去,就不担心我会出什么事吗?”
是啊,今天馨馨的状态我根本就看不出是不是演技,万一不是呢?我根本就赌不起,也不敢赌。
所以哪怕时间有些晚了,我也只能在馨馨胜利的笑容下,灰熘熘地开车送她回家。
一路无话,我像一根木头似的将馨馨送到了楼下,但刻意的冷漠果然没什么卵用,目的地到了,馨馨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到了,下车。”我演出烦躁的神情,催促道。
馨馨则是一脸期待地答非所问:“上去坐一下吗?”
“不了,我要回家。”做戏做到底,我依旧一脸不耐烦。
谁知接着,就迎来了馨馨精神分裂似的暴吼:“一句话!上不上!”
说实话,这一刻我被震住了。
这是馨馨第一次对我展露暴怒的情绪,之前虽然也见识过,但却是在电话中与老婆对骂,既不是当面感受,对象也不是我。
哪怕吃鸡砸我手机那次,也是有所克制的,而且很快就消退了,所以感受不深。
对了,馨馨还跟同事吵过架,那时她也是如此暴怒,施展出咄咄逼人的吵架功力,将那个同事骂得委屈落泪。
现在,我终于与那个同事感同身受了。
只不过不是因为觉得同样受到了委屈,而是同样亲自面对,对这副狰狞的丑恶嘴脸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唉,也罢,早就心死的感情,也谈不上再度幻灭。
现在我心里升起的,只有浓浓的算计——果然馨馨的状态很不正常,不管这是不是她的演技,就凭她那微薄的赌本,歇斯底里当街撒泼那套,她绝对玩得起。
那么当下就只能先顺着她,过后再做准备了。
只是看来刚才的谈判中,我的态度还是太迂回了,竟然让馨馨到现在还有试探我底线的勇气。
放狠话而已,谁不会?
“馨馨,有些话我就说一次,听不听得进去看你自己了。”我面色肃厉,沉声说道:“一路走来,我都是疼爱着你,具体是什么原因,你应该知道的。现在你在我心里还有特殊地位,我不期待你能同等对待我,但别太骄纵,我也有底线,突破了它,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一步,应该算是退得挺有尊严了吧?说完,我就自顾自地往楼上走去,只留下微怔的馨馨。
可能是我的反应出乎了馨馨的预料,让她不得不重新思量我的深浅。在这之后,馨馨就没再敢耍花招,只是老老实实地跟着我。
我都不知道,现在馨馨这么耗着我还有什么意义,是还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存有幻想吗?
哪怕忽略我心中的感受,让她觉得我们还有一丝丝的可能,可是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哪还会有可能?
开门进屋,默坐良久,两人之间的气氛充斥着沉重。
为了打破这个氛围,我没话找话道:“你和那个姓王的,现在还好吧?”
“啊……?嗯,还好。”馨馨明显一愣,没想到我会问到这个。
“的确是好,最近上班总是见到你有外卖的下午茶,是他献殷勤给你买的吧?”
“你怎么知道?”馨馨瞪大了眼睛。
“我又不瞎。”我漫不经心道:“如果是正常情况,你们一般都是扎堆团购,才不会只有你自己一份。”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要了。”馨馨抿了抿嘴唇,突然道。
这次轮到我一愣,话题跳的这么快?
“我没有任何不满,你想多了。”我故作面无表情:“应该说,我放心了,你们进展顺利,那发生什么事,你身边总还会有人陪着。”
馨馨垂下头不出声了,接下来又重新回归了沉默。
又是许久,见馨馨没有改善这个情况的打算,我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坐一下,那我现在坐完了,可以走了吗?”
“……你就真的那么绝情吗?”馨馨终于开口道,语气中无限幽怨。
我没有办法回答,因为无论是说“就是真的这么绝情!”,或是“是你绝情在先!”,都对现在的情况于事无补。
我们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以前是我自以为是、优柔寡断,现在形势逼人,并且我也觉醒了……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吧。
最终我摇了一下头,说道:“馨馨,不要只看着眼前,你以后还有大好人生,就这样吧。”
说完,我就起身往外走。
“不——!”
馨馨本就不愿轻易妥协,见我起身离开更是大急,一声惊呼从身后牢牢地抱住了我。
这种狗血的戏码!我顿时举步维艰,心中无奈暗叹。
“我们不是没吵过,不是没闹过,最后不都是好回来了吗?!这次我们也一样,对不对?!”馨馨高声哭泣着,眼泪说来就来。
以前看电视剧出现这种镜头,我总是觉得男主故作矜持,艳福送上门还装什么装,转身回头一吻,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现在好了,我知道男主为什么装了。
玩不起啊!不装,还能怎么办?
我很轻易就挣脱了馨馨,不是因为她的拥抱只是做做样子,而是我力气太大,以她的小身板根本就困不住我。
这番举动,更是绝情了吧?馨馨,别再幻想了,好吗?
我的心声似是传达到了,馨馨煞白着小脸,抽噎看着我,终于选择了放弃。
“我送你下楼吧。”馨馨声音微颤地说道。
我嗯了一声,一马当先走在前。
跟上楼的时候一样,馨馨默默地跟着我,直到我点亮车灯,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走了。”车子启动,抛下这句话的同时,我心中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终于算是熬过来了,还好没有爆发更大的战争,也没有丢智商做错事!
安全!顺利!回家!
然后惯例性的高兴得太早,馨馨突然伸手一抓,扯住了我肩头的衣服,迫使我不得不停下车。
怎么?!还要纠缠?!
这种行为是十分危险的,我惊怒交加地看向馨馨,却看到她此时一脸极力挽留而不得的委屈神情,透出强烈的不甘。
“我见过你老婆,她没有我漂亮,为什么不选我?”
“我比你老婆年轻,更听你的话,为什么不选我?”
“我的床上功夫比她好,她绝对没有我能满足你,为什么不选我?!”
一连三问,怨气冲天!
看得出来,这是深入灵魂的悲恸,我的选择对馨馨造成了十分的打击。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说我比起漂亮更看内在?找你只是一时没管住下半身?
说我不喜欢年纪小的,觉得思想太幼稚?而且你除了做爱也没多听话?
说我……
我也有满腹的牢骚想要倾倒给她,一一驳斥她的质问,但我更深知此刻的馨馨经受不住刺激,有可能我说错一个字,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届时,将又会是一场战争。
我想着不能再横生枝节了,随即轻拨馨馨的手,轻声道:“馨馨,我经历过的所有女人中,你可以排到极品。”
这话的分量只有我知道,是带上了我经历过的所有良家和高低端所有价位的技师。
金字塔顶端的宝座,舍她其谁。
这话将馨馨捧上了天,让她面露希冀之色。可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接下去会有“但是”吗?
我把胸中肺腑都汇成了一句话:“但是,人生中不是只有年轻漂亮和做爱的。”
说完,我就绝尘离去。
言尽于此,这次我不会再给馨馨机会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5:33

(45) 密谋1
我差不多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才回到家,时间已经很晚了。虽然以前我甚至有过加班到凌晨的记录,但现在是敏感时期,我总不会神经大条到以为老婆会不在意,更何况我还做贼心虚。
可出乎我的意料,老婆似乎还真的没打算追究,只是在我躺上床的时候,稍微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重新睡下了。
尽管这让我之前和死党的串供行为显得无用,但我却是觉得很欣喜。
这表明了老婆对我还有信任,这是个好现象。
与之相对的,就是我更加觉得罪孽深重的愧疚感。
一夜无话,次日又是往复的一天,只是这一天发生的两件事,让我对未来有了更好的期待。
早上我安顿好老婆,就要出门的时候,老婆将我叫住了,说要和我谈一下。
我顿感忐忑不安,难道是昨晚的事情败露了?
然后事实证明我想多了,老婆是要跟我谈回老家的事情。她的意思是,以往上来暂住都是一个星期左右,但是这几天却因为那些事太闹心了,不仅胃口不好,精神状态不佳,还因为我上班而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所以这次想提前回去。
老婆做出这种选择,我第一时间就以为是我昨晚回来太晚惹她生气了,急忙认错,但是老婆予以了否定。
老婆不像某些作女,喜欢折腾男人猜潜台词,折腾得死去活来,所以这些话的真实性应该很高。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对她一顿恳切关心,再三确认她没有赌气的成分之后才作罢。
“其实想要冷静的成分也是有的,看到你我就会想起那些事,会克制不住生气。可是我要对宝宝负责,要给他最好的营养和最好的环境,所以必须得回去。”
老婆如是说,更是让我内心惭愧,因为这比赌气还严重,我竟然害得怀孕的老婆寝食难安,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罢了,为了老婆着想,也为了宝宝着想,我只能同意她眼不见为净的要求,而我自己,则是面壁一段时间吧。
老婆预产期将近,只有一个多月了,身体方面的确马虎不得。
所以当天老婆就又回老家去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我亲自联系老爸来接的人,确保不会横生事端。
说实话,老婆在这种关头选择回老家,除了顾虑宝宝的情况,其实还是信任我的表现。她是真的相信我对她说的话,相信我已经将馨馨的事处理好了,所以才放心回去的。
虽然我辜负了这份信任,但我坚信这是为她好。
最后一次,还有最后一次了,下次约馨馨出来,我必须正式将事情解决,和她划清界线,以此来回报老婆对我的信任。
这是第一件事。
而第二件事,其实跟上面也算是一件事,是以此的延伸。
老婆选择了回老家,我则是无心插柳地突然有时间了。
昨夜我还辗转反侧,头痛什么时候才能再抽出一天时间去应付馨馨呢,毕竟她的蹩脚手段各位狼友也见识过了,我担心夜长梦多。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有时间了,而且还是自由的时间。
昨天输就是输在没准备,被馨馨的有心算无心给安排得措手不及,这次我有时间做准备了,馨馨还不被我整治得死去活来?
随后的一整天,我连工作都心不在焉了,对老婆的愧疚和对馨馨的算计,这两件事情萦绕在我的心头,终日不散。
不过即使是这种状态,我还是能分出一些精力关注馨馨的,毕竟她就是我算计的对象。
她今天很安分,没有任何异常,到了下班时间也是很自然就离开了,似乎是真的打算遵守之前定下的规矩,等我通知约她出来。
这是个好兆头,至少主动权在我手上了,不怕她准备周全再算计我一波。
当晚,我就把死党给约了出来,目的无他,就是和他商量对策。
虽然这家伙坑是坑了点儿,但是他提出的建议还是有用的,基本都应验了。
特别是第三条,如果不是死党临时脑子抽了一下,让我失了先机,我觉得即使最后不能阻止馨馨那一刀,也可以有效避免给她创造发疯的环境,从而阻止她借此猖狂,狮子大开口。
“最近真是难见你一面啊。”咖啡厅里的一个僻静角落,死党嘬了一口饮料说道。
“这不是出事了嘛。”我也随意吃了一口零食,整个人以慵懒的姿态靠在软乎乎的沙发上,与葛优瘫有八成相似。
这个放松的环境,我似乎好久没感受过了,这三天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死党知道我这个状态的缘由,揶揄道:“你是出事了,可在那之前,你却是在天堂爽着呢。现在穿帮了,由奢入俭难啊,你体验到地狱的滋味了吧?”
我无力地笑了笑,没搭话。
死党也没在意,继续自顾自说着:“我说你小子也真是够矛盾的,之前我出这事的时候,你一口一个风险,头头是道地分析来分析去,劝我不要跟那个女技师在生活上深交,还说什么将风险扼杀在襁褓之中。怎么轮到你自己,那些话就被冲到了下水沟,稀里糊涂干上了?难不成你们是真爱?”
“去你的,都搞成这样了,还真爱你妹啊。”我在桌下踹了死党一脚,仰天长叹道:“轮到自己就当局者迷了,还能怎样?就是精虫上脑,色令智昏啊——”
我慵懒地将尾音拖着,直到肺里的空气排尽,仿佛将郁郁之气排空了,才收起声息。
死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贱兮兮的笑容,让我看了就来气,忽而坐起斥道:“你还说呢,你有事我还拉你一把,怎么我有事了你就一声不吭?还是兄弟吗?看着我死啊?”
“那你可误会我了。”死党无辜道:“我哪知道你轮到自己就会变傻啊?我还以为你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呢。”
呵呵,一切尽在掌握,就是这份自以为是,让我落到了现在这份田地。
“算了,懒得再提这些,说说后面怎么办吧。”我失去了和死党斗嘴的欲望,再次慵懒地陷入沙发里。
不要忘了,今天是来开作战会议的,闲话说了这么多,现在该好好商量一下了。
死党突然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我先问你一个八卦的问题,看看你知道多少?”
“什么问题?”我疑惑道。
随即死党的话就如同一颗巨石落入了平静的湖面,砸起了纷飞的水花,也让我的思绪随之发散,胡思乱想起来。
死党低声说道:“你知道你的小可爱,跟她的老腊肉前任,是怎么分手的吗?”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6:02

(46) 密谋2 
老腊肉前任死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问题,想来不会是简单的八卦,但我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只能皱眉回答:“还能怎么分手,她自己都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说是后来和那个老腊肉的小孩处不来,觉得自己做不了后妈,所以才分的。”
死党摇了摇手指,神秘道:“你说的是他们的分手原因,我现在不发表评论,你听清楚了,我问的是他们‘怎么’分手的,你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疑惑道。
死党没有回答我,反而又继续抛出了一个问题:“你的小可爱,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没聊过这个,就知道她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老员工介绍进来的,到底怎么了?”我的语速已经开始显得不耐烦了。
死党卖够了关子,终于开始解释:“她以前是在XX商场卖奢侈品的,而那个老腊肉,是她以前的顾客。”
“啊?”
我愣住了,我明明记得老腊肉时期,是在馨馨已经进入我们公司的初期不久,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
“他们当时分手,闹得可是很凶啊!那个老腊肉跟你享受的是同等待遇,不仅跟你是‘同道中人’,还可以说是难兄难弟,你知道吗?”
“哈?”
“据说她当时把那老腊肉的钱都给榨干了,老腊肉气不过,差点还起冲突,想纠集人手去你们公司闹事,后来似乎是一个女人出面和他谈条件,赔回去了一些,最终才压下来的。”
“等等……!”我抬手阻止死党的长篇八卦,“你这些都是从哪听回来的?”
“呵!竟然没有关注我刚才玩的‘同道中人’梗,反而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以我这种业界精英的关系网,小小八卦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人话。”
“那个老腊肉是我们合作公司的对接人,我同事跟他很熟,差不多像我跟你一样。”死党老实道。
我不由得感到震惊,原本还以为死党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正主?
想起馨馨和老腊肉谈恋爱的那半年,他们的关系在我们公司知道的人并不多,算上我和华姐也就几人。我也是机缘巧合碰见才知道的,后来还被华姐给封了口,那时事不关己,也就没有在意。
至于馨馨的那些公开追求者,那就更不知情了,比如那个小杨,要是让他们知道馨馨的前男友是一个老腊肉,那他们在表露态度之前,也会好好掂量一下。
死党嘬了一口饮料,继续说道:“他们怎么勾搭上的,我知道得不太详细,不过那个老腊肉也不是什么好鸟,离过婚还有两个小孩,明明没啥钱,却冒充大款去撩妹,然后你的小可爱就上钩了,真是一个精彩。”
“不对啊,你不是说那老腊肉是馨馨之前的顾客?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馨馨已经来我们公司了,时间对不上了。”我自以为察觉到了异常,反驳道。
而死党似乎早就想到了我会这么说,立即解释:“在那女的还在卖奢侈品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应该留下了联系方式吧,比如微信什么的。至于为什么他们在之后才开始谈,可能就是一直在暧昧着,后面才得手?……这是我猜的,反正我只听说了他们怎么认识,不知道后来怎么发展,所以才说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啊。”
我无言以对了,这逻辑上的确是没有矛盾。
“至于你说的分手原因是后妈什么的……哈哈,就她这德行也配做妈?我觉得你被骗了,或者也有可能有一部分是真的,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因为据我所知,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花钱太多,无论饮食起居都是大手大脚的,那老腊肉隔三差五就大出血,大款的人设崩了,所以才过不下去的……怎样,是不是跟你的经历很像?”
妈的,的确很像,只不过我更傻。
大家都是打肿脸充胖子,老腊肉是被宰的过程中知道痛了,所以才闹的分手,我却是自投罗网,自愿以花钱来当道德出口,直到被威胁分手费了才醒觉。
呵呵呵,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捂脸苦笑。
笑自己傻,笑自己自以为是,笑自己以为运筹帷幄,左右逢源,享尽了齐人之福,还自诩家中红旗不倒。
殊不知,其实我一直被一个小女孩玩弄在股掌之间。
看到有一些狼友留言,有说偷情刺激的,也想试试。有说觉得玩女人是幸福的标准,希望能玩到更多的女人。还有说期待大被同眠的,收正宫小三共侍一夫。
我在这里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一句,请各位醒醒吧!
这里是现实的世界,而不是小黄文和A片,不要像一些沉迷二次元的小屁孩一样,分不清楚现实与虚幻。
现实中人与人的交流不会像二次元那样卖萌,因为太做作。也不会说一些中二的台词刻意耍帅扮冷漠,却还有一群弱智花痴追捧,因为这种人只会被孤立。
更不会在聊天吐槽的时候真的出手做人身攻击,仿佛人格分裂。
所以同样在现实中,出轨会有风险,让你的婚姻难以持续。玩再多的女人,会使你情感空虚,终有一日渴望回归人生的正轨。至于大被同眠……呵呵,说得旧社会三妻四妾的时代有多太平似的,更何况现在?
别妄想彩旗飘飘,只是一杆单色的小旗,就已经够呛了。
看到我的样子,死党识趣不出声了,开始沉默地喝饮料。
我搓揉着脸,沉浸到忏悔的情绪中,突然转念一想,我的动作顿住了。手掌下,我的双眼不由得睁大,想起了之前死党说过的一句话。
老腊肉想闹事,是一个女人出面讲和,才压下来的。
那个女人,难道就是华姐?
我想起华姐找我的那一次谈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以华姐和馨馨的关系,如果她都知道这些事情,那当时的对话,岂不是……
想要提醒我?
我顿时有如醍醐灌顶,理清了思路,也了解到了那天晚上,那次谈话的用意!
原来华姐就是还当我是朋友,所以才想让我避免陷入泥潭,毕竟她对馨馨的那些破事都了如指掌。谁知道却被我的自作聪明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让她想要帮我都无从下手。
那时候如果和华姐坦白,那么她大概率就会将馨馨的过去告诉我,让我见好就收,从此坚决和馨馨相识陌路,而不是之后又毫不坚定地被馨馨给勾引上床。
这才是真真的自作孽不可活!
“喂,你也别太伤心了嘛……”见到我有些不对劲,死党劝慰道。
哼,伤心?她也配?我将手掌放下,此时眼神坚定无比。
是时候该采取一些应对措施了,这些措施可以不太凌厉,也可以看上去没有杀伤性,讲究的就是润物细无声,但关键时刻必须扼住对手的咽喉。
之后就是最后一次约定了,我会把它当做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战役来对待,算计到每一个细节,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馨馨,用最有效的措施来应对,而且不计较下限。
那天晚上我和死党聊了很多,除了交流馨馨以前那些不堪的旧事,还有我们碰头的绝对主题——作战会议。
我们都就像做攻略一样,围绕着主题聊得你来我往热火朝天,将馨馨当成了一个战略上必须攻克的敌人,战术上必须碾压的敌人。
期间我提出过一个疑问,就是昨晚明明就已经闹翻脸了,为什么馨馨还要费尽心机地拖延我,这令我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因为难舍旧情吗?
死党给了我一个片面角度的答案,供我参考——他认为不是。
至于为什么说片面,是因为他撇开了过程,只谈动机。他认为女人是感性生物,所以哪怕动机不纯,在实施的过程中仍然会沉浸其中。所以对于馨馨所谓的真情流露,从商场开始到餐厅再到单身公寓,死党都认为是感性发挥的结果,根本就不能以男性的逻辑角度拿来做参考。
而那些不纯的动机,无非就是耍赖要好处,更阴暗一些的揣测,则是逼迫我在老婆那边露出马脚,让我焦头烂额,那就更容易妥协了。
简单来说,就是不要以为馨馨有多一往情深,她不过是演着演着就稍微入戏了而已,你一根毛都别信,待劲头一过,她该怎么算计你还是会怎么算计你,不要自作多情。
呵呵,还真他娘的有三分道理,受教了。
明晰了这一点,我们作部署的时候也更果决。
最后,我们都决定将约出馨馨的时间定在了明晚。
馨馨,我们慢慢玩吧。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6:18

(47)
竭尽所能的层层研究之后,那天晚上我和死党大体定下了几个方针,就是从心理和形势上下手,还有一些小细节,由我现场酌情把控。
当然我也有一些自主思考,没有让死党知道我的所有打算,这是后话了。
次日上班时间,馨馨在得知我这么快就又有时间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有些错愕。
我则是古井无波,面上平淡,却在心中鄙夷。
怎么,惊讶于间隔太短,没有来得及准备给我下套吗?
我没过多理会馨馨,匆匆下完通知,就自顾自地忙工作了,以此渡过时间,迎接今晚的最后一战。
可能有些狼友发现了,我没有像馨馨当时那样,为了达到措手不及的效果,而选择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这是因为我做的第一步准备,就是请死党来当机动救援,简单说就是今晚我应对馨馨的时候,他在附近随时待命,如果像那晚那样再次出现状况,就呼叫他过来装偶遇,以此来打断馨馨的所有后招。
这绝对是一招有力的杀手锏,因此死党的存在必不可少,正好他今晚有空,就把日子定下了,现在就给馨馨下通告,也是为了避免她有不可预测的变动。
毕竟有了这招绝杀,我也不用怕馨馨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如何翻出花来。
情况进展得很顺利,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我们跟那晚一样,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去到了商场。
这次我当然提前和馨馨确认过了,她想要买的项链牌子就在这个商场,绝对不会白跑一趟。
“……怎么感觉你今晚闷闷不乐的?”刚一走进商场,馨馨就看着我小心问道。
废话,要是我们的处境能调换一下,你高兴一个给我看看?
我心中腹诽,但其实我自己也明白,现在这低沉的状态惯例又是装出来的。
目的当然是和以往一样,以外在表现影响馨馨对我的揣度。
自从出事开始,我和馨馨的几次交锋基本都是用这招打头阵,效果大家也看到了,不尽人意。只不过该摆的姿态还是要摆,况且今天还有些不一样。
以前我故作姿态是为了示弱,今天我却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以此来虚张声势。
“家里有事,心情不好。”我闷声说道,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尽量演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馨馨理所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凝重道:“……很严重吗?”
“闹到说离婚了,你说严重不严重。”
“怎么会……你不是说有三天期限,处理完我们的事情就……”
馨馨的声音充满了惊讶,话还没说完,我就不耐烦地打断道:“现在第几天了?已经第五天了!我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而且第三天晚上回去那么晚,我怎么解释?就跟你说了吧,今天我能出来,就是因为吵架了想出来冷静一下,你不要再像前天晚上那样搞事就行,我心情不好。”
馨馨呆愣愣地睁圆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暴躁。
我说的那些自然是假的,实情到底如何,一路看过来的狼友都懂。只不过馨馨不懂,我也不可能让她清楚实情,就是要利用这个信息差来为后招做铺垫。
其实那晚的后期,我就已经开始不掩饰情绪了,让馨馨知道我不会一味地被搓圆捏扁,而今晚则更甚,我直接就演出了情绪。
“……你放宽心,会变好的。”馨馨弱声劝慰道,透露出些许慌乱,也就这时候的表现才稍微符合她的智商。
“最好会变好吧,如果真离了,我连公司都不想呆了。”我暗憋一口气,使我的双目发红,气息微乱。
这话一出,馨馨如遭雷击,急忙扯着我的衣袖问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冷哼道:“老婆都没了,我还在市里奋斗什么?当然回老家发展了。”
“那你市里的房子呢?”馨馨的脸色发白。
“不是卖就是租,难道还住?”
馨馨呆愣在了当场,随后我也不再说话。
第一回合结束,我自觉演技满分,把馨馨忽悠瘸了。之后我们就再无言语,沉默走向目的地。
这个回合的目的,除了之前所说的打信息差,铺垫暴躁的人设让馨馨产生忌惮情绪,还有就是让她明白一点,揪着我不放没有好处。
如果我真离婚了,不仅她会失去钳制我的手段,我还将会离开这里回老家发展,届时别说她没有机会纠缠我,哪怕真上位了也不会享受到她想要的生活。
馨馨想要的生活是什么?很简单,从她的出身和现在的选择就可以知道,当然是想摆脱小地方,跻身进大城市闯出一片天地,追求更好的生活。
这也是我以前从她的口中旁敲侧击证实过的。
不得不说她也算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所以时至今日分析她的过往,渣男之后的麻辣烫、老腊肉、我,乃至是之后的小王八,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物质条件都能够让她达成追求。
麻辣烫的情况不清楚,不过再不济应该也是外省大城市的户口了,不然馨馨也不会倾家荡产去奔现。
老腊肉则是由死党披露过了,就不再赘述。至于我……呵呵,还有哪个狼友不懂的。
馨馨的各种选择,都可以说是很不择手段了。
而现在我说可能会放弃城市的条件,这让馨馨不得不重新考量我能够被压榨的剩余价值,所以她表现出来的那些反应,我都有迹可循。
前一天晚上,我和死党可以说是将所有能想到的因素都列出来反复探讨了,既然我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去研究她,以我们两者之间的智商差距,她如今还能在我面前保留多少神秘?
接下来的交锋循序渐进,我们在商场内寻找着目的地,行进路线当然以我为主导,毕竟我今天的人设就是要以毋庸置疑的态度撑回男人的面子,况且我也想速战速决。
费了一番功夫,我们终于来到了一家首饰店的门前,我看着顶上的招牌,缓缓拼出它的中文名称——施华洛世奇。
这就是馨馨一直所说的那个“想要的牌子”。
我对这种东西不太了解,至今为止也就知道周大福之类的烂大街品牌,而且完全搞不懂品牌之间究竟有啥区别。
只是进去后,我就知道区别了。
施华洛世奇这个品牌,似乎不像周大福那样以金银器为卖点,而是设计。正因为材料不是硬通货,所以价格比起那些品牌偏低,放在高端位的展品虽然也有高价,但整体说不上是奢侈的等级。
至于项链的专柜,那价格就更相对低了,四千左右就已经是凤毛麟角,其他普遍还是三位数……要知道普通的金银项链,一千多两千的还只是起步价而已。
不过,这个地方虽然是馨馨引导来的,我却不打算再给她加戏了。
整体普遍价格低又如何?难道她的目标就会是那种货色吗?如果还不学着聪明点,保不准待会儿就会碎一地眼镜。
万一她出口就是要买镇店之宝,我找谁说理去?
走向项链专柜,我偏过头跟馨馨说了声:“选吧。”
整个过程既没有愤怒不耐,也没有宠溺怜爱,丝毫不带上多余情感,仿佛只是要完成这个流程。
我心中暗叹,直到今天准备万全,才终于做到了那晚死党给我的忠告。
馨馨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许幽怨,但顾及我的情况也不敢发作,很听话地就上去挑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馨馨选择款式试戴,店员忙里忙外,很容易就选定了待定的几款。
这几款别说选得还真有水平,价位分别呈梯级排列,两千左右、三千左右和四千左右。
我眼神阴翳地看着馨馨,怎么,又想故技重施,像那天晚上那样让我选方案?
探底线?
上次她应该就知道我没多少钱了,说是再宰一刀,还真是丝毫不含糊,要不是我跟死党又补充了一次弹药,今天必然栽在这里。
不过早就说过,这一刀不会那么好宰的,今天我辛苦营造出这个人设,就是要给馨馨种种行为制造阻碍。
今晚想要和平是不可能的,馨馨不想搞事情,我自己都要搞事情!
所以面对这个事态,我顿时胸中淤积了海量的嘲讽之语,欲要顷刻间尽泻而出。
然后馨馨的操作就让我迷茫了。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又指了柜内的一款项链,对店员欢快说道:“麻烦一下,我还是觉得那一款比较好看。”
我定睛一看,价位牌上才写着一千多块钱。
这又是什么障眼法?我不禁狐疑,猜测馨馨不过是虚晃一枪,最终应该还是会回到那几款价位偏高的项链上。
可谁知,馨馨就偏偏选中那款了,向我示意付款。
“……你确定这款了?”我将信将疑道,馨馨淡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明所以,抛下一句就去付款了,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而这句话,让馨馨面色大变。
我说的是:“我以为你做过奢侈品,会看不上这种比较平价的牌子,真是没想到啊。”
这话在我一进店开始就酝酿了,这时候说出来,我想应该能适当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丢下馨馨独自去付款,直到付款的前一刻,我还是一派轻松,可在输入密码的时候,我就猛然发现不对了!
我突然想起,刚才与馨馨发生的对话,似乎有着强烈的既视感!
对了,是前晚给馨馨买衣服时的情况,当时我也有过是否价位太低的疑问,后来才发现这是她耍蹩脚手段前的铺垫 ,付款了之后她又会说“才花一点钱就想打发了?”,或是“还不够开心要继续消费”等等。
难道现在,是故技重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猛然惊觉,停下了即将输入完成的密码。
“买完了就撤了,不要跟我闹,知道吗?”我保持人设,转头向馨馨严肃道。
馨馨一怔,仿佛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随即也了然我在担心什么,噗嗤笑出了声:“讨厌,我不会闹的啦,今晚就买这个而已,放心。”
这么好对付?这下我真的是迷茫了,不知道馨馨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转瞬间我就释然了,任她有千般手段,我自有一招杀手锏降神以克之,怕个卵,就有恃无恐地付了账。
直到走出店门这一刻为止,馨馨的要求我算是圆满完成了,这次真的可以说是划清界线,再无瓜葛。
只是这最后交锋如果就如此平淡地结束,怎么对得起我和死党的深度筹谋?
果不其然幺蛾子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却不是从馨馨那边来的。
我的手机铃声不停响着,上面显示着一个极有分量的来电人——老婆。
我和馨馨都瞪大了眼睛,相视无言。
我不知道馨馨的惊讶是如何,反正我的惊讶是装的。
因为这个电话的真正来电人根本就不是老婆,而是死党。
情况其实很简单,既然死党都做到随时待命的程度了,那只用来救场岂不是非常浪费?
所以我就给他加了一个指令,在我将近完事的时候,一收到信号,他就拨个电话过来,而我则是把来电的备注改成我老婆,故意将名字和头像都让馨馨看见。
这就是此时“老婆”会打电话来的原因。
然后具体实施起来,就是不避讳馨馨,在她的面前讲电话,而这通电话的内容将会是一场面红耳赤的夫妻吵架,要多激烈有多激烈那种。
不过全程只是我这个戏精在唱独角戏就是了,对面是憋笑不言语的死党。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当然是进一步巩固人设,同时也是对馨馨的一次试探。
不是歇斯底里闹自杀吗?今晚我也将这个招数还给你,看谁斗得过谁!相信通过这么一场骂战之后,以我怒火熊熊的状态,馨馨就算想搞事情,也会担心我是否有可能当场发疯与她鱼死网破。
至于试探,则是通话期间看馨馨是不是真的有小三上位的非分之想,判断标准就是过程中她会不会有逾越之举,比如出声暴露存在让我有口难辩,或是像我老婆上次那样,直接抢过电话对骂什么的。
备注虽然可以设置名称和头像,但来电号码却是不能改变的,馨馨虽然知道我老婆的号码,仓促之下估计也就只会对尾号有印象,所以为了将细节讲究到极致,力求无破绽,死党拨过来的号码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暂借了我不对外公开的小号,是跟老婆号码中间只差两位数的情侣号。
这一手,已经是我精心准备的杀招了,进可加强人设对馨馨的克制作用,退可探出馨馨的真实意图,或僭越或安分,无论馨馨会采取什么行动,我都做好了防备。
安分也就算了,我还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日后肯定不会亏待她。但如果她真的有非分之想,那就是贪心不足,毫无疑问会毁了我!
那时,我将会把她视为头号死敌,直接启动最后手段!
不过,看来馨馨是选择了安分。
在我独角戏的全程,馨馨只是神色复杂地伫立在一旁,全无动作。
我却是面红耳赤,入戏非常,演了足足十多分钟。
看着馨馨和周边路人的反应,我盘算着戏也差不多做到位了,随即深吸一口气——“我已经让步那么多了!你还想怎样?!就这样吧,回去我们再谈一次,谈不下就离!”我戏精地暴吼一声,最终挂断了电话,此刻我都能想象到对面死党捧腹大笑的欠揍样子。
不过与之相对的,馨馨这边应该是对我的演技照单全收了,眼神闪躲地看着我,游移不定,似是内心正在经历着剧烈挣扎。
我心底暗笑,这就是大招的效果!看来是我的状态让她纠结了,由此看来,果然馨馨今晚的确是准备了后招的。
“东西也买完了,你还有什么事?没有我就回去了。”我对馨馨沉声道,演出一副尽量敛去暴怒的神情。
馨馨煞白着小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不敢说的样子,只能保持沉默。
沉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今晚的人设营造到了巅峰,我不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身就走。
成了!
……才怪!
“等一下!”馨馨突然扯住了我,就有如那晚的最后话别。
我身形一顿,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不耐道:“有话就说,别拉拉扯扯。”
馨馨神情急切,手却依然不放开:“我知道你家里有事,我也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是我有话想对你说……”
“一定要现在?以后有的是机会说……”
“不!”馨馨打断了我,“过了今晚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理我了?!我知道的!所以我一定要今晚说!”
自从出事开始,我们就有了分手的共识,只是分手了之后如何相处,却是丝毫没有交流过。
我的打算狼友们都知道了,但馨馨似乎是有侥幸心理,以为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甚至是有可能重新恢复关系。
呵,想得倒是挺美!
分手有很多种方式,馨馨的期待是藕断丝连,而我选择的却是老死不相往来。
馨馨总算没有蠢到家,如今终于意识到了,所以我今晚的收尾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那你有什么话,说吧。”我就地一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反正还有死党的杀手锏救场,怕个卵。
馨馨则是一喜,急忙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这里人太多了。”
经过刚才我的独角戏,周围的路人的确是对我们多加关注,是应该要离开了。
不过,我却不打算让馨馨牵着鼻子走。
“那就去人少的地方,找地方坐就免了,前晚发生的事情让我阴影很大。”
我冷哼道,说的自然是那晚她发疯闹事的事情。
馨馨娇躯一颤,没说什么,只能同意。
兜兜转转几个路口,我们来到商场外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此处夜色宜人,凉风习习,倒真是一个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选定地方,馨馨就开门见山道:“你……都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知道我之前是做奢侈品的?这件事公司里应该明明只有华姐知道。”
我暗道果然是这事,本来我就跟她没什么话可谈了,硬要说有没说清的,也就是刚才我敲山震虎的那句话。
本来我说这话,就是为了暗示她我知道一些事情,让她心生忌惮,然后乖乖就范,却没想到在诸事即将终结的时候,反而被这句话给绊住了!
我应该说馨馨是有心计呢?还是没眼色呢?这种事,就算问出来了又怎样?
见我默不作声,馨馨自以为明白了一切,神色一黯道:“我就知道,你果然知道了……难怪我们的事情一被发现,你就那么坚决地要跟我分手……原来是早就知道了我和他的事情,急于跟我撇清关系吧?这段时间,你都是那么看我的吗?”
我听着不对味儿啊!明明我是昨晚才知道馨馨和老腊肉的事情,她竟然误会我老早就知道了?
这个误会怕不是幻想得太美丽,我采取种种为了划清界线的行为,都是因为看清了她,却不是早有偏见。
而且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我有没有偏见影响很大吗?原本我就只是想要和平分手,可至今为止的针锋相对,都是馨馨自己一手造成的,我又起到了多少作用?
不过既然她这么误会了,我也没必要解释,这反倒能显得我更难拉回头一些,也顺势断了她的念想。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听我说,中间肯定有误会……”
“还能有什么误会,我朋友跟他认识,绝对不是道听途说。”我打断了馨馨的迫切解释。
馨馨一窒,无言以对,只能垂下头低声道:“不一样的……你跟他不一样的……”
说实话,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死党说我和老腊肉是难兄难弟,待遇相近,这我是信的。不过要是说我们在馨馨心中的地位也一样,那我可就不敢苟同了。
不因为别的,就是自信。
馨馨哪怕日常再怎么让我不省心,但她对我的感情,我还是能感受到质感的,只是她自己本身对人际关系的处理方式让人诟病。
如今我的意向也表现得很清楚了,馨馨还拿这个事情紧抓不放,不得不说是很不识趣。
不要说什么她放不下我,托付我一片真心,哪怕她真的对我有真心,敲诈勒索分手费这个行为也没得洗白,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你算了吧,就算没有那件事,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我冷酷道。
馨馨闻言一震,眼中的执念却还是化不开,喃喃道:“对……你是有老婆的……我早就知道……”
突然,馨馨的神情变得狠厉,语气也随之变得强硬:“可是,我到底哪里不好?!她到底哪里好?!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得,前晚我急于脱身,没有多做解释,现在她竟然将那疑问带过来了!
再次强调,我今晚的人设犹在,因此也很强硬地顶了回去,“暴怒”道:“这种傻逼问题,你还问?前晚已经回答过一次了,你听不懂是吧?好!今晚我就换个你能听得懂的说法!”
“第一,我跟她相知相恋到结婚,现在已经七年了!七年我们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我跟你认识的两年,而且告诉你,这四个月我才算真正认识你,看清你!七年对四个月,你说吧,怎么比?!”
“第二,我跟你相处的方式,她曾经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与我相依为命了好长一段时间,无怨无悔!如果那段时间没有她对我的谅解和支持,就没有现在的我!你不会知道我们究竟一同经历过什么,永远不会知道!我也不会问你是不是一样能做到,你只需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如果是你有同样的境遇,你会怎么选择?”
“第三,还是我前晚跟你说的,人生不是只有那些事才值得重视。年轻又怎样?!谁不会老?!漂亮又怎样?!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我就要见一个上一个吗?!床上功夫……呵呵,你应该最清楚,这种事情达到一定次数,任谁都会腻!所以讨论这些有意思吗?!”
“最后你别忘了,现在我老婆怀着身孕,于社会于内心,我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初我头脑发热,已经渣过一次了,不止背叛了我老婆,也辜负了你。
你懂我的,我做不到翻脸无情,所以现在我想回头,还是一直尽力对你做到不亏待,你知道吗?!你不要再做一些让我对你失望的事情了,你知道吗?!”
以我的肺活量,以高亢的情绪吼出这么大一段话都免不得气喘如牛,而馨馨则是怔楞地呆立在当场。
这虽然是演出的情绪,但话里的内容却都是我的心声,对于这种不知进退的小年轻,就应该用这种直白的语言狠狠敲醒!
只不过我爽是爽了,就不知道馨馨的内心是否能够接受。
要是接受,达成互相谅解,那就皆大欢喜。如若不然,以馨馨那可怜的智商,估计会像那晚一样不顾后果地发起疯来。
无非是一个度的把握。
只不过现实终究不是小说,当我以为无外乎就那几种可能的时候,事情往往总会有出乎意料的发展。
只见馨馨讷讷地说道:“你会那么说,都是因为那件事让你对我有偏见,要是我能解释跟他发生的事情,你……会回心转意吗?”
靠,白瞎了我一大段的真情告白!
就在我正想继续用犀利的言辞骂醒馨馨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手机传来了震动,有电话来了。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工作性质决定了我不能够无视任何来电,谁知一看,就不耐烦地想挂掉。
上面显示着“老婆”。
玛德,死党这时候想搞什么鬼,我又没给他发指令……等等?!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老婆的号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1/04/25 12:56:34

(48)诸事终结·下
“……是你老婆?”如此近的距离,馨馨自然会跟刚才一样,很容易就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
我默不作答,凝视着手机,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
“……你不接吗?”馨馨疑惑道,我仍不理会。
现在我的脑子一团乱麻!贼老天是要玩我是吗?!这都是什么概率啊,竟然都能让我碰上?!刚才我能那么暴躁洒脱,是因为来电是假的,现在真货来了,我可不敢随便接了。
要是馨馨真的从中作梗怎么办?我赌不起!
虽然刚才她没乱来,但这并不能作为参考,毕竟此时彼时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现在馨馨的心境十分不稳,既示弱发出了谈话的请求,又执着地追究我的心意,谁知道她会不会又突然入戏太深,像那晚一样骤然发疯?
我登时把握不住分寸了。
但无论如何,我做不到晾着老婆的电话,因为这样不仅馨馨这边说不过去,老婆那边也不好交代。
只能顶着馨馨的目光,硬着头皮接了。
“喂,怎么了?”我尽量低声道,真正面对老婆的时候,我不可能还代入今晚的人设,尽管这样在馨馨眼里会显得很反常,我也没有办法。
我本意是接了电话就逐渐拉开距离,不让馨馨听到对话内容,谁知让我惊怒异常的是,下一刻我的衣摆就被她给扯住了!怎么甩都松不开!
我瞪视馨馨,她却埋着头一言不发,丝毫不理会我。
我仿佛又陷入了上次老婆监督我给馨馨打电话分手时的绝境,不过这次更为凶险,不仅是因为我以外的两人调转了位置,让我无从暗示,而且话题还由不得我掌控!
“喂?你在家吗?”老婆疲惫的声音传来,听得我心头隐隐发酸。
“我在外面,怎么了。”我恳切应道,同时将手机的音量迅速调低,以防在这么静谧的环境,让馨馨听清楚我们的对话内容。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说话。”
老婆简单一句话,就冲破了我的心防,直击我内心的柔软处。原本只是心里的情感,瞬间就不受控制往外狂涌而出,让我眼眶一热!
我懂老婆,所以我能感受得到她现在有多无助!他妈的,明明是我犯的错,为什么却是让她受煎熬?
此刻我才是痛彻心扉,悔不当初。
但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这些情感不能表露出来,随即尽全力收起情绪,平复语气道:“好啊,我们聊聊吧。”
虽然我恨不得立刻就挂掉电话,但对老婆的疼惜却不允许我那么做,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聊着,一边找机会结束话题。
就这样,这一刻我们三人以一种奇怪的形式互为联系着,电话里我和老婆聊得其乐融融,电话外却充满了诡异,在旁人眼里,就是黑夜中一个女人像背后灵一样,一言不发地扯着另一个打电话的男人不放。
我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不能表现出来,老婆则是久违地心情恢复了一些,在与我的谈话中逐渐找回了轻松感。
如果这通电话能换个时间打来该多好!我懊恼地想着,这几天我们心中的弦已经绷得超负荷了,如果能换一个时间让我好好把握,这通电话绝对是我和老婆修复关系的重要转折。
奈何贼老天要玩我,我只能含恨放弃掉这个机会。
“虽然我心里还生着你的气,可是跟你聊过之后心情却好了很多,真是矛盾。”
我连连笑应,电话中,老婆的语气虽然还是不怎么精神,但已经可以稍作打趣了。
“聊了那么多,看你没有平时多话呢,在外面不方便吗?”
我心中一紧,不知如何回答,虽然我是想结束话题,可是这么直白地问,我也不好直戳了当地说啊!但老婆却是没等我答复,就自顾自说下去了。
“好了,我跟你说完最后几句,就不打扰你了。”
“嗯,你说。”听到这话,我暗自一喜。
“就是你那件事情。”老婆缓缓说道,无悲无喜,却隐隐带着轻松。“我已经想了几天了,再加上今天和你聊的这通电话,我还是决定试着努力一下跟你回到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婆……!”我的音量不受控制拔高了起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我不由得欣喜若狂!
老婆没有对我作出回应,而是继续说道:“考虑到宝宝和我自己本身的情况,我都觉得不能没有你,也不想跟你过着膈应的日子。而且看在以往的感情上,我也觉得能原谅你一次,无论你对我的说辞究竟是不是实情。”
果然,老婆还是有所察觉了,哪怕我的谎言有多么的天衣无缝,始终不能小看她加了福尔摩斯BUFF的第六感。
钱包的事情,不就是血淋林的教训吗?
“我不管你究竟跟她如何了,反正我不知道,没证据,我就当做不存在……
但是!”老婆的语气突然转而强硬:“你必须记得!哪怕嘴上不能提起,你也必须时时刻刻记在心上!把这件事当成一把刀,插在你心里,让你知道痛!然后,你才会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应该怎么面对我和宝宝……”
我满口称是,本来我就有赎罪的心理,如今老婆的决定更是正中我下怀。只要能取得老婆的原谅,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没妨碍你跟她吧?”
“嗯,她……唔?!”我顿时如遭雷击!
老婆发现了?!她竟然发现了?!怎么可能?!!
“哼……果然跟她在一起,我才回来几天?你就那么等不及吗?!”前一秒还很轻松的声音,骤然变得悲痛至极,让我听得心如刀割!
“不是这样的,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天堂地狱仅在一瞬!
匆忙中我慌乱抽回了我的衣摆,急行远离馨馨,压低声音快速道:“你应该听得出来我的确是在外面吧?是的,我是跟她在一起,不过她却是半路杀出来的!
我本来正想和死党找地方坐坐,她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我,现在正闹着说我跟她搞暧昧,又那么果决划清界线是羞辱了她,对她不公平,让我给一个解释。”
“真的……?”老婆哭泣的鼻音有所收敛,将信将疑道。
“当然是真的!这不是她在旁边我也跟你聊了那么久吗?证明我根本不想理她!而且等下我解决了她的事情,还可以让你听听死党的声音,他现在就在不远处等我呢!他可以给我作证的!”
“……那好,我信你,快些解决。”
电话挂断了,我停下脚步,与此同时馨馨才小跑跟上来。
“你跑什么!”馨馨生气道。
“没什么。”我面无表情。
从刚才扯回衣服开始,后面的对话因为急行拉开距离以及压低声音的缘故,馨馨一句都没有听到。
而我对老婆解释的说辞,也是我瞬间想出来的,久违秀了一把神操作。
有时候,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急智!这些鬼点子真的是我瞬间想出来的?!
没有机会去做特工为国家做贡献,真是可惜了!
总之现在既然又过了一关,那就集中心力继续应对馨馨了,刚才老婆说的话使我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现在我充满了信心!
“我真不知道,今晚给你打这通电话究竟是对是错……”
刚与馨馨对峙一会儿,手机就一震,收到了老婆的一条微信。
我内心坚定,不再顾虑馨馨的目光,却也不让她看到手机屏幕,回道:“过了今晚就一切都结束了,等着我,老婆。”
现在最先要面对的,是馨馨对我这通电话的态度的疑问,果然手机刚一放下,馨馨就这么问了。
“你们夫妻好奇怪啊,刚才吵得那么厉害,这才一下子又能和和气气聊天了?
她是后悔刚才跟你吵架,打电话来道歉的吗?可是最后怎么好像又要吵起来了?”
馨馨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提出的问题却像是连珠炮一般咄咄逼人。
“是啊,我们就这样。”我不耐回答,重新捡回人设看来是没什么效果了,但总还是要试试。
然后看到馨馨的表情,我就知道所料不错,她从容笑道:“那挺好的呀,吵吵闹闹却很难分开,看来你今晚说会离婚挺夸张的嘛。”
行了,此话一出,昭示了我今晚辛辛苦苦营造的人设大招已然是个笑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让前后发生的事情合乎逻辑,不至于让馨馨意识到我是在算计她,我只能选择弃车保帅。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哪怕死党那一通电话已经失去了效果,因为他的随行待命,至少还能起到一个伪证的作用。所以今晚就算不能果断了结馨馨的事情,对于修补老婆关系的方面,死党也预定一项功劳了。
“今晚你拉着我不放,就是想说这些吗?”相对于馨馨的从容,我就没那么好脸色了,冷冷道。
状况超出了我的预计,如今我开始担心夜长梦多,盘算着是不是准备放杀手锏。
馨馨已然没有了电话前的局促感,继续笑道:“话当然还没说完,我可是有很多心里话想对你说的,刚才那些只是一小部分……”
“那就快些说完,我赶时间。”我冷声打断。
馨馨不以为意,语气依旧轻松:“少骗人啦,刚才一开始可能还急,可是刚才都打过电话了,就算急也没有那么急了吧。”
我竟然无言以对!然后馨馨缓缓说道:“好了,刚才那通电话的事情,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是想尽快说完我的心里话而已。”
“从哪里开始说呢……先说说刚才那事吧,我知道我和前任的事情肯定是让你误会了,本来还想解释的,可是刚才看着你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不重要了,反正我就算解释清楚,你也不会回心转意的……对吧?”
我默不作声,显然是默认。
“前晚我费尽心机留你,不是没有想过再和你发生一些事……但最终我知道没用的,因为没有留住你的心,我们再做多少次也是枉然。你知道吗?昨晚你走了之后,我自己一个人呆呆地在停车场站了一个多小时。”
说到这里,馨馨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察觉到了,却不做出任何反应,她只能继续道:“原本发生了那些事,我应该是很难走出来的,但是却由不得我,后面一个电话不得不把我拉回了现实,是亲爱的……王先森的电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傻傻地找我聊天。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就只能和他聊着,聊着聊着……他就让我意识到了,我不是只有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还有他,我不是孤单一个人。”
“那不是很好吗?”我敷衍道。
“是……在这一点上,我的确应该谢谢你,虽然是你让我受到了痛苦,却也是因为你,我才能在这个最黑暗的时刻,不至于一无所有……放心吧,头儿,我没事!从今以后,我知道应该要怎样生活,我还有他,还有工作,还有梦想!我会努力挣钱的,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过上好日子!”
说到最后,馨馨对我意味深长地一笑:“头儿,你会帮我的,是吧?”
好一段真情告白,要不是我早已经对馨馨不存有任何一丝幻想,我都信了。
这最后意味深长的一笑,是什么意思?威胁吗?是以我们之间的事情,威胁我在以后的工作中继续给她优待吗?
是要继续用钝刀子在我的肉上没日没夜地来回磨,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吗?
是吗?!馨馨!
任我心头火起,也无法得知馨馨的真实意图,所以现在就这么认定,难免会有误会的嫌疑,不过要确定我的猜想是否正确倒是简单,装迟钝就好了。
只要装作不解其意,胡乱扯一些无关的话题,馨馨在情急之下,必然会暴露出一些更明显的提示,反之则是不了了之。
我多么希望是误会啊,馨馨,否则我只能将你视为敌人了。
然而,事实就是逼得我不得不暴怒非常。
在我装傻了几句话之后,馨馨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头儿,你还记得吗?当初我有向你提出过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懒得接话,示意她说下去,馨馨识趣道:“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好矛盾好矛盾……一边是不能欺骗内心的感情,一边又是不断劝说我的理智,感情让我想继续下去,理智却又告诉我,你对我不是认真的,只是想玩弄我的身体!最后我就自己生气,想找你问清楚,又不敢问,甚至差点直接去你家讨个说法了!”
“你知道我家在哪?”我惊讶道,在我印象中可从没对她泄露过详细住址,难道馨馨那时就开始暗中调查算计我了?
馨馨只是神秘一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市区的房子,是说你的老家。”
这下我不由得震惊了!这怎么可能?!我连市区的住址都不轻易泄露,馨馨又怎么会知道我老家的住址?!
似乎很满意于我的反应,馨馨轻声继续解释:“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最开始的那一任前任,跟你是同乡,我毕业后就跟他在那边……也就是你老家,在那里住了两年,所以对那里非常熟悉,然后再加上平日里听过你说的那些零星信息,我就大概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了。”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重磅,砸得我不禁后退了半步!
世界真是小得过分,当初查小王八的老底,确认了他不是本地人,没想到渣男前任反而是本地的!
馨馨,你真是藏得太深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你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告诉我?!
实在是难以想象,就在当初我还懵懵懂懂,满脑子都是淫欲的时候,馨馨竟然已经送我去鬼门关走过一遭了?!
如此一来,就表示哪怕我以后离开市区回老家发展,也逃不开馨馨的手掌心!
呵呵,馨馨……你真行!
不过,既然当初分手的原因都说了,为什么不连过后求我复合的动机也一并讲了?
是不是出国旅游的那几天,辗转反侧,想到我有这么大的弱点在你手上,不利用很可惜,越想越不值,对一时冲动说分手觉得懊悔异常,所以回来就继续补救了?
对象可是自己的上司,傍上了钱权不缺,这么好赚的好处,不赚白不赚啊!
了解了馨馨的本性后,以此线索推断出原委,似乎并不难!不是吗?
不要说这是我的偏见,至少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总之,我是整理出来了,在我装傻之后,馨馨所给的提示,就是这个。看来我没有误会她,她的确是我的敌人!
馨馨既不把话挑明,又担心自己提醒得不够明显,典型的既要当那啥,又要立那啥,补充道:“头儿,你知道吗?本来我对自己是很有自信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比不上你老婆,你们的感情真的很牢固。刚才你们电话里才吵架多久,后面却又这么好了,对比一下我,我真的感觉好嫉妒……刚才,我心里差点又生起去你家理论的想法了。”
我瞪视着馨馨,不发一语,睚眦欲裂。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了一下而已,转过头我就知道,还是安分守己,安安心心赚钱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刚才我也说了,头儿,你会帮我的,是吧?”馨馨似笑非笑地说道,着重在“赚钱”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接了,无限接近捅破窗户纸,就差直接把“威胁”两个字拍在我脸上。
这算什么?欺负我欺负上瘾了是吗?就因为知道我老家的住址,觉得抓住了我的把柄,所以就认为吃定了我?可以进一步任意蹂躏我?
真的是为了那么一些钱,一点下限都没有了,是吗?!
以我们上下级的关系,发生了这些事,的确是需要担心以后的前途,可馨馨不过是一个小职员而已,而且她自己都说过不在乎这份工作,现在在这里又装什么装?
我是不是翻脸无情的人,她还不清楚吗?无非是利益熏心罢了。
虽然日后我的确有暗中调动馨馨的计划,但从始至终我都没动过打压她的念头,甚至于我还会跟接收她的人说,要好好照顾她。
现在我的坚持就是自作多情,我只不过是想好聚好散,馨馨却一步一步踩着我的底线逼上来!
她没有理由知道我的暗中打算,所以她现在提出的这个胁迫要求,绝对不是志在短期,而是长期要求!
也就是说,哪怕是分手了,她还是想把我绑成长期饭票?以威胁的形式?
今晚我这么费尽心机算计馨馨,就是为了让她心里产生压力,降低对我的期望值,从而将她以后对我的损害降到最低,没想到最终竟然全无作用?
不,也有可能起作用了,现在这个长期要求,就是影响后的结果!看来如果我没有这番操作,到时馨馨的所图只能会是更大!
馨馨啊馨馨……你虽然智商不高,不过你的要求可是真他妈高啊!
我怒火攻心,气得说不出话来,与之相对的是馨馨的云淡风轻,面上挂着轻松惬意的胜利笑容。
行,这是你逼我的!
纵观今晚馨馨的行为,还有与我的几次交互,逻辑分析如下:首先一开始我营造的人设的确是影响到她了,影响程度在我的大招放出之后达到了顶峰,一度打乱了馨馨的步调,几乎迫使她放弃对我的算计。
但是最终,利益还是战胜了理智,驱使她在最后关头留下了我的脚步,冒着鱼死网破的风险向我使出后招,也就是透露知道我老家地址等信息,进而威胁我一如既往地在工作上优待她。
条件本身没什么大不了,但我深知人心都是贪婪的,如果开了这个口,那么这些内容将来只会变得越来越过分,最终在另一方面将我推入深渊,这从馨馨逐渐变得歇斯底里的态度,以及越加激进的威胁手法就能看出来。
我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所以这种条件一旦提出,我必然会反对,更何况这还违背了我划清界线的初衷。
如果是正常的流程,当时我势头正旺,拒绝起来肯定毫不费力,甚至还可能做到恶狠狠地反威胁馨馨一把,让她收敛贪心,在日后与我的交集中老实点。
讽刺的是今晚老天爷不站在我这边,老婆真正的电话,卡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来了。
这通电话暴露了我的无力,馨馨也很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打蛇随棍上,堂而皇之向我提出了威胁。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趁着这个天时,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令我无可奈何。
不得不说,我是真的很无奈。
我再重申一次,我真的只是想好聚好散,跟馨馨和平分手,结束这段通奸的日子。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人不遂人心。
贼老天,你要玩我,我也不会遂你意。
还有馨馨,我说过,别太骄纵,我是有底线的,你突破了它,那到时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憋了这么久的最终手段,最终还是被逼得要用了。
我的特质就是怒到极处,反而会越来越冷静,我冷酷地咧嘴笑道:“帮你……当然,我会的。”
就担心你到时害怕我帮得太多。
我的答复让馨馨理解成了妥协,她满意一笑,说道:“好了,头儿,你懂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不懂呢,急死我了,嘻嘻……不过也是,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懂我在说什么呢!”
我冷笑点头:“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说完了吗?”
“说完了啦,你可以回去啦,我就不占用你和你老婆二人世界的时间啦~”
馨馨心情愉快道,只是这份愉快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朵生长在尸体上的妖花,并没有感染我半分。
我邪笑一声,幽幽道:“说完话了,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其实我又不怎么急了,我们聊聊天怎样?”
“是吗?那好呀,我们聊什么?要不再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用了,话题很短,你听我说完就好。”
此时馨馨觉得顺心畅快,与我阴恻恻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她却还不自知,邀约我去小坐。
我才没那心情,拒绝了她,很快就自顾自说道:“我想跟你聊的话题,是关于一件网络事件,已经过去挺久了,不过要是提起来,也还算有名。”
“网络事件?是什么?”馨馨疑惑道。
“听过艳照门吗?”
“哦……!你说的是陈……!”
馨馨轻捂小嘴,却立即被我打断:“不是那个,不过名字也挺相近的,叫做柳州艳照门。”
“柳州?怎么那里也有明星泄露照片了吗?”
我摇头解释道:“他们不是明星……不过经过这件事,这些内容里的主角在某一领域也的确是明星了吧。因为他们的视频还有照片,在那个时候传遍了国内所有的色情网站,而且还附带了女主的身份信息,这番泄露事件的影响是空前的,后面据说不止上了电视,还传到海外网站,被全世界范围公认是S级的极品小视频。”
“哇……这么惨啊……那不是比原版艳照门还厉害,全世界都懂了?”
馨馨原本还在感叹着,突然脸色一变,惊惧地看着我。
终于懂了啊……懂了就好,我本来还担心你听不懂呢,急死我了,呵呵……
我却像是恍然不觉,继续说道:“作为老司机,这些视频的全集我可是全部都有高清收藏,不止如此,我还专门去了解了这个事件背后的来龙去脉,你猜是怎样?”
在某种病态心理的作用下,我的心情总算是有些好起来了,不理会馨馨惊惧的目光,我带着隐隐的癫狂,像演讲一样继续说着:“原来他们也跟那个艳照门差不多,拍下那些视频的时候,男女主角是恋爱关系,只是分手了之后男主不甘心,就拷贝了好多份那些视频,有刻碟的,有U盘的,也不肆意传播,就是拿着这些东西坐坐火车,然后‘不小心’遗失了而已……”
整个事件我的叙述有些失实,完全是挑着对我有利的信息来讲,可能日后馨馨查实了会对我颇有微词吧,但现在她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无可救药的煞白!
“你说得对,那女的真的是好惨,仅仅是这些‘不小心’的行为,那些视频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了。不过这也是因为视频的女主角颜值尚可,技术尚佳,狼友们趋之若鹜罢了……哦对了,你听不懂吧,趋之若鹜就是一群人像鸭子一样追着某样东西跑的意思,是大众追求事物的贬低用法。”
终于说到这里了,我露出恶魔的微笑:“如果是你这个小可爱,颜值技术都吊打那个女主角,就差一套高清无码的资源了,如果万事俱备,不知道你有没有可能超越那个柳州艳照门,成为新一代的流量巨星呢?”
“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视频的!我明明都删掉了!”
馨馨终于暴吼出声,面容狰狞,歇斯底里,身体和声音都带着剧烈的颤抖。
“确定……都删掉了?”我玩味冷笑着,这让馨馨如遭雷击。
“啊……!那晚……!最后那晚……!难怪你走得那么急……!”
馨馨哆嗦着声音,像是遭受着极度的严寒,情急之下泪珠止不住地从眼角渗出。
真是爽啊,联想起之前的憋屈,馨馨的样子让我感受到了病态的快感。这一刻我甚至有了彻底黑化的冲动,懊恼之前的自己矜持个鸟,早点启用这个最后手段不就好了。
这不,看看馨馨现在这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样子。
“你放心,最后那晚的视频也删掉了。”我嘴角一咧,笑道:“十七分四十九秒的一镜到底呢,这个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作品了,删掉真是可惜。”
我煞有介事的样子,似乎让馨馨看到了救赎的曙光。
但是狼友们啊,你们真是不知道啊,玩弄人心的病态快感,真的是很爽啊。
所以接下来我的一句:“不过会不会有黑客黑进我的手机,把这段经典的数据给恢复回来,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就仿佛晴天霹雳,又将馨馨打进了绝望的深渊。
最终,馨馨受不了了,绝望吼道:“你在说谎!你说的都是假的!”
“是的,你大可以不信。”我云淡风轻。
这让馨馨混乱了,歇斯底里道:“我才不怕你,现在网络东一个门西一个门,就算你放上去了,很快就不会有人记得的!”
“是吗?那你有空搜一下柳州艳照门。”我依旧云淡风轻。
“好……那你就发,发吧!看看到时候谁怕谁!”
馨馨破罐破摔了,大声咆哮着,却不知自身言语间充斥着巨大恐慌。
我冷然一笑:“怎么,想跟我同归于尽吗?你的招数除了打电话给我老婆告状和交代后事自杀,还有什么?哦对了,你还知道我老家的住址,藏得可是真厉害啊……不要这么瞪着我,我不是说已经删了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不信……!我不信……!反正如果那些视频泄漏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馨馨色厉内荏道。
“不放过我?这段日子让你长能耐了是吧?那你听好了……!”
我冷哼一声,同样抛出了我深藏的信息,听得馨馨目瞪口呆!
我抛出的信息不是别的,同样也是馨馨老家的住址,家中成员赖以生存的从事行业,以及她弟弟就读大学的所有信息!
就只许你馨馨深藏不露?就不许我釜底抽薪?现在傻了吧?!
讲道理,我想要获得这些信息可是一点都不难。
上次捡尸的次日早上,我仅凭单手一部手机就能把小王八的老底给撸了个底朝天,这段时间我有心对付馨馨,难道还不使出浑身解数掘地三尺吗?
所以这些信息如今被我捏在手里,只能说是必然,特别是馨馨弟弟的情况,狼友们都懂的,我可是门儿清。
现在甩出这些信息,对馨馨的震撼程度可想而知,就有如刚才我被震到一样。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的……!”
馨馨难以置信地喃喃着,和电视剧里的震惊情节表现得一模一样,果然是艺术源于生活。
我则是冷笑不语,心中再次嘲讽馨馨那些班门弄斧的小伎俩。
此时馨馨也知道这些信息代表着什么,丑闻的爆发范围,必须得在当事人的圈子里才会凸显出威力,所以刚才她抛出了我老家住址的信息,就是以我们的事为把柄作为威胁。
否则日后我要是受不了她的攫取,一咬牙辞掉工作,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展开报复,一如当初的老腊肉前任。
这贱人倒是挺有自觉,所以提前就采取了安全措施。
如此一来,馨馨就高枕无忧,整个人都舒爽了。而我却惨了,整天得担心头上三尺悬而未落的利刃。
此时风云突变,我手上也有了馨馨的把柄,同时也有了投放范围的信息,这达成了微妙的恐怖平衡。只不过我的心理素质更好,可以强撑着应对,而馨馨却整个人崩溃了。
“不会的……!你不敢的……!你不敢……呜呜啊啊啊啊……”
馨馨焦心哭喊着,内心的躁动仿佛要透体而出,脚下就像踩着滚烫的铁板一样不安份,最后一急,干脆就蹲下埋头痛哭起来。
也是,不说女人更重名声,就以我们手中的筹码论,虽然双方筹码的威力同样都超过了对方的承受上限,但我的筹码威力其实却是甩了她的几条街。
“我敢不敢,取决于你逼到什么程度,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淡然道,不夹杂着一丝感情,却带着浓浓的挑衅:“你老家那边虽然偏,不过久不久自驾游一次的价值还是有的,大学城这几年我也可以经常去逛逛,再不济……我哪天下班找华姐聊聊天也是好的,期间我会不会带着某些东西‘不小心’遗失,那我可就说不准了。说起来你还真是薄情,我最近才知道原来你跟华姐认识那么久了,感情好到你讹别人钱被报复那么大的事,她都出面为你摆平。可是说到辞职,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如果没有她,我们公司以你的条件能不能进来,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我猖狂大笑着:“你还说你不怕泄漏?不怕曝光?哼,还记得遛狗那晚吗?
那晚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啊!听到我说让你上直播,你都吓尿了!还记得吗?嗯?!
你可是真的尿了!你真的以为每次事后删掉那些视频和照片就没事了吗?哈哈哈,傻得不要太天真!知道有一种软件叫云盘吗?知道云盘可以后台静默备份吗?!
有可能等你想起要删掉的时候,那些视频和照片早就传上网了,你知道吗?!”
“啊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馨馨崩溃大哭!
然后我就这么冰冷地看着,内心毫无波动,就像是在看着她还债。
馨馨,当反派是一门技术活,你的智商太低,不适合你。
之前勒索我?威胁我?拿捏我?
你不知道我是处女座吗?很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