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心动念
去年岁初,张帆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与前公司的羁绊,将手头资金悉数砸进了唐荣这家培训公司。然而,在这新环境里蛰伏未久,他的目光便越过繁杂的业务,精准地黏在了同样初来乍到的黄梦莹身上。
他私下里向唐荣探口风,问是否已经“尝过”这女人的滋味。唐荣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混杂着挫败与郁闷的苦笑,坦言自己虽有贼心,却迟迟未能得手。
其实,二十六岁的黄梦莹并非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她身边早已有了人,一个据说相恋近两载、同居且感情甚笃的男友。彼时孔鸢尚未入职,黄梦莹只在与公司里一位交好的女同事闲谈时,无意间漏了底——男友家境殷实,收入颇丰,且婚期已近在眼前。这番私密话语虽仅止于两人之间,但职场本就是个漏风的筛子,流言蜚语终究还是顺着缝隙渗透了出来。
那位女同事后来还曾踏足过那对情侣的爱巢。据她描述,那是位于城中高档小区的一栋单体别墅,虽谈不上恢弘阔绰,但两人居住,足以彰显出一种从容优渥的质感。
张帆对那个小区并不陌生。当初他重返这座城市时,曾在那片区域驻足良久,险些就在那里置办下一处房产。这一细节如同一块拼图,让他瞬间拼凑出了黄梦莹男友的真实轮廓——非富即贵,要么自身能力卓绝,要么便是承袭了深厚的家底。
正因如此,张帆比唐荣看得更为通透,也更为清醒。他们撞上的,是这世上最难攻克的那类女人:气质内敛如深潭,情感稳固如磐石,婚约在即,伴侣无论是年龄、条件还是经济基础,都堪称完美匹配。
这样的女人,人生轨迹清晰而安稳,根本没有任何向外寻求刺激的缺口。除非她骨子里藏着极深、极隐秘的欲望,否则,像他们这种带着试探与掠夺意味的男人,连一丝缝隙都撬不开。
换言之,除非黄梦莹是那种将欲念深埋心底的伪装者,否则,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徒劳。
果然,在试了几次约吃饭和约唱歌都没有成功之后,张帆基本上就放弃了。他才不像唐荣这死胖子,吃不到也不分析一下到底为什么。也不想想这女人冲着哪点要跟你上床?大不了就不在你这儿干了。从那女孩简单的描述中,张帆确信,就算黄梦莹天天待在家里,她男朋友也养得起她。
不过,无论张帆收手速度多快,黄梦莹都应该已经明白,自己曾对她动过念头。也正因如此,同事一年了,她甚至都不愿意单独和他出去吃一顿饭。
那么,今天她为什么又突然问自己有没有空呢?
不在没可能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这是张帆一贯以来的习惯。所以关于黄梦莹的疑问,在张帆脑中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就决定不再理会。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那得看干嘛?有些事有时间,有些事没时间。”
都已经约了小骚货,哪有功夫和一个吃不到的女人废话?
黄梦莹不说话了。
张帆把桌子收拾干净,看看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下班,正要关电脑,却看见黄梦莹的头像又在闪。
“哪些事你有时间?”
张帆的脑子里已经满是前几天晚上那小骚货床上的样子了,对黄梦莹的兴趣降到了最低点,索性一点圈子都不绕,直接说:“开房我有时间。别的嘛,改天吧。”
他相信这下黄梦莹肯定不会再搭腔了。万万没料到,黄梦莹迅速回复:“可以。不过还总是要先吃顿饭的吧?我想找人聊聊。如果聊得开心,可以和你去开房。”
张帆瞪大双眼,他对这个好消息还真是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如果换个女人这么对他说,张帆可能会说你别耍我了,然后再试探口风。但黄梦莹这么说……
张帆不再犹豫,第一时间就回复没问题。然后他立刻发信给小骚货,让她今天晚上自己想办法填逼。最后打电话给一家常去的饭店订座。
黄梦莹今天的确很怪。吃饭时,她的态度还是过往那副隐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她此刻的谈话对象是张帆,只是一个过去一年里,除去和工作相关的对话,彼此间交谈可能还没超出十句的男人,但对他说的话却又涉及到了一些原本只应该在朋友之间才会说的话题。
张帆对她说的话完全没有兴趣,但他对这女人的肉体很有兴趣。只要有机会能干她一次,花些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很多男人找女人,只想第一时间就直奔主题,连这么一点点耐心都懒得付出,这种男人能玩到女人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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