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楼道拐角
超市的冷气从自动门缝隙里面往外涌,混着蔬果区飘出来的青涩气味,扑了两个人一脸。
赵莹莹从入口处拿了一只红色的塑料手提篮,篮子底部还残留着上一个顾客留下的一片葱叶,她用手指捏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徐沐阳走在她旁边,两只手插在短裤口袋里面,脑袋转来转去地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鸡蛋在最里面那排冷柜旁边的矮架子上,赵莹莹弯下腰去挑,手指捏着蛋壳一颗一颗地翻看底面有没有裂纹。她弯腰的时候T恤的后摆从腰间翻了上去,露出了一截后腰的皮肤,腰窝的两个小凹陷在冷白色的超市灯光底下清清楚楚。
徐沐阳站在她旁边,眼睛盯着那截后腰看。内裤的松紧带从短裤腰头上方露出了一小截,浅蓝色的棉布边缘贴着她脊柱下端的皮肤,往两侧延伸到胯骨的弧度上面消失在短裤里面。
她的腰窝随着弯腰的角度深深地凹进去了两个坑,旁边的皮肤因为伸展绷得薄而透亮,能看到底下微微泛蓝的细静脉。他的手从口袋里面抽出来,手指碰了碰她后腰露出来的那截皮肤。
指尖触上去的那一下她的后腰缩了一下,腰窝的凹陷更深了一点。
『别闹,我在挑鸡蛋呢。』赵莹莹头也没抬,声音闷在蛋架上方的空气里。
他的手指缩回了口袋里面,嘴角弯着,眼睛还是盯着那截后腰。她弯腰挑蛋的姿势让短裤的裤腿口在大腿根的位置撑开了,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大腿内侧一小片更白的皮肤,和内裤边缘贴着腿根弧度的那条浅蓝色的线。
赵莹莹挑好了十二个鸡蛋装进了篮子里面的塑料袋里,直起身来的时候T恤的后摆落了回去盖住了那截后腰。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视线从她的腿上面收回来,速度慢了半拍。
她没说什么,提着篮子往零食区走。他跟在后面,两步并一步地跟上来,手指又伸出来勾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小指。
『外面呢,说了。』赵莹莹的手指甩了一下把他的指头甩开了,语气里面的嗔怪软得像是棉花糖化了一半。
他嘻嘻地笑了一声,跑到零食货架前面去拿薯片,蹲在地上翻来翻去地比较口味。赵莹莹站在他旁边等着,手指在手机上面划着购物清单,偶尔抬头看一眼他蹲在那里认真挑选的侧脸。
超市里面人不多,几个阿姨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慢慢走着,收银台那边传来扫码的嘀嘀声。他最后挑了两袋薯片一根冰棍一板巧克力,全部堆到了她的篮子里面。
赵莹莹拎着沉了一截的篮子去结了账,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亮了,空气里面带着傍晚特有的闷热余温。她拎着两个塑料袋,他伸手接过去了一个,两个人并排往小区的方向走。
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门禁的灯亮着,他刷了卡推门进去。楼道里面的声控灯在白天的余亮还没完全散尽的时候显得昏暗,只有楼梯拐角处那盏壁灯发着微弱的暖黄色,把拐角的墙壁照出了一小块光斑。
电梯在维修,门上面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赵莹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楼层数字,两个人开始爬楼梯。
楼梯间里面比外面凉快一些,水泥墙壁上面的白色涂料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灰。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塑料袋在两个人手里晃荡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和脚步声一起在空旷的楼梯间里面回荡。
爬到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处,声控灯灭了。楼梯间陷入了一小段昏暗,只有拐角那盏壁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面拉得又长又细。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赵莹莹的脚步停了,手腕被他的手指扣着往后拉了一下,身体跟着那个力道微微转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
嘴唇碰在了她的嘴唇上面。
触感温热柔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压了一下,鼻尖蹭着她鼻梁的侧面。嘴巴上面带着刚才在超市门口吃的冰棍残留的甜味,凉丝丝地混着他呼吸的热度,从两张嘴唇之间的缝隙里面往她的嘴巴里面钻。
赵莹莹的手腕在他手指的握持中微微动了一下,手指里面拎着的塑料袋晃了晃撞在了楼梯的扶手上面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面僵了一拍,然后软了下来,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让他的嘴唇贴得更紧了。
他的嘴唇在她嘴巴上面含了一下她的下唇,把那瓣饱满的唇肉含进嘴巴里面轻轻吮了一口,舌尖碰了碰她下唇内侧的嫩肉。赵莹莹的手指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另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面推了一下,力道很轻。
他的嘴唇松开了。两个人的脸在昏暗的楼道里面靠得很近,呼吸交错着。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在壁灯微弱的暖光里面亮亮地闪着,嘴唇上面沾着刚才亲过之后残留的一点水光。
赵莹莹的面颊烫了起来,好在楼道里面暗,看不太清楚。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是楼道,有人上来看到了怎么办。』
他嘻嘻地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腕继续往楼上走。声控灯在他们脚步声的激活下重新亮了起来,白色的光把楼梯间照得通亮。赵莹莹低着头走在他后面,手腕还被他的手指松松地拉着。
爬到家门口的时候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赵莹莹掏钥匙开门,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屋子里面的空调一直开着,冷气从玄关的方向扑了过来,带走了身上那层黏腻的汗意。她把塑料袋放在了餐桌上面,弯腰换鞋的时候他也跟着把手里的袋子放下了,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赵莹莹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袋子里面拿出来往冰箱里面塞,鸡蛋放在了冰箱门上的蛋架里面,蔬菜放在了保鲜层,他的薯片和巧克力放在了橱柜上面的零食篮子里。
她站在冰箱前面把最后几颗西红柿往保鲜袋里面装的时候,他从背后贴了上来。
两只手从她的腰侧伸了过来,手臂环着她的腰搂住了,手掌交叠着搁在了她小腹上面。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面,鼻尖蹭着她耳朵后面那块微微出汗的皮肤。
赵莹莹的手指捏着西红柿停了一拍。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面轻轻地揉了揉,掌心隔着T恤碾着她肚脐旁边那块柔软的皮肤。
『又怎么了。』她把西红柿放进了保鲜袋里面扎好了口,声音里面带着一丝被他缠住了之后习惯性的无奈。
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面蹭了蹭,嘴唇碰了碰她耳垂的边缘。嘴巴里面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耳廓的薄皮上面,激得她脖子上面起了一小片细密的疙瘩。
『妈妈好香。』
赵莹莹的耳朵尖红了一截,她把保鲜袋塞进了冰箱里面关上了冰箱门,伸手拍了拍他搁在自己小腹上面交叠的手背。
『去洗手,刚从外面回来,手脏。』
他的手从她腰上面松开了,但是松开之前手指从她的T恤下摆伸了进去,在她腰侧的皮肤上面飞快地捏了一把。指尖碰到的是被空调吹得微凉的腰侧嫩肉,手指合拢捏了一下就缩回去了,速度快到赵莹莹的手还没来得及去拦。
她侧过身来看他跑向洗手间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厨房里面安静了下来,冰箱的压缩机在角落里面嗡嗡地运转着,空调的出风口吹着冷气让厨房台面上面残留的一滴水珠慢慢地蒸发。她站在灶台前面把刚买的几根葱和一把香菜用水冲了冲,甩干了水放在了砧板旁边。
洗手间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响了一阵,然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过来了。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面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面看她洗菜。
赵莹莹弯腰从橱柜底下拿了一口锅出来搁在灶台上面,转身去拿油壶的时候他的目光跟着她的身体转了一个弧度。T恤在她转身的动作中被甩出了一个小弧度,布料贴着她胸口勾勒出了乳房的轮廓,乳尖的位置在棉布底下微微凸着一个小点。
他从门框上面直起了身子,走到了她旁边。
赵莹莹往锅里倒了一点油,灶台上面的火苗蓝汪汪地舔着锅底,油在锅里面慢慢地热起来冒了几个小泡。她拿起砧板上面切好的葱段准备往锅里丢的时候,他又从背后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的手直接从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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