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杂谈之三十五
四谈冯洁。
冯洁对「婚姻」的叛逆是很有道理的。
首先,她同张国勋的「婚姻」已是典型的「死亡婚姻」,真的如同马克思所说,「它的存在仅仅是一种外表和骗局。」她会在圣诞之夜陪同「丈夫」一起出席北京市公安局的迎新年晚会,还要拍录像;然而在家里张国勋却根本就不在乎她,而且在她「丈夫」略带厌恶的目光中,她简直跟农村的家庭妇女没区别。
问题出在冯洁不仅婚前就是一位优秀演员,而且是因为迫于张家的压力才放弃了她的艺术生涯,但是即便如此,她转为行政工作二十年后,还是升任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的教务处处长、代理副校长。大家可以衡量一下,「教务处」在一所大学各部门中的重要程度,更何况还「代理副校长」呢!在一所大学里得以身兼这两个职务想必不能光靠她二叔的「影响」,况且这两个职务都不是可以用于「照顾」的休闲散职,如无足够的工作能力与服众能力,即使一时「破格提拔」,也难长期安身立命。就凭这一点还能叫是「农村的家庭妇女」吗?至于说「没有野心,没有霸气」,这根本就是优点,「太子党」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同流合污者皆斥为另类,那就不值一驳了。
「她已经有六年多没做过爱了」,这才是评估她的婚姻现状的关键所在。
要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的话,夫妻两人六年多不做爱的「原因」可能多种多样,但是丈夫的心思早就不在妻子身上,就算即使没有「爱情」、哪怕是稍尽「丈夫义务」、虚与委蛇地在性事活动方面怜悯施舍般的「意思意思」、再说得极端些就权当是「玩女人」(!)都统统一概的没有过,这是百分之百实际上的遗弃!这才是她最具本质意义的「婚姻」事实。相信《金鳞》故事的已婚女读者们都能理解冯洁这两千多天的日子是怎样度过来的。
张国勋尽管也知道,妻子的长相是没的说的,虽已年过四十,但因为身材仍旧出众,脸蛋儿又长的年轻漂亮,经常有人说她和玉倩看起来就像是两姐妹一样,虽然其中有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成分,可也不全是毫无根据的乱说;但是张国勋他又怎能抵挡得住花天酒地娇媚艳荡的时代诱惑呢?藉「应酬」为名,经常夜不归宿,找小姐,开房间……真正弄不懂一个出入境管理局局长何以会有如此众多的彻夜通宵达旦的「应酬」!
顺便讲一则真实的报道,当然决不是隐指张国勋其人。说的是在祖国东南侨乡某县,出国审批权掌握在县公安局长手中。在那出国必须审批又恰逢「出国热」的年代里,完全符合条件的自然无话可说,但有更多的、不完全符合「条件」的、但对个人来说,「出国」就如同凤凰登枝般的求学女生、待嫁淑女、新婚少妇与美丽侨眷等等却也得以大量外流……终于有那么一天,有关方面不得不下令彻查,该局长竟然既无受贿劣迹,更无强暴证据,似乎类似侯龙涛心里念道的「我强奸你?是你强奸我吧。」记得他还有一句「供词」,「都是她们找上门来,推都推不出去。」当时并无「性贿赂」这一说,最后此案只得以「道德败坏」为由调离原位而不了了之。
冯洁对这样的「婚姻」,一忍受就忍受了二十多年,寒冬腊月喝凉水,点点滴滴在心头。婚姻悲剧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没有爱情的婚姻了,这就是所谓的「利益婚姻」,又称「无爱婚姻」。
在《金鳞》故事中的「利益婚姻」另外还有一则,就是岛本裕美和诚田亚夫,但那明明白白的是为了金钱,使得诚田亚夫成了岛本裕美的个人「财产」,使「丈夫」沦为供给「妻子」虐玩的性奴,嗣后两人相继欺负宝村香奈,最终诚田亚夫十分戏剧性的断送了小命。
冯洁与张国勋的「利益婚姻」则是为了张冯两家的权力,军警互为奥援,冯光烈为此起了很大的撮合作用,但却牺牲了侄女儿的终身幸福。
冯云对亦姐亦母的冯洁的痛苦,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愤懑情感累积长达十多年之久无从宣泄,使这成为父女失和的原因之一是完全有可能的,同时化作她决意半撮合半强行安排自己的爱人与冯洁通奸——让姐姐在有生之年里终于能够感知「被爱」——的强劲动力。
实事求是地替冯云想一想,自己「老公」已经有了十多个「老婆」,再多冯洁这么一个,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十五分之一」与「十六分之一」的差别不过千分之四点一七。在确信爱人热烈疼爱自己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或许还有许多「好处」呢!但对冯洁来说可就大不一样了,这几乎就是救活了她一条性命,侯龙涛则更是美得好享受。尽管方法有些「另类」,但效果却挺好!
谁叫张国勋长时期以来对冯洁精神迫害与背叛遗弃的呢,戴「绿帽子」也是自作自受,纯粹自食其果!
冯张「利益婚姻」的本质是「门当户对」。
这一「门当户对」的「个例」,是在一个很大的历史时代背景下发生并演绎的。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上半期,随著大规模军事斗争的相继胜利,几百万——请特别注意这个数量:几百万——革命军人陆续复员转业,新中国的管理与建设也不允许出现管理者与领导者的断代与真空。于是,几百万的革命军人在一个极短的时期里,放下了枪杆子,拿起了印把子,开始了全新的掌权历程。
要掌权,对于昨天刚刚放下枪杆子的一个农民——并不是说他父亲、祖父是农民,而是说他拿起枪杆子的前一天他本人是农民——来说,最急需要的是什么呢?
是「文化」。
毛泽东说,中国只有地主资产阶级有文化,农民没有文化。
那么这几百万刚刚掌握了各级权力、急需要使用「文化」的中国农民,他们会到哪里去找文化呢?
在五十年前,难道他们会到资产阶级那里去找文化吗?
……
但这还只不过是问题的一个方面。
几百万领导干部找到了办公室,搬进了宿舍……但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
那么他们除了文化之外,还缺些什么呢?
还缺「老婆」。
于是,在短短几年里,几百万刚从战场转入官场的、本人来源于农民的、二三十岁的复转军人领导干部纷纷「立业成家」,组织起了几百万个干部家庭,在接下来几年的五十年代下半期,几百万个「干部子女」就几乎「同时」诞生了。
冯洁诞生于1958年。
二十年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这几百万个「干部子女」就几乎「同时」要谈婚论嫁了。
历史给这几百万领导干部和几百万「干部子女」开了一个大玩笑,就是在这二十年间,前十年威风凛凛,后十年被打翻在地,全都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可以教育好的子女」。
随著十一届三中全会开始「拨乱反正」,终于「平反」了,终于「解放」了,终于落实政策了。痛定思痛,总结经验,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有相当一部分的老干部悟出了一个几乎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字——权!有了权,我们就在主席团里,就在办公大楼里;没有了权,我们就在「五七干校」里,就在劳改农场里。
正在他们悟透了「权」的伟大意义的时候,儿女们却要谈婚论嫁了。
(可能这「几百万」站住脚的只有几十万,但是这对问题本身而言,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一把筷子」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团结就是力量」的真理,更是随口吟唱耳熟能详。于是,「门当户对」就不可能不被老干部们普遍奉为圭皋视若圣明,成为择婿纳媳的最佳选择。
「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谁会不追求呢?老干部并不比小老板傻。
爱?那是小资产阶级情调!
性?那是西方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老干部们更多关注的是「江山万代红旗飘」,至于自家儿女对新的生活的思考,有不少就都被忽视了。
这是一个世界最大民族的一个完整的历史时期,「门当户对」的力量极其巨大,它的拥趸非常之多,这决不是几个「精英」闹闹,几个「愤青」叫叫,就能够使其动摇的。
冯洁的婚姻悲剧,不能说是张国勋的蓄意陷害,也不能追究冯光烈与张春林的道德责任,它并不能归咎于是哪几个老干部的「错误」,它是一个时代的衍生物,它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更不能像极个别的「粪青」那样蛮横无理地动辙就把社会上还存在著的残余陋习归咎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对于冯洁个人,我们只能理解她,同情她,支持她。在冯云强有力的推动下,由侯龙涛负责具「体」操作,正在帮助她从二十多年「无爱」的阴影中走出来。
如果单单作为婚姻悲剧的另一位当事人而言,张国勋也是「受害者」。但是在中国的现实社会里,「先结婚,后恋爱」,「感情随著时间积累」的实例比比皆是,面对身心如此出众的妻子,但凡待她稍好一些,冯洁是很容易满足与感恩的,更何况张国勋他另有别的许多「过错」行为,本篇暂先将他放在一边。
冯洁是演艺圈内人,又是与玉倩几乎同样漂亮的大美人,她在心灵上的巨大痛苦恰恰反衬了她对「美好」的强烈向往与追求欲望。她在「春暖花开」正式皈依了侯龙涛之前所穿著的内衣裤就是证据:
「妈,我爸又出去胡闹了?」玉倩帮她把领带松开,又把军用衬衫领口儿和胸前系得紧紧的几颗扣子解开,露出了里面黑色蕾丝胸罩儿的边缘,一条雪白的深深乳沟隐约可见。(P124)
玉倩帮她把外面的军装和衬衫都脱了,只剩下一套大红色的蕾丝性感内衣裤,跟白嫩嫩的肌肤一配,再加上美貌丰乳、细腰肥臀,简直比盛开的花朵还要艳丽。(P126)
女人穿的是一件肉色的牡丹蕾丝花边儿小可爱连体内衣,两条细细的弹性肩带,面料微透,胸前是镂空的花纹儿,加上从腰间延伸到大腿沟和臀缝儿中的荷叶花边儿,尽显成熟身体的性感美艳。侯龙涛意外的发现在两条荷叶边儿中间藏著一条小拉链儿……(P146)
雪白、纯黑与大红这三种颜色是对比度极强的「天然配」,无论怎样配伍都对视觉具有冲击力。全蕾丝的性感内衣裤更是为了显示镂空的透明,为了突出隐约可见的「三点」,为了表现「穿犹胜脱」的逆反心理。都说「妇为悦己者容」,特别是像司徒清影认为「成年女性是为了取悦男人才穿著性感的内衣裤」的,那么冯洁在认识侯龙涛之前就已经在自己的大校军装和军用衬衫里面穿著如此性感艳丽的内衣裤流连酒吧肆意酗酒,请问:她究竟是想取悦什么人呢?她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呢?豪门怨妇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心理与暧昧的心态呢?
哪位读者能够给出最合逻辑与事实的解释?
注意:《金鳞杂谈》系由Interna原创,全部都始发于「我不知道中文论坛/藏经阁/金鳞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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